江山谋:恶女夺嫡-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伊果飞到木桩上,只用一只脚尖站立。四周尽是湖水,感到清凉无比。看到岸上的宫人们目瞪口呆,不禁踌躇满志。
一人拍手笑道:“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采香垂珮缨。姑娘的轻功可真是出神入化啊!”
伊果一瞥那人,立刻端起右手,将连着钢头的钢‘’丝射向他,接着腾空而起,紧随其后,以一把花瓣作飞镖,射向其面门。
那人反应灵敏,仰面一翻,尽数躲过。还未站稳,一枚莲子来势汹汹,夹着呼呼风声射向自己的颈部。不及抵挡,下意识又向后仰去,但还是晚了,莲子竟向嘴巴直直飞去,忙吐气抵挡,用嘴接了住,只震得他牙床疼痛。莲子含在嘴里,竟泛起一阵苦涩,便忙吐了出。
伊果飞到他的面前,笑道:“你这厮竟然也在这里?”原来那人便是曾在宫外与她厮打的韦声。
韦声见她未见面就打,见了面倒是一团和气,虽然惊异,还是笑道:“姑娘的伤好些了吗?”
罗析忙赶过来道:“姑娘,这位是锦衣卫同知韦声韦大人。”
伊果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叫皇后为主人。那日,你是去保护皇后娘娘出宫赴太庙上香的?”
韦声道:“不错。”
伊果道:“若不是韦大人,小女子也不能来这皇宫,真是要多谢了!”
韦声知道她口中虽称谢,心里却在恨自己多管闲事,以至于熊柯趁机逃走,再用箭射伤她。后来搜查时,才得知那熊柯根本是市井小混混,甚至与黑帮有勾结。便含了谦意道:“前些日子害姑娘受伤,多多得罪,还乞求姑娘海涵。只是未请教姑娘芳名?”
伊果笑着不说话。
罗析忙说:“韦大人,这是伊果姑娘,便是救了皇后娘娘性命的。”
韦声道:“伊尹的伊,诸葛果的果,姑娘的名字当真不错。”
伊尹为商之丞相,诸葛果为诸葛亮之女,伊果虽然反感韦声不分青红皂白,胡乱出头,但见他以礼相待,还用二位先贤夸自己的名字,原本的怒气便减了二分。又想到她能够在皇宫避难,全赖皇后错认为她是救命恩人,此间关节,面前的韦声可是一清二楚,便不再发难。道:“韦大人过奖。日前不过是一场误会,在下的伤也不重,韦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寒暄了几句,便各自走开。
二人回到坤宁宫的偏殿。伊果见罗析只是闷闷不乐,眉头紧锁,做事懒懒的,头上平时总戴的饰金小梳也不见了,便问其故。罗析摇首,嗫嚅着说:“我弄丢了。”略施了一礼,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伊果在宫外独来独往,不习惯别人服侍,见罗析如此,倒也不以为意。
三更,罗析和衣躺在床上,眼珠直愣愣的,一动也不动的盯着一盏油灯。这是屋内唯一的光源,灯油一点一点地减少,灯光一点一点地变暗,床单被罗析抓得也越来越紧。怎么办呢?该怎么把东西拿回来?钱茜她是淑妃娘娘身边最得脸的宫女,平时吆五喝六,残害宫人。如果失手,自己会被当成贼吧。可是,那是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怎能容她坑骗了去?那个东西就放在她的房间里,可偏偏自己拿不到,为什么这样无能?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人欺凌?
她受得气已经够多了,失去所有的感觉太难熬了,她实实在在需要一场反抗的行动,她要亲手将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换好了衣服,罗析蹑手蹑脚地走出了坤宁宫。
从坤宁宫到昭仁殿的距离并不长,然而却有锦衣卫时时巡视。罗析只能走小路,道路是极其漫长而漆黑的,穿过一片假山树林时,小路迂回曲折,几多岩石,好几次都险些被绊倒,差点惊动巡视的锦衣卫。原本挂在天空的半个月亮也被乌云重重遮住了。从树林外依稀透进来几丝烛火之光,使得树林好像一群鬼魅一般,不断敲击和恐吓着她那跳动到极点的心脏……
磕磕绊绊,终于到了昭仁殿。这时,钱茜从耳房里大摇大摆而出,手里拿着几张借据——今日是初一,钱茜收贷的日子。
见钱茜走了好一会,罗析才敢小心翼翼地溜进了耳房,门前只有一个鼾声如雷的小丫头守夜,极容易避过的。
罗析一边轻轻地翻,一边瞅瞅门外,生怕造出一点动静。衣柜、妆台、漆盒、花床、坐榻……一一翻了个遍,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不在这里?她到底放在了哪里?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罗析冒出了一身的冷汗,几乎不曾晕倒。
在那里!在桌子上!饰金小梳在桌子上,在紫砂壶的旁边!她放在了这儿!
罗析难掩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不顾一切地奔向那里。拿起来仔细检查:它依然是那么金光闪闪,依然是那么精致小巧,依然是自己熟悉的样子。慌忙揣到了自己的怀中。
“你在干什么!”钱茜突然出现,一脸气急败坏。
罗析被这叫喊声震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脸色从通红变得惨白惨白。“我……我……我来找东西的,我丢了东西……”
钱茜瞪大了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脸上筋肉狰狞,不可思议道:“丢东西来我这里找?你当我是蠢人?”一脸狐疑地将她拽过来,从其怀中掏出了那枚饰金小梳,顺手给了一个耳光。“这个?你丢了这个?死丫头!”
“好姑姑!千万别喊,求你了!”罗析一面拼命挣扎,一面哭着哀求道。
钱茜冷笑道:“怎么?你怕了?你这丫头手爪子这么不干不净,该把你送到总管大人那里,把这只手爪子剁了!”
罗析畏得话也说不出,结舌半日,方道:“姑姑,求你……求你放奴婢一马。”
钱茜道:“哼!这东西是你向我买土地时给的,那就是我的,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半夜来我的房间东翻西翻,被我抓到了还装模作样的骗我!我若放了你以后还能做人吗?你还有没有偷拿别的?”上去扒开罗析的衣服就搜,因罗析拼命反抗,她一怒之下,撕破了其衣,一串拇指大的珍珠串子跟着便掉了下。左右开弓又打了罗析两掌,怒道:“小娼妇!这样我还能饶你?”
罗析自知理亏,也不敢哭,只得拼命嚎道:“姑姑,我错了,我错了!别告诉别人!”
钱茜攥住罗析手便走,怒道:“快走!我倒要去皇后娘娘面前评评理!”
罗析力气不小,钱茜一手竟拽不住她,便两手齐上,死命拖着。罗析见自己正一分一毫的被移动,忙道:“不可以!钱茜,你这金梳是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要是你把我交给皇后娘娘,我……我就把你放贷的事全抖出来,而且我是皇后娘娘的人,她能不向着我?”
钱茜一脚把罗析踢倒,骂道:“呸!你用皇后来威胁我?谁不知皇后名义上是后宫之主,却一味地不管事,只将后宫事务尽数交给我们淑妃娘娘。你若不信,我今日就打死你,看看皇后会不会为你做主!”喝命门口的小丫头上来打。
小丫头宁儿在外听了半晌,巴不得有着一句,忙将门上了栓,从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一根布条同钱茜一起将罗析的嘴封住,接着抄起顶门的棍子便向罗析身上招呼过去,因怕别人追究,便只朝罗析的背上腿上打去,并不打头。
钱茜甚是满意,一边喝茶看着笑,一边不断嘱咐着轻点声。
罗析抱头强忍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宁儿的棍子终于停下,全身伤痕累累,只觉得连手指头都动不得。又听得钱茜低沉沉地吼了一声“滚!”,心中微有一丝喜意:看来钱茜还真的惧了皇后娘娘,只敢打我出气,并不敢拉我去对峙了。接着被宁儿从昭仁殿推搡出去。
------题外话------
小说为武侠小说,因网站设置原因无法选择该标签,各位亲爱的读者抱歉啦!
第四章:饰金小梳(2)
次日清晨,伊果不见罗析,便来她房中寻找。却见罗析盘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握拳,一旁还放着药膏纱布。便问缘故。
罗析一见伊果,便泪眼汪汪,期期艾艾地将昨日被打之事说出。
伊果奇道:“你干什么要偷钱茜的东西?且钱茜为何又不愿声张?你去偷她东西,是你理亏而非她啊。”
罗析哭道:“奴婢有些余钱,本想为宫外的父母置办点田产,就把皇后娘娘赏的饰金小梳给了钱茜,请她帮我在宫外买上两亩田地。可是,三天前,奴婢的父母来信,说那土地曾经埋过朱砂,别说庄稼,连草也长不出来。钱茜早知此事……奴婢分明是被钱茜给坑骗了!我舍不得那饰金小梳,这才一时糊涂……”又开始大声嚎哭。
伊果不耐烦道:“然后呢?”
罗析道:“因为奴婢知道她曾秘密放贷给许多宫人。我以此相威胁,钱茜便不敢宣扬此事了。”
伊果笑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去接着睡觉了。”
罗析忙道:“姑娘……姑娘不为我做主吗?”
伊果道:“我只不过是因为受伤暂住皇宫,何必要管宫中闲事?为你得罪了淑妃,那位娘娘要是找我问罪,我脱不得身,那时你管我?”
罗析叹道:“奴婢自然不敢劳烦姑娘。想姑娘那时在宫外与皇后娘娘萍水相逢,尚且用血肉之躯相救。如今在皇宫中,姑娘自然不能像宫外一样了。唉,只可叹奴婢只是一介宫女,命比纸薄啊。”
伊果听她以言语相激,忍不住道:“哼!你说我不敢去找钱茜吗?别说是一个皇宫,就是千军万马,我伊果也不惧!”一面自言自语,一面抛下痛哭的罗析,起身离开。
夜幕悄然来临,韦声不知不觉,恍恍惚惚来到了宫后苑,真是奇怪,明明是八月,为什么四周开满了红玫瑰,再一瞧,自己已置身于玫瑰从中,繁花似锦,花海锦簇。一轮皓月当空,夜幕重重,映得玫瑰越发柔媚红艳。
脚下是一条蜿蜒小路,走着走着,花朵逐渐稀疏,露出一片青青草地来,又踱了几步,只见一个黄衣女子在舞剑。那剑晃晃如同一弯秋水,舞得呼呼生风,教人眼花缭乱,寒意重重。可那女子舞得好生漂亮,一剑一式,一眸一笑,宛若凤凰涅槃。细看女子容貌:面庞雪白清瘦,眸光微蓝,晕着蒙蒙细雨般恍惚的烟气。好熟悉啊!仿佛在那里见过。
“是伊果!”韦声叫出声来,也惊动了那女子。女子一见了他,便将剑直直刺来,韦声眼看躲闪不及,大叫道:“不要!”
韦声慌忙醒来,一下坐起,却发现是个梦。只见窗外开着数朵红石榴花,一弯新月低垂。心道:“该死的,怎么会梦到她?伊果……已经二更了,左右睡不着,不如帮着大哥巡视好了。”
韦声穿衣出来,忽见一个黑影闪过,便急忙跟上,找了半天,也没见了黑影,正疑是错觉,前面的两排树旁又闪过一个黑影。韦声急施轻功跟上,来到了绛雪游廊。绛雪游廊位于胜景绛雪轩后,两侧俱是高墙,一边是外墙,一边是绛雪轩内楼阁的墙。两墙距离不过两丈之宽,之间又依墙密密的种了两排银杏树,抬头一望,枝叶繁茂,重重交错,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一到冬天下雪,因日照甚少,绛雪游廊内积雪难消,上面的枝干也堆积着厚厚的雪,风一吹过,廊内便如下雪一般,真真是个冰雪晶莹的琉璃世界,倒像是“降雪游廊”一样。
韦声最喜宫中此景,对此处也比宫内其他地方更加熟悉,一见黑影入内,顿时心中笑道:“这厮慌不择路,竟逃来这里,看我如何瓮中捉鳖”。身子一跃而上,便攀上密密的银杏树层,拔出春波剑,在上面一面急速奔跑,一面猛斩树枝。
韦声剑法甚是高明,随意挥斩间,树层便几乎被砍掉一半。这便是他的竭泽而渔之计,意欲逼着藏匿在树顶的黑衣人现身。果然,一枚金灿灿的物什突然从树上掉落,韦声立刻挺剑向那处刺去。喝道:“什么人?快出来!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那黑衣人见剑刺到,立刻从树上跳下,就要向出口处逃。韦声的剑却更快,直直向那人后心刺去。那人闻剑风在背,立刻倒转身子从剑背侧闪来,两指疾出,就欲点向韦声咽喉。韦声忙转了剑方向,就要用剑锋去割其脖颈。那人见机极快,立刻俯身闪过,接着一个扫堂腿直攻韦声下盘。韦声忙收剑招,连后跃几步,见那黑衣人身量不高,尤其一双眼睛甚是眼熟,心中一动,忙道:“你是何人!再不说话,我便要喊所有锦衣卫过来了!”
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细润如脂的脸,却是伊果,笑道:“同知大人,你好啊!”原来伊果受了罗析激将,这晚真的去昭仁殿拿饰金小梳,好在宫女庑房并无锦衣卫把守。伊果在禁卫森严的嬲室尚且来去自如,在钱茜房中寻到饰金小梳,更是如探囊取物。却不想在归坤宁宫途中遇到了麻烦。
韦声面色微红,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想到方才梦见她,现在竟然又见到她,说话便就有些期期艾艾。
伊果见了韦声便心中有气,却佯作若无其事道:“我是民间的草民,可是第一次见到偌大的皇宫啊。白天的风景没看够,所以晚上接着看。”
韦声立刻恢复思绪,道:“看风景?穿着夜行衣吗?”捡起了方才从树上掉落的东西,却是一枚盈光玉润的饰金小梳,道:“这是什么?哦,难道你伊女侠做了贼?”
伊果忙伸手去夺,韦声忙藏了小梳在后。伊果一拳向韦声腰间打去,韦声身子一摆,轻巧闪过。伊果道:“快还给我!”搭了韦声肩膀翻身一跃,韦声却又轻巧转身,将那小梳匿在袖间。
伊果的拳脚功夫虽在韦声之上,但自忖拿下他至少要在百招之后,心里实在怕麻烦,遂怒道:“你再不还我,我就将你打昏了再取。”
韦声道:“你可知道这绛雪游廊墙壁的另一侧是什么?嗯,是钦安殿啊,你我在此处打斗,若惊动了那里的锦衣卫兄弟,我是锦衣卫指挥同知自然不怕,就是不知你这位伊女侠会不会在意呢?”
伊果笑道:“难道你怕打不过我,所以提前安排好了救兵吗?嘿嘿,嘻嘻。”虽是笑着,但心中也怕把事情做大,声音也是极低。
韦声道:“锦衣卫抓贼,从来不惧敌人武功高强。”
伊果道:“哼!看来在你眼里,我这个贼名是怎么洗也洗不清了。你快将那小梳还我!”
韦声哈哈笑了笑,音量却也压得极低。
伊果怒道:“你笑什么?”
韦声笑道:“伊姑娘,此时此刻,你不想着如何从我这锦衣卫指挥同知手中脱身,却仍想着要贼赃吗?”
伊果道:“贼赃?我怀中不过无意中掉了一件饰物,你便说是我偷的,天下有这般道理?你也不仔细瞧瞧,那是我侍女罗析的东西。”
韦声忙去瞧那小梳,也并不是十分华贵,若说是宫女之物倒也说得过去。再说,又不曾接到失主告诉,单凭这一饰物的确无法说明什么。原本一副兴师问罪的神情霎时变成尴尬的笑。正要说话时,见兄长韦扬不知何时来了。他从头至脚扫了伊果一眼,便对自己道:“兄弟,你何时也这么婆婆妈妈了?”
韦声笑了笑,道:“不知哥哥所指何事?”
韦扬道:“既然有了贼赃,不论有没有贼情,总要将人犯拿下投入诏狱好好拷打一番才能定了是非,你在此处设公堂审案,不是白审吗?”
韦声道:“哥哥,兄弟好像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