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娘归录-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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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洮县令立刻道:“呀,原来是李天师,快请坐。”立刻让人端了凳子。
李槐早就疲惫不堪,一(屁pì)股坐在凳子上,却因为骑马颠得(屁pì)股都木了,凳子又硬,一坐下整个(屁pì)股好像都被压平了似的,让他浑(身呻)都不舒服。
这是(屁pì)股痛得已经没有知觉了。
李槐皱着眉头,强忍着不适,向临洮县令抬手,随便拱了拱手:“大人客气了。我奉黄天师之命,得了太子(殿diàn)下的口谕,特来查看临洮县的疫(情qíng),同时与师妹一同督促,希望疫(情qíng)能尽快得到控制,让临洮县恢复以往。”
临洮县令顿时满嘴的苦味儿。
一个天师他就得十二分小心的伺候,再来一个岂不折磨他,更何况临洮县现在是这么个(情qíng)况。
余念娘倒是个好说话的,可瞧这李天师一幅公事公办的作派,临洮县令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用什么路数,决定先奉承着李槐,说了一堆好话。
李槐从来都是看别人眼色行事,见人行礼毕恭毕敬,还没有人如此恭敬待他,这让李槐顿时感觉到权利的重要(性性)。他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让刚才还端着的县令大人立刻对他点头哈腰。
看来到甘肃来还真对了。
李槐坐直(身呻)子,不缓不急的对临洮令道:“因为急着赶路,(身呻)体有些不适,待我休息一(日rì),有事明(日rì)再说?”
“好好好。既然天师(身呻)体不适,那下官立刻替天师安排。”临洮县令哪敢不同意,立刻召来人打扫出一间空帐篷来,又关心的问李槐:“天师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立刻令人去准备。”
见状,李槐也不客气,直言道:“一路风餐露宿,让人备好酒菜送到帐篷来,待我补充好体力,才能更好的为朝庭办事。”
☆、第415章 天要绝我们啊
好酒好菜?
临洮县令悄悄唆了余念娘一眼。恰巧这动作被李槐看见,他立刻不高兴的道:“怎么,县令大人有什么问题?”
“不是,天师误会了,没有问题,只不过这酒菜……”临洮县令心虚的看向余念娘。
实在是他不敢随意应下,眼下粮食紧缺,连他都吃了两(日rì)粥了。更何况酒?那更是没有。可是他又不愿意得罪李槐。
余念娘本是不想管,但又看不惯李槐的作派,便淡淡的道:“李师兄,临洮县现在粮食紧缺,所有人都是每(日rì)两餐的粥,菜也只是偶尔野菜,酒就更没有了,师兄将就一下吧。”
李槐一噎,他怎么把临洮县是灾区的事给忘了,一来就要酒要(肉肉),岂不让人误会他是酒囊饭袋。脸上不自然闪过,轻咳了下,又坦然的道:“师妹提醒的是,是我疏忽了。那就随便准备点什么吃的吧。”
“好。”临洮县令道。
临洮县令也不敢真随便准备点什么,还是令人煮了饭,在外面去找了点菜炒好,给李槐端去。
李槐刚到,可不知道临洮县城具体(情qíng)况,看见一碗饭,一盘素菜,脸色很不好看,觉得临洮县令是在忽悠自己,他说随便准备点什么还真敢随便准备。但这话的确是他自个儿说的,又不好发作。只好将这口气憋在心里。
等他第二(日rì)起来,看到余念娘等人喝的清粥就再也没有话说了。
用过早膳,临洮县令便提议先向李槐介绍下目前的(情qíng)况。
李槐点头,昨(日rì)到的时候他就发现城外到处是官兵巡逻,把守很严,城内城外也无甚人进出,但是城外的帐篷数有限,根本不像住了整个临洮县百姓的样子。
“这样,先转一转。”
临洮县令点头:“好。现在临洮县分成两区,生病的人全部住在城内。没有生病的人全部都在城外,两边是隔开的。城外李天师也看到了,也就这样,不如我们去城内看看?”
李槐心中一顿,有些犹豫,城中住的全是病人,进去会不会被传染?
在他犹豫之间,临洮县令已经道:“天师不用担心,进去的人都要戴好口罩,做好防范的,而且痢疾的传播方式是粪便和口。只要不食用里面的东西,出来净手,便无什么大碍。”接着看眼余念娘,颇有些自豪的道:“我和余天师每(日rì)都要去城内查看百姓的(情qíng)况。”
临洮县令如此说了,李槐也不好再推辞,不过,他却不想自己进去,看着余念娘笑着道:“师妹不如一起?”
余念娘本来也要去看看,便点头:“好。”
于是,一行人在外面(套tào)上防护衣,戴上口罩,这才进了城。城门口有穿戴齐全的官兵把守。
这面上的防护衣其实也就是用棉布做了一个简单的罩衣(套tào)在(身呻)上,出来以后要脱掉,每次清洗后都要用滚烫的水烫过。
每个进城的人都要换上。那些巡逻和守城的官兵更是每人一(套tào)。从城内出来的人必须先净手,而且要用艾叶(热rè)水搓洗,完了再用(热rè)水清洗。
李槐见了觉得很惊奇:“这些是怎么想出来的?为什么要用艾叶水洗手?”
临洮县令道:“艾叶水可以抗细菌,抗病毒,换上防护衣可以减少传染的可能(性性)。”最后笑着道:“这些法子都是余天师想出来的。”
什么是抗细菌,抗病毒?
李槐一脸惊讶的看向余念娘。
他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小瞧了余念娘,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些都能想到,难怪皇上看重她。
余念娘却没管李槐什么表(情qíng),径直先去了一病区。
一病区是病(情qíng)稍微轻点的病人。
因为现在药品充足,一病区里面的病人现在大概有四五十个,每(日rì)按照吴大夫的药方吃药,都开始好转,看见余念娘和临洮县令进来,大家都面带微笑的向两人打招呼。特别是余念娘的这些隔离的法子让他们免于被传染,起了很大的作用。大家对余念娘尤其尊重。
看过一病区的病人,几人又去了二病区,二病区则是病(情qíng)较重的。自然里面的人面色也不太好看,不是面黄肌瘦,要不就是萎靡无精神,还有些奄奄一息,喘着粗气。
里面大概有五六十人。
“为什么这边的人比那边的还多?”李槐不解的道。
临洮县令脸上随和的表(情qíng)渐冷,沉声道:“因为这些(日rì)子每(日rì)都有人发病,大多都是急重(性性)病人,所以,二病区的人比一病区的人多。”
李槐蹙了蹙眉头。
几人已经进了二病区的帐篷。
看见余念娘等人进来,大多数人都没什么反应,在他们病(情qíng)一天一天恶化,他们对救治渐渐失去了信心,对生活也不再抱什么希望。
当然还是有一些人希望活着,看见临洮县令等人,立刻红着眼睛哭喊着:“县令大人,救救我们啊,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我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亲,请您们救救我呀……”
临洮县令当下就红了眼,这些全是临洮县的百姓,他(身呻)为临洮县的父母官,现在却只能看着他们慢慢死去,而束手无策。
临洮县令当下悲痛万分,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众百姓:“乡亲们,不要放弃,我们现在有药,只要大家按照吴大夫的方子按照吃药,一定能好的……”
他话还没说完,有人就鼓着红红的眼睛暴跳起来:“好个(屁pì),这里每(日rì)都有人进出,进来的全是染病的,出去的全部是被抬着的,怎么没见有人立着自己走回到东区去的?”
“天要绝我们啊……”有暮沉的老人仰天悲哀喊道。
顿时整个帐篷内响起呜呜低哭声,悲哀绝望沉重蔓延开来。
临洮县令红着眼睛(欲欲)言又止,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众人。
余念娘心(情qíng)也不好。
而李槐站在一旁看着帐篷里几十位百姓嚎呜哭泣,自暴自弃,喃喃自语,还有人朝着他们一边拜一边哭,他仿佛看到了整个帐篷上空都飘着这些人的唾沫星子。
可再见一旁镇定的余念娘和临洮县令,他强忍着才没有出了帐篷。
临洮县令抹了抹眼角,看向李槐:“李天师,虽然眼下我们才到一批药,如果有更好的药,也许大家的病就能好得更快。”
意思就是希望李槐能向朝庭反应,尽快送来更好的药。
☆、第416章 重来
众人一听,才知道这个面生的男子也是天师。
没想到朝庭又派了天师过来,难不成这位天师有什么更高深的本领。
有人突然挣扎站起来,踉跄朝着李槐披头散发就冲过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他脚边。
李槐吓了一跳,连连后退,也是他反应快,那人才没抱住他的腿,不然,他觉得自己肯定会一脚踹过去。
那人跪在地上又哭又求:“这位天师,求天师救救我们啊……求天师救救我们啊……”帐篷里其它人顿时跟着喊起来。
李槐面色难看。
余念娘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一旁的临洮县令对李槐刚才的反应也有些不满,但又怕惹怒了李槐,忙对百姓道:“大家不要急,李天师才到,一定会如实向朝庭禀报临洮县的(情qíng)况的,大家一定会没事的……”
篷头垢面如乞丐,满面病态如病入膏肓似的。
李槐看着满帐篷嗷哭的百姓僵着没动。
临洮县令只好又说了一些安慰的话,才将李槐拉出帐篷。
出了帐篷,李槐面无表(情qíng)的弹了弹(身呻)上的衣服,一行人出了二区,一直到出了城门,众人将(身呻)上的防护衣脱掉,临洮县令脸上才露出苦笑:“李天师不要多心,这些百姓他们也实在是可怜。一病区的还好,大多都在渐渐好转。但只要进了二病区的,基本就没什么希望出去了……”临洮县令声音已经哽咽:“求生是每个人的**,希望李天师对刚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李槐觉得自己若不再表现得大度点,恐怕就得惹人闲话了。
“县令大人多虑了,本师刚才也是吓了一跳,并无怪他们的意思。都是我天朝的子民,遇到此种天灾,实在让人心痛。朝庭也希望临洮县的百姓平平安安无事,既然现在(情qíng)况如此严重,何不多请些大夫来商讨……”
临洮县令叹口气:“这件事我们早想过了,可是现在人人对临洮县避之不及,谁还愿意来?”
像吴大夫这样大义的人又有几人?
李槐蹙紧眉头,十分忧心,他看向一旁一直未说话的余念娘:“师妹,你觉得此时应该如何?”
余念娘看着他,道:“应该想出办法,防止再有新的痢疾病人出现。”
一说到这个临洮县令就觉得头大:“该想的法子我们都想了,可是还是有人被染上痢疾,头一(日rì)人还好好的,莫明其妙第二(日rì)突然就犯病了……”
说话间,几人回到了临洮县令办公的帐篷。
三人纷纷坐下,有人沏好茶水提了进来。先替临洮县令倒了一杯,然后五彩拿出一只余念娘专用的杯子,那人蓄满,最后又替李槐倒了一杯。
自痢疾发生后,包括喝水的茶具,均是专人专用。
三人静静的喝着茶水,无人说话,帐篷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好一会儿,李槐放下茶杯,道:“师妹说得很对,不过,我等即不是大夫,也不是钦差大人,权力有限。俗话说物尽其用,竭其所能,不如我们卜一卦吧。”
闻言,临洮县令立刻道:“好啊!李天师愿意出手推一卦,我们求之不得呢。”
余念娘也看着李槐。
李槐微笑回视:“不如师妹先请?”
余念娘挑眉,放下茶杯,淡淡道:“可以。”然后叫了五彩去拿东西。
五彩很快就拿着一只黑匣子过来了。
余念娘拿过匣子,放在桌上,李槐好奇的看着匣子。他早闻余念娘卜卦很厉害,但却从来没真正见过。此时见余念娘拿出一只匣子,十分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余念娘打开,里面放着三枚铜板。
李槐眼底立刻闪过不屑,心中道了句装模作样!
余念娘已经拿起铜板,一把掷投在几上,众人纷纷伸长脖子看去。
“中下。”余念娘蹙紧眉头,临洮县令立刻轻叹一声,眼神不由朝李槐看去。
余念娘对李槐作了个请的姿势。
李槐微笑摸出三枚铜板,闭上眼睛双手合什,铜板在手中摇了几下,然后才掷于几上。
临洮县令立刻伸长脖子朝李槐面前的几看去。
都说天道院的天师很厉害,临洮县令还从未同时遇见两个天师,此时,正是好验证传说的时候。
“凶卦。”李槐皱紧眉头:“依卦中显示来看,目前这痢疾凶多吉少,怕是要不少人遭殃……”
临洮县令顿时脸色难看。
余念娘沉着脸不语。
“我看不如这样,为了防止病(情qíng)越来越严重,也要将潜在的危险剔除,不如将东区所有的人重新再看诊一次,将有可能,或者已经有轻微不适症状的人全部安排到另一处,也许这样,能控制疫(情qíng)的蔓延?”李槐提议道。
“但是东区百姓不少,我们紧缺大夫。”临洮县令担心道。
“不如向临县求救,请求派几个城中的大夫过来。目前的(情qíng)况,如果再不采取措施只怕会越来越严重,既然没有人肯自愿来帮忙,那就只有采取强硬措施。”李槐道。
临洮县令觉得有理,问余念娘:“余天师觉得如何?”
“可以。”余念娘点头。
于是,临洮县令立刻向临县县令手书一封,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
结果第二(日rì)辰时中,就来了六七个大夫。
“快请进来,怎么来得如此快?”临洮县令一脸惊讶。
几个大夫进来,为首的姓李,拿了一封信给临洮县令。临洮县令一看,顿时神(情qíng)激动,满脸感激,:“钦差大人真是想得周到啊,他老人家远在京城,竟然还牵挂着临洮县。”
原来这几个大夫是池朗宜让人去各县各城召来的,全都是自愿来临洮县城帮忙的。
临洮县令不敢怠慢,立刻替几人安排了住处。既然有了大夫,那重诊东区的事就可以立刻进行。
叫来吴大夫,八个大夫开始每个帐篷每个帐篷重新看诊病人。
李大夫等人不知道具体(情qíng)况,先瞧着吴大夫看诊,吴大夫的徒弟在旁边协助,递东西,每看一个人,吴大夫会向几人解释,两三个病人后,众大夫对目前痢疾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然后八个人分别开始对东区的人进行看诊。
用了三天时间才将所有人看诊完,其中有几个头晕的,还有二三十例有轻微感冒症状的,还有几个偶尔轻微腹痛,但不拉肚子的,全部被另外安排了住处。
☆、第417章 嫌疑
几(日rì)后,几个头晕的被确诊为感冒前症状,而已有感冒症状的吃了药后开始好转,腹痛的并没有出现拉肚子的,那些没有不适症状的人也并一直平安无事。在这几(日rì)里,奇迹般的竟然没有人感染痢疾。
临洮县令大喜过望,钦佩的看着李槐不停赞叹:“李天师这法子果然好用。幸好及时重新看诊,不然,恐怕这几(日rì)又要多几十个痢疾病人了。”
李槐微微的笑:“这都是大家努力的结果。”接着脸上笑容又一顿:“不过,卦上显示凶多吉少,我们还是不可松懈。”
然而没过两(日rì),那些感冒快好的突然病(情qíng)加重,不过一(日rì)就开始腹痛拉肚子,染上了痢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