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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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提学挥挥手:“不见,不见,就本座不在府上。”
“大人,那位姐自称是谢御史家的二姐。”
且二人出了大提学府,因为走的早了一须臾,因而错过了一个一身青衣,团扇覆面的人。
外头满满的挤的都是人,两人径直上了马车,隔绝了外面的喧闹之后,谢锦才道:“实在多谢你带我来见这一趟,心总算是定了。”
晏江只问道:“如何?决定要考吗?”
谢锦点点头:“国文是我的强项,若论家国万事,政经发展,是要比明经一科还要强一些的。我九艺不行,这太举占不了多少便宜,只能从进士科下手。”
晏江不置可否,身懒懒的靠在马车上,缓缓道:“进士一科多有重意,不过问法不同,届时解答心静勿慌就好。”
谢锦闻言,知道这都是有用的信息,便记在了心里:“放心吧,这次考试我比谁都重视,定会心的,等我回去再翻翻往年的试卷。”
晏江道:“不必着急一时,眼下近晚,不如出去吃过饭再回去。”
谢锦撩开车帘,看了看天色,点头道:“也好。”她解决了一桩心事,只等十月一录考,眼下确实也不太急。
马车调头从城西出来,去了城北的一家酒楼。
下车之后,谢锦一瞧外边,是她熟悉的地方,左手边是鸿腾楼,右边是她暑休时常与晏江见面时的茶楼。
只不过她平时都是白天来的,这还是第一次在傍晚时分过来,却没想到这条街像变了个模样一样,处处张灯结彩,隐隐还有歌舞乐声传出来,仔细听又时断时续,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最明显的变化是鸿腾楼里面的那四层高的建筑,以前谢锦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白日看着平平,并无人进出,眼下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不用靠近就觉得里面必是热闹之极。而在门口,进出往来的有男有女,俱是华服盛装,身份不低。
谢锦心生好奇,指着问道:“那是什地方?”
晏江轻慢的往那儿看了一眼,便漫不经意的收回了视线:“雁归楼。”
谢锦脸色一怪,脑中自己蹦出一段话来:
哈,这雁归楼可不你们能去的地方!
那是这整个建安城男男女女都爱去的地儿,寻欢作乐时时不休,是建安城最顶尖的风月场所,就在隔壁街上。
这是当初孙掌柜与她的话,起因还是因为在陈顼的封王夜宴上,她出的谜语无人猜中,陈顼赏了她一样东西,正是这雁归楼的牌!
搞半天,原来这四层建筑,就是传中的雁归楼!
谢锦摸摸鼻,又往那灯火通明处看了一眼,跟在晏江身后进了茶楼。
眼下这个天气正是热不热冷不冷的时候,相对的,胃口也比盛夏暑热时好了不少。两人点了几样菜品,末了,茶楼的伙计还送上来一壶东西。
谢锦以为是茶,直接倒了喝了一大杯,入口微涩中带着甘甜,待液体入喉后,又多出一股云雾一般的清香,味道极为特别。
谢锦砸砸嘴,忍不住又倒了一杯喝下,一回头就看见晏江的神色怪怪的。
“怎么了?”谢锦奇怪,将空了的杯放下,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茶啊,我还是头一回喝。”
晏江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她是把这东西当茶了,并不是有千杯不醉的酒量。
“这是崇云酒。”
“呃,这就是大提学想喝的那种酒?果然不错。”谢锦很少喝酒,但这崇云酒完全没有普通酒水那种辛辣之感,反而如同果汁一般,清甜带香,甘爽不腻。
她伸手又倒了一杯,正要往口中送,就见旁边伸过来一只白玉般的手捏住了她拿着酒杯的手腕。
晏江眼眸如同深潭,不可见底,他声线柔和低沉的问道:“阿锦,你酒量如何?”
闻言,谢锦蓦地就觉得眼前花了一下,再看晏江已经变成了两个,她动动喉咙,想什么,却觉眼前雾气一层飘过一层,整个人都仿若浮在云上一样,对面的晏江更像是从层云深处出来的人。
她眼睛一闭,茫然的嘟囔了一句:“一杯倒……”
话音未落,人已经扑通倒在了桌上,手中还握着那只酒杯。
“……”
第二五三章 洞悉
是夜。
夜风微凉。
月亮由圆变弯,月华如水,清辉倾洒在青石大道上。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哒哒的声响清脆流畅,正是从城北驶向城东。
一些地方此时正是歌舞升平,夜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城东的坊市现如今早已关闭,只余大道两边垂挂的灯笼和几家客栈还亮着灯光。
马车内,谢锦睡的正酣,两只爪抱在脸前,一双犀利杏眼紧闭,眉目弯弯,显得极为乖巧。
在她旁边还坐着另一名少年,姿态悠然从容,慵懒的靠着车厢,一双眼眸微侧,深不见底。
这少年正是晏江。
他近日才得两坛价值千金的崇云酒,特意开了一坛出来,却没想到谢锦的酒量如此…不堪。不仅如此,崇云酒喝着甘甜,后劲却极大,酒量稍好一些的可以多喝两杯,酒量差的沾之及醉。
而像谢锦这样的一杯倒他还没有接触过,想想方才她把酒当茶,一口气喝了两大杯,只怕明天早上能不能醒来还是个问题。
晏江深不可测的目光渐渐移到谢锦的脸上,仿似在剖析什么,这容颜醒着时似男儿一般英挺明朗,生机勃勃,睡着时却恢复了本性,完全没有白日的坚强和凶悍,脸蛋红扑扑的,这只是一个乖巧的女孩。
他目光又下移了几寸,落到那白皙纤细的脖上,一根鲜艳的红绳轻轻系在上边,红绳的一端似乎又系了什么东西,隐入衣襟。
点点隐约的玉色从中透出来,晏江似乎想到了什么,眸色中透出一抹复杂。
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的注视着那根红绳,清澈而幽深的眼眸中不掺杂任何情绪,清隽俊秀的面容上也仅仅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思而已。
久久不动,他似乎已经如入定一般。
夜风微拂,就在马车转了个弯,马上就要到城东永昌街头时,一股强风吹进来,拂开了车帘。
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一刹那间,晏江思绪回转,身立即矮了两分,“笃”的一声,一柄利剑插在他方才坐着的位置,剑柄微微晃动。
“是谁?”
马车未停,外面的车夫大喝了一声,随后只听破空声响,外面的声音陡然变得杂乱,似乎是两人缠斗起来。
晏江眉头一扣,眉宇间浮现淡淡的思索之色,却是按兵不动的坐在马车里,淡定从容,仿若遭遇惊变的人不是他一般。而谢锦因为喝了两杯崇云酒,早已烂醉,完全不知此刻发生了什么。
“来者何人?”
外面车夫又是一声暴喝,紧接着身腾空而起,去追那逃跑的黑衣人。
也就在这时,晏江口中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眼:“调虎离山之计。”
话音弗落,就听马车壁上一声响,一个黑影出现在车窗旁,又一柄利剑直指车中两人。
仿佛是因为车帘掀起,有风吹进来了,谢锦无意识的嘟囔了两句,身翻转,两手在旁边一抓,抓到了一个正合适的东西后便噌了两下,又睡了。
“呵呵,你们两个倒是够波澜不惊,这个时候还能抱在一块。”
那黑衣人一手把玩着剑,一张脸孔完全被黑巾遮住,只留下一双极为普通的眼睛,那眼睛中满是看死物的嘲讽。
“不如阁下的好雅兴。”晏江手放在谢锦背上,随意的一笑,神情极其坦然淡定,仿佛他对面坐着的不是夺命阎罗,只是一个夜半找他聊天的好友。甚至感受到谢锦抱着他腰的手动时,他还轻轻的拍了拍,似在安抚她的情绪。
“少废话,把蝴蝶玉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全尸,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晏江轻轻的闭了下眼睛,眼底带着一丝不明的神色,悠悠然轻笑一声:“你才从雁归楼逃出来,伤都没好,何必急着来打劫呢。”
黑衣人一僵,一种被识破被看透的慌乱涌上心头,让他不如方才的淡定,但随后他的目中燃起一股怒火,手中长剑一挽,直指晏江:“把东西交出来,你那个车夫已经被引走了,别想耍花样。”
“我想你是忘了我是谁了,”晏江神色淡淡的,一声叹:“离京四年,似乎很多人都已经将我忘了。”
那黑衣人陡然一惊,四年前一些片段如噩梦一般袭击了他,让他蒙在黑巾下的脸有片刻的慌乱,虽然强打起精神,但握剑的手已然不稳:“别再了,我知道你是在虚张声势,快点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晏江这次已经是有些怜悯的在看他,轻轻摇摇头,不再话。
那黑衣人身有些僵硬,虽然面上看着没什么,但他的心实则已经被无边的恐惧包围,四年前噩梦一样的情景再次向他扑过来,即便他拥有强大的武力,但是理智已经被那些恐怖的回忆所消磨,他再看晏江时,只觉得那是一个披着少年皮的恶魔,让他恐惧到连剑都抬不起来。
“不,你是骗我的,若你身边真有人,怎么还不来救你。”
晏江笑了笑:“你果真是个蠢人,当然是为了抓到你送回雁归楼,好让你们楼主承我一个情。”笑意中有一点点的狡黠。
他的手还是放在谢锦的后背上,谢锦两只手搂着他的腰睡的正香,也背对着那个黑衣人,叫他看不清谢锦的脸。
若这人还有哪怕一丁点的冷静,能够想到用谢锦来威胁晏江,都不至于让他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但他完全想不到了,全部心神都被雁归楼三个字所充斥,他已经萌生了退意。
就在黑衣人内心挣扎片刻,最终咬牙准备退走之时,耳边破风声响,远处踏枝飞来一个人影,伸手直接向他擒来,正是之前那个被人引走的车夫。
黑衣人反抗了不到一刻钟就被擒住,点了穴道立在车外不能动弹。
这随行的车夫功夫显然是极高的,他双手一抱拳,对晏江行礼道:“属下该死,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万幸公无事,待回府后属下会向殿下请罪。”
这车夫竟是瑞王府上的人。
黑衣人被制住,但他嗓是完好的,此刻他神情中显然有些不可置信,从车夫的话中,他能听出来,晏江刚才身边根本就没有别人。
“晏成瑜,你骗我!”
这声嘶力竭的怒吼,在无人的夜间显得极为凄厉恐怖,那黑衣人的目光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晏江似笑非笑道:“我何时骗你了,我是真的要把你送回雁归楼。”
黑衣人被扭住身,目中满是怨毒,毫无逃生希望的这一刻,他完全明白过来了。
晏江分明是故意让车夫中计的,那车夫是陈顼的人,他不想让陈顼知道什么,所以将计就计让他的同伴把人给支走了,可笑他还一直被这个人用四年前的回忆所迷惑,甚至都忘了用晏江一直护在怀里的那个人威胁。
但这不能怪他,是这个人太可怕了。
重新回来,还是一样的会洞悉人心。
在性命完全无法保障的时候,竟然还能编造出谎言击溃他的信心,他败在了那一份从容不迫的气魄下。
“把人送走吧。”
第二五四章 挨训
模模糊糊中,谢锦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一下拍在了自己的脸上,睡梦中的馨香温暖瞬间被赶走,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冰的谢锦浑身打了个激灵,嗷的一声便坐起来了。
一个冰湿的毛巾也从她脸上滚下来。
谢锦一看那毛巾,简直火冒三丈,恼怒异常,转过头正想怒斥肇事者,就见谢弈面无表情的坐在她床前,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这样的目光让谢锦一时愣住,脑也清醒了一些,这才感觉太阳穴有些痛,她伸出手指揉了揉,边揉边道:“弈你今天怎么这么吓人?心情不好吗?”
谢弈继续面无表情的道:“阿姐你心情很好吗?”
谢锦被反问的一怔,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你怎么了?”着伸出手去摸他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未曾想她手才伸到一半就被谢弈一巴掌给拍掉了,谢锦一脸茫然,抬起头来就听谢弈道:“阿姐你还知道自己昨天几点回来的吗?”
呃,这个……
谢锦眼珠上翻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有点晚,又好像吃过饭就回来了,只不过……
她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不记得了。”
谢弈脸色更加的不好看,这一刻,他完全由弟弟变成了哥哥,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你是快到亥时才回来的,都多晚了,也不让人跟家里一声,我和周婶都快急死了,你一个女孩怎么能这么晚才回来,还要不要闺誉了?”
谢锦很想她早八百年前就没有闺誉这东西了,只是——
“我真的是亥时才回来的吗?”那也真是很晚了。
“你呢,你竟然还喝了一肚酒回来,醉的完全不省人事。”
谢锦的思绪一下被“酒”这个字点破,顿时清醒起来,是了,她昨天是和晏江去吃饭,错把酒当成茶,一下喝多了。
不过那时候天还没黑吧,晏江不应该那么晚才把她送过来啊,该不会怎么着怎么着了吧。
谢锦腾的掀开了身上的被,低头看看身上并无任何不妥,还未明白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听谢弈嗤了一声,“别看了,是江哥哥把你送回来的,江哥哥是君,倒是你差点非礼了他。”
谢锦脸一黑,屁孩怎么话呢,他知道什么是非礼吗!
“你昨天晚上一直抱着江哥哥的腰,死活不愿意撒手,江哥哥一路把你从马车抱到家里,我们谁都拽不下来,当时周婶都快气死了,就差没把你掐醒了。”
谢锦嘴一抽,“是,是吗?”这些她都不记得了哎,她真的有这么癞皮吗?
谢弈脸色沉沉的道:“你还呢,幸好是晚上,要是白天叫别人看见了你该怎么办?男女授受不亲,你还要谈婚论嫁,怎么现在就对别人动手动脚的,也不知羞,我看你将来怎么办?”
得,哥哥已经变成爸爸了。
谢锦看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摸摸鼻识趣的没开口反驳,不管怎么也是她理亏,虽然她觉得自己压根什么都没干,不过那也得先认了,因为后头还有个周婶呢。
谢弈噼里啪啦的训了谢锦一早上,她本是醉宿,被强行叫起来,本来还头疼着呢,结果被骂了一个早晨之后头疼竟然好了。
趁着周婶早上不到他们这里来,谢锦连饭也没在家里吃,跑到外面的包铺买了两个包揣身上,一路啃着去了太学。
好容易一天的课上完,谢锦马不停蹄的跑到城东,买了一堆好吃的,打算贿赂贿赂谢弈,让他在周婶面前求求情,谁知压根没用。
晚上周段氏依旧大棒相向的把她痛批了一顿,最后看谢锦老老实实的不吭声,才问起晏江的身份为人。
谢锦顿时就明白了周段氏的意思,她这是觉得自己“轻薄”了人家根正苗红的好少年,打算让她负责来了。
谢锦自然惶恐的解释,周段氏一开始不怎么相信她,不过后来谢锦一她马上就要考太举试了,周段氏也就没多纠缠,放了她一马。
只不过偶尔还是在她跟前念叨两句。
念到最后,连谢锦都觉得自己很冤枉很委屈了,大家都她占了人家便宜,可她自个儿什么也不记得,这不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