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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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弈懂事，点头答应了，也没有多问。
晚上周段氏做好了饭，三个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过饭后，就坐在屋里闲聊。
周段氏还不知道谢弈录考被人为难的事，姐弟两个也很有默契的没告诉她，在她心目中，两个孩年底都要考试，话间颇有些吾家孩儿初长成的自得。
“考试是件大事，但凡事尽力便好，科考也没什么难的。现今大周也是新朝，十三年前先皇发落了不少前朝人士，眼下正是朝中人才匮缺的时候。”周段氏手上忙着针线，见两个孩都围在自己跟前听，也有的兴致：“锦是什么模样我不太清楚，不过我看弈这次中举是极有可能的。”
谢弈脸蛋红红的，刚吃过饭气色好，听了这话看了谢锦一眼道：“其实阿姐也很厉害，我有时候也未必能比的上她。”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敬佩，但周段氏听了却摇摇头：“这不一样，锦是女孩家家，一辈总要成亲嫁人的，将来家里的责任又不在她头上，考的好自然是锦上添花，考的差些也不怕什么，可你是个男孩，将来是要当家里的顶梁柱的，自然不能跟她去比划。”话别有深意的看了谢锦一眼。
闻言谢弈懂事的点点头，谢锦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女人一旦到了年纪，甭管在哪，总是要被逼婚。
周段氏正看着谢锦呢，瞧见她那个白眼，忍不住拿指头戳了她脑门一下，笑骂道：“就的是你，还摆这样，你还当自己是五六岁的姑娘呢，过了年你就十六了，不为以后打算打算，总不能学我姐姐那样。“
谢锦被她戳了个正着，忍不住拿手捂住脑袋，道：“周婶，你不我还忘了。我一直都好奇你那位姐姐呢，这么大能耐，到底是谁啊，照你这么她还是个女强人？”
周段氏对着烛火微顿了一下，手下才开始继续穿针引线，道：“锦，你来建安也有段时间了，可曾听过丝纶阁女相段傲筠？”
谢锦点点头：“当然知道了，段大人于我还有知遇之恩……”话到一半，她的眼睛蓦地瞪圆了，张口结舌道：“那，那、段大人是你……”
周段氏本来是不大愿意提那些陈年旧事的，可一看谢锦眼睛圆溜溜的模样，忍不住就乐了，笑道：“是啊，她就是我胞姐，你看我们长的相像吗？”
谢锦按捺下心中的震撼，仔细去瞧周段氏的面貌，句实话，还真没看出来哪点相像了。
段傲筠长相很普通，又常年在朝廷做命官，身上自有一番让人无法亲近的气势，而周段氏面目秀气，温润柔顺，完全和段傲筠是两个极端，看上去都不像是一家里的，更别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了。
谢锦以前也猜测过周段氏和段傲筠是不是有关系，但后来见她们长的实在不像，就把那念头扔了，也因此，她今天听见周段氏段傲筠是她亲姐，才会这么惊讶。
谢弈也在一旁仔细瞧了两眼，老实的摇头道：“不太像。”
周段氏打着手上的针，笑着道：“看来你们姐弟俩也都见过她了，我跟她长得确实不像，她肖父，我肖母，时候父亲就是拿她当儿养的，性也有些粗狂，被男孩还纵傲，所以名中才有个‘傲’字。”
谢锦两人还是头一回听这种朝中命官的八卦，两只眼睛都闪闪的，周段氏思起长姐话也多了起来，笑着道：“她差我八岁，时候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总爱带我到处去玩，但她从爬上爬下，皮糙肉厚的惯了，我跟不上她，没少吃苦，总是擦的一身伤，回到家不免被爹娘训斥。”
谢锦两人都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经历，都认真的听着：“后来她及笄，母亲打算让她嫁人，结果她不愿，刚好亲人就跑了，还跑出了建安。”
谢锦听得不由傻眼，想不到段傲筠那等人物竟然还逃过婚离家出走，不愧是能坐上三品命官位置的人，从都不是安生的。
周段氏继续道：“后来我父亲大怒，派人出去找，谁知她最后是和一位皇一块回来的，那是我大梁最的一位皇，偷偷跑出去玩的，路上差点出了事，被我长姐给救了回来，先皇欲恩赏，问她想要什么，我长姐便她不想做女嫁人，只想当官为皇上效命，至此就进了朝堂。”
谢锦眨了眨眼睛，心头只觉得不能置信，原来段傲筠就是这么入的朝，怪不得都她不是参加太举进去的，当时那皇帝也真够任性，竟然就这么让一个女进了仕途了。
周段氏又道：“我长姐一直没嫁人，我在她后头耗着，到我及笄的时候，母亲忍不住了，就先绕过她把我嫁了。那时她已经官至正五品，婚事可自主，家里也不再管她，直到后来，她心悦晏家的一位大人，奈何身份有差，才蹉跎了那么多年的时间。”
听她提到晏姓，谢锦下意识的就是心头一跳。
又是晏家的人啊，晏家一门全是绝顶的人物，但人丁也不是多兴旺，在朝为官的也就几个，其他的多是洒脱不羁的人物，既然当时段傲筠都是正五品了，她这等身份配个三品大员都不是问题，但周段氏身份不配，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丰元年间的左相，晏棋。
段傲筠的心上人是晏棋，晏棋又是被谢家老狐狸给陷害的，他的所有功绩在死后全推到了段傲筠身上，段傲筠又与谢家不和。
谢锦摩挲着下巴，看来这其中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啊。
第二六五章 蜉蝣撼大树
提起了往事，周段氏的心情难免有些起伏，回过神后，见两个孩都沉默着。她就以为是话题太沉重了，错开了话题。
“我还有个侄，名叫犹然，前几年我还在升州见过一次，近些年不见，也不知道长大了没有。”
谢锦和谢弈是聪明人，听了这么一大段，早就将关系捋顺了，知道她提的是段犹然，也笑着道：“周婶的是段犹然吧，他就跟弈是一家学堂里的，教舍虽不在一处，但偶尔也能见着。”
周段氏欣喜道：“是吗？他都多大了？”
谢弈确实见过段犹然几次，虽然算不上多熟，但模样还是能出来的，见周段氏有兴致，当下便细细的形容个她听。
谢锦就托着个下巴在一旁坐着，心里瞎琢磨着。段傲筠比周段氏大八岁，看上去都快有四十了，儿还这么，看来结婚结的相当晚。
她儿姓段，这么来不管是与她丈夫同姓，还是她丈夫是上门女婿，反正她都没能跟晏棋在一块。
谢锦在邸抄上看多了关于晏棋的事，她知道他是前朝的左相，聪明绝顶，智谋无双，只是命不怎么好，受了谢老狐狸的陷害，被薄情寡义的皇帝怀疑上，最后死于非命，连带着晏家也跟着灭门了。
她不上对这个晏棋有什么感觉，不过是因为晏江的缘故对他多了些关注，就是不知他是晏江的什么亲戚，等太举过去，她得找机会好好捋一捋这些事。
那边谢弈跟周段氏聊了好半晌，才意犹未尽的结束了这个话题。
谢锦看看外面，将桌上的蜡烛移得离周段氏近一点，道：“周婶，天色不早了，你别再做这东西了，容易伤眼睛，回头到外面去买就是了。”
周段氏拈着线打了个结，看着她道：“这天马上就要冷了，我现在做两身冬衣留给你们考试的时候穿。“
谢锦听她这么一才知道搞这半天她是给自己和谢弈做的，心中又暖又酸涩，有些哭笑不得：“周婶，冬衣可以到外面去买啊，自己做多费劲，再我现在也不缺买两身衣裳的钱。”
想想周段氏当年也是大家姐的身份，现在和夫家和离，孩不在跟前，日本来就过得不太好，还要为他们两人操心，谢锦就觉不能忍。
周段氏不赞同道：“外面卖的怎么比得上自己做的，你是不知道考试的地儿多冷，十二月的天，还要在外头露天考试，你们孩家家手要写字，根本受不了。”
谢锦催她：“那也不用做，大不了我穿两件就是了，周婶快回去吧，这天都黑透了，再拿针线就要伤眼睛。”
周段氏抬头看看天色，确实不早了，便站起身。不过她打算回到自己家里再缝制，冬衣繁琐不好做，现在白天又短，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孩就要考试了，她再耽误恐怕时间就不够做的了。
谢锦不知她心中所想，还当她是准备回去休息了，一路把人送到后面的家门口才回来。
起风了，街口的两盏灯笼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巷里黑黑的，谢锦并不怕黑，抬起头看了看天上，一片一片的繁星亮闪闪的，不知在预兆着什么。
一阵风吹来，谢锦一时不防，打了个哆嗦，伸手裹紧了衣裳，快步回到家里。
一夜过去。
第二天两人都要上学，就早起了一会，推开门才发现外面的地面是湿的，院中的树叶有些泛黄，正往下滴着水，是夜里下雨了。
这一场秋雨过去，天气明显冷了不少，谢锦站在门口就能感觉冷风在往屋里钻，才刚出来就冻的难受，忙不迭的又退了回去，关上了屋门。
看来真的是要入冬了，谢锦在衣柜里挑了两件厚实的衣裳穿上，又套上外衫，再出来时才觉得好了一些，只是有风，脸还是吹的有点难受。
她走到井边打上了一盆水，触手才觉冰凉，跟昨天完全不一样。看谢弈此时也出来了，不敢叫他用冷水洗脸，就把厨房里昨天温的水拿出来，两个人洗漱完毕后，也没心情在家吃，到外面摊上要了一笼水晶汤包，又喝了两碗薏米粥，填饱了肚才上了马车到学里去。
进了太学之后，谢锦没走几步就在路上遇见了谢思瑶。
她下巴还是用团扇遮着，只露出半张脸，眼睛一扫就往她这边看过来。
谢锦就有些纳闷了，这挨着北门的是文学院和算学院，太学院在西门，距离这里不是一步两步的路，怎么这位大姐最近总是出现在这里？
谢锦不觉得她是吃饱了撑得才到这里散步来了，估计是这两天没露脸，现在跑到她跟前来刷存在感来了。
“谢姐。”
谢思瑶停下来，神色淡淡，一双眼睛里也没什么情绪，她今天身上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谢锦上下扫了她一遍，也没瞧出来时哪里不对，皱皱眉头，道：“有事吗？”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闹了不愉快，当时成智插在中间也没大闹起来，这次谢思瑶却是有了不的变化，不似上次那么情绪外露，倒是更能沉得住气了。
“听你今年要考太举，”谢思瑶的半张脸都被团扇挡着，外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她的声音淡淡：“我记得你还是四叔名下的人，这般直接参考可以吗？你可以借着太学的便利省了麻烦，那你弟弟呢？”
这声音明明是淡淡的，但因为她站在谢锦偏后一点，那声音顺着冷风拂进脖竟叫人止不住一寒，谢锦转过头来，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们是寒门出身，自有寒门的法。”
谢锦心道这丫头恐怕还不知道她逃出来的时候早把户帖也拿出来了，还想在这里威胁她。
谢思瑶没有动怒，两只眼睛淡淡的看了她一遍，“明明是大户人家的嗣，非要跑出去受苦，你这是何必呢，蜉蝣终究撼不过大树，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第二六六章 罚站
谢锦忍不住笑了两声：“谢姐是大户人家出身，我们可高攀不起，不过我看你们大户人家也不过是如此，只会在背后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给人添麻烦，也不知道是所有的大户人家都如此，还是只你们家这样。”
谢锦的轻快，可那一口一个“大户人家”咬的极重，就是傻都能听出里面的嘲讽来，谢思瑶终究是千顺万宠长大得，平素脾气再好，素养再高，此刻听着也忍不住蹙了眉头：“你这是何意？”
“我还能是什么意思，你们大户人家自己干的好事自己不知道吗？”谢锦眼尾上挑，里头有毫不加掩饰的嘲讽：“也就只会在录考上面做手脚。”
谢思瑶眉黛紧蹙：“你在什么东西？”
谢锦紧紧盯着她的脸，见她神色不似作伪，心中有些纳闷，难道不是谢家做的手脚吗？
这个念头才一起，她就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事绝对跟谢家脱不了干系，就算不是谢思瑶动的手，那也可能是别的人动的手。
“没什么，谢姐大户人家身份高贵，我就不跟你走在一块了，免得别人我攀附权贵呢。”谢锦很欠扁的笑了笑，转身先走了，步轻快，两只衣袖被她甩的生风。
谢思瑶在后面站着看她走远，眸中几许恼怒若隐若现，闭上眼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又睁开慢慢走远。
谢锦走出竹林，路上有些空荡荡的，快要的钟鸣上课的时间了，外面都没有几个人。她正加快了步往教舍的方向走，不防在前面看见了个崴着脚的女学生，看常服是太学院的，身边也没有丫鬟，正坐在地上急的不知该怎么办好。
谢锦忙走过去将那女学生搀着送到了太学里的医馆，再出来的时候眼看着钟鸣的时间就要到了，也顾不得别的，撒腿就往教舍里跑。
路上已经基本没什么人，她也不用在乎形象，一路狂奔至教舍跟前，钟鸣声正好响起，她半个身走进去，只见讲台上站着一个陌生的老头，从未见过，若不是打眼就看到了里面的谢思环和康宁郡主，她还以为她跑错了教舍。
今天上午不出意外是书法课，谢锦字写的不错，深受书艺先生的喜欢，因此这堂课她上的一向很舒心，没想到今天人变了，难道是换了先生吗？
这可不大妙，这先生长了一张别人欠他银的脸，一看这面相就知道不好相处。
抱着这个想法，谢锦顺了口气，走进了教舍里。
“给我站住。”
谢锦停下脚步，一脸乖巧的看着那个板着脸的老者。她今天是踏着钟鸣声进来的，好一点的先生不会算她吃迟到，一般见学生老实就让进去了，要是碰上严厉的……
“老夫叫你进来了吗？”
果然是个不好相处的，谢锦脑袋一垂，仍旧用乖巧的眼神看着他，期望他能手下留情。
“太学上课的首条规矩是什么你可还记得？”那老者神色严肃，脸上好几道褶，一看就是常年板着脸造成的。
“不得迟到。”谢锦老老实实的出来，她就是知道有这条所以才一路狂跑过来的，但她今天也确实是事出有因，她在路上当了雷锋呢，可这事要是真出来，估计这老头得拿砚台摔她。
“枉你记得，这教舍里每个人都会提前过来，只你一个踏声而入，心性不足，学心不够，如何能够习出好的字来？”
谢锦站的笔直，半垂着眼睛往身后头一扫，教舍里二十多张桌案后头都做的满满当当的，只靠窗那一个还空着，正是她的位置，正要转过头来表达一番忏悔之意，视线却是一凝，坐在倒数第二排，高凌雪旁边那个神色淡淡的人——
谢思瑶？
她怎么在这里！
谢锦这才明白她之前见谢思瑶时那古怪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是因为她穿了文学院的常服，只不过当时她没有往这方面想，才没发现。
“书法要的是澄心静意，你耐性不足，迟到而来，想也写不出好的字，到外面站着去吧，这堂课不必上了。”
这话一出，一教舍二十几颗脑袋全都向她这边看过来，什么样的神情都有，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意味不明的，谢思环坐在第一排，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