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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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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站起来,手摸到砚台,谢锦却觉得腿边摊突然一阵剧震,一个人猛然撞在了摊上,下边木档刮着了她的腿,疼的她当场“嘶”了一声。

    没等谢锦抬起头看那撞过来的人是谁,那人不知是被谁给挤了一下,又一次往这边撞过来,摊上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砚台一下翻了半边,里头墨汁顿时张牙舞爪的扑了出来,尽数洒在了她的身上,鼻尖墨味翻滚,是脸上也被溅了墨汁。

    谢锦心头一股邪火登时冒上来,抬起头看准方才那个男,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裳。

    “喂!”

    那男将将稳住了身形,倒是没想着跑,觉到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衣袖,便转过了头来。

    一股浓郁的脂粉香和酒气顺着他的动作一并传了过来。

    谢锦闻到那股味,顿时呼吸一窒,被刺激的鼻和呼吸道一阵难受,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口鼻,一只手还死攥着这男的衣裳。

    男转过来头,剑眉星目,挺鼻薄唇,鬓角齐整,是生了副好相貌,只可惜的是带了点风流相,配着身上的胭脂酒味,实在难以让人往好处上想。

    “是我撞了你的摊?那对不住啊。”男脸上文质彬彬的,见她一身墨汁,狼狈非常,想及方才自己被人撞了一下,只怕是连累到这人了。

    他歉意的道了一声,探手入怀,准备掏出银赔偿对方的衣裳钱,一抬头却见对方紧捂口鼻,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仿若他是惹人嫌恶的洪水猛兽一般。

    他心下顿时一滞,将这表情和一些人的重合了起来,想及那些事,面色便转为淡漠,本欲掏银的手又收了回来,将谢锦那只紧攥着他衣袖的手使力拽下,一转身,竟是走了。

    谢锦瞪着两眼看他,眼见他的背影就要消失,心头火又冒了起来:“喂,你……”

    话还未完,衣袖就被人拉了一下,谢锦两眼喷火的回过头,才见是坐她旁边的那位书生,正探过来身,扯住了她的衣袖,脸上着急声的道:“台兄冷静些,莫要动气。”

    在这人才济济,卧虎藏龙的建安城,像他们这种身份根本惹不起任何人,不定你逞了两句口舌之快,对方就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回头就要倒大霉了。

    谢锦哪里能忍得住气,只是这一耽搁,方才那男也已经走远了,拥挤的人群中压根就找不到,她心中火气翻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强行按捺下去。

    还真是倒霉透顶了,刚要回家都能遇到神经病,泼她一身墨汁不,还呛的鼻喉咙疼。

    谢锦愤愤的去收拾桌上的狼藉,因低着头,又生着气,是以没看到摊前有一名身着鹅黄裙衫的少女走了过去。

    那少女倒是注意到了谢锦,只是见她脸上墨迹点点,看不清面目,只驻足一下便又赶紧离开了,朝着方才那男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人群拥挤,黄衣少女张望了好一阵,才又看到那男的身影,一抬脚赶忙追了上去,跑到他旁边停下来,才开口抱怨道:“铮表哥,你怎么走那么快,也不等等我。”

    

 第一零二章 那点心思

    谢锦回到家的时候,天色还大亮着,因此这一路上,她身上的墨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好在脸上的已经被她用水擦掉了,只余了些许淡青色的印记,不然她这一路回来得跟只被围观的猴一样。

    拐入胡同,谢锦远远的便瞧见自家门口站了两个人影,一高一低,相对而立,等走近了一看,才见矮的那个是对门的许丽丽。

    她跟晏江话的入神,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谢锦来了:“晏大哥,这是我们自家的鸡蛋,家里就我和我娘两个人,也吃不完,就送给你吧。”

    晏江浅笑道:“多谢。”却没伸手接。

    许丽丽仍旧没有发现谢锦来了,自顾自道:“我听你学问是极好的,明年肯定能考个好功名,不定还能中个状元郎呢,到时候……”

    晏江只安静的听着,并不言语。

    许丽丽微红着脸颊,自个儿了半响,抬头见晏江一直认真的聆听着,嘴角带着很温和的微笑,心中不由感到一阵甜意,继续道:“……我最近有些想远方的表姐了,不知晏大哥能否帮我写封信?”

    “你晏大哥手受伤了,最近都不能写字,还是我来给你写吧。”谢锦从一旁走过来道。

    “谢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许丽丽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谢锦心道自己比这丫头还半岁呢,却天天听她谢大哥谢大哥的叫:“有一会了,你要写什么,正好我这包里就带着墨呢,这就能给你写。”

    许丽丽看她一眼,撅了撅嘴,有些不情愿的样,声嘀咕道:“谢大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

    谢锦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我来的早还不行啊,你要是写我就帮你,要是不写你就先回去吧,你晏大哥还有事呢。”

    “我写……”许丽丽不太甘愿的答应着,探出头去看看里面的院,转转眼珠道:“谢大哥,我有很多话要跟表姐,就去你家坐着慢慢写吧!”着,她身前倾,几步就绕过门口的晏江窜了进去。

    谢锦对这丫头的心思了如指掌,见她这么欢脱,也没力气戳穿她,只对晏江道:“走吧。”

    晏江点点头,转身进了门,谢锦跟在他身后,转身将大门关上。

    “今天是怎么回事?”晏江等她跟上来,好看的眉头蹙着,是闻道了她身上满满的墨味。

    谢锦知道他感觉敏锐,也不奇怪了,道:“等会再跟你,我先回去换身衣裳,再把那丫头打发走。”

    许丽丽已经熟门熟路的坐在了院中那块大青石上,这本来就是她家的房,对里头的格局比谁都清楚。

    “晏大哥,你住在哪里啊?”见晏江走进来,她翘着腿问道。

    晏江本要回屋的,听她这问声,脚下不停,朝着主屋走去了。

    在许丽丽看来,晏江本就是沉默寡言的类型,他虽然没话就走了,但他走的方向就相当于回答了她,因此并不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只是他这一走,谢弈又没出来过,谢锦回了西屋换衣裳,整个院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才见到谢锦从屋里出来,换了身青色长衫,眉目清秀,倒是别有一番模样。

    “你想写什么?”谢锦拿着笔墨走出来,随手往青石上一放,展开宣纸。

    许丽丽见她当了真,笔墨都拿出来了,只好想了想自己的那个表姐,口述了几段话。

    谢锦这两天毛笔字写多了,手下都顺溜了不少,很快就将信写好,递过去:“喏,给你。”

    许丽丽接过来,见上面字迹洒脱流畅,与平日所见不同,但她不识字,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等墨迹干了就折起来放进衣袖里。

    只是她也不想就这么走了,看看绿意青葱的院,一脸好奇的问谢锦道:“谢大哥,你原来是哪里人啊?”

    谢锦瞄了她一眼:“金陵。”

    “金陵?那可是江南名城啊,听那里很美呢。”

    “尚可。”谢锦看她眼珠转呀转,不知又在想什么东西,便道:“信都写完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啊,我就是想在这里坐坐。”

    谢锦心里翻了个白眼,知道她是为什么赖在这里不走,也没功夫理她,站起身,道:“那你在这里坐着吧,我先去做饭了。”

    “哎,谢大哥别忙走。”许丽丽没料她不留下来,赶忙站起来跟上,问道:“谢大哥,晏大哥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啊?你给我,我回去问问我娘得吃什么东西才能好。”

    见她三句两句不离晏江,谢锦听她如此问,随口就道:“还能怎么回事,切菜的时候不心砍着了呗。”

    “什么?”许丽丽倒吸了口气,再看谢锦好好的模样,忍不住抱怨道:“谢大哥你怎么能让晏大哥切菜呢,都君远庖厨,他明年还要考太举呢。”

    谢锦被她的语气给逗笑了:“他是君不能切菜,那给他们做饭的我就成了人了?”

    许丽丽嗫嚅道:“也,也不是这个意思,要不,要不我留下来帮帮你?”

    “得了,你还是先回去吧,省的你娘回头再找。”谢锦转身要走,刚走两步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道:“你要是下次再想写信,就找弈,他字好看着呢,包你满意。”

    “好吧,那谢大哥我先走了。”许丽丽不舍的往主屋里瞅了一眼,可惜只能瞄到窗户,朦朦胧胧连个人影都瞧不到。她磨蹭了两下还是走到了门口,见谢锦给她使眼色,只好伸手帮她关上了门。

    两家只是对门,几步路就到了,许丽丽开了自家的门锁,推开门的那瞬突然一拍额头,想起了一件事来:“我都忘了问他怎么骗我晏大哥是鬼的事了,哼。”

    这边谢锦把许丽丽送出门,觉得耳朵边上是清静了不少,走进厨房折腾了两个菜,端上桌就算晚饭了。

    谢弈一整天都在屋里看书,只有中午的时候跟晏江下了盘棋,整个人读的都傻了,谢锦下午来他根本不知道,还是听她喊人吃饭,才反应过来阿姐已经回来了。

    

 第一零三章 来了个人

    见他晕头晕脑的模样,谢锦道:“以后别整天待在屋里,出去到外面走走。”再这么下去,他都要养成一个宅男了。

    “我知道了。”谢弈点点头答应,又问她:“阿姐今天又去城北了?改天带我也去看看成吗?”

    “怎么不行,”谢锦给两人盛了汤,坐下来拿起木箸,道:“你现在还缺什么东西吗?”

    “没有,都够用了。”

    过了一阵,饭吃的差不多了,三人搁下碗筷,晏江此时才问了下午的问题:“今日在城北怎么了?”

    谢弈不解:“阿姐出什么事了吗?”他出来的晚,是没看到谢锦那件沾了墨的衣裳。

    被两人这么一问,谢锦就是不想也不好推脱了,她是不想把那件倒霉的事出来的,但面对两个人的关心也不能不理会,只在心中暗道下次再有事一定要事先处理好,免得被晏江看出不对。

    “也没什么事,今天不是天贶节嘛,城北人特别多,一不心就被人泼了点墨,不碍事。”

    她的轻描淡写,虽不是实情,其实也就这么一回事,谢弈压根不会怀疑她的话,见她现在无事,就好奇问道:“阿姐,天贶节是什么?”

    谢锦一顿,看了看晏江表情,便道:“叫晏江跟你吧,我累了一天,先去睡一会儿。”

    她这也不是推脱,确实是累得慌,最重要的,是她今天沾了墨,现在得去洗澡。

    出了主屋,到厨房里提了刚烧的热水,又在院中拖了只大木盆回屋里,沾了热水擦了半天,直到觉得浑身都舒坦了,她才倒了水,换上衣裳躺倒在床上。

    屋里的窗只糊了薄薄的一层窗纸,月光透了进来,洒在她的床角。谢锦定定的看了一会,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

    她今天下午在城北时,只恼火那人撞了自己的摊,弄得自己一身狼狈就跑了,也没有注意到其他的。现在才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可这种不对劲也不出究竟是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古怪,好像她忘了什么似的。

    可谢锦左思右想,也想不起来自己有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最后在床上翻来覆去一阵,实在抵不住浓浓困意,去会周公了。

    一连几日,谢锦白天都在城北待着,多数都是在教段犹然和段虎几人功课,初时,也只有段犹然一个人听,到后来竟莫名其妙的发展成了个团体,每天未时后都有四五个孩围在她的摊前,功课也不叫她写了,反缠着她先文解字。

    谢锦知道她用白话讲解四书是比他们自个儿理解容易的多,因此虽颇为郁闷,但还是任劳任怨的当了个野外教师,每天教上一个时辰的古文课。

    只是让她有点郁闷的是,段犹然的每日功课越来越难,有的部分就是她也得好好思考一番才能下笔。若照着段犹然的描述,谢锦估摸着,那位布置功课的严夫,估计最近是进入了更年期,要不怎么这么草率。

    这一天,照常讲了课后,谢锦收了笔就笑眯眯地坐在摊后听几个孩讨论课本的内容。别看他们年纪,实则个个身份都不凡,段犹然和段虎是京城名家之后,单是段家一门支系便有三位在朝为官。还有个比段虎还胖的,是当朝户部侍郎的嫡孙,另外一个,是建安城京兆尹的儿。

    这几个孩看着是没什么,可那身份却一个比一个吓人,可以,这整个书画坊都没有一个人敢惹他们的。谢锦初时听段虎了几人的身份时也是惊讶不已,可好在她心里素质过硬,即使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丝毫不怯,依然照常给他们详解课本。

    当然,这其中她也是有些心思的,在古代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也算是的建立了一点自己的人脉了。

    听着几道脆生生的讨论声,谢锦面上带笑,可没过一会,她就皱起了眉头,抬头朝周围看去。

    数十个书生坐在路两旁,或笑或语,青石路上来往着一些淘货的文人,或是一些来找人代笔的平民,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可疑之处。

    谢锦摸摸鼻,眉头没有松开,这几天她总觉得附近有人偷窥自己,让她莫名的觉得浑身难受,可若抬头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这要是一次两次,她也就当是自己的错觉了,可一连几天都是,就绝非偶然。只是她仔细想了想,自己才来建安没多久,根本就没有与人结下仇怨,估计那些人可能是针对她周围的人,她只是被连带了罢了。

    又过了一会,几个孩结束了争论半天的话题,因各自的书童都在不远处等着,也不好晚回了家,便意犹未尽的跟谢锦道了别,约好明日再来,结伴出了书画坊。

    目送他们出去,谢锦略坐了半刻钟,也准备要收拾回家了,她这段日,顾客统共就有段犹然一行人,每日就上一个时辰左右,其余在这里坐着也是白坐,她都提前到其他地方转悠了。

    “谢兄,又要回去了吗?”

    “嗯,在这也没事做了,就先回去。”谢锦应道,站起身要收拾东西。

    这几日,她跟旁边那位书生也稍稍熟悉了一点,书生是知道每天都有衣着不俗的孩来找她授课,只是他最开始没有注意过谢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

    “对了,谢兄,明日我与几位友人要在京郊赭山举办诗会,以文会友,不知谢兄可有空赏光?”书生微笑着发出邀请。

    “诗会?”谢锦脑海中自主联想了一下那画面,摇摇头,带着歉意道:“实在抱歉了,我家里还有个兄弟要照顾,这么仓促我一时只怕去不了了。”

    书生神情中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又重新扬起笑容:“是我提的太晚了,以后我们再办诗会,还请谢兄一定要来。”

    “一定。”谢锦笑笑,接受了对方的好意,正要将书本装入包,一个人影在这时走到了她的摊前,径自伸出一只手,拿起了她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几张写满字迹的纸。

    

 第一零四章 敢做不敢认

    这是一个中年女。

    谢锦打量了一眼突然冒出来的人,她的头上仅带一只青玉簪,黑发如男一般简单的挽起,却又绾了个明显女式又不失大方的发髻,一身暗红色的对襟长衣,领间绣有暗色花纹,看不清是什么图案。腰系一根同色锦带,两边缠绕着精美云纹,一身打扮干净利落,让人看着便觉飒爽英气。

    唯一与之不符的,大概只有那一张脸,这一名扮相衣着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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