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庶女:与君相知-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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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与之不符的,大概只有那一张脸,这一名扮相衣着皆有别于其他女的人,却是张着一张极为普通的脸,普通到,扔到城东坊市里,估计就会找不到人。
谢锦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一阵,心中是有些疑惑,看她这模样也不像是来找人代笔的,却不知为何,她一直拿着她那两张写了段犹然功课的纸看得认真。
虽然知道不可能是生意上门,但谢锦还是停止了收拾东西,也没有出声打扰,只坐下安静得等着。
过了一会儿后,那名颇为怪异的中年女终于开了口:“敢问,这些文章都是你做的?”
谢锦不明其意,但还是点点头,这些都是她自己不久前写的,周围的人都有看到,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字倒不错,不知你师承何处?”
中年女问的极为自然,就是谢锦这样的人精一时也没有感觉到不妥之处,摇摇头道:“并无师承,我都是在家闲来无事练的。”
中年女点点头,又继续看了两眼,道:“我听你口音有异,莫非你是进京来参考明年太举试的考生?”
“先生好眼光,”谢锦拿出她一直对外的身份:“我是准备参考明年太举的,是前不久才进的京。”
闻言,中年女抬起头看了谢锦一眼,眼中有些意味不明,她来回又翻了几遍手中的纸,随后合起放回摊上,口一张刚要话,却听旁边突兀的插入一个声音来。
“是你,谢锦?”一个不敢置信的声音传过来,随后,这声音又带上了三分质问,七分厉色:“你怎么在这里?”
谢锦听得这声音,一时有些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转头看去,只见一名衣着明丽,面若桃花的少女站在她摊不远处,一双杏眼含凶,一张粉面带煞,正直直瞪视着她。
而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有一月不见的谢家四姐,谢思环。
起谢锦与谢思环的恩怨,着实不算少,远的就先不,单是最近的一件,便是她在谢家上堂里与谢老夫人对峙时,了自己爱慕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表哥,而那个表哥就是谢思环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也就是那件事,让对方把她恨了个透。
而此时见到谢思环,谢锦心里只有懊恼。
她自打逃来了京城,处处心,绝不与别人结怨,也想着躲着谢家老太爷,免得被他们发现。可千想万算,她竟然忘了一条,就是谢思环在太学读书的事。
太学本就在城北,而她这段时间也一直待在城北,就这么点地方,两人撞上,几乎就是早晚的事。亏的她之前还心心念念的想看看太学长什么样,真真是猪脑作死。
谢锦此时恨不得拍死自己的心都有了,然她情绪内敛,即便心中波涛翻滚,面上也没露出太大破绽,总算为她的猝不及防挽回了一局。
“谢锦,你不是嫁给周家的大表哥了吗?怎么在这里?”见谢锦一直不出声,谢思环皱着眉头又出声质问道,复又低头扫了一眼她身上装扮,脸色更差:“难道你又瞒着老夫人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因她在上堂里闹了一场,惹了谢老夫人的气,第二日就被二夫人送回了京城,是以并不知道谢锦后来三番两次的逃婚之事。
只是她这一连番的追问,是把周围听着的人都打了个措手不及。什么嫁人,这位谢兄不是个正经的男人吗?
谢锦看着她,神色不变,淡漠的如同陌生人一般:“这位姐认错人了,在下与姐并不认识。”
“什么认错人,谢锦,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谢思环眼神狠厉的盯着谢锦,又想起了在谢家上堂里那令她难堪的一段,最重要的是,在她回了京之后,好长一段日都没有见到铮表哥,都不知道铮表哥是不是知道了那件事。
“你真的认错人了。”谢锦又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她现在其实一点也不想与谢思环对峙,毕竟她之后还要在书画坊里营生,而文人最重名声,谢思环若是在这里给她抹黑,她以后的日就别想过了。
“谢锦,你那时都敢当着老夫人的面不知廉耻的爱慕男人,怎么现在见了自家姐妹却不敢认了?”谢思环丝毫不在乎谢锦的冷脸,在她眼中,谢锦就是个从只会跟在她后面巴结的庶女,头大无脑,蠢笨至极,整个谢家就没有一个人喜欢她。这若是以前她还愿意搭理一下,但自从铮表哥那件事过后,她就已经把谢锦这个不识好歹的人给恨到了底。
因此在京城遇到谢锦后,她想起的第一件依然还是在上堂发生的事,气不能平:“在金陵时你就欺瞒长辈,私自外出,如今竟又打扮成男混在这里,你到底还知不知廉耻?”
谢思环不知谢锦是如何到的京城,还当她是自家人,自然嫌弃她在外面丢了谢家脸面,只是殊不知,谢锦早已脱离谢家,更不愿意做那家人了。
“不知廉耻?”谢锦嘴角勾起,倏而一笑,毫不留情道:“你口口声声侮辱他人,却又识人不清,莫非脑有病,连药都没吃就跑出来了?”
谢锦看着一脸嫌弃的瞪着她的谢思环,思及以前,她跟谢思环本也没有多少次交集,可那几次都是不好的。一次是利用她,背后她坏话,一次是在谢家上堂里吵骂她,这次又是同样,她好好的在这里谋生,对方又偏偏赶上门来。
不论她是何身份,谢锦本来就没有好性去让她,正所谓爱屋及乌,恶其余胥,她恨无耻的谢家入骨,只要听了跟谢家沾了边的人都觉得恶心,更何况谢思环这还特意跑到她面前来蹦跶。
只是谢思环这模样倒是滋润,看来日还是过得很好,根本不知忧愁为何物,难怪赶着趟来找麻烦,罢,今天遇见自己算她倒霉,谁要她非咬着自己不放,平白坏了心情呢。
第一零五章 叫你倒霉
没料到谢锦会毫不留情的回讽她,向来娇生惯养的谢思环只气的脸色发红,耳边听着那些书生稀稀落落的笑声,更觉心中难堪。她本就无甚智慧,被谢锦这么一讽,脑发蒙,登时就气恼的大吼起来:
“谢锦,你竟敢辱骂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她是正儿八经的谢家嫡女,顺风顺水长到现在,就连爹娘都没有过她一句重话,如今竟叫一个下三滥的庶女给当众羞辱。
谢锦稍稍动了下身,好整以暇的看着谢思环涨红的脸,见她气的如冒烟的水壶一般,心里好笑,可不就是知道你是谁,才不给你好脸的。
“都了不认识你,你却还往我这凑,莫非这是京城新流行的女追男的法不成?”
话音一落,周围看戏的人都发出了哄然笑声,间或还有两句口哨起伏,几个看笑的书生忍禁不住,哈哈大笑的喊着:“谢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一看就是名门贵女,岂会瞧上你!”
周围又是哄然大笑。
这却的是笑话了,谢思环样貌衣着皆符合名门贵女,只可惜她连番冲着谢锦大呼叫,又出口粗鲁,全无大家姐的风范礼仪,是以在这群文人心中,已是大大的落了下乘。
而她却不同,她在众人眼中本来就是男,大家这般玩笑,就是相信了她的话,不再把谢思环的话当真。
谢思环脸色涨红,胸脯不停起伏,而在她身后,另一名陪着她来的姐不堪围观人的直视,低头用团扇将面覆上,一只手不着痕迹的扯着她的衣袖,想要提醒她赶紧离开这儿。
只是盛怒中的谢思环哪感觉到那点触碰,周围人的哄笑让她更是难堪,若要平时,她肯定在别人都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逃跑了,可如今她对面那个人就是谢锦,她如何不恼。
一直以来娇生惯养的大家姐,长的就是一副骄纵脾气,见谢锦对她这副态度,怒从心上起,上前一步就走到了摊前,伸手就抓住了摊上那只还未收起来的砚台,想要丢到她身上去。
“啪!”
在谢思环手刚抓在砚台上时,谢锦眼明手快的也将手覆了上去,直接压住她的,两手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击响。
哗,周围人笑的更响了,这次还带着别的意味。
好在谢思环本就知道谢锦是个女的,否则非得吐血不可,只是现在她被压住手也已经是恼羞成怒,喷火的眼睛对着谢锦,一手用力的挣扎:“放手!”
谢锦的力气也不算是特别大,可比起谢思环来足以甩她几条街,此时身形不动,手微微向下一压,只一只手就叫她挣不开去。
而这时,身后也响起了一声佛号,一道不响的声音穿透人墙传进来:“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莫要争了。”
谢锦看着一只手死命的拽着被压着的那只手腕,已经使出吃奶的劲的谢思环,还有那两只喷火的眼睛怒瞪着自己,突然嘴角勾起,露出一笑,手腕一抬便毫无预备的将手收了回去。
“啊!”
谢思环本就在死命的往后拽,谢锦这猝不及防的一收手,惯性之下,她立即摔了出去,顺带那被她抓了半天的砚台也掉了下去。
此时正走过来的那个僧人就见谢思环狼狈的摔了出去,砚台掉在她的脚边,碎成几块,里头的墨汁泼洒一地,还有星星墨点溅在她鹅黄的裙摆上,好不狼狈。
他赶紧快步走了过去:“这位施主可还好?”
谢思环身后的那位姐一只手忙着用团扇捂着脸,另一只手也无法将人拉起来,那僧人见状去扶她,却怎么也不能将人拉起来。
“呜,呜,谢……”声音一寂,再响起时,人竟然已经哭了出来。
谢锦冷眼瞧着她抱膝坐在地上,两眼泪汪汪的却还不忘盯着自己,心中一分愧疚也无,原本被她坏掉的心情反倒又好了一些。两手将摊上的书本一卷,塞到包里,也不再去管摔在地上那块砚台了。
“这位施主您没事吧,我扶您起来。”僧人弯腰要去扶谢思环。
“我不要,呜呜,大师,谢锦欺负我……”
许是摔的真有点狠,她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却死活也不愿意起来,只盯着谢锦,那眼神就跟她是个负心汉一样。
谢锦心中好笑,就是欺负你了,还能怎么得。
她把包往身上一套,朝那僧人点头施一礼,又跟周围看戏的书生微一笑,转身就绕过了摊,看模样是要走了。
“谢锦!”
“施主且慢。”
身后两人几乎同时出声,谢思环的那句可以不理会,至于另一个,谢锦转过身来,依旧是淡然有礼的模样:“大师?”
其实这僧人也就是大相国寺里最寻常的和尚,在这寺中并无任何职务,大师一称也只不过他们这些在这里谋生的人所叫的尊称。
“这位女施主身体不适,可是由施主造成?”僧人是后来的,并没有看到事情始末,只见到了谢思环摔倒在地那一幕。
“大师,就是她把我推到地上的,好痛啊,呜呜……”
“施主,若是你所为,一定要与这位女施主道歉才是,君坦荡荡,怎能一走了之。”
“怎么就单是道歉,她伤了我,又对我这般无礼……”谢思环一听只是一个道歉,脸上泪珠还未干,就立即伸长了脖。
“那你想怎么样?”谢锦知道谢思环不是那种柔弱无骨的人,那一屁股摔在地上顶多是有点痛,屁大点的事都没有,她无非是想公报私仇。
“当然是要扭你去见官。”
“施主……”僧人张口欲言。
“呵,”谢锦轻笑一声,却不愿意再理会她,这件事虽是谢思环先挑起的,但毕竟她也吃了亏,有错两人也是各占一半。不过看到她吃了个瘪,心情也还是不错的:“大师,这事情始末,在场各位都看了个清楚,我本欲息事宁人,但这位姐莫名其妙的要将我送官,我虽是穷酸文人,却也不能受了这份侮辱,想要道歉,绝不可能。”
第一零六章 去叫人来
想让谢锦道歉,那真是门儿也没有。
她对谢家满门充满厌恶,想整他们都来不及,还想让她道歉,去她妹的。
那僧人本来也只是想让谢锦道个歉好息事宁人,却没想到一个嫌道歉不够,另一个连理都不愿意理,这一下让他头大如斗。书画坊这一块今天就是他负责的,地上的这位一看明显就是官家姐,他惹不起,另一个虽是没什么身份地位的书生,可这周围都是文人,若要他处理的不公,定会招他们厌嫌,只要出去动动嘴皮,他就麻烦了。
“你们是怎么管人的,”没料到谢锦是这么个态度,谢思环还挂着泪珠的脸变得难看,转头就冲僧人训斥起来:“她对我这么无礼,还出手伤人,这样的品行你们还叫她在这里待着。”
从没有受过这种气,谢思环今日的脸都要丢尽了,方才她是摔的疼极了,一时无措,此时缓过神来,自然是不打算放过谢锦,见僧人一脸为难,没半点用处,便使劲的拽了一下旁边那位姐的衣摆,狠狠道:“既然你不能解决,就去外面把巡街的给我叫来,等铮表哥来了,我叫她好看。”
她本来是与太学里的姐妹一同出来逛街的,因在外面的一座茶楼里遇到了铮表哥,听他与友人谈论起一本书籍来,遍寻不得,她又想讨好铮表哥,所以才来到这书画坊里瞧瞧,两人离的近,只要那边巡街的过来,铮表哥就能得到消息。
自长这么大,她何曾受过这样的气,本来还只是要给谢锦一点颜色瞧瞧,可谁知她一下跟变了个人似的,竟敢这么对她,那就让铮表哥过来,懒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东西,表哥看到她这个样定会对她厌恶至极。
谢锦眉心一跳,将她的话字字句句听了个清楚,没错过“铮表哥”三个字眼。她是没能忘记,那位传中的铮表哥,正是谢思环的心上人,在谢家想毁掉亲事时,谢锦也是借的这位表哥的由头。
不由自主的皱了下眉头,倒不是她害怕那什么表哥,只是觉得,要是谢思环这个大嘴巴再扯出什么情情爱爱之类的,不免毁了她的名声,若叫这书画坊的人都知道了她是个女的,只怕就难再混下去了。当然最重要的,她是怕自己今晚再恶心的吃不下饭。
僧人见两人僵持着,谢思环又是一脸咄咄逼人,他也不想在他负责的地方再得罪什么人,既然这位官家姐有亲人在这里,那他就把这事交给别人来处理了。
僧人回身朝不远处招了下手,一个和尚走了过来,听他吩咐:“你去门外把巡街的拉过来。”
和尚应了一声转身飞快的跑了,僧人便又站在那数起了手里的佛珠。
谢思环身后的那位姐听得要去喊巡街,脸上顿时恼起来,刚想要叫她,却又被打断了。
“谢锦你做什么,有本事你就别跑。”瞧见谢锦身向后退,谢思环以为她又要走,恨恨道。
“谁我要跑了。”谢锦仿若无事的瞟她一眼,身后退两步,拉过椅,便施施然坐下了,与坐在地上的谢思环比起来,她简直是悠闲的令人发指。
就连围观的书生听到僧人要喊巡街来都不由自主的退了一半,可谢锦却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
那位从开始就一直站着不发一言的中年女也在谢锦旁边坐了下来,对她的态度有些好奇:“巡街都要过来了,你不怕吗?”
据她所知,这些谋生的文人,尤其是外地来的,最怕惹上京城里的人,沾上便是一身甩不掉的麻烦。
谢锦见这个中年女一直在这看戏,对她的身份也是有些好奇,不过她对自己的态度不错,谢锦便也冲她回了个微笑:“这又什么好怕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