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萌于虎-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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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已经将其中一个刺客抓住了,两位王爷正在审问呢。”彩环说。
“我的儿,你说你怎生这般命苦,这连番折腾,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荣楚湘持握成玉手,就是一通哀叹。
成玉不认识荣楚湘,但是她很早就知道,衍哥哥的娘眼睛看不见,心里猜想眼前这个盲眼女人一定是衍哥哥的娘。
成玉被荣楚湘抱在怀里,心肝儿肉似的疼着,宠着,成玉僵住了,只因荣楚湘叫她:“阿奴。”
她不是细奴,她是成玉。
老太太眼睛看不见,一定是搞错了。
“王妃饿了吧,快把这药粥喝了。”彩环端了药粥过来。
“对对对,先喝粥,瞧我老糊涂了。”荣楚湘接了碗就要喂成玉,成玉说:“我自己来就成,不必麻烦。”让一个盲眼妇人喂她,成玉会不好意思。
“王妃快喝呀,这还是老爷专门给夫人配的药粥,有固胎之疗效。”彩环说。
成玉听的一愣一愣的,“固胎?”
谁怀孕了?
总不会是……
彩环凑在成玉耳边与她低低咬耳朵,说:“对呀,咱们夫人有喜了,马上就一月了呢,比王妃还晚了多半月,王妃要好好将养才是,咱们一定要赶到夫人前头生下小世子。”
“你是说……”荣楚湘和她分别有了身孕?成玉完全懵了。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当我耳朵聋了是不是?”荣楚湘笑骂。
彩环嘻嘻一笑,“我告诉王爷去。”彩环出去了。
她有了宝宝?
成玉吓了一跳。
成玉下意识手伸向腹部摸了摸,平的,这里面怎么可能会有个宝宝?
“阿奴。”
邹玄墨进得门来,成玉见了他,心中一喜,待他持握她手,成玉触电一般,嗖的抽出手,距离他远远的地方站定,侧过身去,心里慌乱的很,他现在可是她妹夫,她不能造次。
“怎么了?”邹玄墨近前,又待握她手,成玉后退,直到退无可退,一脸惶然:“你,你别过来,就站那儿。”
“阿奴?”邹玄墨不解,她似乎很怕他。
“你看看你,连夜提审犯人,一身晦气,你倒是换身衣裳把自己拾掇干净了再进来,当心吓着我媳妇和我孙儿。”荣楚湘没好声气抱怨。
“是我疏忽了,我去换身衣裳就来,等我。”邹玄墨笑着上前,一把握了成玉手,拍了拍,成玉一个激灵,脸唰的就红了,低头,眼珠子咕噜噜直转,一脸懊恼,就是不看他。
邹玄墨看她那个样子,微怔,临出门,回头又看了看,心中狐疑。
成玉坐立不宁。
一直没有说话的九嫦直直盯着成玉,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阿奴,给你看看娘前些日子的成果。”荣楚湘变戏法似的从袖口里摸出一顶小帽子给了成玉,笑道:“看看,如何?”
成玉不解,翻过来翻过去的看,问:“这是什么呀?”
“娘知道娘没你织得好看,可总算是完工了,好赖给点意见,娘就想听真话,你干爹就知道我哄我高兴,尽拿好听的搪塞我。”
荣楚湘给蒋去病看她织的帽子,蒋去病说:“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这是夸她手艺好,世间独一无二。
荣楚湘听了心里喜滋滋的。
荣楚湘现在就想听她儿媳妇怎么说。
成玉没见过,也不认识,说:“说这小口袋上满布窟窿,盛物吧又显小,要是把这里圈起来,勉强可做福袋用,但是,颜色又不够鲜亮,土不拉几的,没多大用处。”
“你何不说娘手艺粗糙,难登大雅之堂。”荣楚湘一把夺了帽子,气呼呼出门去了。
九嫦回头又瞥了成玉一眼,眼中疑惑更甚。
邹玄墨返回的时候,与他娘擦肩而过,他连唤了两声,他娘都没有应他,臭着脸走了,倒是九嫦停下来,说了一句话:“阿奴有点怪。”
嫦婶也发觉了?
邹玄墨带着疑惑跨进门来,成玉正侧坐在桌边发呆。
邹玄墨在门边僵立了一会儿,冷不丁唤:“成玉。”
成玉转过身来,看见他愠怒的脸,成玉一惊,结巴道:“我,我,我不是……”
“阿奴呢?”邹玄墨紧走几步,扳着成玉削肩,细细看她,像,真是像,像到连他都差一点被骗过了,可他识得出来,她们的眼神不一样。
“我醒来就在这里了。”成玉急着解释,邹玄墨无暇多听,成玉只来得及触到他的一片衣角,邹玄墨已经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76、076:逃亡 。。。
一辆马车在山道上缓行; 细奴幽幽醒转,坐起,发现身边坐了一个陌生的黑衣男子,见她醒了,黑衣男子说:“要不要喝水。”
细奴看了他一眼; 黑衣男子说:“我是叶放。”
“她呢?”细奴没见到成玉,有些惴惴不安。
都被他劫持了; 居然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害怕; 话说够镇定呀。叶放觉得此女很不一般; 只能说明; 他们瀚海族人,血统好; 有胆色。
叶放道:“出监牢时; 出了点状况,小公主被苍梧王给拦下了; 我只带回了大公主。”
大公主?姐姐?
细奴很想告诉叶放,他搞错了; 她不是成玉; 她是细奴; 是妹妹; 转眼又一想,还是算了。
成玉现在安全无忧,比什么都重要; 有他照顾成玉,细奴放心的很。
“那个,叶放,有没吃的,我饿了。”细奴早都饿得饥肠辘辘。
“路上排查很严,走又得匆忙,没有准备多余干粮,我这里就剩下一张饼,已经风干了,公主要是不嫌弃先……”垫垫二字未及出口,细奴见了眼里放光,一把夺了饼,张嘴咬了一口,居然没有咬动,有些磕牙,这是什么饼,赶上石头了。
叶放说:“这张饼已经半个月,委屈公主了。”瀚海族人有个习惯,出门行军都会给身上放一张饼,留待不时之需,他的这张饼放在身上都将近半月了,一直没派上用场,今天终于发挥了它的裹腹效用。
细奴是真饿了,放在以往她完全可以等到村落再找吃的,可如今不同,她有了宝宝,她可以忍饿,宝宝不能忍,也只能委屈宝宝了,等到了村落,她一定找些好吃的给宝宝。
细奴勉力咬了一小块,嚼啊嚼,梗着脖子吞下肚,细奴给噎住了,太难吃了,现在是咳不出来,咽不下去,贼难受。
细奴向叶放张了五爪。
叶放递了水给她。
细奴抢过,直给嘴里猛灌,差点噎死她。
“你们的饼怎么硬的跟石头似的,还特么难吃。”细奴看着手中的饼,犯愁,她很饿,可是,这张饼委实硬的过分,她怕自己饼吃了,她的牙口估计要就此报废。
“这是保命饼,也叫吉祥饼。”
细奴很惜命,但是更惜牙口,没了健康的牙齿,她就是留下命,以后也只能喝稀的,还是得饿死。
“你还是把你的吉祥饼收起来吧。”看来她和吉祥饼无缘,宝宝对不住了,还得再忍忍,细奴只能一个劲儿给嘴里灌水,水可以保存体力。
叶放盯着吉祥饼上的一个小小的月牙豁口,看了看,小心翼翼将吉祥饼贴胸收起。
“前方村镇我一定给公主找些吃食。”
“我要吃桃花鱼,八宝鸭,还有五香猪蹄儿,我还想吃……”细奴添嘴唇,想想都觉得香,细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三少,集贤镇到了。”车夫喊。
听到集贤镇三字,细奴眼珠子咕噜数转。
马车速度降了下来,慢慢的,终于停了,叶放跳下车,道:“公主稍待,我去去就回。”
细奴靠坐在车身上,眨了眨眼睛,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叶放脸微红,落下车帘,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快落山了,他们已经在不分昼夜在路上逃亡了三天三夜,难怪公主会饿成那个样子,是他疏忽了。
细奴低声对担任车夫的碾子道:“碾子,盯着公主,我很快回来。”
“哦。”
待叶放离开,碾子掀开车帘,一屁股坐在车厢门口,双臂环胸,眼睛直勾勾盯着细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话说你眼睛不累么?叶放让你盯着我的意思是怕我跑了,你没必要一直盯着我,我不跑,你眼睛可以动一下了。”
细奴有些好笑,这个叫碾子的还真是个缺心眼子,叶放让他盯着她,他还真就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她,笑死她了,细奴现在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你当真不会跑?”听细奴说她不跑,碾子抬手揉了揉酸痛到爆的眼睛,三少给他这个任务可真够艰巨的,碾子还是比较喜欢赶车。
“不会。”细奴摇头深笑。
细奴的确很想逃,她其实有很多种方法,以碾子的智商,她逃跑轻而易举,细奴觉得她得冷静,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比平时,她不能冒那个险。
“你为什么叫碾子?”细奴问。
碾子说:“因为俺娘将俺就生在碾子旁,就给俺取了这名儿。”
“贱名好养活。”细奴点头。
“俺娘也是这么说的。”碾子觉得公主人很好,一点都不难相处。
“碾子,你爹是干什么的?你家里兄弟姐妹几个?你是老几?你千里迢迢来到大胤,你家里人难道都不担心你吗?”细奴和碾子拉家常,一气问了很多问题,细奴觉得自己快脱力了,可她必须这么做,叶放回来前,她必须了解一些事情。
碾子掰着手指数了数,有些头晕:“公主问了好多,俺应该回答哪个?”
细奴心里很不想欺负碾子,可是一张利嘴丝毫不留情,直把个碾子给绕晕乎了。
碾子想了很久,说:“俺家六个孩子,俺是老大,家里还有三个弟弟,两个妹妹,俺爹是磨豆腐的,因为俺从小就跟着三少混日子,家里人对俺放心的很,没啥可担心的。”
“哇喔,你姊妹六个?你家孩子挺多的哩。”在大胤确实都算多子女家庭了,这要如何生存?
碾子不以为意,道:“俺家在瀚海都算人口最少的了,俺们瀚海的女人可以同时拥有三到五个以上丈夫,实在没法子,近亲也是可以婚配的,一个女人一生育有十个以上孩子在瀚海很普遍,俺爹曾经有过三个老婆,都死得早,女人们觉得俺爹克老婆,都没人愿意跟俺爹过日子,就这样,俺爹的孩子最少。”
“呃呃呃,一妻多夫?近亲?”卫瑟说过,近亲通婚,十个孩子中九个都是傻的,剩下那一个,要么是疯子,要么就绝顶聪明,而且聪明起来简直不是人。
据细奴所知,瀚海国土统共也就苍梧城大小,人众地稀,没有足够多的空间,可不就得靠侵略别国来扩张自己的领土。
瀚海女王这些年重在繁衍人口,照碾子所说,细奴粗略算了下,瀚海人口现在少说有三十万之众,这绝对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数目,但是品质却不怎么样,细奴心里有了成算。
“你为什么管叶放叫三少?”细奴手扶在车窗,坐起来点。
“三少就是三少,俺们都这么叫他。”
“那,三少是你的主人咯。”细奴开始从碾子嘴里套话。
“俺不会告诉你三少是俺们大将军,三少不让俺告诉你。”碾子得意的说。
细奴说:“好吧,三少不让你告诉我的你千万别告诉我啊。”
“三少说,在公主回到瀚海前,一定不能告诉她,女王打算传皇位于她。”这个信息太重要了,细奴眨眨眼睛,来了精神,“你不能告诉我的事情貌似蛮多。”
“那是一定了,女王打算将三少许配给公主,三少也不让俺告诉你。”
叶放许配给她?
男人在瀚海地位可见一斑。
细奴一噎,问:“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怕公主给跑了呗,在大胤,都是一夫多妻,但是在俺们瀚海,是一妻多夫,俺们女王就有很多丈夫。”
“我不跑,真的,不跑,我很饿。”细奴说。
碾子点头:“俺知道。”
“你不知道,至少你不知道我此刻在想什么。”细奴掀唇一笑。
碾子说:“你想从俺嘴里套话,俺是不会上你的当。”
细奴咯咯一笑,托着腮说:“哎,碾子,你已经被我套出来了,你告诉我叶放是第三少,他是你们的大将军,我说的可对?”
他有说过?
碾子不记得了,碾子摸摸头。
细奴说:“我在监牢见过两个,一个是叶放,还有一个比你瘦,比你高,绝对不是你,那人去哪儿了?”
“你说的那是二十五少。”碾子有些懊恼。
“二十五少?”
“嗯,二十五少没跟上。”都是那些金锭子给害的,二十五少腿上功夫其实很厉害的。
“他丢了?”
碾子相当郁闷,“没丢,知道落脚处就不叫丢。”
这小子也不算太笨,就是说话超逗,细奴笑得不行。
“你知道二十五少在哪儿?”细奴问。
“三少说二十五少落到了苍梧王手里,等把公主护送到女王手里,俺们就要进攻大胤,然后逼小皇帝把二十五少给送回来。”
“碾子,你话太多了。”叶放拎了食盒回来了,盖子才打开,细奴闻到了荷叶鸡的香味。
“荷叶鸡?”细奴眼睛亮晶晶的。
鼻子要不要这么尖?
“只有这些,公主将就吃些。”叶放将荷叶鸡递给细奴,细奴馋坏了,也饿坏了,接过,打开荷叶,狠狠撕扯下一只鸡大腿不顾形象啃了起来,吃得满嘴油腻腻的。
碾子重重吞咽了一口唾沫,公主吃的可真香啊。
细奴扯下另一只鸡大腿给了碾子,碾子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他不能要,这是三少买给公主的。
“拿着呀。”细奴坚持。
碾子真的很想吃,因为他也饿了,碾子拧头看向吃包子的叶放。
“公主赏你的,吃吧。”叶放发了话。
“谢谢。”碾子接了细奴递上的鸡大腿,大口朵颐。
叶放心道,他忙活了大半日,滴水未进,也不见公主赏他一口吃的,碾子这小子倒是个有口福的。
细奴吃光了剩下的荷叶鸡,添了添手指,叶放递了一小碗粥,蔬菜粥显然没到火候,清汤寡水,细奴想估计是她吃了荷叶鸡的缘故,现在吃别的,看着没啥胃口。
虽说那荷叶鸡做的不咋地,但是够她填饱肚子。
细奴只喝了两口蔬菜粥就放下了,太难喝了。
她现在嘴叼得很,一般吃食很难下咽,虽说在大理寺监牢待了几个晚上,但是她的三餐绝对不比小皇帝差,郑容乾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大概是看在她的救命之恩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