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娇-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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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他家那个只会翻库房的外孙女可爱多了!
琇莹忙道不会的,“我就来修练茶艺,您别觉得难喝就好。”
窦老侯爷被她逗乐了,哈哈地笑,这会正好要换衣裳的萧滟也被喊了过来,见到刚分开的琇莹吃惊不已。可下刻看到沈君笑那张冷脸,当即又垮了肩,恹恹坐下。
沈君笑那头只潜心教琇莹泡茶,将小姑娘霸占得死死的,根本不给萧滟有机会和她说话的空。
在宣威侯府又呆了小半时辰,琇莹才依依不舍归家。若不是沈君笑开口让她早些回去,怕冯氏担忧,她才不会想离开呢。
小姑娘对自己投来幽怨目光时,沈君笑是真没忍住乐了,找了个借口送她到影壁,又抬手摸了摸她头才将人扶上车。
琇莹在马车出了门后才想起一件来——
她忘记告诉沈君笑中午做了他爱吃的。
四宝应该不能扔了吧,想着,她又泄气了。懒懒靠着车壁,怎么就把正事给忘记了。
难得她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沈君笑在琇莹离开后不到两刻钟亦告辞,他离开前窦老侯爷神色严肃地说:“我会尽量劝他,莫要惹上性命的官司,亦让他为师门多考虑。”
离开宣威侯府,沈君笑却也没有直接回家的,而是又回了衙门。这两天其实落下不少事务,他准备处理完了再回去。
等到归家的时候已是月上枝头,进了家门才惊觉晚间饭都没用。
望着廊下的灯笼,沈君笑进了内室,准备简单梳洗就睡下。倒是四宝这时候想起中午的事来,帮沈君笑更衣时说:“三爷,大姑娘中午的时候亲自在隔壁下厨,给您送了好几个菜呢。小的见您没回来,就一直热在厨房灶上,您还要用吗?”
沈君笑闻言神色一顿。
小丫头今儿怎么一句话也没提,他当即点头。
很快,四喜丸子、素抄时蔬、醋溜鱼片、葱爆羊羔肉,再有一盅天麻鸽子汤,如数摆在桌上。
可是看着,他又低笑。这里头除了一道时蔬是他清淡的口味,其它的不都是小丫头喜欢吃的。
这时四宝又说道:“大姑娘说这些都是您爱吃的,小的看了半天,觉得大姑娘是误会什么了。以前在家中时,大姑娘来用饭,您都迁就着她的口味,您平时可是不用那么些荤菜的。可是小的也没好直接说,怕大姑娘伤心。大姑娘给装菜的时候,小的还看见她手指头伤了几道小口。”
四宝说得摇头晃脑,满脸感慨琇莹对沈君笑真是好,只是没摸清状况。沈君笑听着却是心中温暖,原来她手指头上的伤是这么来的,他下午也是看见了,只是当着窦老的面不好表现强忍着罢了。
小丫头以为他喜欢吃这些沈君笑想着,伸了筷子去夹了羊肉,以前总觉得味道不太好的羊肉似乎也变得美味起来。
其实常吃肉应该也不错。
正文 231纷乱
入冬后的京城刮了两场风,是真的冷下来了。
到了周娴及笄这日,琇莹起了个大早,跟在冯氏身后直呵手,呼出阵阵白气。
冯氏瞅着已穿上毛领衣衫的女儿,还冷得直跺脚,笑道:“你这可怎么好,还不到最冷的时候呢。”说罢,让芯梅去给她取手炉来。
琇莹忙拦住:“别去了,今儿有外人来,看得我多娇惯。”
“可要冻着了呢?”
“没事,我活动活动,您喊我干跑跑腿的活吧。”小姑娘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怕冷。
冯氏见她坚持,想想让多走动就好了,也不多话。周家二房婆媳前来,冯氏就顺手差使了她和许氏去厨房。
那里总比外头要暖和些。
琇莹便笑吟吟挽着嫂子的手走远。廖氏那头是要迎宾的,周老夫人也亲自上了阵,这个时候已经在垂花门前候着了。
而周娴则还在屋里子梳装打扮,及笄礼光穿衣裳就好几道程序,自然也是忙得一层子的人脚不沾地。
周娴像个木偶一样被扯来扯去做这个做那个,木然着脸。
周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林妈妈也在这处帮忙,很快有人来说石夫人来了,林妈妈脸上当即堆满了笑,要迎出去。侧头却是看到周娴还冷着个脸,没有点喜庆,心中想起老主子的吩咐,一定要不能叫石家人看出什么来。
这个大姑娘心中可是记挂着她不能想的人呢!
林妈妈抬出去的脚就收了回来,看脸上已是上好妆的周娴,笑笑走了过去:“大姑娘,您今儿上了四姑娘从镜花月买的水粉,是真真好看。石夫人瞧见了,肯定更加满意了,老夫人见着也得要不敢认!”
林妈妈是个人精,知道哪些话她该说,哪些又不该说。她不可能直接向周娴说教,要让笑着去迎石夫人,但她可以婉转的一点。
一提琇莹,是告诉她冯世子要娶的是别人,二提石夫人、老夫人,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果然,周娴听得整个人都颤抖了下,想起昨天在周老夫人那,老人厉色地说若是她敢搞砸了石家的婚事连累周家声誉,直接就将她沉塘好给祖宗请罪。
老人惯来爱护她,从未说过这样的狠话,当时看自己的表情亦是凶狠无比。她被吓到了。
何况上回她闹,她爹爹也是要她自我了断,别污了周家的名声。
周娴又怕又恨,险些要落下泪,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现在只能先忍着!
周娴在妆镜前站起身,跟着林妈妈身后乖乖去迎了石夫人。石夫人对这个既定的未来二儿媳是非常满意的,本来石家与周家就世交,如今结了通家之好,与他们只有更多的好处。
谁人现在不想巴结冯家,冯氏巴结不上,和周家连一块儿也是好的。
小姑娘站在老仆妇身边低头着,说话声音极轻,石夫人只当她是害羞了,也没有多想。就在屋里也转转帮着看看,呆了会就又出去寻廖氏了。
琇莹和许氏呆在厨房里倒是安逸。
下人们自然不敢让两人到灶上呆着的,恭恭敬敬请了两人到隔壁的茶水房坐着,然后将今日做的菜色一一报来,再又禀现在忙些什么。而且还不到开灶的时辰,哪有东西要忙。
琇莹就和许氏坐着吃瓜子聊天,姑嫂俩相处和洽,免不得说起周嘉楚近况。这二堂哥一直努力读书,琇莹也不好常去。
哪知许氏一说起这个居然委屈得红了眼眶,咬着唇许久不说话,是琇莹问急了,才低低声将事情道来。
原来周老夫人居然插手到两人的房中事上,别说是许氏了,连婆婆刘氏都有三天没见着儿子了。周老夫人不许周嘉楚回院子去,吃住都在书房了,只许七天回一遭。
琇莹听得张大了嘴,哪里有人祖母管到孙子这事上头的。
许氏是胆小的,有委屈全都忍着,说完后忙要琇莹不要声张,不然她和婆婆又得遭训斥。
琇莹当然是宽慰她,应下不乱说的。然后低头算了算,这事情大该是她父兄离家一两日就开始了。
这若是叫远在西北的二叔知道,得多寒心!
琇莹就将事情记到了心上。
周娴的及笄礼还是办得很隆重的,有着周振的影响,亦有着冯家的影响,侯府是宾似云来热闹不已。
前来观礼的唐氏也算是给三房面子,一直跟着冯氏往廖氏身边凑,算是给三房撑场子。
琇莹在观礼的时候见到陶嫣然,被拘在陶太太身边,对谁都笑得很勉强。看到琇莹的时候还期期艾艾望着她,吓得琇莹忙遮挡住自己的身形。
那样的目光太幽怨了,而且人家喜欢她兄长,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她还是躲着些吧。
及笄礼非常顺利,为女儿捏一把汗的廖氏见礼成终于松口气,忙活着午宴。
琇莹和许氏得了冯氏允许,直接就到厨房躲清静了,连午饭都窝在那小茶水间用。其实琇莹也是怕自己和周娴闹个口角什么的,今天又是人主场,也不能抢人招待客人的风头。
侯府的热闹一直持续到晌午结束,宾客尽散后,廖氏被周老夫人喊了过去,冯氏吩咐下人们好好收拾回了正院。
琇莹便找准机会凑上前,将今儿听到许氏说的事一股脑都说了。
周家今儿热闹,恰好也是郑慎丛被宣判的一天,夺职再不能入仕。周老夫人忙里抽不开空,却是暗中派了人去接他到一处宅子,那是周老夫人名下的私宅,占且将人安置在那。
郑慎丛一事一直叫李庆昭心中不安稳的,暗中让人打听了他的去处,见一切如常,再没有牵连到自己的才算安心下来。
就在下衙的时候,他收到了消息,终于叫人查到了琇莹的生辰,果真是一样的!
收到确切的消息,他本就焦迫的心情再也按耐不住。
当晚,沈君笑就收到李庆昭再度联系芷儿师兄的消息。
正文 232安插
来给沈君笑送信的是黄朝奇的人。
自打沈君笑帮了他两次,两人暗中来往的次数就更多了,沈君笑要找马清远,黄朝奇是真的每天都叫人留意着。
来报信的锦衣卫是名百户,说话时神色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斟酌着什么:“沈大人,您要找的人是找着不假,却是和翰林的李大人见面了,李大人您也是知道的,我们不好贸然行动去逮人。而我们指挥使如今在皇上身边,不好送消息过去。”
意思是忌惮李庆昭身后的刘蕴,没有黄朝奇发话,他们不会行动。
沈君笑哪里不知他们为难,神色淡淡的,话音却是温和:“已经很麻烦你们了,只要告诉我地点,我这边自己解决。”
说罢,叫四宝送上了一小袋的银子:“这些你拿回去和兄弟们喝酒,真是辛苦了。”
那个锦衣卫先是推辞一翻,最后在少年劝了两句后接过,高高兴兴的走了。
那一小袋银子少说五十两,他还可以直接私拿走一些,请个喝酒不过就是十两足够。
锦衣卫离开,四宝就看向沉默思索什么的主子,问:“三爷,要叫连庆来吗?”
“不,派人把地址给江浩,让江浩派人盯紧了马清远,势必找到他的落脚处。和江浩说,算还我帮他开镜花月的情。”
四宝就暗中抽了抽嘴角,明明镜花月的情是还了他分红的。
三爷若是要做生意,真的一点也不亏。
四宝也匆匆离去,沈君笑站在厅堂的门槛前,月华幽幽落在他身上,神色严肃。
李庆昭见马清远,多半是为了琇莹的事,因为马清远是在永平府呆过的,李庆昭和他来往不可能不知道。怕是想问什么。
左右是瞒不住了,他现在去阻拦也来不及,倒不如摸到马清远的窝,直接杀了!
只要马清远一死,这世上知道琇莹那些事的无关联人就死绝了,至于李庆昭,难道他敢说出前世经历?
怪力乱神,刘蕴怕就要先一把火将他烧死!
丰帝最忌讳这些事。
所以关键还是马清远。
沈君笑让人传话后,就一直坐在厅堂,偶尔喝口茶,耳边是更漏滴答滴答的声音。
京城南边的一个花巷里,歌舞升平,美人香脂,是叫人沉醉的销魂窟。
有间屋内却是与别的房间不一样,这里没有莺莺燕燕的妓子们,只有两个男子相对而坐,神色都带着对彼此的不耐烦。
“永平府?你让我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前来,就是要听我都在永平府做过些什么?!李大人,你不要给我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
马清远气得脸上的刀疤都在抽动,满脸狞色。
锦衣卫在京城掘地三尺的找他!
李庆昭冷哼一声,说:“你当年在永平府做什么,你最好老实告诉我,不然只怕你都不知道要怎么死!”
这话什么意思。马清远听得一怔,可见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又犹豫着。李庆昭索性提醒他:“你在永平府是不是接触过沈家?”
沈家二字一下就叫马清远想起媚入骨的崔姨娘,还有那个没得手的沈大夫人,心里就跟被猫抓了一下,直发痒。
他脸上的疤,也是拜沈家那个沈三爷所赐,险些就命丧在人手里!而他就是在逃离的时候遇到李庆昭。
这也算是旧仇了,他眼角抽了抽,含恨道:“沈家怎么了,难不成那些锦衣卫是沈家派来找我的?他们有那本事?!”
有那本事,这些年他怕死了几百回了。
“锦衣卫可能不是沈家派的,但有可能是别家派的,事情却和沈家绝对脱不干系。我记得你说过曾去沈家带过戏班子,那个时候你见到沈家大房的夫人和小姐了吗?”
“沈大夫人怎么好好的就突然要回娘家探亲,遇上祸事身亡了。”
马清远先前忙着逃命,没有想那么多,只听到后来沈大夫人死了。如今被再提起,算了算时间,似乎不对。
马清远一拍大腿,终于说出了沈家后宅内斗的事,将自己差点得手沈大夫人的事也说了。李庆昭听得眼皮一阵阵的跳。
这个色胆包天的!
居然敢强要沈琇莹母亲,而后母女俩传出身死,是不是也和受辱有关?但沈大老爷确实也是受了伤,他亲眼所见的。
这事情到底哪里不对。
李庆昭算是遇到个比自己胆更大的了,不由得没好气:“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要你再帮我一个忙,如果可以,我一定保你性命无忧!”
听到能保命,马清远当然是先一口应下,下刻却疯了一样站起来:“你叫我想办法混进武安侯府?我去那样的地方做什么,被发现我是混进去的,我还要不要命了!”
那是什么样的人家,一只指头就捏死他的人家!
李庆昭却是阴沉沉地说:“混不进去也无所谓,我只要你想办法见到武安侯夫人的样子,你且看看你熟悉不熟悉!你见到了,自然就明白我想要做什么,到时我肯定保命。”
他说完,也不等对方拒绝或是要说什么,直接丢了张五十两的银票给他。
“这些你先花着,还是老方法传消息,给你十天时间。”
李庆昭身后是当朝次辅,马清远是知道的,所以他才频频和之来往,就想看能不能重新找个出路。他一直知道沈家人在找他,如今又个锦衣卫。
马清远一咬牙。
——拼了!
沈家还好说,锦衣卫可是天南地北都是,他躲哪里都得提心吊胆,不如完全靠上李庆昭!
很快,安静的屋子里就有妓子应召鱼贯而入,马清远在那白花花的肉山里沉迷了整晚,直至两天后才出了妓院的门。
这日江浩也正好在隔壁街的清倌听曲儿,收到消息,一点儿也不敢含糊,居然亲自去跟了。
沈君笑那臭小子难得这样正式拜托他干事情,而且还叫那小子知道他和四皇子来往的事,叫他被窦老头一顿训,拿出死了多少年的父亲说得快要一把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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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33诛心
这两天京城又刮起了大风,门窗都被刮得整夜都哐当作响,琇莹窝在家里更不愿意走动了,就连晚上都歇到了正院。
倒是唐氏来窜门子,琇莹正好把从镜花月买的胭脂水粉送她当是孝敬,那日周娴及笄,一忙她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她那天买了四份,一份给了周娴,一份是给自家娘亲,另外两份就是给国公府的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