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娇-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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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天买了四份,一份给了周娴,一份是给自家娘亲,另外两份就是给国公府的唐氏和快要出嫁的冯梓婷。
唐氏听到是镜花月的东西连双眼都亮了,她自是见惯了好东西,可是镜花月的东西有时真是百金难求的。她听说有新货到,哪知派人去问已经被抢光了,还遗憾呢。
“我们窈窈就是福星啊,这随便出个门就赶上趟儿了,舅母要沾你的福气了。”唐氏看着整套的胭脂水粉眉开眼笑。
这东西真是送到她心坎上去了。
琇莹也跟着笑,心里却是想着,有三叔父这门路走,真好!
陪着唐氏又坐了会,琇莹很懂事的就找借口去二房,让两位长辈单独说私已话。她哪里会看不出来,她舅母朝着娘亲一直欲言又止的样子。
再说了,自打她知道冯家有那样的打算后,面对唐氏是有些别扭的,也十分愧疚。
她到现在也没想好,究竟要怎么做才能不伤了舅舅舅母的一番疼爱。
想到可能会嫁冯修皓的事,琇莹精神又不好了,到了许氏跟前才算勉强压下情绪。
许氏有双巧手,这会正在打络子,穿着简单的浅青色绣暗纹褙子,下边是柿子红的百折裙。坐在廊下,娴静如一株水仙。
琇莹喊了二嫂,见她打的络子十分精巧,便要她教自己。想着给父兄都打几条送去,再给沈君笑打了坠荷包或玉佩。
正院那儿只剩下姑嫂俩,终于能好好的避开小姑娘说话,唐氏先是叹口气,将脸颊的碎发撩到耳后道:“这可真要愁死我了。”
“嫂子这是怎么了,好好的,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冯氏正喝着茉莉香片,刚想说这茶不错,让唐氏也用的。
唐氏又叹一口气,将冯誉进宫见到了当贵妃的庶妹,楚皇后母女和德妃打算一股脑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是气愤:“她们怎么那么不要脸的,居然这样算计皓儿!”
冯氏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就说前两天见嫂子的时候就觉得她神色不对,居然是出了这样的事。
“怎么上回也不见你说,怎么兄长也不和我说。”她也着急了,“那皇上那里的意思是怎么样?”
“好在宫里还有着贵妃,皇后上回想找皇上说来着,被贵妃打了个差过去了。这两日朝廷官员变动,又死了一个户部侍郎,皇上心情不好,恐怕楚皇后这会也不敢上御前说这些事。”唐氏是真的要忍不住这口气了。
冯氏听着犹豫着说:“那兄长是怎么打算的?是还准备修皓和”
她没好把女儿的名字说出来,想到女儿的抗拒,冯家又遇上这样的事,她一直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说。
“最气人的就是在这里!”唐氏没听出冯氏是话中有话的,恨恨一拍桌子,“楚家那些人真是下作得不成,为了想让熙珍公主嫁进来,已经开始在做势了。这两天外边传出了一句话,‘北有冯周,南有萧李,天下大势,四姓担当。’”
此话一出,冯氏脸上血色都退了几分,手指一下死死掐进了肉里。
“这话不是诛心吗!!”
这是在说他们冯周两家掌了北边的兵权,是北边的土皇帝了!南边也是萧家李家当权,这是将有功大将都骂到了里头!
“他们良心都被狗吃了,只看到如今我们两家的荣华,却不见我们两家几辈人的血洒边疆!如今这话都传到皇上耳中,本来说想要直接来提亲的,让皓儿和窈窈就那么定下来,如今有了这样的话,国公爷的意思是不好动了。”
冯氏听着,心情有些微妙。她抿了抿唇,轻声说:“兄长的意思是怕两家再结亲,真要引得皇上猜忌对吗?”
“正是。”唐氏都有想撕了楚家人的心,“皓儿这两日都冷着个脸,听国公爷说上差时也是这样,那个熙珍公主还总找机会到他面前转悠。我都怕皓儿忍不下去,要闹出什么不敬的事来。”
唐氏这几天连觉都没好好睡,光气这个事了。
她们的窈窈多可爱,取一个金枝玉叶到家里,他们一家人还得当祖宗一样供着!
他们宁可娶平民百姓!
“如今侯爷正赶往边疆,我想如果皇上真是听到这样的事,也不会一时半会应下楚皇后的。皇上是极英明的,如若真知道我们两家是想要定亲的,他硬塞个女儿进来,反倒是真寒了臣子的心。”
冯氏思索了会,觉得不管哪边,事情都不会顺利:“也许楚家这也是在给自己找麻烦了。”
楚家一着急,这也算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唐氏倒没想到这些,听到小姑子这样一说,有些激动:“还是你想得通透。”旋即就想到冯誉总是老神在在的样子,一点也不急,又拍了下桌子。
“国公爷肯定也想到,可他怎么不和我说,叫我好一顿上火!”
冯氏见此露了笑来,睨她一眼:“我兄长那人嫂子还不清楚,他这是等着你去问呢,然后好好再表现一份。”
冯誉这人平时严肃,但也有小心眼,就喜欢看着唐氏每回没有主意找他说话。这也只能怪唐氏平时太能干,不能时刻显出来他这男人的用处来。
说白了就是闷骚。
被小姑子一句打趣,唐氏老脸发烫,呸了她一口:“再净胡说我就撕了你的嘴!”
两人当即笑作一团。
笑后,唐氏还是心心念念琇莹和儿子的事:“你说这可怎么,万一这最后说不定,我这心里要被挖了一块似的。我已经将窈窈当我儿媳妇了。”
话又兜了回来,冯氏也不好再隐瞒什么了,将憋在心里许久的事也坦白告诉她,是关于琇莹说的那个梦。
唐氏听得睁大了眼,“那窈窈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一个荒诞的梦不嫁人了?!皓儿怎么也没有跟我说起?”
“所以这事得让修皓想想办法吧。只是如今后面又有人搞鬼,我也实在不好说,今儿和嫂子坦白,是怕真耽搁了修皓。窈窈若不愿意嫁,她爹肯定宁可养一辈子,也见不得她哭闹。”
冯氏叹气,说着还暗中窥探嫂子的神色。
唐氏沉默了下去,良久才笑笑,撇开这个话题:“如今我们说什么都还早,一切等他们男人拿主意吧,我却真是想要窈窈这个儿媳妇的。”
冯氏心里头算是放下一个包袱,笑着应道:“嗳,这事我们就先不自烦了”
正文 234三爷
琇莹从二房回来的时候,姑嫂俩已经在讨论新年做衣服的料子,桌子全是冯氏让人从库房翻出来的布匹。
杭绸、苏绸、蜀锦,再有皮毛料子,琳琅满目。
然后,她就被两长辈扯到跟前不停的被缎子披身比划着。
身为女人的琇莹首回觉得,女儿在讨论起这些东西来是真的很可怕!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琇莹才松一口气,冯氏和唐氏这小会已决定要给她裁五身衣裳。原因无它,只因为刚才的比划觉得做出来都好看。
长辈的宠爱琇莹默默感动,用过午饭后,唐氏让琇莹过两日天气好了到国公府上去,说两老都盼着她去请安呢。
琇莹算了算日子,过两日可不就是冯修皓沐休么,心中明白唐氏是什么意思,即便别扭亦微笑着应下。
冯氏也明白唐氏的意思,看了雪玉般的女儿一眼,到底没和她说今儿姑嫂俩的那些话。
且再看看吧,如今出了熙珍公主一事,一切更加说不准了。
送走唐氏,琇莹正准备小歇一会,不料窦家那边有人送信来,是萧滟写的,还带了贴子。
信上说她回建宁的日子定在了十一月初六,窦氏要设个宴,和京中好友道别,只邀请了几家人。而她也给国公爷和沈家二房去了贴子,希望能再见到小姐妹们。
上回萧滟和冯梓婷处得也还可以。
琇莹看着信,让人带着送信的人先歇歇脚,当即叫屏儿去取笔墨来,回信都应下。冯梓婷那她可以保证绝对能到场的。
至于沈琇莞,琇莹知道她肯定会去凑这个热闹。
简短写了一页纸,再检查有没有错处,这才叫窦家人再带回去。
冯氏看得直笑:“这可好了,你的闺中好友贴子都到了,我那闺中好友给我的却还没影儿。”
琇莹收好贴子,也笑:“那是因为滟姐姐在京中就我们三个走动的,窦姨结交的人多,全要写了才能送,当然是晚的。娘亲连这也要和女儿比个高下么。”
冯氏被她逗得更是乐呵,叫芯兰去炕上铺好被褥,叫她去午歇。
可琇莹倒是来了精神,一点儿也不想睡了,让屏儿芷儿走一趟,去把没抄完的《中庸》再接着抄。
抄完了,她又有借口去找沈君笑了!
小姑娘心里头的算盘打得咔咔作响,冯氏只当她真那么上进,要拿出来考女状元的架势,也盘腿上了炕做绣活。
窦氏要回去了,两天能赶个香囊出来,窦氏什么都不缺,送份心意是最好的。
一下午,母女俩都窝在炕上为自己的想法努力,呜呜的北风仿佛都静止似的,一点儿都无法影响专注的两人。
入了冬,白日就变得特别短,又逢天气不好,到了申末的时候整个京城就被暗色笼罩。大街小巷都升起了灯笼,喧闹的京城仿佛随着最后一丝光线被吞没也变得安静下来。
日落后,风刮得越发大了,一个轿子在行人寥寥的街上走得飞快。轿夫们顶着寒风,努力稳着轿子。
很快,那顶藏蓝小轿就拐到一个巷子里,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在轿子落地时慢步上前。
“还真的亲自来了,这种事情,你吩咐一声不就好。”男子一手搭在轿门上,脸上是不正经的笑,说的话里也尽是挪揄。
这人正是穿着玄色披风的江浩。
沈君笑从轿子上下来,抬起胳膊将他碍事的手移开,神色淡淡地:“哪敢吩咐您办事。”
不软不硬顶了回去。
江浩嘴里啧了声,“真是没趣。”成天板着张人欠他银子的表情。他指了指被人围得死死的小宅子,“就在里头了。”
原来江浩终于把马清远给堵住了。这个马清远真是个人物,沈君笑找了他几年,其实江浩也有在暗中找过,每回都会遁地术的溜得贼快。
这回若不是他动用了所有人手,差点又给对方溜了。
马清远原来会一种极高明的易容术,那分分钟就变化为另一个人,而他最聪明之处是喜欢用真身上阵,这样能探到究竟有没有人在跟踪自己。一但发现有人跟踪,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就易容为各色不同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溜之大吉。
江浩发现破绽也是凑巧,一个小偷偷了马清远的钱袋子,这才叫他发现了破绽。
只能怪马清远那贪财的性子了。
不过这也说明马清远近年来绝对很落魄,那钱袋子就只剩下十两银子了。
沈君笑没理会江浩一副庆幸没丢脸的样子,径直进了门。
这个地方是江浩的地盘,完全不用再担心马清远能逃脱。沈君笑进去后,就将江浩的人全赶了出去,江浩看到自己的人都退出来的时候挑了挑眉。
这算不算鸠占鹊巢的意思?
想着,他就慢悠悠走到宅后的小巷子里,脚下一跃就跳上了墙,顺势爬上了屋顶。
——他最后听墙角了。
不想人才帕好,瓦都没有揭开呢,他就听到沈君笑冷冷的声音:“你不想被我直接在身上捅个窟窿,你就继续在上面呆着。”
北风刮过,和着少年人没有温度的声音,叫江浩听得直抖,二话不说灰溜溜跑了。
那小子耳力也太好了些!
他本还想打探沈君笑到底为什么追了这厮那么多远年,如今还是保重自己为上。
屋顶发出细碎的声音,沈君笑再侧耳听了会,确定周边都没有人了,才慢慢拎了张椅子到马清远跟前。
寂静的屋子响起啪的一声,少年面无表情坐下,屋里仅然的一支烛火只能照亮他半边面容。金似薄丝似的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流转,把他俊秀的面容衬冷酷的坚毅,那双极美的凤眼此时正无波澜看着身前被五花大绑的人。
马清远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已直打怵。
沈三爷,沈家兄弟中最小,手段却是两个兄长都不及的人。马清远知道沈君笑的狠辣的,他面上的疤也正是沈君笑手起刀落留下来的,当时若不是他拼尽前力,如今已是刀下鬼。
只是他连嘴都被堵着,那些惊恐的情绪就只能通过睁大的双眼和颤抖的身躯传达。
沈君笑抬手,去抽了他嘴里的破布,竟是朝着人微微一笑:“马清远,还记得我沈三爷么。”
正文 235上门
还记得沈三爷么。
——怎么可能会忘!马清远被沈君笑轻描淡写问得霎时冷汗冒了出来,他嘴里的布被拿走,终于可以说话,却是张着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恐惧连着他的声带都给吞没了似的。
沈君笑将手上破布丢一边,好整以暇地坐着,修长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摩挲了下,旋即有节奏的敲击着。
“来说说李庆昭找你做什么?”
马清远睁大的瞳孔又猛然一缩,不明白他怎么知道李庆昭的事。
沈君笑见他那蠢样哼笑,又道:“或者你先把芷儿家的事交待了。”
话说到,马清远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开始就惹上这沈家三爷了!
“王王芷儿和三爷是什么关系!”
马清远终于能说出话来,声音却跟个破风箱一样,也不知是被江浩渴的还是害怕的,沙哑难听极了。
“随手救的,但帮了我不少忙,所以她的家事我也应下要过问的。”
少年依旧是那云淡风轻的样子,马清远整个心却在跳个不停。一开始,他还以为只是为了沈家长房的事,他还想着能求饶一下,毕竟那沈大夫人也去了。
可这却牵上了命案。
他可是知道沈君笑如今就在刑部当主事,要他死,将当年的命案一翻出来,再有芷儿指证,他难逃千刀万剐。
他可是欺师灭祖!!
马清远颤抖着,少年人给他带来了对死亡的恐惧,何况他从来都只是个鼠辈。他的那些恶胆,向来只对弱小!
“——沈大人!三爷!!我告诉你李庆昭的打算,我告诉你芷儿家家传的医书在哪里!我还能把我知道的更多事情告诉你!只求三爷放我一条生路!我给三爷您做牛做马!!”
马清远是个欺软怕恶的,沈君笑自当知道得一清二楚,也不意外他这么就反水了。
沈君笑闲闲靠在椅背上,目露不屑:“你那些破事,我想要知道有何难。你不说,用刑就是,你也知道我名声在外,最擅长就是逼供了。”
“这是用私刑!!我若是就那么消失不见了,李庆昭肯定也会查的。李庆昭上回就对三爷您有想法,暗中叫着工部侍郎整三爷您,这些事情我都知道的!!”
他这些年来帮着李庆昭做了不少阴私事,他四处游走,三教九流都是熟人,李庆昭手上还没培养出能用的。他就成了李庆昭在京中的眼晴和耳朵。
李庆昭如何打压同翰林的那些官员他都知道!
不少人都是被他翻出不雅的隐私,做为把柄交到李庆昭手上的!
马清远焦急的想为自己做退路,也不敢再拿着知道的事情来当威胁,沈君笑真是出了名的活阎王,他是真敢对自己用刑的!
沈君笑见他倒豆子似的先把李庆昭的事情都说了,最末是告诉了李庆昭居然让他去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