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娇-第1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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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香草。
到了二房,廖氏也在,面上都是笑,和拿着绣棚的刘氏说什么。周娴几个坐在一边吃瓜子,见到琇莹朝她抿唇笑,招手让她过去坐。
琇莹朝刘氏廖氏行礼后跟姐妹们凑一块儿,周静周凝对视一眼,都不理会她,周娴却絮絮叨叨和她说起话来。
“四妹妹,你常上街,过些日子能跟我去下布装或是银楼吗?”
说着还怕她不答应似的,忙解释:“我就想去买些东西,想叫你帮我长长眼。要是没空也没关系的。”
琇莹哪里没空,估计侯府最闲的就是她了:“当然有空,还想去哪儿?”
周娴脸上就绽放了笑意来,扭着帕子说没有了,不过下刻突然凑到她耳边,说了一个地址。
琇莹睁大了眼,想到什么,周娴满脸通红的点头。
听到两人要出府,周凝周静也有些坐不住,忙探头过来说也要出去。冯氏听到女孩子们吱吱喳喳的,笑着就做了主:“你们都去,带好帷帽,让婆子侍卫跟好。”
这意思是长辈不跟着了,让她们放松。
厅堂里当即一片欢呼,冯氏这又招手让琇莹过来,带着她去见许氏。
现在还没出正月,周嘉楚难得没被周老夫人拘着念书,正在屋里陪着许氏。琇莹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个二哥依依不舍松开许氏的事,耳根微红迎出来。
琇莹看得只抿唇笑,朝着许氏又挑眉又嘟嘴的,逗得许氏也满脸通红,只拿眼嗔她。最后周嘉楚落荒而逃,冯氏也没忍住笑了出声。
沈君笑那头,在琇莹离开后就让人去给马清远传了个消息,让侧面告诉李庆昭,他手头有解救济南那摊子事的办法。
正文 329鼠儿
今年冷得比去岁早,许多地方都下了雪,没有下雪的地方,靠北的都上了冻。济南就是其中之一。
赶在深冬前,丰帝让户部到济南开荒田,引水流,准备植棉花,只是人手就位的时候就开始霜冻了。
有着皇令,当地官员也不敢因为天气原因而耽搁,急慌慌就开始按着图纸凿道引流,这间中带着买荒田。
可不想那些荒田已在村民走投无路下试种了山楂树,山楂树从树苗到结果期要五到六年,今年正好是第五年,眼看等到八九月就能有收成,结果一道皇令下来要收荒田,百姓自然就不干了。
这济南的荒田里都是这四年五年山楂树,是前任知府实在不忍百姓苦挨,天灾洪水的,才多方打探让府里的百姓种上这些事。这中的银子那知府将自己的月奉都借给了村民,就盼着今年跟村民一同等收成,不想任满一纸调令调走了。
新来的知府哪里知道这么些,虽有听过,但他只是个五谷不分的文人,也不觉得有多严重,只知道蛮干,才出了引流的道好了,荒田却是收不上来。
本朝良田市价四十石一亩,荒田十五一亩,如今荒田植了山楂树,种了五年就要收成了还是十五石一亩,百姓不傻子,自然不会让卖的。
不卖怎么办?
不卖有皇令,府衙就得收。
怎么收?那就只能是强收,一强收,就有冲突。为此,死了有三四个不让通水,堵在水道上的农民,这一死人了,人心就乱了。人心乱了,自然就是激烈反抗,民与官斗了起来,官府这才怕了只能往上报。
这一报丰帝才知道出了大事,现在要解决。
刘蕴被丰帝压着要在半个月解决,刘蕴有气不敢当着皇帝面儿发,就只能落到李庆昭头上。为此躺在床上的李庆昭亦绞尽脑汁。
他提的议都是按着沈君笑前世的做法,让收棉花的商人去买荒田,然后聘用那些佃农种田,收棉花,朝廷只收税。
这样朝廷几乎什么力都不要出,只是出了个引水流开道的钱,所以算是一本万利,棉花植成,银子就滚滚来。
前世也确实是这样,沈君笑给朝廷补了个大窟窿,可是怎么今世那些荒田上就种上了山楂。
商人重利,让商人去加价去收荒田,再种上棉花,那商人绝对不干。商人不干,让朝廷补银子?
朝廷要是能拿出钱来,自然也没有商人什么事了,丰帝让解决就是不想拿钱的意思。
不加价,收有种植的荒田,怎么想都不可能的。
李庆昭思来想去,只觉得这就是个死胡同,怎么能成事呢?
他想不透,眼前一片茫然,感觉自己就钻这胡同里出不来了,急得夜夜在梦中惊醒。梦里是前世再被一条一条罪名加身,被凌迟,被千刀万剐,醒来后一身都是冷汗。
丰帝要半个月时间想出办法,如今已经过了近七天了,他还一筹莫展,刘蕴每日都派人来问。快要将他逼疯。
这日,李庆昭又是半宿未眠。无法入眠,索性就起了身,披上衣裳开了窗透口气。
他脑后的肿包已经消得差不多,原本他计划这些日子再去一趟侯府的,如今他有了能到侯府的正当借口,却不想被济南的牵住,让他烦燥不已。
今世这个金贵得珠玉一样的沈琇莹让他更加望不了。
他在窗边站了会,感到冷了,就要伸手去关窗,不想院子中闪过一条黑影。他心头一缩,大喝一声:“谁!”
“大人!是我!”
那道身影站在院子,忙应声。
李庆昭一听,居然是马清远的声音,皱了眉头:“你在这鬼鬼祟祟做什么!”
“大人,我刚刚得了个消息,想要跟您说的,但又怕扰着您休息。”
“大半夜的,你上哪得的消息。”
李庆昭眉头拧得更狠了,马清远嘿嘿笑着走到窗边说:“大人,我留了记号,到底是在京中混的,有人会往我留记号的地方送消息,我刚去取了。”
“你在打听什么?万一招来仇家,你要怎么办!”
马清远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高兴,忙将纸条递给他:“大人放心,不在李家这里,我不会叫人发现。而且是朝廷里的消息。”
李庆昭不太信的,朝廷的消息,他们能打听得到。不想展开纸条一看,神色当即变了,上面的字丑得可以,消息却是震惊的!
——沈君笑去了陈值家中商量济南之事!
“哪里听到的?!”他紧紧攥住了字条,问。
马清远说:“有位兄弟走投无路卖身到陈首辅家里了,应该是兄弟偷偷出来见面,说的事儿。我先前就吩咐过,有消息要送来,毕竟大人您是朝里的人。”
所以说这消息有五成是准的。李庆昭心头跳得极快,如今沈君笑那儿有解救的办法,他要怎么才能拿到?
不想这时马清远伸了手到他跟前:“大人,不管这消息对你来说有用没有用,您都得给点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就是要银子。
李庆昭眯着眼看他,旋即转身走到桌案上拿了一两银子丢给他:“有消息翻倍。”
马清远拿着这一两银子笑得欢喜,嗳了一声,顺手将他把窗关上,然后猫着身子去了后面的屋子睡觉。
李庆昭捏着字条,眸光闪烁不定。
第二天夜里,沈君笑书房遭了贼。
看着被翻得一团乱的书房,沈君笑只是淡淡让四宝再收拾。
鼠儿上当了,只是路数太次,以为在他书房里就能找到能用的?真是傻得可爱。
正文 330相求
李庆昭让人到沈家一趟,自然是无所收获。不要说一个字,就是一片关于济南事件的纸张都没有。
而次日就传来了新的消息,济南上冻的一部份支流已经开始解冻。一旦解冻,上游就要开闸借机会放水,让水流冲开临时建的闸口,看新建的支流道是否成功。
冲开闸口就意味着有一部份的荒田会被淹。
当然这个水位几天就能再退回去,一切重新回归正常,引流也就成功了。可百姓定然不这么想的。
百姓想的只有生计,山楂树泡在水里几天会烂根,官府让商人又低价买田,肯定就想着是官府故意的。这样一来,济南势必民变,民变势必会有大冲突,到时丰帝能气疯。
丰帝一动气,刘蕴、李庆昭,还有济南的一众官员都别想好过。
李庆昭怎么能不着急。
正是着急上火的时候,刘蕴又派人来催问事情究竟怎么样了。
逼到这份上,李庆昭闭了闭眼,最终只能白着一张脸到刘蕴府上,将马清远给到的消息告诉给刘蕴听。
“——你想的策却是没有解决办法,你的聪明劲都到哪里去了?现在告诉老夫,要让老夫找沈君笑?!”
刘蕴明白李庆昭的意思后,气得额间青筋直跳。
这些天丰帝让陈值一手把内阁,所有的折子必须先经手陈值再在阁内分派下去,这事已经让他十分窝火了。
明明是被忌惮的陈值,一转眼就成了丰帝最信任的人,刘蕴根本想不明白。
李庆昭见他生气,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老师,学生是出策之人不假,可学生只懂得如何为充盈国库,这救灾与收田的事实在是不通。那沈君笑多次都不领老师的情,学生也知道老师难做,只要老师点头,学生去求他。求他拉学生一把,若是他不拉,一切也由学生担着!”
李庆昭说着撩了袍子跪下,像是斗败的公鸡。
他前世就是跪在沈君笑跟前,求他,痛哭流涕。
他以为这世重来,他可以不必要再畏惧,到头来,他也还得再屈膝去求。
他不求,这件事上他势必受牵连,而且刘蕴到时候也不会留情的。
李庆昭闭了闭眼,只等刘蕴说话。
正是这个时候,书房门去是被推了开来,轻巧却是带着焦急的脚步声冲进屋中。
李庆昭心一动,猛然扭头,刘蕴也被惊着,怒目望着闯进来的孙女。
“四丫头,谁准你进来的!”
刘四姑娘手里拎着一个食盒,眼里有害怕,怕这威严的祖父,但更多又是心疼自己的心上人。
她把手里的食盒一放,跪倒在李庆昭身边哀哀道:“祖父,子誉哥哥是做错了什么,难道您要处罚子誉哥哥吗?”
刘蕴闻言脸色难得可以,背在身后的手青筋突起,冷冷道:“你现在给我出去!”
刘四姑娘咬唇,眼眶微红,不愿离开,偷偷去看边上的李庆昭。正好他也看了过去,用眼神示意她快离开。
“是孙女僭越了。”刘四姑娘终于站起身来,一步三回头出了书房。
刘蕴盯着那食盒良久,终于让李庆昭起身:“你是我的孙女婿,再怎么样也不会叫你担这样的责。你说得对,你只是出策之人,执行出现问题,何故是如你或是我来担当!”
“你且先去会会那沈君笑,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应下了,而且还答应了要保李庆昭。
李庆昭面露惭愧告退,不想又被刘蕴叫住了:“你来的时候正是午饭点,估计你没用吧,还伤着,四丫头应该是给你送吃的。你用过再走吧。”
“不了,学生带路上,在马里用吧。学生这就找沈君笑。”李庆昭朝老人一礼,然后拎起食盒往外走。
他算得刚刚好,进府来的时候就见到刘四姑娘派来探消息的丫鬟,自己不过暗示了句没用午饭,那个丫鬟就将话带回去给刘四了。才会有了她送饭的一幕,也才有了刘蕴对他的承诺。
这个刘四姑娘心思太单纯了,也对他太一心一意。
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是这样的。
李庆昭上了马车,靠在迎枕上闭着眼,脑海里都是那张明媚的笑脸。
沈君笑是准备午歇的时候收到李庆昭贴子。
红色的贴子上画着竹枝,青翠挺拔,他看着却是嘲讽地笑了。
竹为君子,李庆昭还真有脸,好意思用这种的纹饰。
来送名贴的人战战栗栗等回答,好半会,沈君笑才说:“李大人想要见我,自当是应的,就约在长街上的福缘酒楼吧。”
送名贴的小厮这才行礼告退,顶着一头冷汗走了,还以为这位侍郎大人不会应呢。总算能交差了。
李庆昭得知沈君笑要去福缘酒楼见,松一口气之余心头又有些沉甸甸的,他可是要去求人的,自然是高兴不起来。
临近傍晚,李庆昭就到了福缘酒楼,堂倌前来招呼,知道是事先定好的笑眯着眼带他上楼。正是这时,店里吵吵了起来,是一个刚进店,穿着深蓝袍子的少年被推搡着出来。
吵吵声是推人的掌柜骂喊:“又来吃白食,先前欠的银子还没有给,你怎么就有脸呢!还敢说自己是武安侯世子的表兄!再信你我就傻子,小心我报官抓你!”
那个被推出去的少年恨恨起身,拿出一个钱袋子直接砸了过去:“狗东西,看看小爷有钱没钱!”
李庆昭本是上楼的脚步就一顿,看向那个少年。
武安侯府的亲戚?
正文 331摊牌
“三爷,到了。”
随着一声禀报,沈君笑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眼在夕阳间闪着微光的福缘楼三字。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负手往里走。
天际间的光晕已化作深深的橙红色,斜斜的夕光将少年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修长。他才进酒楼,就有人认出了他来,朝他拱手喊侍郎大人。
是礼部的人,不过官位很低,六七品,都围在一桌子上,那桌面的菜还齐整,显然是刚上的。
沈君笑朝前来问好的几人颔首,寒暄了几句,说约了人,径直上楼。
众人自是不敢耽搁他的,皆笑着。
等他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小声议论:“刚刚户部李主事也上去了吧,沈侍郎该不会是去找的李主事吧?”
“怎么可能,两人水火不容的。”
“也不是不可能。”一位知情的官员双眼打转着说,“还记得沈侍郎在刑部升侍郎前,刘次辅要他到户部当侍郎的事?那回李庆昭也陪着一起去外头用了饭呢。”
“这事又不是你才知道。”另一位官员抬手捅了捅他,招呼大家继续坐下,“搞不好还真是两人相约在这儿见呢。”
“这可真是新年第一件震撼人的消息了。”
几位官员小声说完,相视眼,都乐呵呵地笑了起来,再举杯相碰,都把这事记在心中。
沈君笑那头已到了走廊最后一个包间,一推开窗看到的是酒楼内院。下边一方小池,一株梅花,开得还算喜人。
李庆昭脸色不太好,但面上带着笑起身迎他,朝他揖一礼:“下官见过沈大人,沈大人能来,下官高兴万分。”
沈君笑也微微一笑。这笑冲淡了他眉宇间的清冷,整个露出些许温润的气质来,也笑得让李庆昭一怔。
李庆昭看过沈君笑这样的笑,只有一回。
是前世,前世他娶沈绣莹前,去拜见沈君笑,就那么朝自己笑过一回。可那以后,沈君笑见他都是神色淡淡,叫人窥探不出情绪来。
而这样的笑,叫李庆昭莫名头皮发麻,脑海里甚至闪过前世落在沈君笑手里凄惨的画面。
“沈大人坐。”李庆昭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了几度,尾音带着颤抖。
沈君笑一撩袍摆,不客气坐到主位上,面上的笑已经不见了,开门见山地说:“李主事有话直说吧,李主事和本官坐一块,怕也是食不知味。”
李庆昭眉心一跳,总觉得他这话中有话,甚至有种对方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的荒谬想法。
“下官沈大人可知济南之事。”
“知道,李主事不就是为了此事来寻的本官,还让人到本官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