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上娇-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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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现在冯修皓讨厌她,她也不会离开的,好难得才打听到他来侯府了,也是想尽办法到湖边来的。她不能就那么认输,就是赖,也要在这儿赖久一点!
初初陷入爱情的少女倔强得只有一根筋,认为只要在喜欢的人身边就是好的!
周娴知道自己是败给了琇莹,却仍是姿态高傲的孔雀,唯一让她能觉得自己卑微的,怕就是冯修皓的厌恶了。
她苦苦争扎着,一边心酸看着冯修皓时时照顾琇莹,心中的妒忌如蔓藤疯长,缠得她快要窒息。
琇莹不时还会用帕子捏着膏点送到周嘉钰与冯修皓口中,在她心里,两人都是兄长,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看在周娴眼中,那就是再加一把火,将那嫉妒之心像铁一样烧红了。
周嘉彦起初没有发现什么。但在湖边坐久了,妹妹鱼竿动了好几回,估计鱼饵都要被吃完了,都丝毫没有反应。
他就不由得关注起妹妹来,原本是不要紧的,这一看就叫他发现了些苗头来。
比如周娴总会暗中盯着冯修皓看,会在冯修皓与琇莹说话时神色黯然,更会对着琇莹露出怨毒的表情。
这周嘉彦看得手都一抖,是看明白了!
自家妹妹居然喜欢大表兄!
可家中谁人不知,大表兄是要娶琇莹的!
周嘉彦被吓得不轻,扫了眼自己跟前已装了一条鱼的篓子,当即丢了竿拉着周娴的胳膊扯起人来:“一尾鱼也够了,我们回去吧,不能叫母亲等久了!”
周娴心中正憋着气,一甩手生气地道:“哥哥你干嘛!”
又尖又急的一声,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了过来,看到兄妹俩相对而站,两人脸上都是不自然的神色。
像是在对峙一样。
周娴甩开兄长的手后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而且冯修皓还在边上,她怎么能跟泼妇一样。
她忙又挽上脸色发青的周嘉彦胳膊,声音恢复往日的娇软:“哥哥,你刚才吓娴儿一跳,娴儿不是故意的。”
周娴说话时,还偷偷回头去看冯修皓,可人家早就将视线投回湖面上,哪里有注意她。她脸色一瞬间发白。
周嘉彦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二话不说拉了她就要回院子:“我们回去,不能叫娘亲久等了。”说罢,径直又朝周嘉钰两位兄长一礼,快速扯着妹妹离开。
周娴哪里舍得,几乎一步三回头,走得跌跌撞撞的。最后湖面被园景全部遮挡,再也看不见喜欢的人身影,周娴终于受不了了,再度甩开了兄长的手。
“哥哥,你拉疼我了!为什么要现在走!”
周娴气得红了眼,有雾气蒙着,慢慢积蓄成了水珠,就在眼眶里打转着。
她多难得看到大表哥一回,她还在想怎么跟大表哥道歉服软一下,让他理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被拉走了,她怎么甘心!
兄妹俩刚才就情绪不对,跟着的下人都没敢跟太近,半途两人就又吵起来了,皆是低头默默退到老远。
周嘉彦被她的心思气得不轻,见她如此不知廉耻,居然还敢质问自己,咬着牙冷声道:“不走?不走做什么?在那里看你不知羞愧,巴巴要往外男身上贴吗?!你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大表哥是要娶窈窈的!”
简直不知所谓!
周娴听着兄长低沉的声音,脑子里轰隆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兄长发现了,兄长知道自己喜欢大表哥了。
一时间,周娴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被窥怕秘密的惊慌,被人发现心思的羞赧,还有被一言道破痴心妄想的打击。
种种交杂在一起,让她混乱极了。
周嘉彦见她面白如纸,十分无措的样子,心中又是生怜的。虽然这个嫡妹自小喜欢跟在大堂兄身后,对自己这个亲哥哥反倒淡淡的,可这到底是他嫡嫡亲的妹妹,怎么可能会不疼她。
眼下朝她发脾气,是觉得她不自爱与无知,若她这心思叫别人发现,她这名声还要不要了!这算是窥探妹夫!而且护国公府又怎么可能容忍她对冯修皓有这样的心思。
哪怕她是喜欢二表弟也好说一些!
周嘉彦压了压惊怒,伸手再去牵她:“娴儿别置气了,兄长是为了你好才带你离开的,这样的心思你快快收了,不然到最后只有你难看!”
冰冷的指尖有着暖暖的温度包拢着,周娴抬着脸,眼泪已经止不住落下,从脸颊滚落到衣襟上。
周嘉彦看着心疼极了,抬手要去给她擦眼泪,不料却被妹妹啪一下打掉,并且挣开了手。
他一怔,下刻就对上了妹妹带着倔强与恨意的眼眸,周娴厉声就朝他吼:“谁难看了!我就喜欢大表哥怎么了!我又不比周莹差!我哪儿配不上大表哥了!我就是喜欢大表哥,就是不能当正妻,给他做妾我都愿意!”
周嘉彦被她的话吓得头皮发麻,忙要伸手去捂她的嘴,却被她一下子就歪头躲开,提着裙子哭着跑走了。
望着妹妹远去的身影,周嘉彦怔了半天,最后眉头紧皱着吩咐人去找回周娴,并警告那些丫头闭紧了嘴。随即匆匆回三房院子要去找父母说明。
正文 182情愫
三房正屋窗门紧闭,周嘉彦跪在一脸沉色的父亲身前,满面羞愧。
屋里的光线昏暗,周庸视线落在儿子身上,看不太清少年的脸,少年的话给他太多冲击了。
——女儿居然喜欢上了冯修皓!
什么时候的事?
而且还说出连脸都不要了的话,什么叫妾也愿意,这是要叫三房和长房彻底生分了才好吗?!
年长的不和轻重,耳根软,听信妖仆。年幼的,也没有一丝羞耻心,什么话都能往外说!人家护国公府恐怕还不屑要她去送上着杆子去当妾!
周庸气得不轻,在沉默良久后终于爆发,男人威严的面容上都是冰霜,一拍桌子:“那个孽女呢!”
周嘉彦被他吓得冷汗都从额间滑落,忙道:“父亲,妹妹年幼,一时想不明白罢了,父亲可千万别动气,身子要紧。”
“年幼?十月就要及笄了,这些日子她都胡闹多少场了!将人找回来,往后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出屋!”
说罢,让周嘉彦起身,让他去把周娴找回来直接关回院子去,还派了侍卫跟着。而他则进了内室。
廖氏一直醒着的,这些天的将养,她气色亦好了不少。她是那种温婉又带着几分倔强的性子,病倒了倒是成了十足的柔弱女子,周庸虽是恼怒,但见了她怒意都会消去不少。
少年夫妻,到底是有着深厚感情的。
他坐到床沿,抬手帮着把妻子的抹额正了正,轻声说:“外头的话,你可都听见了。”
声音虽低,怒意仍是明显。
廖氏一颗心早就颤个不停,本就做了错事在先,如今连女儿都没有管教好,自沉没有颜面见夫君的。想说话,未张口眼泪却先落了下来。
周庸见着忙安抚她:“你别着急,只是要尽快给娴儿寻一门亲事定下才是。护国公府绝不会要她进门的,即便是做妾,这事若是被兄长知道,我这做弟弟的还要不要这老脸了!”
他也是侯府的嫡子,正经嫡出,女儿出身比琇莹差一大截,却也比一官家小姐好。让女儿去做妾,他往后在同僚的跟前都要抬不起脸来!
女儿这个家世,嫁个二三品大员之子做正妻是绝对可以的!
廖氏见他温柔,并没有牵怒,心中的愧疚就更多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低泣着说:“是妾身没有管教好,才会让她起了不该起的心思。妾身明白的,明儿府里有花宴,妾身一定会出席,在里儿看看哪家夫人有意的!”
事到如今,她也认为最好断了周娴念想的,便是给她说定亲事。
周庸见她还是明理的,点点头,欣慰地去握了她的手:“辛苦你了,就是你的身体可以吗?不行不要勉强,我让大嫂去探听也可以的。”
提到冯氏,廖氏却更坚定了,她缓缓摇头:“不要再劳烦大嫂了,妾身可以的。”
周庸见她坚持,只能是叹息一声,只道好。
周娴很快就被找回来了,周庸亲自去了她院子一趟,将话说得明明白白。要她收了心,看着她大哭大闹的样子,狠着心丢了把匕首到她眼前。
“那你就自我了断了,别丢了你娘亲的人,我也丢不起这个人!我周庸宁可不要你这有辱门楣的女儿,到老来都无颜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这话极重,事情也做得绝。
周娴看着寒光闪闪的匕首都懵了,睁着泪眼,就那么看着父亲拂袖而去。
她自小就怕疼,怎么可能敢去死,最终也没有碰那匕首一下,只奔溃扑在床上大哭。
廖氏晚间倒是用了不少,她努力让自己吃下更多,想着明日好有多些精神去应对花宴。为了女儿不走错路,她哪能还趟在床上!
而另一层,她也是有不想输给冯氏的心。
她不愿再因为犯错,仿若可怜虫一样,躲着再也不敢见人!那样,她在这家中,就彻底要没了地位!
女儿的心总是叫人琢磨不透,周庸还以为妻子重新振作是为母则强,不想这内中还有着另一层继续争权夺利的心思。
长房正院,冯修皓是留下用了饭再走的。
今儿钓了不少鱼,琇莹也出了一份力,晚上特意跟着冯氏下厨,做了桌全鱼宴。还给周老夫人送去了。
冯修皓吃着琇莹做的鱼羹,只觉得小小的姑娘家倒是什么会了,心灵手巧,面上娇气却还会下厨。
他发现平时爱笑又安静的女孩儿优点真不少。
他觉得自己挺幸运的。原本只是尊从父母之言,上天却是给了他一个极好的人儿,他甚至好几回想和周振开口,就此定下两人的亲事。
但再一看小姑娘还带着些许稚嫩的脸庞,他又将心思压下来了。
再等等吧,等过了年,他就一定会开口将小姑娘定下来!
用过晚饭,天早就黑完了,冯氏担心夜路不好走,便让冯修皓早些回去歇着。
青年公子与长辈告退,琇莹兄妹便让小丫头打着灯笼送他。
一路来,晚风不断呼啸而过,是真的有些冷了。
冯修皓看到琇莹在紧披风,停下步子,琇莹一下就撞到他背上。
冯修皓真是无奈了,这小丫头总是看不清周边情况的,若是身边没个人,是不是得常摔跤。
他回身,重重揉她的发:“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撞疼了吗?”带着关切,又有惩罚的意味,细听起来,还有几丝与平时不一样的亲昵。
琇莹倒没有察觉,摸了摸鼻子:“鼻子要扁了。”
怎么大表哥下巴硬,连背都是硬邦邦的!
小姑娘还委屈起来,冯修皓笑了一声,抬手就在她鼻子点了点:“没事,扁了,我们窈窈也是最好的!”
说话间,凝视着她的双眼,内中跳跃着青年带了情愫的光芒,灼亮而狂热。
琇莹被他看得一怔,还未品过味来,他已扶着她肩膀调了个方向,就在她身后说:“你回去吧,太冷了,让嘉钰送我就好。”
琇莹还以为他们表兄弟有话要说,不好让她听呢,乖巧点头,真就那么应一声就往回去了。
她走得毫不犹豫,冯修皓也是一怔,随即心底苦笑。
这小丫头,要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他是不是要先告诉她?
会吓着她吗?
正文 183扎心
冯修皓今儿去了武安侯府,沈君笑那早就收到消息,甚至连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一清二楚。
在冯修皓离开后,他就再暗中去了侯府见周振。
周振是在他要来的两刻钟前得知,还在琢磨要来干嘛,就听到亲卫禀报人到了。
沈君笑被直接请进了长房正院。少年人一身简单的道袍,外罩黑色斗篷,进屋时带着秋夜的冷意。
风儿跟着钻进屋,吹得烛火晃动。少年摘下兜帽,露出那张俊美清冷的脸庞,凤眸一惯的深幽无波澜。
“总是要你冒着风险前来,往后有事约别处也行的。”周振见他要行礼,一只胳膊就架住了。
沈君笑淡然道:“别处见面,两边都要避耳目,还是我走一趟比较安全。”别处也没有小丫头啊。
周振哪里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觉得他实在,请他入座:“是什么事还要这么晚跑一趟。”
“郑慎从,已经查到何人在背后了。”
“这么快?”周振吃惊,“是谁在后头又要掀起风浪来。”
沈君笑直接就抛出一个名字:“李庆昭。”
周振的吃惊就成了惊疑不定。这个曾在他口中是与沈君笑差不多并列的年轻人,怎么就成了幕后了?
“怎么会是他,两天前他还给窈窈送谢礼。他会不知道郑慎从与周家是什么关系?!”
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
沈君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周振在心中也给李庆昭记上一笔,省得以后这小人再使什么诡计想接近琇莹。
少年淡淡地道:“正是他在后边有推动,但李庆昭身后的人是刘蕴,所以估计是郑慎从得罪了刘蕴派系的。”
沈君笑是要给李庆昭穿小鞋,却也不是喜欢搅是非的人,黑黑白白,该说明白的就要说明白。前世今生,他再心思阴沉,对亲近之人心中始终是有着一份坦荡。
周振沉默了下去,这事查到这儿,余下的就该是他们跟冯家的事了。他朝沈君笑道谢:“真是劳烦你了,近些日子确实多亏你在各种周旋着。”
文官的路子,武官很多是走不通或是不好出面,周庸也好,郑慎从也好,确实是全赖着沈君笑。
“侯爷客气,绵薄之力,不足挂齿。”沈君笑朝他拱手,清冷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笑意。
“——三叔父!”
正是此时,小姑娘清脆的呼唤声响起。
周振一怔,沈君笑心头猛然跳动,连袖中的手都握了圈,但神色身形纹丝不动,只是慢慢看向门口。
琇莹已欢快的直接就冲进了屋里来,穿着遍地红撒金的斗篷,兜帽到领口是一圈毛绒绒的兔毛,衬得她小脸红润明丽。
“你不是刚才回院子,怎么就跑来了!”周振瞧着跟小狗见到主人黏到沈君笑边上的女儿,头疼揉了揉眉心。
沈君笑过府,自然还会有另一个人知道,那就是芷儿,因为传信也是芷儿帮忙的。琇莹那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琇莹却不管父亲一脸的无奈,只笑吟吟瞧见少年,“三叔父来了为什么不喊我。”
竟是带着控诉一样。
沈君笑看着她映着灯火的眼眸,那样的暖色一直达到他心底,他微微一笑:“我以为窈窈这个时候是在抄书呢,便没想打扰。”
琇莹笑容霎时就僵在脸上,倒是她身前的人没忍住,哈哈地笑了起来。
周振看着‘叔侄’俩相处,少年竟是一时间表情就鲜活了,哪里还有那个对着他亦内敛到叫人摸不透情绪的沈大人!
周振虽是常见到这样的情况,可相比之下,还有颇为咂舌。沈君笑是真的只对女儿一人特别啊。
冯氏在里间听到女儿前来,但也微笑着来到厅堂,沈君笑少得站起身见礼,琇莹也凑到跟着拉她坐下。
政事是不谈了,便聊起了家常。
冯氏过问了沈家二房如今的情况,尤氏怎么样了,小辈们都怎么样了。
琇莹先前也问过,还想让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