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重生记事-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汤虽然很鲜,烟然却是草草尝了两口便放下了。
她着实心累,没想到即便是当了小孩子也还得陪着别人演戏。
荔枝见她只喝了两口也没劝,忙将食盒收了起来。
回到院里便见葡萄和两个粗使嬷嬷叽叽喳喳地在讲什么,陆烟然和荔枝一到,她们便停了下来。
陆烟然蹙了蹙眉,将葡萄叫进了屋。
“葡萄,你刚刚在和嬷嬷讲什么?”陆烟然坐在软榻上问道。
葡萄的脸微微有些泛红,脚尖忍不住蹭了蹭地面,低声回了一句:“大小姐,没说什么,就是说说闲话。”
荔枝听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好看。两人是一起来梧桐苑当值的,加上葡萄比她略小几岁,她一直将葡萄当作妹妹,哪里不知道她没说实话。
再看自家小姐脸上表情若有所思,她心中不由一惊。
小姐自从上次落水醒来之后,性子变好了些,可是却变得没以前好哄了,肯定知道葡萄没有说实话。
夫人又一向宠她,若是她在夫人面前念了两句,那就糟了。
想到这儿,荔枝连忙推了推葡萄,出声训道:“葡萄,还不快给小姐说实话!”
葡萄不由看向自家小姐,到底没说实话,只对视了一瞬便心虚地将眼神收了回来。
她这个样子让陆烟然更加好奇了,“葡萄,你要是不说,我可就告诉我母亲了。”
郭氏的名号果然好用,葡萄脸色一白,连忙说道:“小姐,我说我说!”
陆烟然点了点头:“你可不准骗我。”
葡萄:“今日有人在传老爷任职期满会回晋康。”
晋康地处中州,乃是皇城。
是了,陆鹤鸣乃是中州晋康人士,四年前来虞州任职,若是任职期满,自然是要回晋康的。
陆烟然微微一怔,想了想问道:“可知道这话是哪里传出来的?”
葡萄连忙摆头说道:“小姐,这话好些人都在传,不知道是从谁口中传出来的。”
葡萄不过是一个大不了自己多少的丫鬟,烟然自然不会为难她,问完便让她下去了。
荔枝见她表情有些忧虑,不由问道:“小姐要回家不高兴吗?”
她乃是陆家的家生子,四年前离开侯府来到虞州,若是能回去,她自然高兴。
陆烟然抿了抿唇,“也不是不高兴,只是。。。。。。”她顿了一下:“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的环境,没想到竟然要换地方,烟然哪里高兴得起来。
这事连下人间都在传了,怕是真的了。
想到待会要去正院用膳,陆烟然揉了揉脸,指不定会提到。
眼看着快到饭点了,以免发生上次的事情,陆烟然带着荔枝提前去了正院。
陆烟然记性好,虽然没来几次,却是驾轻就熟地到了正厅,结果正厅内此时的情形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破坏气氛的坏人。
陆鹤鸣穿着一身浅色圆领外袍,上面绣着青色丝线绣的翠竹,端的是俊朗潇洒。
而他面前的陆睿宗似乎正在对着他背书,陆婉宁则挽着他的手臂撒娇,笑容满脸。
郭氏则是带着一脸温婉的笑看着他们,嘴里也在说着什么。
几人见到她,不约而同地噤了声。
陆烟然突然觉得有些闷,因为自己和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实在是格格不入。
可这种情绪明明不该属于她。
郭氏最先反应过来,她嘴角的笑意敛了敛,忙起身招呼她过去。
陆烟然脚步一顿,应了一声走过去坐在了一个空椅上。
陆鹤鸣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示意陆睿宗坐下,随后竟是关心起了大女儿。
陆烟然有些惊讶,加上这一次,她见这个便宜爹不过才三次,而前两次,两人之间皆有些剑拔弩张,这次怎么转性了?
她虽然在心中诽谤,可是嘴上却没含糊,一一答了。
陆鹤鸣点了点头:“听先生说你这几日乖了不少,这才对,要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他这般模样,陆烟然颇有些不习惯,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
陆鹤鸣丝毫不知大女儿的想法,半刻后,终于说到了正事上。
☆、10。010
陆鹤鸣要说什么,陆烟然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说的正是他任职期满,全家将回晋康之事。
其实这事他完全不必告诉大女儿,不过想到大女儿的脾气,陆鹤鸣觉得还是说说比较好,不然到时候,她闹着不走就糟了。
他简单地将事情道来,又让她记着吩咐丫鬟将她的东西收拾好,免得到时候急。
“又不是明天就要走。”陆烟然忍不住冒出一句这样的话。
虽然她成了小姑娘还不到十日,可是梧桐苑内满处都是她的气息,突然知道要搬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心中终究有些不高兴。
陆鹤鸣应是察觉到了她话里的不满,眉毛一皱:“你若是不将东西收拾好,到时候给你扔了,你可别怪别人。”
他在大女儿面前冷脸怪了,此时听她顶嘴,语气忍不住又硬了起来。
陆烟然当小姑娘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她瞥了便宜爹一眼,不顾形象地朝他做了个鬼脸,反正父女俩的关系也不好。
其实一开始,她也不是没想过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人家根本不给机会。
她成了陆烟然已经近十日了,今日却是父女俩第三次见面,可见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寡淡。
而且不知为何,明明这个便宜爹生得相貌堂堂,她对对方却并无好感,当然,她自然不会表现出来。
而陆鹤鸣见她这样,当即脸一黑,正准备说话,郭氏连忙又出来打圆场。
这么一会,下人们将菜也端上了桌。
陆烟然在郭氏的体贴照顾之下吃了个七分饱,随后只待了一会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陆鹤鸣见她一走,忍不住吐出一口气:“你看看她现在是越来越没样子了!”
郭氏当即一阵解释:“老爷,烟然还小,再大些自然就懂事了。”
没料到陆鹤鸣听了这话心中更生气了,当即将大女儿与乖巧的二女儿比了一遍,于是陆烟然顽劣的性子在他心中越发坐实了。
陆婉宁听到了父亲的夸奖,心中自是高兴不已。
晚间的时候,陆鹤鸣自然是歇在了郭氏的房中。
郭氏将陆鹤鸣的外袍褪下,在两人丫鬟的伺候下洗漱之后便进了内室。
因为最近陆鹤鸣政务繁忙,夫妻俩已经好几日没有亲热,加上郭氏的特意撩。拨,陆鹤鸣眸色一黯,抱着她便往雕花大床走去。
床上锦被翻滚,风光无限。
事罢,陆鹤鸣忍不住搂了搂怀里的人,郭氏顺势窝在他的怀里,软声叫了一声表哥。
陆鹤鸣淡淡应了一声。
“表哥。”郭氏忍不住又叫了一声,问道:“已经确定要回晋康了?”
“想必过不了几日便有回信了。”陆鹤鸣看了她一句,继续说道:“这几日我已经在和下任刺史做交盘了,最迟不过后日便可卸任。娘年岁也大了,睿宗也要进学,回晋康再好不过。”
晋康乃是天子脚下,繁华昌盛自然不是别处可别的。
郭氏自然知道回晋康最好,可是想到家中的婆婆和家中的两个姨娘,她便不由皱起了眉头。
陆鹤鸣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好奇:“怎么了?”
郭氏眸色一闪,夫妻多年,又是自幼相识,她自然知道他喜欢女子温柔体贴的性子,一时不知如何答话,当即伸出一双雪白手臂替他捏起了手臂。
就这一瞬,她便想起该说什么了。
郭氏:“老爷,回晋康的话,烟然那儿会不会有麻烦?”
陆鹤鸣俊脸一沉,“麻烦,有什么麻烦,再怎么样,她也是我镇国侯府的女儿!”
郭氏:“可是。。。。。。”
“你就别操心了。”陆鹤鸣打断了她的话,“虽说这些年来镇国侯府式微,可是也是皇□□亲赐的爵位,若是有什么事,还有娘呢,她必定不会退让。”
郭氏应了一声:“也是。”
夫妻俩说了一会儿话,相拥而眠。
两人之间的谈话,陆烟然自是不知,她心思重,若是知道,又要多想了。
而自从那日陆鹤鸣告诉她要回晋康之后,陆烟然便发现了府上的人渐渐开始忙碌起来。
四年前,陆鹤鸣带着妻子儿女来到虞州,拖家带口,自然置了不少东西。
下人将重要东西清理装箱运回晋康,已经有些在路上了。
荔枝是陆烟然的贴身丫鬟,梧桐苑的差事自然落到了她的身上,然而此时她看着自家小姐却是愁得不行。
软榻上的人穿着立领的对襟上衣团花下裙,梳着丱发,肌肤白嫩,一张圆润小脸讨喜极了,此时她正悠闲地吃着果脯,面上满是悠闲。
荔枝则是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她。
陆烟然将嘴里的果脯咽下,实在是受不了她这么看着自己,忙说道:“荔枝,你不是要收东西吗?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荔枝哭笑不得:“小姐,你倒是告诉奴婢,哪些东西要带走啊。”
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陆烟然心中哀叹了一声,她也不知小姑娘以前喜欢什么东西啊,想了想说道:“要不全部收起来?”
荔枝一愣,“我的小姐啊,若是你的东西全部收起来,怕是几车都拉不完啊!”
“那你就看着办!”陆烟然头疼地人扔下这句话,跑进了内室。
荔枝无奈,但凡觉得值钱的东西,她都收了起来。
时间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了,陆烟然虽然心中有些茫然,却是知道回晋康是必须的,于是便耐心地等着。
陆鹤鸣在虞州任职四年,自然结交了不少同僚,于是于府上设宴,邀请同僚前来联络一下与大家的感情,郭氏便负责招待那些官家夫人,她的丈夫职位最高,如今要回晋康,陆鹤鸣更是前程似锦,众位夫人自然对她恭维不已。
而陆烟然也趁着这次机会,见到了司马家的两位公子。
不知是不是受了大人的意,两位公子特意来向她请罪。
两位少年郎生得机灵,看上去便是性子调皮的模样,陆烟然心中不由想到小姑娘以往与两人出门玩耍的模样。
她接受了两人的歉意,心下却一阵怅然,除了她,根本无人知道这个小姑娘不在了。
明明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却是和她这个父母丢弃的人一般可怜。
陆烟然心中升起一股同情,许久之后想起自己此时的想法不由觉得可笑,按下不提。
转眼又过了两日,陆鹤鸣交盘完毕,随时可以启程。
临行之际却是又起风波。
此时陆烟然正站在桌前练字,手上绑着一个小沙包。
当初在入云阁的时候,秦妈妈可是每天让她绑着沙包练两个时辰才会让她吃东西,所以此时绑一个小沙包对于烟然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她不过这样练了几日,手便不像之前那般抖了,此法已初见成效。
在宣纸上落下“静”的最后一笔,门外突然想起荔枝有些焦急的声音。
“小姐!小姐!”
陆烟然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抖,纸上被划下重重的一道痕迹。
荔枝性子不活泛,却是个十足的老实丫头,性子也比较沉稳,让她这般着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陆烟然这么想着连忙将手上的笔放到一旁,往屋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陆烟然便见到了红着脸不停喘气的荔枝,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荔枝胸口剧烈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小姐,葡萄,夫人要将葡萄卖了!”
“什么?”陆烟然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真的?”
荔枝忙不迭地点头:“小姐,是真的,官牙子都在外院了!”
陆烟然抿了抿嘴唇:“去看看。”
去的路上,烟然没忘问荔枝到底怎么回事。
荔枝忙喘着气将事情原委道来。
原来归期已定,府上的仆人众多,此行甚远,人多不方便,于是郭氏便准备将府上的一些丫鬟卖掉,其中便包括不是家生子的葡萄。
荔枝话一说完,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姐心中有些后悔。
真是的,小姐才八岁,她和她说又有什么用啊!
陆烟然自然不知荔枝心中的想法,她心中自有思量。
葡萄和荔枝一样,性子不活泛,可是却听话老实,最重要的是在整个陆府,和她亲近一些的只有荔枝和葡萄,眼看着要回晋康,府中情况不明,葡萄一定要留下。
否则除了荔枝,她可不就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
比起别人,熟悉的人总要信得过些。
这般想着,很快便到了外院,果然便见十余人聚集在院子里。
郭氏的大丫鬟正和一位穿着灰色褙子的妇人说着话,而郭氏则站在檐下。
陆烟然一眼便望见了人群中的葡萄,她眸色一暗,整了整脸色便向郭氏走去。
郭氏自然也看到她了,忙露出一丝笑容,关心地问道:“烟然怎么来了?”
☆、11。011
“母亲。”陆烟然叫了一声,指了指人群中的葡萄:“葡萄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将她卖了?”
陆烟然这直楞楞的话显然让郭氏一愣,虽然不知她在打什么主意,却还是好脾气地解释了一遍。
郭氏看了那小丫鬟一眼,面上没什么变化,心中却是泛起了嘀咕。
那叫葡萄的丫鬟看上去就不灵光,这大小姐特意来找她,难道有什么过人之处?
陆烟然听了郭氏的话,果然和荔枝说的没什么差别,她咬了咬牙,抱着郭氏的手臂撒起了娇:“母亲,就将葡萄留下吧,她走了都没人陪我玩了!”
郭氏明显对于陆烟然的亲近感觉到有些不自在,过了一瞬,才听她说道:“烟然,明日就要启程了,到了晋康,母亲再为你安排两个丫头就是了。”
陆烟然脸上一顿,不放弃地继续撒娇。
郭氏被她闹得有些心烦,可是嘴上还是得耐心地解释,“烟然啊,晋康府中的丫头有的是,到时候有的人陪着你玩,这府里的丫鬟都是有数额的,回府的人多了不行!”
陆烟然:“可是就多葡萄一个啊!”
然而以往对陆烟然百依百顺的郭氏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松口。
陆烟然也发现了郭氏的强硬,佯装生气地哼了一声,随后走到了官牙子面前:“你将她卖给我,多少银子?”
官牙子当即面露难色:“小姐,这。。。。。。”
官牙子和刺史府也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了,府上的主母不同意,她哪里敢做主。
陆烟然眨了眨眼睛,狠心在自己手臂上掐了一把,双眼顿时变得眼泪汪汪:“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你们都是坏人!”
郭氏哪里料到她竟是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连忙上前一顿安慰。
陆烟然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嘴上哭喊着,眼泪流得更加起劲。
院子里顿时变得闹哄哄的,下人们窃窃私语,都在看热闹。
荔枝看着当前的情形更是目瞪口呆,她脸色有些发白,十分后悔将这事告诉小姐。
郭氏的脸色自然变得难看起来,哄了一会没有效果,只得说道:“好好好,烟然别哭了,依你依你!”
“真的?”陆烟然抹了一把脸,一边抽噎一边问道。
“真的。”郭氏怕她又要闹,忙朝夏柳使了一个眼色。
夏柳忙将葡萄叫了出来。
葡萄脑袋一激灵,连忙跪在了地上,“谢谢夫人,谢谢小姐!”
她眼眶有些发红,能待在陆府自然是最后的选择,若是交给了官牙子,不知道又会卖给什么样的人家。
郭氏扫了那丫头两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正准备松口气,结果听了陆烟然的话又皱起了眉头。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