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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名妓重生记事-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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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氏扫了那丫头两眼,没看出什么特别的,正准备松口气,结果听了陆烟然的话又皱起了眉头。
    “母亲,你将葡萄的卖身契给我!”陆烟然适时说道。
    郭氏:“你要那没用的东西干什么?母亲放着呢。”
    陆烟然带着哭腔说道:“不行,你给我吧,不然下次你又要将葡萄给卖了!”
    郭氏没想到她竟然还想到了这茬,心中自是不愿,正准备说话,没想到面前的大小姐又哭了起来。
    见院子里的下人都看着自己,郭氏眉眼之间闪过一丝恼意,劝了一会儿见没效果,忙说道:“夏柳,快将那丫头的卖身契拿给大小姐。”不过是一个傻丫头。
    陆烟然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接过那卖身契看也没看便撺进怀里,“母亲你对我真好!”
    郭氏抿嘴应了一声。
    陆烟然见状很自觉地带着自己的两个丫头走了。
    见她们离去,夏柳走到了郭氏的身边,语气有些感叹:“夫人,本来还以为大小姐性子好了不少,没想到她还是这么胡闹。”
    夏柳这话却是逾越了,然而郭氏却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郭氏的表情有些奇怪,不像是生气,倒像是高兴。
    郭氏嘴角微微弯着,语气耐人寻味:“她可是大小姐,自然要宠着些。”
    主仆两人的谈话,陆烟然自然不知道,她们直接回了梧桐苑。
    见自家小姐脸上还带着泪痕,荔枝连忙去取水为她洗脸。
    陆烟然就着水将手和脸简单洗了洗,顿时觉得浑身清爽不少。
    葡萄见她眼眶还有些发红,当即“扑通”一下就跪下了。
    陆烟然:“葡萄,你这是干什么啊?”
    葡萄:“小姐,都怪我,你刚刚那样,夫人怕是会不高兴了!”
    陆烟然笑着摇了摇头,将葡萄叫了起来。
    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将葡萄的卖身契握到了自己的手里,而是在郭氏面前演了一场戏。
    郭氏怎么会不高兴,自己越是刁蛮任性,她才越高兴呢。
    ===
    翌日。
    卯时刚到,荔枝便连忙进了内室,她将床边的幔帐掀开,出声叫自家小姐起身。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陆烟然在床上滚了滚,随后猛地坐起来。
    今天便是启程的日子了!
    陆烟然搓了搓自己肉乎乎的脸让自己清醒些,然后在荔枝的伺候下洗漱穿衣。
    外面的葡萄也没闲着,见陆烟然起了床,便连忙进屋收拾剩下的东西。
    待一切收拾完毕,府里的小厮将东西全部搬走,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了。
    整个梧桐苑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离开之时,陆烟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随后主仆三人便连忙往大宅外赶去。
    花园的花草上还挂着晨露,垂丝海棠开得正盛,更添一抹春。色。
    刺史府的大宅门口停着数辆红漆马车,毛发生得油光水滑的马儿正不停地晃着尾巴。
    郭氏已经到了,正指挥着下人们清点着东西,见到陆烟然过来,连忙上前关心一番。
    过了一会,郭氏便提议让陆烟然和她坐一辆马车,方便照顾。
    陆烟然自然不想,直接拒了:“母亲还是和爹坐一起吧,我要和葡萄一起玩。”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
    郭氏心里哼了一声,面上露出妥协的笑容:“行行行,那你就自己坐一辆马车。”随后又对两个丫头说道:“你们两个可要将大小姐照看好了!”
    荔枝和葡萄连忙应了一声是。
    随后主仆三人便被郭氏安排着上了第二辆马车。
    马车内五脏俱全,里面铺着褥毯,坐具上自然也铺着软软的褥子,马车够大,即便中间安着黄木小桌也不显拥挤。
    刚一坐下,马车的帘子便被掀开了,夏柳站在马车前说道:“大小姐,桌下的抽屉里放着点心,要是饿了,记得吃点填填肚子。”
    见布帘被放下,葡萄看了自家小姐一眼忙将抽屉拉开,里面果然好多吃食。
    陆烟然确实有些饿了,便让葡萄取了一些出来,主仆一同吃了一些。
    喝了荔枝递来的水,腹中也有了饱腹感,想到面面俱到的郭氏,陆烟然眼中不由又发出一声感叹。
    这大户人家的主母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若她真是个八岁的小姑娘,怕是早已陷进这无微不至的温柔陷阱,将她当自己的亲娘了!
    心中刚刚发出感叹,马车外陡然热闹起来。
    陆烟然掀开窗边的帘子偷偷瞧了瞧,原来是陆鹤鸣和一双儿女到了。
    她挑了挑眉,将帘子放下,懒懒地靠着马车,等着出发。
    陆鹤鸣瞧了瞧周围,没见到大女儿,眉毛一皱:“难不成烟然还没到?”
    郭氏瞥了他一眼,语气埋怨,脸上却满是温婉的笑容,“烟然都上马车坐好了,就等着你们呢!”
    陆鹤鸣咳了咳没有接话。
    一刻钟之后,众人坐上马车,七八辆马车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此次之行向北出发,虽然虞州与中州只隔了一个崇州,却路途遥远,若只靠乘马车,怕是得需要大半个月。
    偏偏陆家还拖家带口,又是妇人又是幼童,路上少不得休息,所以需要的时间只会更多。
    好在先皇在时疏通了汝中大运河,陆家只要赶到与虞州、汝州、中州,三州交界之处的信阳乘船,那么时间便会减少许多。
    不过此时已是四月上旬,即便乘船减少了时间,到达晋康应当也是五月了。
    陆烟然自从被人牙子卖到入云阁便从未离开过汝州,不过其他地方的人却是接触了不少。
    男子在女子面前免不得吹嘘好面子,即便是达官贵人也不例外。
    皇城晋康,她从别人嘴中听说了无数遍,如今终于能亲自去看一看了。
    陆烟然一开始还有些兴致,然而这一路走走停停,兴致便一点点消散了,她只盼着早些到地方,然后好好在床上睡一觉。
    这一路确实累人,即便是陆鹤鸣也有些受不住,郭氏一路上却是一如既往的贤惠,惹得他的心一阵柔软。
    数日后,陆家一行人终于到了信阳,下人们连忙进行采买,主子们自然趁机休息。
    渡口边人来人往,来往的人络绎不烦。
    陆烟然看着眼前欣欣向荣的情形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真好。
    众人收拾齐整,本准备再次出发,没想到却出了篓子。

  ☆、12。012

陆府在虞州的管事是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下巴长着浅浅的胡须,看上去面相斯文,此时的他正一脸懊恼地站在陆鹤鸣面前说这话。
    半响后,他将事情交代清楚了。
    “你说什么?”陆鹤鸣脸色有些黑,看了面前的管事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明明天气凉爽,然而此时陆管事的额头却是急出了一层细汗,他的嘴蠕动了几下:“老爷,听渡口的把式说,我们订的那船在汝州出了点什么状况,没能来。”
    陆鹤鸣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语气严肃,“竟然没能来,那就赶紧订其他的船!”
    管事面露难色,“近些日子前往晋康的人多,人家早早便将位置订了,最早得三日后了。”
    三日后?
    陆鹤鸣一张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长得英俊,即便是脸色难看,还是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陆鹤鸣看着管事说道:“三日后万万不行,我已向户部回信,七日后回京述职,若是今日不能出发,会误了日子。”
    管事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大变,他自然也知道这是大事,不能耽搁。
    “老爷,我再去想法子。”管事说了一声,忙往渡口边走去。
    陆鹤鸣微沉着脸回到不远处的茶棚下。
    郭氏正小口吃着茶棚的点心,见状连忙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而陆鹤鸣脸色难看的模样自然也落入了陆烟然的眼里,她皱眉想了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琢磨了一阵没有琢磨出来,她索性抛到了一边。
    反正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
    这么一耽搁就是半刻钟,陆管事也回到了茶棚边。
    郭氏已经从陆鹤鸣口中知道了其中缘由,连忙上前询问。
    陆管事看了自家老爷一眼,朝着郭氏摇了摇头。
    郭氏见陆鹤鸣脸色不好,便让管事再想想办法,自己则走到了陆鹤鸣身旁坐下。
    她说了几句宽慰的话,陆鹤鸣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正准备开口说话,本已离开的陆管事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
    管事一向性格沉稳,郭氏见他慌成这个样子,顿时花容失色,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管事,怎么了?”陆鹤鸣忙出声问道。
    陆管事见两个主子的脸色不太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让人误会了,他喘了口气,连忙覆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当真?”陆鹤鸣脸色一喜,可是转瞬便拧起了眉。
    郭氏见状连忙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郭管事便将事情道来。
    原来刚刚郭管事在渡口边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心中猜想对方也是回晋康,最重要的是对方是自家的船舫。
    若是能搭上,便不用等三日后了。
    郭氏听了当即眼睛一亮,浅笑着说道:“那陆管事你便和对方商量一下。”
    陆管事沉吟了一声面露难色,他哪有资格啊。
    陆鹤鸣显然也想到了这点,想了想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郭氏有些惊讶,陆鹤鸣见状在他耳边吐出几个字:“是晋康护国公府的船。”
    护国公府?
    护国公府姜家和镇国候府虽同是皇□□赐的爵位,可是两家是万万不能相比的,护国公府几代皆是天子近臣,乃是晋康顶级的世家贵胄。
    郭氏当即睁大了一双眼睛,随后看着陆鹤鸣和管事往渡口边走去。
    一到岸边,陆鹤鸣便看到了陆管事所说的那人,他虽然已经四年也未回晋康,可是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是护国公府上的二管家。
    陆鹤鸣当即整了整脸色,朝那人走了过去。
    姜民安此时正站在渡口边吹风,同时指挥着小厮采买船上需要的东西,正说着话,突然听到陌生的声音叫自己。
    “姜管家。”
    姜民安转身一看,便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他记性极好,只要见过面的人都能记住,只想了一瞬便想起了来人是谁,脸上当即露出笑容:“陆侯爷!”
    陆鹤鸣脸上也露出笑容:“早就听闻姜管家过目不忘,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
    姜民安笑着摇了摇头,“侯爷你这话可是夸我了,你可是晋康的名人,当年的晋康四大公子,我就是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陆鹤鸣脸上的表情一滞,觉得对方意有所指,可是仔细一瞧,对方脸上真诚,不像是揶揄他。
    正这么想着,便听对方问道:“不知侯爷有什么事?”
    陆鹤鸣连忙回神,想了想,直接说了来意。
    姜民安脸上露出一丝迟疑,有些犹豫,船上可还有个祖宗呢。
    若是旁人这样,陆鹤鸣怕是早已心生不满,然而此时他却丝毫没有这样的心思,相反,还耐心地解释道:“姜管家,实在是事出突然,一家人都在渡口边上等着,小的小,弱的弱,实在不忍他们受罪。”
    姜管家想了想,道:“那侯爷,你稍等一会,我让人去问问。”说着他连忙唤了一个小厮下来,小厮听了忙应了一声随后往船舫跑去。
    那船舫大,足足有三层,小厮到了第二层便往某个船舱走去。
    他敲了敲门,待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连忙将管家吩咐的事说了出来。
    话一落,里面便响起一道声音:“直接拒了。”
    “可是。。。。。。”小厮有些犹豫,想了想,准备撤退。
    “他们有多少人?”突然一道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声音嘶哑,可是还是能分辨出是位少年郎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带着丝清冷,却被公鸭嗓一般的嗓音破坏得一丝不剩。
    门外的小厮想了想,说道:“大概二十余人。”
    “行,若是他们要乘船,便一人收二十两的乘船费。”
    小厮一愣,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应了一声后便连忙下了船。
    船舱内一位书童打扮的人看着自家主子哭笑不得:“世子,你这样做人家还以为我们府上揭不开锅了!”
    坐在窗边软榻上的少年穿着一身浅色外衫,腰间坠着一块云纹玉佩,因还不到束发的年龄,只得半披半束,他周身气质卓然,让人险些忽视他的年龄。
    听了小厮的话,他扬了扬已有几分棱角的下巴,一本正经地回道:“这和我们府上能不能揭开锅没有关系,有所求自然得有所出。”
    语气一如刚才那般清疏生冷。
    而这边的小厮下了船之后便将原话传给了几人,热闹的渡口边,仿佛一下子变得静谧了。
    姜民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正准备说话,陆鹤鸣已经开口了:“请姜管事稍等一下,我马上让人送来。”
    听了陆鹤鸣的话,姜民安只觉得自己老脸一红:“侯爷,这。。。。。。”
    他在心中感叹:果然是个祖宗啊!
    陆鹤鸣笑着应道:“这是应该的,我还要感谢公子和管事呢。”
    这事便这么定下了。
    一刻钟后,陆家的众人上船了,小厮和下人带着东西在第一层,而几位主子和贴身伺候的人上了第三层。
    姜管事为人还是挺和气的,吩咐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船上的人,随后才离开。
    陆烟然站在甲板上觉得有些新鲜,过了一会后便挑了一间船舱进去了。
    郭氏例行关心了陆烟然一番也回了陆鹤鸣的房间,船舱内还算暖和,她将自己身上的褙子褪下,开口问道:“老爷,我记得那小公子如今也有十二岁,要不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鹤鸣便知道她要说什么,当即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姜管家说公子喜静,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郭氏睫毛颤了颤,忙掩下了心中的心思。
    而此时另一个房间,陆烟然躺在床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船舱内的装饰和一般的房间几乎没有差别,不过一些用具却是死死的捍在了木板里,想来是预防船身不稳。
    荔枝和葡萄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休息,见她这般高兴,忍不住询问。
    对于船舫的主人一人收了二十两银子之事,陆烟然自然也听见了,想到便宜爹时吃瘪的表情,她便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的样子惹得荔枝和葡萄险些失神,头一次觉得小脸肉乎乎的小姐竟然如此吸引人,不过两个丫头最终还是不明白自家小姐到底在笑什么。
    半响后,船朝着晋康出发了。
    这一路上乘马车,大家都累了,陆烟然让两个丫头好好休息,恢复好体力。
    荔枝和葡萄确实也累了,应了一声好,便睡在榻上休息了。
    身下微微晃动着,陆烟然忍不住生出了一丝睡意,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睛,不一会便进入了梦乡。
    床上的人肌肤雪白,五官精致,眉眼之间隐约可见对未来的期盼,却是不知,真正的大戏这才拉开帷幕。

  ☆、13。013

中州晋康城。
    作为大越国的都城,卯时刚过,城内便开始有了人声,随着来往的人越来越多,城内仿佛油锅里下了面团子,一下子沸腾起来。
    紧靠着内城处的地方坐落着众朝中重臣的府邸,护国公府,文国公府、宁国公府等等,世家贵胄,数不胜数。
    此时文国公府的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轱辘上还有着新鲜的泥印。
    半响后,马车上先是跳下一个双十年华的丫头;随后一位又走下来一位带着帷帽的人。
    那人身子纤细,一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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