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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九重阙-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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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明德县君与福康长公主,实在是太像了。

    方思义低垂着头,心头直跳。

    赔礼?韩辰为什么要向自己赔礼?当听到方思义的话,风重华差点将口里含着的茶水吐出来。

    是为了玉真观的事情?可是这与韩辰又有相干?

    “听说县君在玉真观受了委屈,世子爷想来想去都觉得是自己的不对。世子爷说,若是在袁县主邀请徐县君去斋堂用膳时他能挠阻那么一下,后来,也不会出那么些事情……”方思义说着话,小心地抬头观看风重华的神情。

    见到风重华由诧异转为薄怒,由薄怒转为生气时,悄悄垂下头。

    暗生好笑。

    风重华却是怒了。

    说了半天,他不是来赔礼的,是来替袁雪曼赔礼的?

    袁雪曼做了什么事,要让他韩辰来向自己赔礼道歉?

    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想要娶她,完全是信口开河,把她当三岁小孩儿哄着玩呢。

    想到这里,风重华说话再也不客气了,“好让方先生得知,在玉真观我未受什么委屈,也没有人给我受委屈。皇子世子郡主们在一起说话,本来就没我这个明德县君能插嘴的余地。更何况,不拘是皇子也好,郡主也罢,县主也好,个个都是钟鸣鼎食教养出来的,乃是人中龙凤。待人不仅和气还雅量高致,实在是令人心生敬仰之心。”她越说越生气,劈里叭拉说了好多,“若说受委屈,我倒还真找出了一条。汉子世子难道送人礼物喜欢送钟吗?我倒还不知道世子爷有这番别致的心思,要不然等下次世子爷寿诞日,我也给世子爷送好大一口钟。京城买不到,我就去江南找,若是江南也买不到,那我就托一家合适的海商替我出海找,一定要给世子爷选一个合适体面的大钟。”

    送钟,送终!方思义连声轻咳,头越垂越低。

    将礼物赶忙放下,胡乱说了几句就告辞了。

    等到出了文府,仰天大笑。

    风重华却是怒气难消,指着匣子对悯月道:“什么东西,给我扔了。”

    吓得许嬷嬷一把护住,连声哀求,这可是价值千两的西洋自鸣钟。丢了容易,可是将来拿什么赔给汉王府?

    许嬷嬷这么一护,风重华更气了。

    想骂许嬷嬷又不忍骂她,只气得踩脚不已,最后道:“反正琦馥也要成亲了,就把这个当成我的礼物,送给琦馥。别放在这,我看着心烦。”

    这可是汉王世子送来的礼物,怎能随便转送他人?

    悯月还想再劝,却被风重华瞪得不敢抬头,只得和惜花俩人抬着匣子,往周琦馥那里去了。

    俩人走了还没多久,荣山海求见。

    ……

    方思义回到汉王府,将风重华的话原封不动的学给了韩辰。

    韩辰坐在椅中喝茶,差点将茶杯给扔了。

    而后他抬起头,看著书房窗外。今日春和日丽,微风徐徐的拂过树梢。

    他眼中却闪过一个绰约轻盈的身影。

    身影亭亭玉立,伸出一根手指恨恨地指向他,口里喋喋不休地数落着他的坏处。

    韩辰不禁笑了。

    方思义却是摇了摇头!

    这俩人难道就没有发觉,一个是恃宠而娇,丁点小事就要闹个别扭发场脾气;另一个是恃娇而宠,知道对方发脾气还非得往上凑。

    就苦了他了。

 第109章前奏

    等到方思义走后,风重华强压了满腔怒火,去前院见了荣山海。

    “风府隔壁那家因为要外任,急着出手,我就说我想把宅子给买下来,想在夜里看看院景,中人就给了我他家的钥匙。”荣山海道。

    要想把柳氏神不知鬼不觉地换进风府,就得要一个藏身之处。原本风重华与文谦商议的是想买通巡防营,把轿子停在风府附近。可是这样一来,要惊动的人就多了。

    幸好,风府隔壁的人家有了卖宅子的心思。

    荣山海就装成买家去接洽,等过几天风慎成亲后,就寻个借口说不买宅子了。

    听了荣山海的话,风重华不由拍案叫好:“这样最好,等到新娘入了洞房,你们就加紧行动。等到入了洞房,找人寻机灌醉我父亲……而后,洞房替换新娘子……把宋氏安安稳稳地送回家,再由一个与宋氏身量相仿的人,在院中走动走动。然后以搬家的名义将宋夫子一家人送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再买通宋氏街坊,让他们死活不要承认宋氏一家在此生活过。”

    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荣山海有些不解起来。

    风重华莞尔一笑,点点星光自眸中溢出:“到时若我父亲上天入地寻不到宋氏,只会觉得黄梁一梦。”

    荣山海挑了挑眉,一夜醒来,新娘子换了人,好好的宋氏变成了柳氏。

    风家老爷可不得觉得在做梦吗?

    荣山海又自怀中取出几张纸,低声道:“这是我去拿婚书时发现的。”

    风重华接了过来,却愣了。

    原来这是郑白锦和几个姨娘还有院中下人的身契!

    她的眼,不禁眯了起来。

    ……

    再隔一日就是风慎成亲的日子,风重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代嫁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可是运作起来却极困难。

    宋家那边肯定会请全福人的,到时如何瞒过她替换人……还有那些来观礼的亲戚和妇人,虽然风家破落了,宾客来的少,可是总会有些好奇的妇人想去洞房看看新娘子……还有那些来吃喜酒的亲戚……这些人如何一一瞒过,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幸好,宅子的事情落实了。

    这就成功了一大半。

    不知不觉间,风重华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这一放松,再入睡就很容易了。

    眼看着风重华不再翻来覆去的,良玉和悯月终于松了口气。

    姑娘都翻了半夜了,若是再不睡天就亮了。

    饶是如此,风重华早上醒来时依旧是睡眼惺忪。

    天一亮,风明怡就抱着霜眉出了房门,想要偷偷跑到后院与霜眉玩,结果却被周琦馥堵上了。

    周琦馥大声指责风明怡不讲信用,私自抱霜眉出去玩,说要剥夺风明怡今日的看护权。

    风明怡抱着霜眉死活不松手,生怕被周琦馥抢了去。

    霜眉在风明怡怀里拼命的叫,奶声奶气地控诉这俩人对它的折磨。

    都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还跟个五岁的小丫头抢猫玩……

    风重华不由扶额。

    闻讯而来的鲁氏更是恨不得地上裂个缝让她钻进去,抓着周琦馥骂了半个时辰,而后又逼着她去绣嫁衣。

    周琦馥被骂得泪水涟涟的,委委曲曲地抽噎不停,让鲁氏看了好生心疼。

    没过一会就消了气甚至还决定给周琦馥买两只猫做为陪嫁。

    嬷嬷见势不妙,哄着鲁氏回上房院去了。

    等到鲁氏一走,周琦馥立刻收了泪水,冲着鲁氏的身影做了个鬼脸。

    风重华绝倒。

    怪不得周琦馥能从湖北偷偷跑到京城呢。

    原来鲁氏这么宠她?

    “你呀,以后得好好孝顺你母亲。”风重华点了点周琦馥的额头。

    “阿锳,我好喜欢你昨天送我的礼物,那可是有钱也买不来的自鸣钟。要不然,我把钟送给阿怡,让阿怡把霜眉送我好了?”周琦馥嘻嘻地笑,闹得风重华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柳氏替嫁而生出来的烦恼一扫而空。

    ……

    一大早,风府开始搭喜棚,试灶,而风慎这个成亲的正主却去了宋夫子家里。

    新郎新娘成亲前不能见面,否则会不吉利。

    风慎对此毫不理会。

    眼见风慎来访,宋夫子与宋妻不仅没有责怪他,反而笑盈盈地待客。

    不仅如此,他们还让宋氏做了陪。

    宋氏生得娇娇小小,一副风风韵韵的样子。

    因快要成亲了,请一位街坊大娘替她开了脸。此时脸上一根汗毛也无,如同刚刚剥了壳的鸡蛋。

    看得风慎心中痒痒的。

    在宋氏替他倒酒时,忍不住挠了宋氏的手掌心。

    宋氏的身子震了震,却没将手拿开,用眼睛白了风慎一眼,依旧稳稳地倒酒。

    风慎半边身子就麻了下去,眼睛一直追着宋氏。

    宋夫子满意地抚了抚胡须,眼睛落在身上的直裰上,道:“……明儿就要成亲,可是你岳母却连身像样的衣裳首饰都拿不出。”

    听了父亲的话,宋氏羞涩地绞起帕子,垂着眼睑,却从睫毛底下望着风慎。

    风慎心中一荡,从怀里掏出了五十两的银票豪气地拍在桌上:“这些岳母拿去换身衣衫,也算是小婿的一点心意。”

    宋夫子就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羞于见人的模样,却将银票快速的藏入袖中。

    而后道:“我不胜酒力,让你岳母扶我进屋休息吧!让囡囡陪你说会话。”

    风慎大喜,急忙站起身目送宋夫子离开。

    而后就将一双眼黏在了宋氏身上。

    宋氏垂着头,两腮涨得通红,手中用力地绞着帕子。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我的乖乖!可想死爷了。”风慎伸出手,一把揽宋氏入怀。而后将手伸入宋氏的衣襟中,捏着两团弱小,了起来。

    宋氏还不到十二岁,那里刚刚开始长,哪里禁得起如此大力,不由‘哎哟’痛呼出声。

    这一声痛呼,却像是挑起了风慎胸中的邪火。

    他的呼吸不由粗了起来,扯开了宋氏的衣襟,又是咬又是啮……

    痛得宋氏一脸苍白,却还不得不咬牙忍住。

    直到风慎的手一路向下,她才像是惊觉起来:“爷,那里不能碰……等到成亲后……再……给爷……”

    风慎哈哈大笑着将宋氏剥个精光,反手按在桌子上,“那里不用也行,还有后面呢……”

    宋氏吓了一跳,拼命挣扎起来。

    风慎牢牢地摁住她,不知用什么东西在她后面抹了一下,而后就提起长枪……

    宋氏惨叫几声,晕倒过去。

    坐在上房的宋妻被这声惨叫吓得浑身一颤,猛地站起来,就欲拉开房门。

    却被宋夫子厉声喝止:“胡闹,坐下。”明日他们就要成亲了,今日纵是越些轨也无妨。

    “相公……他们……不能这样啊……”宋妻哆哆嗦嗦个不停,却听到那边除了那几声惨叫再没其他声音发出,只得抹着眼泪坐下。

    盏茶之后,风慎还是意犹未尽。

    他看了看亵裤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再看着躺在桌上昏死过去的宋氏,不满地摇了摇头,“年龄……太大了……不尽兴……”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风重华的影子。

    恨只恨文氏将风重华保护的太好,没能找到机会下手。

    原本那一年将风重华以病重的理由迁往乡下田庄,就是他寻的机会。

    万没想到,文氏后脚就跟了去……

    想到这里,风慎越想越气。

    抽下腰间的革带,对着宋氏狠狠地抽了下去。

    堂屋里,又传来宋氏含糊不清的低吟惨叫声……

    ……

    荣山海从风府隔壁宅子里传来了话,说是柳氏已经在宅子里藏好了。

    至于嫁妆依旧放在柳屠户家里,等到柳氏三日回门时再随着新娘子一起去风府。

    荣山海在,想必不会出什么出阁的事情。

    风重华问来传话的人,“可有把握灌醉人?”

    那人笑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保证能灌醉。”

    风重华笑着点头。

    ……

    宋氏的全福人古氏近来日子过得有些不顺,她的女儿本来已经定了亲,可是男方却嫌弃女方家贫,想要退了这门亲事。古家虽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可都是有骨气的,她的女儿听到这件事情,哭得不能自已,说宁死也不嫁这样的人家。

    所以,当宋家给了她十两银子做谢仪时,她不过考虑了两日就同意了。

    十两银子,足够她给女儿置办一身行头了。有了这十两,男方就不敢嫌弃她家贫了。

    可是,当有人找到她,拿出一百两银子,让她对洞房里发生的事情视而不见时,她迟疑了。

    宋家虽不是什么好人家,可是人家好端端地嫁女儿,她又当了宋家的全福人,不祝福就罢了,怎么还能破坏呢?

    她做不出这样无耻的事情。

    然而到下午,她就改变了看法。

    官媒登门,说有位秀才看中了她的女儿,想娶为妻室。

    是做穷人妇,还是做秀才妻?

    古氏不过想了片刻,就做出了决定。

    到晚上,她就同意了男方退婚的决定。男方大喜过望,不仅立刻将古姑娘的生辰八字退了回来,还另送了三尺布头作为赔礼。

    古氏将女儿的八字收下,把尺头扔到了媒人脸上。

    眼看媒人讪笑着离去了,古氏只觉得憋着的一口气彻底地吐了出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神清气爽。

    哈哈哈,明天是我生日!大年三十的生日,有哪位朋友是与我一天生的?

 第110章进行

    四月十八日,宜娶宜嫁。

    宋氏忍着一身的伤痛,坐在母亲的房里听着全福人古氏念念叨叨地叮嘱她成婚事项。

    可她身上实在是太痛了……

    风慎不仅咬还用革带抽她,弄得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若不是她苦苦哀求,只怕会被风慎抽死。

    难道以后就要嫁给这样的人为妻了吗?

    宋氏耳边听着古氏口中的为妇之道,不由打了个冷颤。

    等到母亲进来后,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怆,大声哭道:“娘,我不愿嫁……”

    宋妻吓了一跳,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

    倒是全福人古氏机灵化解,她呵呵地笑:“新娘子这是不舍得父母呢。”

    屋里来送别的人就跟着呵呵地笑。

    宋妻放下了一颗心,稳稳地坐在女儿身边,轻声宽慰起来。

    宋氏心里想着风慎昨日的虐待,耳边却听着母亲劝她的声音,不禁悲从中来。

    抱着母亲大哭起来。

    “还好没梳妆……”古氏看了一眼抱头痛哭的宋氏,脸上笑盈盈的。心中却道,就要嫁给官老爷了,还哭个什么劲?矫情。

    她这么一说,屋里的人纷纷附和起来。

    ……

    申时中,太阳即将落山,双鱼胡同终于开始热闹起来。

    风慎骑着高头大马,前去迎接新娘子。

    耳听得风府那里传来锣鼓鞭炮声,荣山海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去迎亲了就好。

    ……

    宋家。

    宋氏的母亲宋妻将她揽在怀里,细声说着话。

    古氏与几位邻居笑呵呵地站在屋外,等着风家过来人迎亲。

    “听说男方家祖上还是个伯爷呢,就是可惜到他这一代家道中落了。”一个婆子神神秘秘地道。

    “中落了又怎么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有人反击这婆子。

    “是呀,宋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吧,居然能把闺女嫁到这么好的人家去。”

    听了邻居们的议论,古氏但笑不语。

    等到你们知道宋家的女儿并没有嫁过去,反而失了贞节时,你们还会这样羡慕吗?

    她是全福人,自然要服侍宋氏换衣裳。

    那一身红色的嫁衣虽然耀眼,却掩盖不了宋氏脖间的红痕。

    看到这些红痕,古氏心中原有的一份愧疚也消失不见。

    不自爱的人,不配得到她的愧疚。

    院门外,响起了锣鼓声和鞭炮声,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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