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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满城春色宫墙柳-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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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安道:“刚才在东屋,我听万岁爷说要将你指给御前侍卫。”
    尔绮听了海安的话,浑身一颤,失了魂魄似的任由手中茶碗咣当掉在桌上,泼了一桌茶汁茶叶。话已至此,海安不便再说,起了身道:“你好自为之罢,我先回屋了。”尔绮手忙脚乱用巾帕擦着茶渍,神情恍惚的哦了一声。
    翌日,简玉衡往翊坤宫请平安脉,青橙去了库房过目东巡用的物件,尔绮领着简玉衡在偏殿稍候。殿中门窗大敞,阶下松枝绿叶拂檐,深春初夏的日光又暖又不晒人,如璀璨的金子般倾泻在树缝间,无端端的,都使人心旷神怡。
    尔绮支使开茶水上的丫头,却不敢离简玉衡太近,隔着数尺宽,轻声道:“昨儿万岁爷跟纯主子说,要给我指婚,指给御前的侍卫。”
    简玉衡端坐于凳上,看着尔绮立在门槛边,阳光照耀她的周身,泛着一层明媚的光晕。他竟笑了笑,道:“别担心,马上就要出去东巡了,外头规矩不比宫里,事事宽待些,到时候我寻得机会,会跟纯主子挑明。”尔绮心中澎湃汹涌渐渐平复,又有些动容,低声道:“我地位低微,自是配不上你。纯主子要是不答应,你千万不可强求,等我出了宫,无论是做妾做婢我都心甘情愿。”简玉衡默默看着她,她却只低着头,他道:“我不会亏待你。”
    尔绮羞红了脸,道:“我信你。”
    两人匆匆说了几句话,就有宫人来禀,道:“简大人,纯主子有请。”简玉衡看了尔绮一眼,依旧只是一笑,便随宫人入主殿。诊完平安脉,青橙得了闲空,就抱着皎儿坐在院子里逗弄玩耍。永璋、永瑢中午散了学过来请安,青橙留两兄弟用了晚膳,待他们各自回了屋,方午歇。一觉睡到乌金坠西,廊檐下已开始掌灯,青橙依旧无事可做,起了床就沐浴更衣坐在窗下让海安擦洗头发,又抹了一层薰衣草熬的油脂。
    夜里皇帝来了,闻见她青丝散着淡幽幽的香味儿,很觉受用,笑道:“你使的是什么皂子,朕也要。”青橙软若无骨似的趴在他胸前,啐了一口,道:“堂堂九五之尊,成天弄得香喷喷的,大臣们非笑掉大牙不可。”又垂着眼帘道:“此次东巡,我有些担心。”
    皇帝慢里斯条的揉顺她的发丝,道:“你担心什么?”
    青橙的眸子澄亮,似能倒映出他的影子,她定定望着他,道:“我听太后的意思,贵人以上的妃嫔都会随扈出巡,你也不能总宣我陪驾。咱们又不在一艘船上,人多眼杂的,也不敢随意走动,我要是想见你一面,怕是也难。。。”
    皇帝打断她的话,道:“瞎担心。”
    他揽住她的肩,柔柔的摩挲着,道:“朕都说了,到时候你往窗外喊一嗓子,朕就去见你。”青橙翘起嘴,蹙眉道:“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皇帝失笑,道:“朕什么时候胡言乱语了?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罢,朕早安排妥当了,你的船就跟在御船左边,你呢。。。”他顿了顿,捏了捏她的脸颊,道:“让永璋、永瑢住在你的船上,你就跟着朕住在御船。”
    青橙惊得倏然坐起,道:“那怎么成?太后知道了,皇后知道了,让她们怎么想?也不合规矩啊。”皇帝道:“到了外头,还讲什么规矩,朕的旨意就是规矩。”
    他长手一伸,将她揽回怀里,道:“只要朕顾全娴妃,太后就不会动你。皇后嘛。。。”他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道:“皇后挂念永琮,眼下还顾不得你。再说,朕就是宠你,喜欢你,还得藏着腋着不成,朕就想要让满朝文武知道,大清的纯妃,才是朕心仪之人。”
    青橙不想他忽然表白一番,颇觉难为情,娇嗔道:“谁让你说这些了。。。”
    皇帝笑眼一睨,道:“你不就爱听么?”
    青橙粉拳捶在她身上,嘀咕到:“谁爱听了。。。”到底是欢喜了,从心灵深处缓缓溢出的欢喜,是盈满天地间的,就算即刻死掉,也依然觉得坦荡值得的欢喜。
    离宫这一日,是钦天监算了数月才呈上的好日子。阳光潋滟,万里无云,天际湛蓝如一汪山涧深池。圣驾从乾清宫起,从东华门出了宫,前有骑箭营、侍卫亲军及太监仪仗开道,后有无数军队人马,数千人浩浩荡荡,出了京城,入官道,直往东边走。
    青橙的马车宽敞舒适,只留了海安、尔绮随身伺候。她从未往东边走过,掀起帘子往外看,只见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哪里分得出东南西北,更别说到了哪处。好在沿途都建有驻跸行宫,走走停停,并不算太过劳累。只是连着几日都没见到皇帝,叫她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失了一块什么。等弃车登舟时,已至山东境内。
    时间紧促,主子们登上了船,可行李还在分拣,由奴才们依着早早定好的册子一箩筐一箩筐的送往各船各主。除了太后、皇帝、皇后的物件是单独装载的,其她妃嫔的物件全部放在同一搜货船上。内务府人手不够,由礼部、户部拨了官员在货船上帮着检点。礼部有位侍郎陈大人,读书千万卷,人却迂腐至极。他摸着自己的山羊胡须,摆着官架子,对着王进保指指点点,一会儿做这个,一会做那个。
    王进保是内务府主管,在宫里指挥人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开始时还秉着和气生财之道理,不与陈侍郎计较,待时日久了,就忍不住想扯一扯他的小辫子。王进保看娴主子、纯主子、顺主子、嘉主子四位妃子使的物件摆在一处,却只纯主子东西最多,什么藤椅蒲扇、帐子帷幕、连痰盂缸子、夜壶、踩脚的踏板都是从宫里带来的。
    他计上心来,谄媚笑道:“陈侍郎,这几箱子东西是纯主子的,劳烦您亲自走一趟?这儿人手实在不够。”
    陈侍郎本能的想要呵斥,但转念一想,纯妃深得圣眷,又生有两位皇子一位公主,中宫无嫡子,三阿哥、六阿哥往后前途怎样,还说不定呢。如今得幸能在纯妃面前露露脸,实在机会难得,是几辈子休的福分,遂道:“不劳烦,不劳烦,应该的,应该的。”
    足足装了二十大箱子,陈侍郎才领着太监们起肩往纯妃船上去。既是在外头,规矩也省了许多,一路上只撞见几个嬷嬷、和阿哥们的哈哈珠子,连盘问的人也没有。陈侍郎有些紧张,到了船上,立在外头平台上,朝当值的太监道:“劳烦通传一声。”
    太监不客气问:“做什么的?”
    陈侍郎此时没了脾气,道:“我是礼部的陈侍郎,内务府人手少了,让我领着人来送东西,还请纯主子清点清点,要是落了什么,好叫人回去搬。”
    当值太监露出疑惑之色,往里头问了永璋身边的掌事嬷嬷,那嬷嬷也是糊里糊涂的,并不知青橙住在御船上,便吩咐太监,道:“让他们直接搬到主房去,纯主子此时还在御前伺候着,叫人去告诉纯主子身边的掌丫头一声就是。”太监倒是依着原话告诉陈侍郎的,没有半点假意。陈侍郎听了,只当纯妃在御前有事,也未追究,就盯着宫人们往屋里搬运东西。他还尽心尽意,哪里放什么东西,该怎样搁,仔仔细细的摆弄清楚了,才下船。
    忙活了一通,已是掌灯时分。
    舟车劳顿,青橙累及了,换了身芙蓉色牡丹团花便袍,歪在皇帝御椅上,恹恹问海安,道:“东西怎么还不见搬来?你去催一催。”海安轻轻道:“船上四处乱糟糟的,奴婢也不知道寻谁去,刚才撞见内务府的人,都说已经送过来了。”
    皇帝坐在青玉大案后批折子,隔了一间小屋子听见主仆说话,挥手让吴书来上前,薄怒道:“你去问问,内务府到底怎么回事?为何还不见纯妃行李。天都要黑了,让纯妃等一夜不成?”纯妃住在御船之事,虽不算刻意隐瞒,但也没有大张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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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一七章:万岁爷抱着人呢

在出宫前,吴书来就偷偷儿跟王进保千叮万嘱,让其心里有底,凡纯妃之事,就是御驾之事,可别糊涂失了分寸。 王进保精练老诚,主子说句什么,旁人听得一层意思,他却硬生生能想出十层,所以才能短短几年就挤开自己师傅,坐上内务府主管之位。故而吴书来对他极为放心,事事三言两语便能交待清楚。
    吴书来应了皇帝之命,却步退至船房外,随手召来一名小太监,问道:“货船停在哪儿了?”小太监伸长脖子趴在栏杆上一看,旗帜飞舞,江风呼啸,眼到之处,成十上百的船舫望不到尽头,哪里寻得见货船在哪儿呀,遂道:“吴爷爷稍等,我去寻一寻。”吴书来不耐烦了,道:“你寻到王进保,就传我一句话:半时辰之内若纯主子的行李未至,他也不必来面圣了,自个跳江实在。”小太监听闻,知道是万岁爷生气了,不敢多言,飞奔而走。
    货船里,王进保高高站在木箱上,身侧随着五六个掌事太监,盯着底下人行事。没得多久,陈侍郎回转,王进保顺着梯子下去,抱拳躬身道:“事儿可办妥了?”
    陈侍郎气喘吁吁道:“办妥了,纯主子还在御前伺候,我稍稍摆布了家俬才退下。”
    王进保皮笑肉不笑,道:“陈大人办事,奴才放心得很。”稍一顿,又抚着额头道:“哎呦呦,瞧我糊涂!陈大人将行李送到纯主子船上了?”
    陈侍郎拍着袖口灰尘,不以为然道:“纯主子的东西自然是送到纯主子船上,这点理谁不明白?”王进保猛地一拍膝,苦耷着老脸道:“陈大人,你怎么…怎么就不多问一句呢?”又贼头贼脑探头在陈侍郎耳侧,道:“纯主子,和万岁爷同吃同住呢…这下可麻烦了…”
    陈侍郎气得胡须发抖,道:“你…你怎么不早说?”
    王进保连连赔罪,道:“我以为你知道呢。”有装腔作势问底下太监,道:“你们可都知道?”众人皆以王进保马首是瞻,纷纷道:“明面上没说,心里都有底呢。”
    陈侍郎此时才明白自己被王进保下了套子,气鼓鼓道:“没根的奴才…”话一出口,周围的太监都停下手中活计直直盯着他,人多势众,陈侍郎不禁露出书生气短,摸了摸山羊胡须,转身带着人收拾烂摊子去了。
    吴书来使的太监寻了两刻钟才寻到货船上,见了王进保,依着吴书来的话传了。王进保有陈侍郎在前头顶着,自觉与自己无关而悠然自得。底下太监不免担心,道:“师父,依着吴爷爷的话,万岁爷已经动了气,到时问起来,咱们…”
    王进保摆了椅子坐在货仓了歇气喝茶,道:“没眼见的,都是陈侍郎想邀宠犯了错,关咱们什么事?”他翘着二郎腿,真是踌躇满志。
    再说陈侍郎,哆哆嗦嗦叫人重新将东西装了箱,再抬入御船时,暮色已浓郁。皇帝船上规矩大,待一层一层的盘问完了,御膳房已开始伺候晚点。陈侍郎带着一群人浑身汗湿的抬柜端箱立在甲板上,被夜风一吹,竟觉寒冷。
    候了大约两柱香时辰,有御前太监掀开厚毡出来,看也不看陈侍郎,只板脸道:“跟我走吧。”又见人多物多,便嘱咐道:“都轻手轻脚的,万岁爷在里屋批折子,可别扰了圣驾。”
    陈侍郎手心发汗,湿漉漉的,抱拳道:“谢公公提点。”
    一行人默不作声的低头往前走,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子,毛深及踝,靴子踏在上面没有半点响动。船里处处立着当值宫人,但一丝喧哗之声也没有,平白令人心慌。
    穿过长廊,入了厅,再折弯,有一处桃心月洞门。屋中两侧摆着人高的蔷薇、海棠、玉葵花、牡丹等,花枝颤动,香气宜人。四面窗上安的都是玻璃,抬眼可见平静辽阔的江面,及垂手可摘的星子月亮。陈侍郎指使宫人将箱中物件拿出,经过前头教训,他不敢擅自摆设家具,遂低声下气问引路的太监,道:“请问公公,东西该如何摆?”
    引路太监道:“你等一等,我去问问吴爷爷。”
    陈侍郎知道吴爷爷就是养心殿的主管太监吴书来,便道:“有劳。”引路太监沿着来时的路出去,进了另一侧屋子,见海安站在厅中,就堆满了笑容上前,道:“海安姑姑,内务府将东西送来了,但不知该如何摆,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海安点了点头,道:“还得问问纯主子。”说完就轻手轻脚进了里屋,屈了一膝,但并不道福。皇帝在批折子,隔着四扇楠木月华色刻丝珐琅屏风,青橙抱腿坐在御椅上昏昏欲睡,海安望去走了半步,压低了嗓子道:“主子,内务府送了行李来,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青橙怠倦,道:“让他们搁在屋里罢,明儿再摆设。”
    海安答了声“是”,便返身出去。皇帝闻见动静,撂了笔墨,道:“你过来。”青橙快睡着了,她懒得动身,嘴里呜咽应着,人却越睡越沉。皇帝等了片刻,听外头没了声响,就自个起身转过屏风来看。
    只见她散着发髻,侧躺在御椅里,缩卷着身子,小小的人儿,就像一只沉睡的猫咪。皇帝柔声道:“怎么不去榻上睡?”青橙惺忪的睁开眼,挣扎着要起身,皇帝却齐膝横腰将她抱起,道:“去榻上睡吧。”她的脸埋在他胸口里,嘤咛似的嗯了一声。
    吴书来看皇帝抱着青橙出来,知道要回寝屋,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屏声静气的随在后头,蹑手蹑脚。陈侍郎得了太监传话,卸下东西,也未摆布,就领着人正欲离开。岂料在走廊上一头撞见皇帝,吓得连胆儿都冒出来了,就要跪地请安,竟听皇帝轻轻道:“别出声。”陈侍郎站也不是,跪也不是,立在墙角,心里头火燎火烧。
    待圣驾走远了,他才略略用余光扫了一眼。皇帝穿着宝蓝色无纹苏绸便袍,怀里抱着一个女子。皇帝高大威武,显得女子极为娇小,就像身量未足的少女。女子连鞋也未穿,圆润细腻的脚趾在裙衫底下若隐若现。
    待圣驾转过房廊,候了小片刻,陈侍郎才疾步退下。
    下了御船,几个内务府的小太监拍着胸脯直喘气,陈侍郎也想长叹一声,但当着没根的奴才,他怕失了身份,故作矜持一般,敛着神色。
    有小太监议论道:“你们瞧见没?万岁爷抱着人呢。”
    另有人道:“呸,那么多人,眼睛又没瞎,怎么没瞧见。定然是纯主子了…听说纯主子待下人极好,从不打人骂人,我要是能在纯主子跟前露回脸,可就心满意足了。”先前的小太监道:“就你这寒酸模样,还想到主子跟前伺候?下辈子罢。”顿了顿,又道:“每年往翊坤宫里挤的宫人不知多少,我还听说有人不在钟粹宫做掌事,非得到翊坤宫做扫洒宫人的,也不瞧瞧你的德性…”越说越远了,陈侍郎摆了官架子,斥道:“糊涂东西,说什么呢?哪有奴才把主子跟前看见的事往外乱说的?都紧紧的闭好嘴巴子,方是活路。”
    众人畏惧官威,齐齐住了嘴,道:“大人教训得是。”
    青橙认床,又是在船上,便睡得不安稳。天还没亮,人就清醒了。硕大的一整块玻璃镶在床榻前,窗外漆黑,随扈的船只无数,却无一架挡住视野,可见是内务府特地谋算妥当的。天垂江阔,数点星子烁烁,青橙静静看了半响,又是睡眼朦胧。
    再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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