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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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咬了一口,就听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
“娘,我也要吃。”
洛长然看向那小胖墩,正见他指着自己的方向。
沈氏一把将他拉过去,轻柔的刚好能让所有人能听见的声音响起来,“丰儿乖,那是三婶专门做给三叔的,别人不能吃,娘给你盛碗粥好不好?”
小胖墩不乐意,在她怀里扭开扭去,不高兴的喊着,“不要,我就要吃那个,就要吃那个……”
“回府再吃,丰儿听话,否则娘生气了!”
“你骗人,府里没有,我现在就要吃……”小胖墩愤怒的捶胸顿足,竟然挣脱她的怀抱朝这边跑来。
洛长然心中一紧,下意识就要护着陆陌寒的吃食,刚要动意识到不妥,这么多人在,两个长辈为了点吃的不肯让步,欺负一个晚辈,还是个小毛孩子,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了?
可是不挡着由着他来抢,万一陆陌寒怒了,那才是要命!
洛长然求救的看向陆明成,却见他眉头紧拧,神色并不好看,似乎也还没想出好法子。
是啊,堂堂将军更不可能阻拦一个奔向美食的孩子了。
眼见着那小胖墩越来越近,洛长然紧张四顾,电光火石间忽然想到什么,猛的瞪向一脸焦急的沈氏。
☆、第15章 赏花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一个大人怎么可能拉不住孩子,还是在知道他或许会跑的情况下,若不是她故意放手,小胖墩怎么会过来!
而且刚跑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拉回去的,可她却一动不动,只焦急的喊了两句。
她是知道有陆明成在自家儿子不会出事,所以才这般大胆,可这么做为了什么,看陆陌寒笑话吗?
洛长然没时间再想那么多,因为小胖墩已经到了面前,直接伸手,不客气的从陆陌寒的盘子里去拿。
陆陌寒吃的正专心致志,忽然见一双小肥手伸过来,下意识就要扭断扔走,却被另一只芊芊玉手挡住,这手他认得,顺着看上去,便是熟悉的美娇颜。
小胖墩趁此机会抓了满满两手,高兴不已,一边忙着往嘴里塞一边往回走。
陆陌寒蓦地变了神色,目光凌厉,神情凶狠,啪的拍了下桌,震得桌案颤了几颤,杯盘直响。
小胖墩被这声吓得回过身,对上陆陌寒吃人的眼神,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糕点半数掉了下来。
陆陌寒没想到还没开始对手就吓哭了,一时有些懵,脸上神情也慢慢恢复柔和,沈氏却在这个时候冲过来,一把抱起儿子,心疼的帮他擦眼泪,不敢训斥陆陌寒,只好冷脸用仅仅他们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洛长然道:“三弟心智缺失没办法,三弟妹也如此不懂事吗?这是什么场合?若是不能管好他,便不要带他来,平白让人看我们陆府笑话。”
洛长然怒气瞬间涌了上来,陆陌寒心智有没有缺失自己不知道?轮得到她来评头论足?而且这里是陆府,是陆陌寒住的地方,除了长公主的闺房外,他到哪里都是理直气壮的,何用一个外府之人来给他圈定活动区域!
拼命将怒气压下,不断告诫自己不要被她影响,好容易有了些成效,却见陆陌寒弓起身子,一副准备战斗的模样,喉咙里低低吼了几声,猛的身子往前就要冲过去。
洛长然吓得赶紧拉住他,几乎将浑身的力气都用上了,陆陌寒身子一顿,理智回来那么两三分,再看洛长然满脸紧张,几乎带了祈求的神色,怒气瞬间退回身体里。
端起剩下的半盘糕点,又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洛长然缓缓松了口气,伸手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沈氏凛眉扫了他们一眼,见好就收,抱着儿子回去了。
洛长然起身尴尬的向众人行礼解释,“方才案上落了只苍蝇,三公子是打苍蝇,不小心惊扰了小公子,委实过意不去,”又装模作样的朝陆斯呈的方向行了一礼,也不管他们接不接受,心安理得坐了回去。
陆陌寒发怒的原因在座之人其实并不关心,也没人深究,都是陆明成的心腹,就算陆陌寒真掀桌子了,也没人去计较,就像洛长然猜测的那样,当个热闹一看罢了,但洛长然就是不想陆陌寒被像跳梁小丑般被围观。
好在他最终忍住了,没有让有些人如意,洛长然深感欣慰,不经意间看到陆明成,竟见他也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脸上带了笑意,举杯与将士们共饮起来。
宴席结束已是戌时,几位将军相继离开。陆斯呈和沈氏也回了老宅,陆如苓没有走,她在两个府都有住处,随自己心意轮流住。
洛长然一晚上都关注着陆陌寒,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回到小院让逐月拿了些点心,随便吃了几口囫囵睡过去了。
第二日天刚亮,便被逐月摇醒,洛长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听到她道:“长公主遣人来邀姑娘去赏花,”瞬间清醒。
长公主邀自己,绝不可能是单纯的赏花那么简单,会是什么事呢?边梳妆边思索,很快整理好思绪。
马车等在门外,洛长然一进去便见长公主和陆如苓一左一右坐在里面,忙低身行礼,被长公主拦住。
“都是自家人,无须多礼。”
洛长然看看两边,犯了愁,与长公主坐在一处不合适,可她又不想与陆如苓同坐,正飞速纠结着,已被长公主拉着坐了下来。
陆如苓抬头看了她一眼,闷声叫了句三堂嫂,再没话了。
洛长然也跟她没话,只回以一笑。
长公主带她们去的是广林苑,皇家园林,风景秀丽,引人入胜,洛长然第一次来这里,不好意思表现的太吃惊,只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新奇来,乖乖跟在长公主身后,反观陆如苓,却是满脸掩不住的兴奋,一双眸子转来转去,四下打量着。
这个季节菊花开的正好,一簇簇堆在一起,色彩斑斓,姿态各异,远远望去好像一群亭亭玉立的少女,随风送来阵阵袭人清香。
洛长然极目远眺,蓝天白云之下,万里花海不见尽头,清风送爽,暖阳普照,心情似乎也变得轻松明媚起来,忍不住带了笑意。
三人随意走了走,见不远处有张露天石桌,便准备去歇一歇。
丫鬟早准备好了花果茶品,在一旁伺候着,陆如苓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心性孩子气些,没坐多久便追着一只蝴蝶跑了。
长公主慢慢抿了口茶,嗒一声茶杯放在了桌上,洛长然心道,重点来了。
“长然,”却是从未有过的唤她闺名,洛长然愣了愣,看向她。
“想来你也猜到了,今日约你出来是有些话想问你,在府里……多少有些不方便,”她缓声开口,脸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洛长然谨慎道:“长公主但问无妨。”
她抿了抿唇,脸上现出一抹尴尬,似有些难以启齿,迟疑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你不想嫁进陆府,是……将军用了些手段,上不得台面,这点确实对你不住,原本也没想着让你接受三弟,只是全他一点念想罢了,”说到这微微一顿,神情自如了许多,接着道:“你刚嫁进来时对三弟唯恐避之不及,我们早已想到,但是……近来你屡屡向三弟示好,主动接近他不说,还不怕麻烦教他礼仪,这个却是万万没有料到的,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洛长然来之前已猜到是为此事,陆明成之前虽然问过一次,但自己敷衍了过去,想来他一直心有疑虑,碍于身份不好意思追着问,昨夜亲眼看到陆陌寒的改变,只怕是越发疑惑,自己为何突然无缘无故对他弟弟那么好?这个原因他不挖出来是绝对不能心安的。
长公主如今能放下身份,心平气和的来询问自己,而不是审问,已算是很难得了,洛长然心里明白,但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得挑挑捡捡的向她表达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以免询问变成审问。
“长然想斗胆问问长公主,倘若将军有一日娶了别的女子回来,你会如何?”
长公主听到这话,双唇不由自主颤了颤,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不是对自己有多自信,而是他信任陆明成,毫无保留全身心的信任,她不相信他会做出那等事来。
但是,没想过不代表不会想,就在洛长然方才问出的刹那,她脑中闪过那个假想,一瞬间犹如跌入冰窖,如果陆明成真的娶了别的女子,她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她已经开始潜意识的抗拒那个结果了。
“我猜……应该是痛不欲生吧,”不见她回答,洛长然自说自话道:“我曾经就是这样,不能跟喜爱的人在一起,眼睁睁看着他离我越来越远,那种绝望的感觉无时无刻不折磨着我……”
“对不起……”长公主自然知道她以前心有所属,只以为是揭了她的伤疤,有了方才一番闪念,越发觉得歉疚,不禁黯然。
洛长然摇摇头,随手揩去眼角溢出的泪花,微微一笑,“都过去了,我不会再执着于旧情,说出来长公主可能不信,一个月前,我做了个梦……梦里面,我喜欢的人娶了我三姐……将军死了,有许多人追杀三公子,他为了救我放弃了逃跑的机会,终被擒获,下场凄惨,而我……却被我喜欢的人杀了,到死我才明白,他不过是利用我杀三公子罢了,什么信任什么感情,对他来说一文不值……醒来后我便像是重生了般,想法改变了许多,不管那梦是真是假,我已经嫁给三公子了,此生不可能再与他有何瓜葛,前尘已去,何不让他就此散了,与其心怀怨恨苟延残喘,不如彻底放下过好以后的日子,再说……”洛长然娇俏一笑,“此生不会再有别的女子嫁给三公子,我不必担忧被他不喜扫地出门,做不到心意相通,起码可以相伴到老不是。”
以梦的形式说出上一世之事,也是想给陆明成提个醒,让他提防着沈初,以免悲剧重现,这个话自然不能对他明说,但是长公主就不同了,她是陆明成妻子,关心是必然的,梦境又神乎其神的,毕竟是与自己息息相关,她多少会上些心。
没有明着说沈初变了心,也是给自己留了条退路,毕竟现在的他心里有没有洛长平自己并不确定,但只要他将来娶洛长平,长公主定然会认真思索自己今日这番话,防止后面的应现。
果然,听洛长然说完这些她当场就变了脸色,但到底是宫里长大的,没有乱了分寸,只自个琢磨了一下,淡笑道:“做梦罢了,并非真实,你何以如此坚定的抛却旧情?”
☆、第16章 习字
洛长然认真看着她,“可是对我来说,却是真正重生了一次,那个梦真实的可怕,我到现在都记得利刃穿透胸膛的感觉,长公主,你或许笑我胆小怯懦,被一个梦境所扰,但我就是个普通女人,会害怕会担心,我深信那个梦境是上天给我的警示,让我不要执着于过去,我不敢与天意对抗,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看待那个人,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我不想让阿娘再为我担心,如果能让三公子收起凶相,像正常人那样,她自然就能安下心来。”
见她面色惊疑,还有些不信的样子,想了想又大胆道:“倘若公主昨夜做梦梦到自己路过芳仪路时掉进了坑里,而且一命呜呼,今日还会像梦中那般从那里走吗?”
长公主定定看着她,似在思索,半晌后摇了摇头,这么一想似乎能理解了,那看来她是真的想通了?
或许真的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不管是因为梦还是为了自己娘亲,如今这样,当然是最好不过。
长公主由衷笑了,见她说的唇都干了,倒了杯香茶递过去,迟疑了一瞬,终究没忍住,“那你……还怪将军吗?”
洛长然喝水的手势顿了顿,低头掩住眸中情绪,没有吭声。
只能说不恨罢了,怎么可能一点怨怪都没有,但她相信,这一点点怨气会随着时间慢慢散掉,不会太久。
长公主何其聪慧,见她面色平静,心里也猜到七八分,没有再追问,转念想到什么,笑着道:“对了,将军让我提醒你,形神合一聊胜于表面繁华。”
洛长然一下子没明白,想了想才回过味来,顿时有些丧气,“真的那么难看?”
“……”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听起来很热闹的样子,长公主侧头问丫鬟,“谁在那边?”
“回公主,是燕王殿下与几位公子在对弈。”
“哦?真是巧,”长公主笑了笑,对洛长然道:“听说雍武侯府二公子棋艺过人,连燕王殿下也曾败在他手上,可有此事?”
洛长然谦逊回道:“殿下让着二哥罢了,金陵城谁不知道二哥是个棋痴,谁若赢了他便别想走了,连觉也别想睡了,他是一定得赢回去的。”
旁边的丫鬟噗嗤一声笑了,插嘴道:“二公子今日也在呢,只是未曾上场。”
“八成是没人愿意与他下,”洛长然笑道。
长公主也笑了,左右看了看,“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如苓怎么还没回来?”
丫鬟忙道:“奴婢这就去找。”
待找到陆如苓回到陆府,已是夕阳西下,洛长然一进小院,便感觉到熟悉的视线凝在自己身上,扫视了一圈没看见人,直接进了屋子。
没一会,他也跟了进来,一声不吭坐在食案前,一副等待开饭的样子。
洛长然让他先去将身上衣袍换了,他竟然头一次立即听懂,二话不说便去了。
再来时已是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干净利落,果然看着舒服许多。
洛长然受打击的心灵稍显安慰,却又生出些许歉疚,倘若早知道他不喜欢,自己也就不会擅做主张了,可是他从来不说话,自己又如何得知他的想法。
定定望着他,心里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顾不上叫逐月,急忙起身往外跑,陆陌寒下意识跟了上去。
胡太医住在陆府最偏僻的角落,平时少有人去,洛长然问了几个侍卫才找到地方,尚未走近,便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
陆陌寒似乎对这种味道很排斥,神情变得焦躁,拉着她要离开,洛长然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在外面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去。
院子里摆了一排药炉,全都煎着药,噗噗作响,胡太医忙的脚不沾地,又是扇扇子又是添药材,白胡子上沾了黑黑的不知什么东西。
洛长然盈盈行礼,叫了声胡太医,老头听见声响抬起头来,开口便是,“你谁呀?”
洛长然愣了下,还在犹豫如何介绍自己的身份,他已经想了起来,恍然大悟道:“哦,老三媳妇,你来干什么?不知道我在忙吗?走走走,别来烦我……”
埋头又忙自己的了,完全不搭理她。
“胡太医,我来是有问题想请教您,”洛长然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往前走了两步。
“站住!”突然被他喝住,咯噔一下不敢动了。
“请教什么?我没工夫教你,赶紧走……”老头不耐烦道。
洛长然咬了咬唇,“我……想问问您,三公子还有可能开口说话吗?”
“什么?”老头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瞪着眼睛开始吼,“开什么玩笑!他都多大了,舌头早僵了……”
洛长然心中一沉,“没有法子治好吗?”
“哼,”老头转过身,给她一声重重的冷哼。
若是有办法,陆明成早就治好他了,怎会轮到自己来过问,洛长然心里一阵失落,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些,想来他早就问过胡太医了。
可是陆陌寒丢了的时候是会说话的,只是长时间未曾开口,忘记罢了,倘若他舌头喉咙没有受过伤,让他重新开口也应该是有可能的吧?
洛长然抱着这个希望再一次问他,没想到竟彻底惹恼了他,老头手里扇子拍的啪啪直响,怒目圆睁,“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