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记-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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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卿城伸臂将她揽在怀中,另一只手轻握住她的一只手,问道:“不困?”
婠婠趴在他的胸膛上,道:“想着早一点醒来,就能多看恒之一刻。”
凤卿城笑道:“婠婠是吃蜜糖长大的吗?”
婠婠道:“吃蜜糖长大的,说起话来未必就叫人觉得心甜。恒之听我说话觉得心中欢喜,那是因着你我两情相悦,若换一个人来说,恒之可还是这般心情?”
凤卿城想了想,道:“确是不会。”
确是唯有她说出这等话来,他会觉得欢喜无限。可也唯有她,会如此直白热烈的向他表达着爱慕,且将那爱慕的心情表达的花样百出。
婠婠抬起了脸来,看着他道:“那是因着我说这些话时都是真诚的。大实话,听着自然动人。”
凤卿城低笑几声没再说话,只拥着她静静的安卧。手指无意间摩挲过她的,略略的一顿,“出了北地,怎么也没戴指环?”
婠婠道:“想着要恒之亲手为我戴上。”
说到此处婠婠忽然跳了起来,且是直接就从凤卿城的怀中跳下了床。
怀中忽然的空下来,凤卿城很是怔楞了一会儿。他坐起身来,望着在屋子的另一边翻找着什么的婠婠,笑道:“轻功如此用,不会太过浪费吗?”
☆、第四百四十六章 我就在这里 你只将我贴身带好就是
婠婠头也不抬的道:“功力深厚,不自觉的就使出来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凤卿城嘴角一抽,起身来穿好了鞋子,伸手将婠婠的鞋子拎起,行到她身边来将那双鞋子摆在地上,而后分别的抬起她的脚来,替她将鞋子穿好。
才一起身,怀中便被塞了样物什。
那是一本厚厚的书册,封面很是素净,便连半个字也无标注。书页很是平整,却明显不是崭新的,纸张的颜色和质感无一不散发出岁月的痕迹。
凤卿城愣了片刻,而后缓缓的翻开了一页。只看了这一页,他便又合上了,抬起眼来看着婠婠。
虽是积了岁月的东西,手中的书册却没有分毫的凉意,就如那隔着许多年的时光,在这本书册上涂涂写写的手,永远都是那样干燥而温暖的。
婠婠指了指那书册,道:“我这手艺算不得顶尖,却也能算作不错的。对恒之很重要的东西,我不想假手于人,便自己动手做了修复。恒之觉得可还好?”
凤卿城看了她许久,缓声的道:“很好,很好。”
婠婠笑道:“恒之觉得满意就好。”
凤卿城摩挲着书册的线脊,看了一阵又问道:“婠婠特意寻的?”
婠婠道:“我也想亲手将它寻来,不过这确实不是我寻来的。”
凤卿城抬眼道:“是燕王寻来想治你的失魂症?”
婠婠想了片刻,终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不管目的是什么,总是将东西给寻了回来。”
凤卿城笑了笑,道:“我会谢他的。”
说罢了他将那书册轻轻的摆在箱笼之上。箱笼的盖子上放着只书囊模样的袋子,那是昨夜里婠婠去沐浴前搁在此处的。这书册正是从此间翻出。
袋子的口大开着,能看到里面放着一只荷袋、一把梳子和一套勺筷。
全部都是他做来予她的。
注意到凤卿城的视线,婠婠便道:“同恒之有关的东西,我全部都贴身带着。”
凤卿城道:“我就在这里,你只将我贴身带好就是。”
说罢了,他笑着拿起了那只荷袋,从那一袋子的指环中挑出婠婠曾戴过的那只来,拉过她的手,轻缓缓的将指环套上她的手指。
微冷的光线已然转暖,晨曦爬上了窗格,一缕一缕的光线投洒进来,将屋子里的一切都映出一层淡淡的晕。
婠婠抬起手,指环轻轻的碰触到他指上的扳指,发出一声微小的悦耳声响。
此景此境如三年前的那个清晨。
此情此心却早已与那时不同。
婠婠仰起脸来笑望着他,才又要开口忽似想起了什么,表情凝滞了那么一会儿。
凤卿城问道:“怎么了?”
婠婠摸了摸后脑,问道:“恒之,昨晚我们可是没有用暮食?”
凤卿城。。。。。。
滞了滞后,他道:“那朝食多吃些。”
此刻凤卿城只是这样一说,半个时辰后婠婠却是真的将一餐朝食吃出了两顿的量。
坐在饭桌上,婠婠的一双眼睛只看着凤卿城,也不管他往她碗里挟什么,只管用勺子送进嘴里。
什么秀色可餐都是胡扯,思念的人就在眼前,胃口如何能不好。
其实胃口好的不止婠婠,还有凤卿城。两个人胃口都好,一餐饭用的时间也就比平日久了些。
婠婠倒是有心想继续的黏着他,他去哪里她便去哪里,他上值她便在外面等着,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守着他。但转头一看门外,才下过了雨又是清晨,风却不见凉意,阳光是微炙的,风是湿黏黏的。
她到底没有地门暗卫的毅力,能在任何环境下都坚守着目标。她也没有锦衣捕快的本事,能在任何时候都寻到个令自己舒适的地方窝着。
于是当凤卿城抚了抚她的鬓发,要她好好休息时,她便顺着竿儿的滑了下来,独自守着几大缸冰和一大盘去籽的寒瓜块,窝在凉榻上玩着四门令。
即便没有网络,这东西也还是很有可玩之处的,尤其是对于婠婠这种代码小仙女来说。
银雀指挥着小丫头们将饭桌收了,她有意的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内心里愈发的自得起来。
锅铲不在,淇奥斋的饭菜都是自大厨房里端来的。寅时才过她便爬起来,特特的打发青金往大厨房去传话,今日侯爷和夫人的饭菜要多备些。
瞧瞧,多亏着她的先见之明了不是?
倒不是银雀深谙着那两个人的情绪心理,她只是单纯的认为折腾了大半宿,体力必是损耗的,既耗了体力,朝食如能不多用些。
洗碟子刷碗这种活计自是不必银雀盯着,她拿了一筐鲜花,坐在主屋的廊下慢慢的将蕊瓣分离开。这是金莺托她做的活计,她一向做的仔细,只是今日有些微的心不在焉。一面择着花瓣一面不住的往主屋的门前瞧去。
珠鸾才刚刚进去,因为屋子里搁了冰缸,门窗都闭合着,也听不到珠鸾进行到了哪里。
那么多的账目,只怕这一上午、这一日都是报不完的。
想到此处,银雀的心便慢慢静了下来。她轻轻的吐了口气,拍了拍怀中那本厚比青砖的小册子,而后低下头专心的择起手中的鲜花来。
屋子里的情景跟银雀想得委实不一样。
先是珠鸾被那“神物”四门令骇的说不出话,而后是婠婠被那厚厚的一摞账本骇的不想说话。
屋里静的仿佛能听到冰块融化的声音。
好半晌婠婠问道:“这些怎么还是咱们管?”
珠鸾终于回了神,她努力的镇定了一下,回话道:“二娘子已出阁,四娘子也到了备嫁妆的年纪,若非重要的日子,四娘子很少过问府内的琐务。”
婠婠摇头道:“易之不是娶了个能主持中馈的媳妇。”
孟氏本就打理着定北侯府与各府的关系,萧佩兮是她的儿媳,自小又是学习了那些主母的课程,由那婆媳两个打理才合常情。怎么这一府的账目还挂着一位小娘子的名头,掌握在个丫头手里?
珠鸾终于明白了婠婠所问的意思,福身道:“咱们这是侯府,中馈之权自是在夫人手中。侯爷不发话,谁也没提过更改之事。”
所以这并不是挂着凤颂娘的名头,而是挂着她的名头。
挂着一个并不在侯府内的侯夫人的名头。
婠婠放下了手里那根叉着寒瓜块的银签子,略略的怔了片刻。当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一摞账本之上时,她眨了眨眼睛,然后向珠鸾道:“你办事我自是放心,不必查什么。”
注意到珠鸾那略呈乌色的眼圈,婠婠又道:“天儿热,回屋吃个冰碗去去火,然后睡一觉。”
珠鸾又是一福身,郑重的道:“得夫人如此信任,实是奴婢前世修得的福气。”
婠婠笑道:“这种肉麻话我不擅长的很,快去吧。”
珠鸾并没有如婠婠预想的那样,抿着唇笑笑之后捧着账本回去休息。她抿着唇笑了笑,之后开口问道:“夫人,可需要准备香烛、鲜果、酒水等物?”
婠婠听得满眼不明白,“什么?”
下一刻,她见到珠鸾抬起了双手,以一种恭敬无比的姿态指向了平板侧方的全息键盘,一张小脸上现出了种疑似虔诚的神情。
“供奉。”
☆、第四百四十七章 既然一个两个都这么认为 那就入乡随俗?
因为唐大娘的药粉,淇奥斋内没有蝉鸣的骚扰,竹林清风的幽静。
银雀放下了手里的花瓣,擦了擦手,拿起一旁的团扇来倚在廊柱之上扇着风凉。才扇了没两下便见到珠鸾抱了那一摞账本从主屋里行了出来。
银雀微微一楞,随即将扇子丢在了花筐里,起身来行到正房的门前微微的扬高声音道:“夫人,奴婢有事回禀。”
听得里面传出一声“进来”,银雀从怀中拿出了那本厚比青砖的册子捧在手里,掀了竹帘推门走进去。
转过了雕花木隔,银雀整个人都僵滞住了。
木隔的后面是铺了玉席的凉榻,榻上摆了只黄花梨的小炕桌,桌面上一片光华灿灿,明澈澈似星辰齐曜,亮烁烁如万灯同璨,四周围光晕缭绕的飘渺。
银雀的嘴巴缓缓的、慢慢的张大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婠婠忍不住摇头啧啧。瞧瞧,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一个二两的都是这般反应,那神情、那模样、那停住脚步的地方和张圆的嘴巴,竟然分毫没差。
下一刻,婠婠的视线落在了银雀的手上。
停滞了一瞬后,婠婠问道:“你也是来跟我报账目的?”
银雀僵硬的转过了视线来,僵硬的把那册子呈递到婠婠手边,张了张嘴却忽然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婠婠接过了那且厚且沉的册子,颇有几分紧张的掀开来。看了几行字后,她的轻吐了一口气——幸好不是账目。
随即,她调整了下坐姿,一目十行的翻阅了起来。阅读的速度虽快,却是一页都未曾漏下。
厚厚的一本翻阅完,时间已过去了不少。银雀的神情也已经正常了不少。
婠婠合拢了最后一页,看向银雀道:“锦衣捕快的薪俸福利要了解下吗?”
“啊?”银雀呆愣的一下,很快的觉察出了自己的失态,赶忙的福身道:“奴婢愚钝。”
婠婠看银雀的眼神已经变了。
厚厚的一本册子记录的全是这三年多来,意图、企图、妄图勾搭凤卿城的各方神圣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分别使用了什么招数,最终落个什么结果。桩桩件件条理分明,有证有据。
这不是人才,什么才是!
婠婠轻叹了一声,道:“有兴趣进天门的话,同我说一声。”
银雀是个聪明的丫头,脑筋转了几转便明白了婠婠的意思。
这是她家夫人对她才能的肯定啊!
银雀欢喜的满脸都是抑不住的笑意,她福身道:“奴婢只想好好的侍奉的夫人。”
婠婠道:“我说话惯来不会试探人,你也不必多思。喜欢待在这里就待在这里,想脱了奴籍做锦衣捕快或是旁的营生,也只管同我说。”
银雀道:“奴婢自幼长在牙行里,除了做丫头旁的也不会。”
话说到此处,婠婠也没再多说,她将手放在了那本册子上轻轻的按了按,回转了正题。
这册子里牵涉的人实在是多,银雀足不出户,消息的来源也就这区区一府。只一府之内就生出这许多的狂蜂浪蝶,府外还不知有多少小妖精想要攀上属于她的那个树。
婠婠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是要学习夜远朝精神全程盯梢,还是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前者对她来说难度太大,还是后者很有考虑的价值。
银雀见婠婠的注意力回到了那册子上,便拢了拢心神,说道:“那些小蹄子着实可恶,咱们府里是两位小娘子掌管中馈,珠鸾到底不能全权的代表夫人。处理起这等丫头爬床的事情,如何不棘手为难。
太夫人和两位老夫人到底是隔了一层的长辈,也不好将手伸到侯爷房中。况且。。。。。。容奴婢说句逾越的话,那三位到底还是希望侯爷尽早有后。
那些骚蹄子便是看准了这一条。”
看了看婠婠的神色后,银雀又道:“一群小蹄子倒还不足惧,便是从外面塞进来的歌姬舞娘也不成什么,侯爷一句话也就打发了。只有那位,总不好也打发出去。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搞得侯爷这半年来甚少归府,竟比官家才登基时在府里的时间还要少。”
银雀说的“那位”,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曾企图挂上凤卿城这棵树的大美人、如今凤卿荀的夫人、他们的弟媳妇——萧佩兮。
相比与那些丫头爬床勾搭的直白,萧佩兮可要委婉隐晦的多。自从她嫁进来,凤卿荀那里是隔三天就往淇奥斋里送汤送水送吃食,转两日又是诗集名画的送。
凤卿荀不嗜美食,对于书籍字画等物更是爱惜到了吝啬抠门的境界。
那些东西到底是谁送的,不言而喻。
婠婠看了看天色,问道:“可知道萧佩兮现在何处?”
银雀伶俐的回道:“寻常这个时候二房那位夫人不是陪着太夫人说话,就是随着二房老夫人出门去。今日二娘子要归家,那位许是在大厨房里盯着呢。
奴婢这就去打听清楚。”
婠婠点了点头,又道:“让玉鸽找套利落的衣服来,再找把伞。”
银雀福身道了声“是”,略一踌躇后又道:“夫人,可需要准备香烛、鲜果、酒水等物?””
婠婠觉得这话似曾相识的很。她抬起了眼看向银雀,只见银雀满脸的认真。
婠婠指了指那块平板,道:“你也觉得此物需得供奉?”
银雀恭敬而虔诚看向那只全息键盘,点头道:“外面都在传,说夫人得了件神物,即是神物自需好好供奉。”
婠婠。。。。。。
既然一个两人都这么认为,那不然就。。。。。。入乡随俗?
大家都认为应该如此的事情,她若不如此做,那难免还要再出现第三次、第四次这般的对话。她还是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好。
“那让紫牙去准备罢,一应物什皆要最好的。”
银雀“嗳”了一声,再一福身便脚步轻快的出了门。
婠婠的目光落在了那块平板上,忽然觉得这些丫头的反应要比四门那些人可爱上许多。
随即她的视线又移到了一旁边的那本堪比青砖的书册上,心中很是烦躁起来。
打发狂蜂浪蝶这种事,她不擅长的很啊。
☆、第四百第十八章 怎么揍是个大学问
很多时候,婠婠的眼光还是靠谱的。
银雀的的确确是个人才,没用多大会儿功夫就打听出了萧佩兮的所在。人果然是在大厨房里。
玉鸽对于利落衣衫的理解产生了偏差,当她将一套习武所用的练功服捧到婠婠面前时,婠婠很是受到了启发。
她想要的是一套式样简单、于这炎炎夏日里穿着不会觉得烦手碍脚、清爽又方便的衣衫。玉鸽怎么就弄来一套练功服。
这丫头莫不是以为她要去揍人?
揍人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见效快,疗效好,还不需耗费脑力,实在是手撕狂蜂浪蝶、莺莺燕燕的优选之策,只是副作用难以估算。
婠婠不在意背个无故欺压妯娌的名声,她在意的是她揍萧佩兮的真正缘由被传出去,那岂不是让萧佩兮跟凤卿城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