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夫记-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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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霞郡主觉得她这一身装扮就已经赢了,面上便更加的春风得意起来。一开口,那语气也就越发的欠揍,“襄和的眼光越发的独到了,竟给凤世子备了这般独特的生花。”
襄和县主不语,因为她才刚刚发现凤卿城头上的那簇韭菜花。她根本还没弄清状况,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栖霞郡主见她不语,斗志更浓,有意的用视线引着大家再次去观察凤卿荀头上那枝价格不菲的石榴花,“这有亲娘和没亲娘到底还是不一样。”
襄和县主怒了,却是不能像做小娘子时那般与栖霞郡主争吵个痛快。她只得暗暗的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笑的娴雅大方,向跟在身后的凤雅娘说道:“去看看你哥哥,这又是在顽什么?”
轻轻巧巧一句话,便说明了凤卿城头上那韭菜花与自己无关,不过是那孩子不懂事在顽皮罢了。
栖霞郡主怎会叫襄和县主这样轻易的脱身,她挪动脚步微微移动身体,挡住了凤雅娘的去路,“怎好叫大娘子去到那边,还是叫我家窈娘代劳。”
栖霞郡主说的窈娘是她的孙女,今年不过刚满五岁。人不大耳朵却是尖,人也是机灵跳脱,最会讨自家祖母开心。小姑娘在不远处听到祖母的话,立刻过来向着一众外命妇和小娘子们行了礼,特别向凤雅娘递了个“不谢”的眼神,而后飞快的转身蹿去了凤卿城那边。
看着凤雅娘那先是恍然而后羞恼的神情,栖霞郡主圆满了,看向自己小孙女的目光越发的爱。心中暗道,果然这是亲孙女。
凤雅娘直到窈娘小姑娘冲她递那“不谢”的眼神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凤卿城此刻所在的地方尽是些男子,她这样一个小娘子怎好过去。母亲叫她多与这位大伯娘亲近,自己素日里也是尽心的孝敬。却不想大伯娘这般的狠心,竟是为了脱身便不顾她的名声。
凤雅娘的变化襄和县主自是注意到了,她心中才下去的火气便又腾腾的冒了出来。——与凤卿城说话的那位老太傅,就是老定北侯都要喊上一声叔。周围十几步内都无旁人,躲着些人走过去便就是了。有甚好忌讳的?!
襄和县主暗恨凤雅娘蠢钝,却不好在这里发作。只好开口嗔怪几句,好扳回局面来。不想还没开口又被栖霞郡主抢了话。
“些许小事儿不必言谢。”栖霞郡主将面上的笑容一收,轻叹一声正色道:“别嫌我这做表姐的啰嗦,那云氏再如何也是有大功的人,不看僧面便看佛面罢。”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是恰好能叫四周那些竖着耳朵的外命妇们听个清楚。
襄和县主登时七窍生烟。谁要谢她?!后面这话竟又是在指责她妒恨,故才苛待凤卿城。襄和县主的耳目口鼻都要冒出火来,偏偏又要维持着她那经营多年的人设,发作不得。
这些年她做事皆是滴水不漏,又做惯了贤惠样子。这闷亏吃的猝不及防,一时难能反应。叫栖霞郡主三招二式便占了上风。
栖霞郡主彻底的圆满了,她转过身步履优雅的走回自己原本待着的位置,每一步都好似踩在清风上。
那边厢,凤卿城在听了窈娘小姑娘传达的话,很是有些摸不到头脑。当他投过目光去,发现了襄和县主那气得倒仰的模样,再经窈娘小姑娘发出的那句疑问:“世子为什么要选一朵韭菜花戴?”
凤卿城眨眨眼,顿时觉得发现了新大陆。
从前一向不在意惯了,没想到破局竟是这般容易。还很意外的堵心了那女人一把。
凤卿城没有解释韭菜花的来历,而是一本正经的向窈娘小姑娘说道:“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
窈娘小姑娘似懂非懂的转回身去寻她家祖母。凤卿城神清气爽的起身来,向那位老太傅躬身道了退便顶着那水灵灵、鲜嫩嫩的韭菜花往人群多的地方招摇去了。
老太傅瞄着他的背影很是嗤鼻:是真能扯啊,都扯出犊子了。还骨中香彻。香,是真香。香的他都馋起韭菜馅的大馉饳来了,放白肉块儿的那种。
☆、第三十一章 恒之头上簪的什么?
初一宫宴,有幸参宴的各家都带着不同的目的。有些是为了趁机与某位人物拉近关系;有些是为了借机相看下属意的小郎君、小娘子;有些则是单纯的借着这宫宴拔高下自家的地位,。。。。。。。
几乎所有人的目的都是在帝后驾临前的这段时间达成,唯婠婠不同。
在帝后驾临,众人大礼拜过又循例歌功颂德的走了几回酒之后,婠婠的目的才得以实现。一面吃着美食,一面看着形形色色的美男。
按照座次,首先从王爷皇子们看起。
秦王的容貌有两分似凤卿城,然而就这两分的相似也足能让他进入到美男子的行列。他的气质十分独特,温和稳重略带忧郁。是个十分耐看的人物;
晋王的皮肤十分白皙,颜值也还算高,只是双眉距离过近,给他添上了几分敏感急躁的气质。婠婠看过一眼便不想再欣赏第二眼;
楚王生了一双凤眼和一对斜飞入鬓的长眉,自有一番文采风流的模样。说不上为什么,婠婠总觉得他那凤眼中带了一丝丝的阴冷,越看越觉得不舒服;
魏王生的秀逸清雅,举止间颇具魏晋之骨。是个极为好看的气质美男;
燕王如他阿爹一样是个好人,生的更比他阿爹好看上许多许多。他那蓬勃飞扬的朝气中和谐的存着一股温和。看一眼便觉满身的阳光灿烂;
六皇子、七皇子是一胎双生,因着年龄尚幼看去都还是一团的可爱。婠婠没有多看便将目光转向了那些年轻的文臣武将和各家的小郎君们。
地门那位总督使生的俊美,素日里眉眼间总是阴沉沉的,薄唇亦不带半分笑意。此刻却是簪着一朵墨玉菊花,唇角上扬弯出道可疑的弧度来。竟隐隐的有一些邪魅狂狷的味道。看的婠婠莫名一寒;
云相家的小郎君挺拔清俊,眉蕴灵秀,眼藏雅韵。好一个翩翩少年郎,浊世佳公子。只可惜他凑到了凤卿城的身旁,这么一比活生生被比成了一只白斩鸡;
刑部那位秦小侍郎,剑眉高鼻有一点异域相,不苟言笑的一张冷面,酷出了一个新高度;
敷文阁大学士是位仅次于明二爷的美大叔,人家这位大学士却是表里如一的儒雅幽默。据说这位当年还是连中三元的惊世才子;
花小御史可谓是诸多御史中的一股清流,在那一众的黑脸铁面中,他那如花美貌格外的招人注意。就是可惜这位花美男硬生生的要蓄上瞥胡须,还要做出一副横眉冷目铁面无私的严肃模样,生是折掉了六分的容貌。婠婠惋惜非常,这种花美男就是该暖暖的笑着才对味道嘛。
。。。。。。。
一大圈看下来,婠婠得出了还是她家男神最美的结论。随即再次陷入到迷茫不解中:刚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说她家男神是位不走寻常路的男神,自己用错了套路?
她这边看够了美男低下头去享用起了美食。那些被她看过的人却是有些食之无味了。
天门总捕在一脸诡异的盯着自己看!好可怕有木有?!
究竟是官家心中存了什么疑,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件牵涉到了自己?一时间被婠婠看过的人心中各自掀起不同程度的风浪。
紫宸殿中的几百张食案上摆设的美食皆是一样,食案后坐着的众人心态却各有不同。苦苦思索的有之,惴惴不安的有之;喜气洋洋春风得意者有之,强颜欢笑故作无事者有之;危襟正坐恭眉肃目者有之,暗递眼神热烈八卦者亦有之。
八卦的主题很多,今日被八到频率最高的莫过于凤卿城头上的那朵韭菜花。就连延圣帝也忍不住在散宴时问了一句,“恒之头上簪的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将注意力暗中移了过来。延圣帝不会不认识韭菜花,他这样问无非是想知道凤卿城知不知道这是韭菜花。
这便难以回答了。若说知道,那便有逆节令培植菜蔬的嫌疑,还要再担个不恭不谨之罪;若说不知道,那定要被骂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凤世子这回怕是少不得一通责骂。
凤卿城在众人或明或暗的瞩目中起身来回话,动作不急不缓,从容有度。“禀陛下,恒之头上簪的乃是吉运花。韭菜,久财也。此为久财花。”
延圣帝点点头不再多问,心中却是暗暗嘀咕起来。什么时候定北侯府这般缺钱了?以至于一个世子要在年节里顶朵求财的吉运花出来。还是说,阿婠缺钱的名声已经远播在外,这货有所耳闻故才玩上这么一出跟自己抗议呢?
虽有些摸不准到底是不是这个原因,但延圣帝依旧有些生气。只不过想起那道婚旨时他心中更多还是虚。于是他一言不发的携着皇后离了紫宸殿。
众人没见到预期的热闹,便都互相客气着离了宫,各回各家,各做各事去了。对于这段小插曲就此抛入记忆的海洋,一丝涟漪也未曾泛起。
婠婠当然不会如此,她的心中正翻涌起一阵阵的浪潮:她家男神好生的有才,一朵韭菜花也能说的如此高端。最关键的是,那花是她送的。要死要死,更加着迷了怎么办!
幸而婠婠不知道方才延圣帝那一问中的真正门道。否则生的好看又有才,再加一条急智且没有供出她来,她恐怕当即便要摆出一副迷妹脸来。
凤卿城本打算在出殿时寻机会与婠婠道声谢。他们终究要成夫妻,总不能再如以前那般躲着不见。纵然办不到举案齐眉,两个人也总要能正常的交流才是。想来她今日送花相助,也是存了这个意思。
他暗暗计划好一会儿该说什么,如何能保持这纨绔的外皮不掉而又叫对方不动拳头,将气氛拉的融洽和谐。
就在凤卿城寻到机会,走近了婠婠准备开口说话时,却见对方一脸的神飞天外,唇边挂着憨憨的笑意,一对眼眸晶晶发亮的抬起脚,就这么直直的出了殿门,直往宫门而去。
凤卿城有些怔楞。总捕大人这神情。。。。。。?莫不是犯病了?!
想到她的失魂症,凤卿城垂眸默了默。这病犯得当真不是时候。不过日子还长,总还能再有机会。改善关系并不急在这一时。
凤卿城再抬眼时依旧是那副宿醉微醺的模样,随手捞过一旁经过的范八郎君,一双桃花眼带了几分贼兮兮,“出来溜溜鹰?”
范八郎君腊月间犯了错,才被关了十几日,也是憋得狠了。此刻自无不同意的道理。两名纨绔一拍即合。
此时云安从他们身后凑了过来,开口便是一句,“我没看错的话,凤大郎刚刚是要与明总捕说话。莫不是存心讨好?”
凤卿城面上不见分毫恼怒,他笑嘻嘻的道:“升平知我,我那正是要好生叫几声姐姐。免得成婚后日子太过悲惨。”
他这样一说,云安倒是不好继续发挥。脑补了一下凤卿城婚后的画面,竟开始同情起他来。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后,云安伸手拍了拍凤卿城的肩膀,目带怜悯的道:“小爷我请客,今日咱们去放个新鲜的爆竹。保证你们这些人都没见过。”
☆、第三十二章 曾经中毒
宫宴结束婠婠直接去了天门。与留值的锦衣捕快们互道了一阵吉利话后,才往无名楼中去不紧不慢的整理了这一日的案卷消息。
待到写好密折出来时,已是黄昏。
因为燃放爆竹而扬起的微尘被夕阳的余晖染做一层层暖暖的烟霭。在那烟霭中立着一名牵着骏马的锦袍少年。从天门府衙的大门内望去,就好似一幅嵌在框中的精美油画般。
少年转过头来,看着婠婠一步步的走下天门府衙的台阶,原本沉静的面上忽然绽出一抹笑容来,舒展开手臂将手中一物递向了她,“明姐姐终于出来了。”
婠婠见他递过来的竟是一卷圣旨,便有些怔楞。这位是来传旨的?怎么传的这样随便,又不进去而是在此等她出来?
燕王见她看着那卷圣旨出神而并不去接,便又道:“小王用战功换了这道旨意。若是哪天明姐姐的失魂症好了,这道旨可令明姐姐脱身。”
虽仍是云里雾里,不明状况,但婠婠还是作出副恭敬的模样双手接过那道圣旨。展开来一看居然是一道特旨,允她与定北侯世子合离。
婠婠的第一反应便是: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竟用战功换来这个!
耳边却听得燕王说道:“小王与明姐姐要好,阿爹是知道的。明姐姐不必多虑。”
这、这、这,这道旨意她根本用不上,也压根不想用啊。但她却仍得要向燕王说谢。人家毕竟用战功换取了她在“痊愈”后的反悔机会。
婠婠的心很疼,为她自己疼更替燕王疼。这样大的功劳,换点什么不好,偏换个这样的旨意来!
婠婠的面上从来藏不住心事。燕王见她这副表情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一个漂亮的翻身上到马上对婠婠说道:“虽凤世子不是良配,小王却也希望明姐姐永远不要有用上这旨意的一天。——几天没休息,小王实在困得很。明姐姐若要谢,不妨改日再请小王吃饭。”
说罢便打马而去,留下一串的笑声。
候在街角的几名侍从立即跟了上去,一行人转眼便消失在了婠婠的视线当中。
婠婠看着手中那道圣旨欲哭无泪,好想烧掉怎么办?
揣着这道烫手的圣旨婠婠转身往家走去,脑海中一片混乱。燕王说她家男神不是良配,却也希望她不会用上这旨意。那么不希望她用上这道圣旨的缘由便不在她家男神的身上。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不希望她的“失魂症”痊愈。
前主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再联想到那日连翘欲言又止的神情,婠婠直觉的认为事情与那展笑风脱不开关系。只是不知那展笑风究竟作了什么孽。
这些事情猜不明白,无名楼中也没有记载。婠婠觉得她要想搞个明白似乎只有深入到汴京群众当中,深挖掘,广走访,大量的收集关于明婠婠的八卦。如此才能拼凑出曾在前主身上发生过的事情。
知道了那些过往,她方才能摆脱这时时刻刻云里雾里的状态。
婠婠叹息又叹息,可惜那直接提取记忆的神奇技能只存在于小说中。不然她直接问鬼差要了原主的记忆,也省的这般麻烦。然而现实是,记忆存在于人三魂中的一魂内。她若强要前主的记忆,便须得那鬼差去打散前主的魂魄,抽出那一魂来给她才行。
莫说打散前主魂魄的事情她干不出来,就是想到自己身上多了一魂她也不能忍受。
回到家明二爷已经煮好了暮食,正捧着张帖子坐在饭桌后喜的跟什么似得。
今日他就只收到了这一张帖子,随着帖子来的还有几担香茶新饼等礼品。那礼品规格一看便知道来的是与自家侄女订了婚约的人家。
定北侯府世子的大名明二爷也是有一点的耳闻的。那是个很懂得吃喝玩乐的世家子。明二爷很意外,——意外的满意。
不求他家蔤妹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当即就成为一个很懂得吃喝玩乐的人。但是至少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染上一点那习性来。整日想着如何讲究吃喝,如何玩闹出个新花样。那才是个女孩子该过的日子。
至于未来侄女婿成器不成器,明二爷完全不考虑。他只求蔤妹一生能够衣食无忧,平安喜乐。这门亲当真是合适的很。那定北侯世子打不过蔤妹,若是日后做的太过,蔤妹也足可以作威作福的过下去。
明二爷想到此处,那神奇的脑回路终于正常了一点,想起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来。他自那帖子上移开眼睛,向着此刻将整张脸都埋进大海碗里的婠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