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为媒-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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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古月寨?杨臻没想到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就到了要找的地方,暂时也不清楚眼前的人是好是坏,胡乱说道:“我不过是好奇想见识一下古月寨的神秘。”
那女人起身迈着妖娆的步子朝杨臻走来,“神秘?我也很好奇你呢?昨夜下面的人向我禀告,说抓了两个奇怪的人,金环蛇在他们身旁游走徘徊,却不敢下口,所以我就来看看。”
杨臻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原来昏迷前看到的都是真的,想想有过那么多条蛇在她身上爬过,皮肤都感觉冰凉冰凉的了。
妖娆的女人行至杨臻面前,俯身把手松开,绳子绕在指间,深蓝的戒指悬在了空中,随着绳子来回晃动。
女人鲜红的唇轻启,“告诉我,你是谁?你怎么会有蓝岫?”
第四十章同命母蛊
杨臻看着原本戴在自己身上的戒指,心想着或许就是因为它,那些蛇才不敢下口,没想到这小小的戒指,竟蕴含如此神奇的力量。
戒指和雪白的胸脯在杨臻面前晃动,杨臻稳住心神,心道,诱惑人她也是会的。不知怎的,想到这点她突然想起了成翊,见过一些女孩儿看他的眼神她就知道,成翊的*功力,似乎已经到了不动声色的地步了。
杨臻扬唇轻笑,凤眼微扬,一把握住那女人的手,轻佻的说道:“美人儿这么想知道我是谁?”
那女人咯咯的笑了两声,把手从杨臻手中抽出,站起身来背对着杨臻,一步步又坐回了灯下,“有趣的丫头!若你当真是个男子,我倒真愿意和你欢好一番呢!”
杨臻敛了笑容,听见那女人又说道:“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同命母蛊的存在。”
竟然知道她有同命蛊,杨臻站起身来,暗自用功,若这女人对她不善,她也好及时反击。
“莫急着与我翻脸,和你一起的小兄弟还在我手上呢。”
一句话说的杨臻收了攻击的姿态,“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那妖媚的女人咯咯一笑:“没怎样,不过放了几只小可爱看着罢了!”
杨臻觉得,那“小可爱”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可以确定,对方对自己的身份也不是很明确,所以曾路估计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杨臻坐回几块木板搭好的床上,双手怀抱着说道:“想问我事情,总要有些诚意,我即能得到红绛的消息,又有你所说的蓝岫,自然有和你们谈条件的资本,不如把你们主事儿的叫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灯下的女人收了笑容,问道:“你怎知我不是这里的首领呢?”
“你同我谈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时的扫向门口,估计这破门之外,是有让你非常注重的贵人吧!”
“哼!好聪慧的后生!”密室的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侍女推着轮椅把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推了进来,那老婆婆声色尖锐,脸上密密麻麻的纹了类似经文的东西,怒目之下,有些渗人。
杨臻身旁的貌美女子赶紧上前,代替了推着轮椅的侍女,安抚道:“长老宽心,消消气。”
杨臻见老婆婆年岁已大,被拆穿偷听的真相必然面上挂不住,听方才那女人喊她一声“长老”,于是主动上前说道:“晚辈杨少辞,突然闯入贵宝地,还请原谅。”
那白发苍苍的长老听了杨臻的话,自己转着轮椅的车轮到杨臻面前观察一番,直接问道:“觞月是你什么人?”
杨臻心中一惊,这人怎的知道外婆的名字,这么突兀的问起,也不知道是敌是友,于是含蓄的回答道:“是外祖父的故人。”
“故人?”那长老嗤笑道:“怕是情人吧!不然怎么会往你身上下耗费精力的子母同命蛊!”
杨臻不解,只记得小时候外婆说只有这样才可以保住大哥性命让他长大成人,却从不知道外婆下的什么子母同命蛊。
那长老见杨臻不语,神色迷茫,便问道:“那觞月是不是早死了?”
她怎的知道?杨臻心中震惊,出口直问道:“你怎么知道?”
“哈哈哈!”那长老见杨臻亲口承认觞月的死,仰着头哈哈大笑了几声,声音尖锐刺耳,笑到最后连她自己都带了泪花。“那觞月果真死了!死的好!她与老身斗了近二十年,处处都胜老身几分,如今竟惨死在异乡,也是报应!”
杨臻听到她如此诋毁外婆,拳头握的生紧,冷着眸子说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那长老见杨臻生气,更来了兴致,“怎么?你不知道吧。普通的同心蛊是双子蛊,不损害蛊母,下蛊者不伤及自身,而子母蛊则是把母蛊种在你体内,子蛊在另一人体内,效果虽与双子蛊相同,但受双子蛊的两人相活不过十年,子母蛊的两人却可长久,代价就是施蛊者用自身精血养蛊,此蛊一旦下成,施蛊的人必将日渐衰弱,不出五年必亡!”
杨臻听到这里,已经开始泪眼婆娑,这个苗疆长老没有理由在这件事上骗她,怪不得?怪不得外婆的身体后来一天不如一天,怪不得她还年轻就那么早的去了,怪不得外婆去了之后,外公抱着她和大哥哭的那么难过,原来他早就知道。
看到杨臻悲伤落泪,那长老又哈哈大笑几声,“也罢!死了也是报应!谁让她当初叛族而去!”
方才那个妖娆的女人轻唤一声,“长老。”又把目光看向杨臻,暗示长老透漏的有些多了。
许是年纪过大,那长老经过方才大笑之后,猛的咳嗽了一阵,再抬起头来,眼底都泛了红,朝着杨臻说道:“你身上有她的血脉,所以蓝岫能认主,它才会保护你不被毒蛇所伤。”
蓝岫到底是什么?杨臻并不清楚,只猜想着就是外婆的那枚戒指,看到那枚戒指被放在木桌上,烛火下散发着幽蓝的光芒,杨臻确实能感受的出,它有一股神奇的力量。
苗疆长老见杨臻一脸茫然,又从别的寨子里四处打探红绛,便知道她对这里的事情一概不知,心想着那觞月虽然违背了族规,却终究遵守了幼时入师时的约定,族中圣物和秘密不能向外人透漏。
急促的跑步声传来,一个苗疆服饰的男子带着深蓝的头巾,跑进来朝着长老报告道:“长老……不,不好了!有人开启了圣女殿,闯进去了!”
那长老心中大惊,圣女殿多年未开启,如今怎么会……
调转轮椅就要走,那长老又转身朝杨臻说道:“那蓝岫本是我族中之物,如今你将它带回,自当归还我族,作为回报,你不是想知道红绛的事情吗?随我一起来吧!”
圣女殿是整个苗疆最为神圣的地方,每个苗疆的当权者成人之后都要到圣女殿跪拜,祈求带来好运。可就在十八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圣女殿便再没有开启过,尘封已久的大门一直在等待着血脉的回归。
杨臻随长老一群人匆匆赶至圣女殿,靠近的时候,杨臻抬头看到了圣女殿大门上的恶鬼图腾,如外婆箱子里的图腾刺绣一模一样,肃穆*,令人敬畏。
殿门大开,进了殿内,里面鲜花簇拥香气四溢,温热的泉水引流进室内,升起腾腾的薄雾,令这里如仙境一般。
让杨臻震惊的不是这里的美景,而殿内画像上的人,一双蓝眸美丽高贵,与沐卿母亲的那张侧脸慢慢重合,莫非那沐卿是苗疆圣女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飞快的随众人进了室内,穿过几道走廊,在一处广阔的平台上停住,平台对面,是一片静谧的湖泊。
一个人正面对着湖泊静静的发呆,随行的护卫静立在两侧,守着一口崭新的上好棺木。
似乎闯进来停在这里本就是在等着什么人,见有人赶来,临湖而立的男子转过身来,一双深蓝的眸子微微闪动,竟是杨臻许久不见的沐卿。
在场的人除了杨臻外,其他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尤其是那南疆长老,甚至握紧了手下的扶手,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到发抖。
“圣女殿自圣女走后,便再没有人能开启,如今它重新被人开启,老婆子竟天真的以为圣女回来了!”
沐卿躬身行了个礼,“释月长老,晚辈沐卿前来叨扰。”
释月看着沐卿的眼眸,那神态长相,无不与当年的圣女极为相似,喃喃自语道:“你叫沐卿?竟用了芸儿的姓!”
“是母亲的意思。”
圣女沐芸是几个长老看着长大的,虽然培养的结果令她们失望了,但时至今日再次提起';这个名字,释月还是忍不住老眼通红,哑着嗓子道:“我本以为芸儿的孩子能继承她的一半儿血脉,可以打开圣女殿已是不易,没想到你竟与她这般相似。”
看到沐卿身后众人簇拥着的棺材,释月已然了解了现实的真相,等了近十八年,却是以这样的形式回来了。
泪水顺着布满纹路的脸滑落,“是最近刚刚……”话到嘴边,却始终说不出那个“死”字,在她映像里那个鲜活天真的少女,怎么能用那个字来形容。
沐卿懂她的意思,声音寂静,却异常艰难的吐出,“十年了。”
十年了,释月望着那口灰暗寂寥的棺材,说不出一句话来。
杨臻心头惊诧不解,都十年了,沐卿带他的母亲千里迢迢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沐卿上前几步,挥手把衣摆撩开,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杨臻后退一步,在她心里,像沐卿这样的人眼中,权势地位金钱都算不上什么,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让堂堂乾一阁的少阁主当庭下跪。
沐卿朗声开口,杨臻听的出来,每一个字他都用了极大的心力去说。
“释月长老,母亲去了十年,沐卿无能,十年后才能让母亲重回故土,今日沐卿恳求长老,开启归灵湖,让母亲回到她该去的地方。”
第四十一章归灵圣湖
沐卿恳求着,一字一句的把绸缪了十年的话说完,语调虽然平静,却让杨臻忍不住鼻子发酸。十年,不知这十年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做到今天的这一步。
释月长老的手在不停的颤抖,眼神却由柔软变得严厉,声嘶力竭的吼道:“不!不可以!沐芸已经私自出逃,嫁了外族之人,人和心都已经不再纯洁,按苗疆几百年来的族规,她是永世不能再踏入圣女殿的!”
听到意料中的否定,沐卿垂下了眸子,脑海里不停的闪现着母亲死不瞑目的样子,那眼神儿分明已经飞越了千山万水,回到了她的家,她的苗疆。
“咚”的一声,沐卿叩首,带着他的执念和夙愿,做着他认为最虔诚的祈求,生生血肉击打着地面,不间断的,一下又一下。
背后守着棺木的林风受过指示不准阻拦,只默默的守着棺木纹丝不动,脸上的泪水早已经止不住的流下。
一下又一下,对自己没有丝毫怜惜,额头上已经渗出了鲜红的血丝,一次次的与地面相撞,留下了殷红的一片,却依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杨臻眼低湿润,眼前的沐卿仿佛不是那个自信骄傲,同她一起潇洒喝酒的人,而且一个为了母亲的遗愿,卑微到尘土里的可怜虫。杨臻跑上前去一把拉住沐卿,试图阻止他的动作,却被他一把推开,接着一次又一次的叩首。
几次都没有拉起,杨臻无奈,指着不远处的棺木向释月斥责道:“你有什么资格不许她葬进这里,几百年前的规矩是你们的圣女定的,如今她也是这南疆的圣女,若她想葬在这里,这也是来自圣女的旨意,你凭什么不许?死守着几百年前的老规矩,简直就是愚不可及!”
释月长老紧闭的眸子张开,沐卿一次次的叩首,已经让她无力再像方才那样与杨臻争执。
“圣女已经死了!”
杨臻抬脚,走到释月长老面前,昂着倨傲的下巴,指着脸上鲜血淋漓的沐卿说道:“圣女死了!那么他,就是圣女殿新的继承人,你也曾亲口承认他继承了你们圣女最纯正的血脉,如今你一个辅事长老在这里强行阻拦,是什么意思?”
释月长老看着动作渐渐迟缓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沐卿,的确,他是与芸儿相似的,单是这份倔强,就像到了骨子里。
“开启归灵湖,需要红绛,墨榆,蓝岫三脉长老的血脉和指环为匙,内力催动方能开启。”
杨臻微怔,想到她们所说的蓝岫,又想到了外婆,其中的大概她也能猜出来,便朗声说道:“我是蓝岫长老的血亲,我愿意我用我的鲜血,开启归灵湖!”
沐卿蓦地抬起头看着杨臻,手在衣袖下紧握,心中说不出的酸涩还是感动,让人五味杂陈。
一直站在释月长老身后的那个妖艳女人犹豫了一下,也站了出来,轻声说道:“我是红绛长老的后人,我也同意开启归灵湖!”
“好!”轮椅上的释月长老用力一拍扶手,“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是祖上的规矩不是轻而易举说破就破的,否则如何为后人立纲常!既然你口口声声咬定他就是圣女殿的继承人,那么也好,若他能收服天山灵兽,我便认他这个继承人!”
一旁的妖娆女子试图劝说释月长老,迟疑了一下,没有开口,又退到了长老身后。
“好!”沐卿见释月长老松口,一口答应。
“你要考虑好,去了天山的生人,几乎没有活着回来的。”
“就算死,我也要试一试。”沐卿眸中坚定,是的,就算九死一生,他也要试一试,绸缪多年,只差最后一步,怎么能不向前。
释月长老对身旁的妖媚女子说道:“若鸢,你随他去吧!切记,不可出手相帮,否则就算他输!”
若鸢掩唇娇媚的一笑,知道长老到底是心软了,想留住芸儿的孩子,嘴上却是如此严厉,便朝着释月长老应道:“长老放心,我一定好好监督他!”
说去就去,没有迟疑。
个把时辰后,沐卿简单包扎好头上的伤口,晕眩的程度比方才好了些,便准备随着若鸢一同前往天山。
出了圣女殿,两扇大门似有心灵感应一般,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沐卿行了几步,停下来,看着不远处倚树而立的两人,动作摆的潇洒归潇洒,一棵小树硬靠两个人,就有些怪异了。
见沐卿走来,杨臻迎了上去,说冲他微微一笑,说道:“我随你去天山。”
沐卿看着杨臻一身白衣,眉目清秀,神色肯定的说随他去,那一刻,沐卿心里至少是感动的,多年以后再回想起整件事情,最深入骨髓的画面,就是她看着他浅笑的模样,说句“我随你去……”
沐卿上前,轻声道:“姐姐,你帮不了我,回去吧,谢谢你。”这次的这声姐姐喊的没有往日的甜腻,却是杨臻最入心的一次。
杨臻瞧了一眼身旁的若鸢,说道:“释月长老不许她帮你,可没说不许我们帮你!”
“此去凶险至极,你……”
“你是瞧不起我么?”杨臻过去揽住沐卿的肩膀,安慰道:“我也想见识见识那天山灵兽,老弟放心,我可是很厉害的!”说着扭头看向树下曾路,随口问道:“是吧曾路?”
曾路对上杨臻的眼神,直把眼睛看到了天上,看着他与别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心中鄙视,果然不是个女人,也根本没有做女人的觉悟,哪个女人能如此轻浮的随随便便搂一个男人的肩。
多年的鬼混不是白处的,默契总是有的,杨臻感受到曾路的意思,赶忙把胳膊从沐卿身上拿开,尴尬的站在一旁解释倒:“沐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