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妙不可言-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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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你若是不说的话,休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金银见着秦妙冷了脸,也知道她是真动了肝火,低叹一声,说:
“主子有所不知,奴婢是元家少爷派来的,因为主子救了少爷,所以奴婢才来到侯府。”
元家少爷?
秦妙皱着眉,仔细想了想,这满朝文武没有一个姓元的,难道金银在撒谎?
忽然之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一道戴着银色面具的身影,手上一抖,茶盏啪的一声落在地上,茶汤溅在裙摆上,晕湿了一大片布料。
喉咙好像被棉花给堵住了,秦妙只觉得浑身发软,闭了闭眼,低声问:
“你说的那元家少爷,可是。。。。。。元琛?”
☆、第50章 大雁
秦妙一阵恍惚,脚步虚浮的走到炕边,有气无力地冲着金银摆摆手:
“你先下去吧!”
金银急了,几步走到秦妙面前,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委屈地直掉泪,秦妙看着这丫鬟眼泪汪汪的模样,嘴上虽说冷漠,到底也有些心软,表情缓和了几分,压抑着声音说:
“我没要赶你离开侯府,今个儿折腾了一整夜,你先好好回去休息,出门的时候跟雪茹说一声,让她给张先生送壶好酒,再给那些小厮们添些赏钱,有受伤的别忘了往家里送些银子,这大过年的都不容易。”
见小姐没有把自己赶出侯府的意思,金银抹了一把脸,破涕为笑,应了一声之后,动作麻利的走出了房间。
等到金银离开,秦妙狠狠地砸了自己的脑袋几下,她不明白自己怎么招惹到元琛那个恶鬼,不过既然元琛派人保护她,就说明这位不会对自己动手,也不会对秦家动手,对于她而言,应该算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秦妙即使有着重生一世的经历,但仍然不敢招惹元琛,日子一天一天挨过去,眼见着开春了,秦妙一张漂亮的鹅蛋脸都消瘦不少,下巴尖尖,眼睛更大了,水汪汪的,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将她捧在掌心,仔细疼爱。
如同前世一般,元琛到底还是接替了齐将军的位置,成了晋军的首领。
元琛是护国大将军的嫡亲孙儿,家学渊源本就丰富,他又能力过人,在军中势力一日日增长,带领晋军打了不少胜仗,狠狠挫了辽军的锐气,将那些疯狗赶出了陕西。
转眼就过了几个月,元琛战无不胜,即使他还未班师回朝,在京中的声望已经远远超过晋文帝,说是功高盖主也不为过,再加上元琛手握重兵,晋文帝又怎么可能不对元琛起杀心?
想了又想,秦妙心慌的厉害,但她只是闺中女子,手中无权,也做不了什么。
从袖口中掏出那枚羊脂白玉的平安扣,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脑海中浮现出那道颀长的身影,秦妙皱了皱眉,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雪茹匆匆走了进来,站在秦妙面前,眼中带着兴奋,说:
“小姐,刚刚府里来了客人,提着一对神气的大雁,也不知是怎么活捉的,送到了咱们府里。”
“大雁?”
秦妙十分诧异,大雁乃是提亲之物,难道是有人想要向她提亲?
也不怪秦妙多想,正常登门拜访没有送大雁的道理,这人光明正大的送了大雁来侯府,不知到底是什么心思。
“你可知道是谁来到咱们府上?”
雪茹摇头:“奴婢也不知道那客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侯爷亲自去见了那位客人,想来身份也有些贵重。”
父亲亲自见客,那来人定然不是易灵均,易灵均是小辈,想来是见不着父亲的。
再者说来,易灵均祖籍江南,家中十分清贵,虽说没有人入朝为官,但却传承了上百年,规矩多得很,易家之人,肯定不会直接派人送上大雁。
☆、第51章 多管闲事
秦妙想不出到底是何人送来大雁,她心里也十分好奇,于是一个丫鬟都没带在身边,独自一人往正堂的方向走去,等走到雕花木门前,秦妙没有进屋,站在石阶上,耳朵贴着门框,听到里头传来的说话声。
“于副将有所不知,小女顽劣,打小儿被我们娇惯坏了,脾气很差,不学无术,整日里就想着偷懒,贪图享乐,除了皮相漂亮之外,没有什么优点,半点儿比不上京城里的其他闺秀。”
蓄着短须的健壮男人阻止了秦卓接下来的话,皱着眉反驳:
“侯爷何必这么贬低小姐?今日于某人登门拜访,虽说是冒昧了些,但我们主人对秦小姐却是真心实意,这一对大雁是主人亲手所猎,也不知侯爷能否看得上眼?”
隔着一层窗户纸,秦妙对二人的对话听得很清楚,不过此时此刻,她仍然猜不出提亲之人的身份。
主人?
到底是谁?
“这一对大雁很好,但……”
“别但是了。”
于副将板着脸,觉得秦卓有些不识趣,主人如今将辽军击退,不日即将班师回朝,手中握有八十万大军,哪里配不上一个侯府小姐?
就算秦家出了一个皇贵妃又如何?等到主人回京后,皇帝老儿的位置能不能稳当还说不定,这忠勇侯府还推三阻四,未免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侯爷,今日于某人只是将东西送过来,您若是不想收下的话,就等到主人回京后再说吧。”
说完,于副将扫过雕花木门上印出的身影,微微眯眼,到底也没说什么。
秦妙知道于副将要离开,忙躲在廊柱后,等到人走了,她四处看了看,小跑着进了正堂,将木门给关严了。
听到吱嘎一声,秦卓转过身,见着鬼鬼祟祟的秦妙,英挺的剑眉一拧,面上带着薄怒,道:
“你到底是怎么招惹上元琛的?”
“元……琛?”
秦卓的话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秦妙身上,让她头昏脑涨,眼前一片发黑。缓了好一会儿,秦妙这才反应过来,知道刚刚那于副将,定然就是元琛的手下。
元琛此人也不知道到底打得什么算盘,先是派金银贴身保护她,现在又派人登门提亲,就算按着金银的说辞,自己救了他一回,也不至于非要成亲吧?
秦妙喜欢的人是易灵均,对于一个连长相都不清楚的男人,哪里能有什么好感?
她只知道元琛是个心狠手辣的,不像是会对她动情的模样。
秦妙根本不想嫁给元琛,也怕这一世再跟易灵均错过,她慌得厉害,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膝行到秦卓面前,攥住父亲的袍脚,豆大的泪珠儿哗哗往下掉,抽抽噎噎地道:
“父亲,都是女儿不好,之前女儿在赵芙蕖手下救过一个罪奴,当时也不知那人的身份,但现在想来,定是元琛无疑,若早知道救他一命会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女儿当日一定不会多管闲事!”
☆、第52章 不速之客
此刻秦妙再后悔,也是无济于事,元琛盯上了她,不知道打得是什么主意,若说元琛有什么目的,也不见得,毕竟即使秦家出了一个皇贵妃,元琛也看不顺眼,他孤傲至极,更不屑利用一个女人。
秦妙擦干眼泪,还跪在地上,秦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也没有叫秦妙起来,压抑着怒气,说:
“你跪在这儿好好想想,要不了一个月,元琛就会回京。”
说完,秦卓一甩袖,走出了正堂,房中除了秦妙之外,一个伺候的丫鬟也没有。
秦妙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元琛回京,她到底该怎么办?
抬手按着胸口,秦妙忽然想起易灵均那张清隽俊雅的脸,明明他们二人彼此有意,难道这一世还是有缘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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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秦妙再是不愿,前线的捷报仍旧连连传来,就算晋文帝心里恨不得杀了元琛,表面功夫仍不能少,不止给元琛名不正言不顺的将军之位正了名,而且还封他为镇国公,不过二十出头的镇国公,还真是风光无两。
元琛回京这一日,秦妙没有出门,她的琢玉轩临近正街,待在主卧之中,就能听到鞭炮唢呐声。
晋军大胜辽兵,救国于水火,百姓对元琛十分爱戴,才会在大军班师回朝这一日,敲锣打鼓的仿佛办喜事一样热闹。
金银站在炕边,手里端着一盘洗净了的葡萄,送到秦妙面前,有些心虚地开口:
“小姐,您吃点儿?”
一看见金银,秦妙心里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她那像是恶鬼一样的主人,肚子里憋了一股气,秦妙面色冷了下来,说:
“今个儿街上热闹的很,你那主子也回来了,怎么不去看看?”
听出秦妙的口气不对,金银缩了缩脖子,低声辩解:
“小姐,主子既然派人来提亲,说明他对您是真心的……”
“再是真心又如何?我对他无意。”何况,元琛那种人,怎么可能有真心?
金银还想说些什么,秦妙却不耐烦地皱着眉,指着门口,不耐烦地道:
“你先出去吧,这儿不必伺候了。”
恭顺地点了点头,金银也不敢惹怒了秦妙,将手里端着的琉璃盘子放在桌上,仔细关好雕花木门,才离开了主卧。
即使房中空无一人,秦妙心里的火气仍烧的十分旺盛,她憋着气,一整天都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午膳晚膳都没有吃。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上中天,秦妙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走到窗棂前,推开窗扇,清冷的风轻轻拂过,让秦妙脑袋清醒了不少。
现在刚刚立夏,但夜里的气温仍然有些低,搓了搓冰凉的手臂,秦妙低着头关上窗,有些恍惚地走到桌边,却突然发现房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身材高大,坐在另一张圆凳上,看着她。
就算隔着一张银色面具,秦妙也能感受到男人炙热的眼神,好像高温融化了的铁水,眼神扫过的地方,仿佛烫伤一般,让她不由瑟缩了一下。
☆、第53章 畜生
到底是死过一回的人了,秦妙心里怕得很,脑袋却十分清醒,知道此刻叫出声来,倒霉的只能是自己。
没有耐心与元琛虚与委蛇,秦妙索性开门见山,说:
“镇国公先是将金银送到我身边,然后又是大雁,今夜甚至不请自来,您就是这样报答救命之恩的?”
秦妙这话说的十分不客气,一双凤眼瞪大,高耸的胸脯随着呼吸的频率不断起伏,小手死死攥着手帕,恨不得在上面戳出窟窿来。
元琛是习武之人,只听到秦妙的呼吸声,就知道这女子定然是气的很了,不过看着她白玉似的小脸泛起绯红,眼睛上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新鲜娇嫩的仿佛晨间的牡丹花似的,让人忍不住伸手采撷。
轻笑一声,元琛摇头道:
“秦小姐怕是误会了。”
秦妙不懂元琛的意思,只听这男人继续道:
“你对我并不是救命之恩,当日即使你没有将我带回忠勇侯府,赵芙蕖也困不住我。”
这一点秦妙心知肚明,前世里元琛也成了镇国公,领兵打退了辽兵,所以她当日救与不救,当真没有半点儿差别。
元琛戴着冰冷的银色面具,隔着面具,秦妙无法判断出男人的神情,问了一句:
“既然如此,还请镇国公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小女子一回,可好?”
红唇轻启,秦妙小脸儿上带着不容忽视的期待,她是真的不愿与元琛纠缠在一处,这男人的手段十分狠辣,若是自己惹怒了她,恐怕不止会丢了性命,就连偌大的秦家,说不准都会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放过你?”
元琛嗤笑一声:“为什么要放过你?当日是你主动招惹我的,覆水难收,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你难道真要娶我?”
元琛不语,忽然站起身,大掌捏住秦妙的下颚,欺身逼近,他本来就生的肩宽体阔,打小儿在军中长大,身上自然带着一股子摄人的气势,京中那些油头粉面的书生自然是远远比不上。
被这样的男人紧盯着,秦妙觉得自己好像是猎物,落在猛兽手里,这畜生不止打算吃了她,还准备在吃了她之前,好好玩弄一番。
“娶……也可以不娶。”
一听这话,秦妙觉得下颚的刺痛都轻了几分。
“真的?”
“若是不娶你的话,秦小姐留在元某身边伺候三年,当个暖床丫鬟,如何?”
秦妙怒极反笑,她现在总算明白了,元琛就是个无耻之徒,他今日来到忠勇侯府,无非是打算羞辱自己,无论有名分的明媒正娶,还是没名分贴身伺候,都是如此。
闭了闭眼,秦妙强忍住把这只脏手拍下来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说:
“镇国公,天涯何处无芳草,小女子是有几分姿色,但天下间美人儿这么多,找个合心意的岂不更好?”
常年握着刀剑的手掌积了一层厚厚的茧子,摩挲着女人细嫩的面颊,力气不大不小,但却好像砂纸一般,疼的厉害,将秦妙脸上柔嫩的皮肤都擦红了。
光疼还不算,只听元琛十分无耻地说:
“元某觉得秦小姐就挺合心意的。”
☆、第54章 自作多情
秦妙气的额角蹦出青筋,蹦蹦直跳,她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口的火气,暗自告诫自己,面前这人是她惹不起的,可不能为了一时痛快,惹出大乱子。
元琛看着秦妙没有接话的意思,轻笑一声,接着说:
“天色已经不早了,秦小姐早点休息,毕竟为了元某,你也得好好保重身子。”
元琛炙热的手掌不住游弋,指尖揉了揉娇嫩的红唇,秦妙气的浑身发抖,一字一顿的逼出话来:
“镇国公,还请自重!”
“自重?你是我的人,为何要自重?”
秦妙狠狠地瞪着元琛,咬牙切齿。
美人不愧是美人,动怒之时也别有一番风情,元琛鹰眸之中划过一丝兴味,弯腰贴近秦妙,炙热的气息打在秦妙脸上,让人心慌的厉害。
“听说今年的探花郎十分不错,是个有本事的。”
秦妙瞳仁一缩,浑身僵硬的仿佛木头一般,咬牙道:
“镇国公说什么,小女子听不懂。”
“是吗?听不懂最好,若是易灵均不识抬举,那就休怪元某心狠手辣了!”
说完,元琛放开手,昂首阔步地离开了主卧,那漫不经心的态度,好像丝毫没有将秦家放在眼里一般。
秦妙低垂着眼,单手死死握住青花瓷盏,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了,一动不动的在桌边坐了一夜。
一夜没睡,秦妙又有些受惊,第二日精力未免有些不济,她本来想好好睡上一觉,还没躺下,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姐,易大人来提亲了!”
秦妙听到海棠的话,心里没有半点儿欣喜,反倒十分慌乱,想到昨夜元琛的要挟,若是他知道易灵均前来提亲,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修剪整齐的指甲死死嵌入掌心,秦妙坐立难安,偏又很想看见易灵均,否则实在难以放下心来。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秦妙摆摆手,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小跑着往正堂赶去,一路上遇见了不少丫鬟婆子,她都没有理会。
走到正堂门口,秦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堂中的男子,今日易灵均穿了一身湖青色的长衫,更显清俊,听到脚步声,易灵均回过头来,清冷的眸子里倒映着秦妙的身影,嘴角也勾起一丝笑,如春风拂过。
秦妙觉得喉咙有些酸涩,走到易灵均身旁,眼眶红了三分,也顾不上跟秦卓请安,只淡淡的开口:
“这桩婚事,我不答应。”
易灵均愣住了,他今日亲自来到忠勇侯府提亲,的确有些唐突,于理不合,但想起秦妙讨要玉佩的娇俏模样,他就抑制不住心里的情意。
他以为自己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