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妙不可言-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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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自己与秦妙心意相通,但如今看来,倒是他自作多情了。
沙哑着嗓子,易灵均开口问:
“为什么?”
秦妙转过身,不敢正视易灵均,红唇轻启,声音冰冷地不带一丝温度:
“哪有什么原因?我是侯府贵女,易大人不过只是小小的翰林院编修,根本配不上我!”
☆、第55章 碎了反倒干净
易灵均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沙哑着开口问:
“配不上?”
“对!”
秦妙强压下泪意,俏脸带着冷色,转过头,凤眼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不想错过他每一个表情。
“易大人,小女子不知道你为何会上门提亲,如果是小女子给你造成了错觉,那只能说……对不住了。”
藏在水袖中的手死死攥住那枚平安扣,秦妙看着易灵均脸色突然苍白,心好像被捅穿了一个口子,飕飕窜着凉气,让她整个人不由瑟缩了一下。
低垂眼帘,秦妙伸出手,细白的掌心上躺着一枚平安扣,玉色奶白,十分温润。
“此物是易大人的,现在物归原主了。”
“物归原主?”
易灵均身子一晃,扯了扯嘴角,将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他接过那枚平安扣,也不知怎么了,手上一抖,没有拿稳玉佩。
碰!
玉碎的声音分外清晰,秦妙闭了闭眼,凤眸蒙上了一层水雾,别过头,不敢再看易灵均,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心软,前世今生,明明她心里只有易灵均一个人,奈何天不遂人意。
清冷的眼中不带一丝波澜,易灵均怔怔扫过地上的碎玉,讽笑道:
“碎的好!”
“碎了反倒干净!”
说完,易灵均神色如常,只是俊美无铸的面容十分苍白,他走到秦卓身边,施施然冲着秦卓恭身行礼。
“今日是易某唠扰了,还望侯爷莫要怪罪。”
话落,易灵均看也不看秦妙半眼,衣袂飘飘,直接走出了正堂。
看着男人的背影,秦妙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腮边滑落,她只觉得心疼的厉害,知道错过了什么,偏偏无力挽回。
捂着脸蹲在地上,秦妙哭的直打嗝儿,将青石板上碎成两块的平安扣捡了起来,握在掌心,平安扣碎裂的边缘不算平滑,直接刺破了她的掌心,但秦妙却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任由碎玉反复刺穿伤口。
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刺痛了秦卓的眼。
走到女儿身边,秦卓跟着蹲在地上,抬手擦了擦秦妙脸上的泪水,看着她跟个小花猫儿似的,秦妙心疼道:
“你这是何苦?即使元琛身为镇国公,在天子脚下,也不敢胡作非为。”
秦妙摇头,一双凤眼肿的像核桃似的,抽噎着说:
“爹,元琛能在短短半年之内大胜辽兵,足以说明他的手段,女儿不敢赌。”
她不敢拿忠勇侯府满门以及易灵均的性命作赌。
对上秦卓忧虑的眼神,秦妙强扯出一丝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声音轻到低不可闻:
“女儿没事,先回去了。”
秦妙死死握住碎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琢玉轩的,她心里清楚,经过这一日,她与易灵均再无可能。
那是个多心高气傲的人,自己怎么能这么践踏他的尊严?
配不上?
哪里是易灵均配不上她?
他们两个的确是云泥之别,只不过易灵均是天边的云,而秦妙满身血污,连地里的泥都不如。
☆、第56章 贱骨头
关雎宫。
青烟从香炉上溢出,正殿之中满是桃花的香气,秦馥倚靠在美人榻上,因为生过孩子不久,她的身材比以往要丰腴几分,胸脯鼓胀,腰肢却如同杨柳一般纤细,好像轻轻一折,就能给掰断似的。
眉眼含着几分妩媚,秦馥剥开荔枝,送到晋文帝口中,笑意盈盈的模样,十分好看。
“陛下可想念宸儿曦儿了?”
听到这话,秦馥身后的嬷嬷十分识趣,从偏殿中将小皇子小公主给抱了出来,两个孩子如今尚不满周岁,但继承了秦家人的好容貌,生的玉雪可爱。
晋文帝接过襁褓,抬手戳了戳赵宸肉呼呼的脸蛋,这孩子咿咿呀呀的,也不哭,反倒呵呵地笑了起来。
见着小皇子如此乖巧,秦馥杏眼中划过一丝满意之色。
晋文帝将小皇子放在秦馥怀里,转头又去看小公主,这两个孩子虽说是龙凤胎,但五官却并不十分相似,赵宸越长越像晋文帝,而赵曦则像足了秦妙。
抱起小女儿,晋文帝脑海中不由浮现出秦妙的脸,想到那个新鲜娇嫩的姑娘,像是花瓣一样,勾的他心痒难耐,想要据为己有,偏偏晋文帝又拉不下脸,干不出强占妻妹的腌臜事儿。
同床共枕多年,秦馥对枕边人自然是十分了解的,看见晋文帝走神儿的模样,就知道这男人肯定是在想她妹妹。
天下乌鸦一般黑,晋文帝虽说身为皇帝,但依旧是块贱骨头,没有将妙妙弄到手,想必他是不会死心的。
“过几天是你生辰,不如把妙妙接进宫来,省的你老是想她。”
秦馥低垂着眼,遮住嘴角的讥讽,她的确是想念自己的妹妹,但心里却十分清楚,要是将妙妙带进宫,恐怕眼前这位又要心思浮动了。
“宫里规矩多,妙妙一向不喜欢入宫,还是算了。”
让乳母将小皇子小公主带下去喂奶,屏退了正殿之中伺候着的奴才,秦馥踩着绣鞋,直接坐在晋文帝怀里,纤细的藕臂环住男人的脖颈,水袖宽大,直接落在肩头,露出细白的皮肤。
晋文帝眼神一暗,手上一个用力,就将秦馥打横抱了起来。
“呀!”
女人低呼一声,嗓音带着娇媚,让晋文帝心中的火烧的更旺。
怀抱着美人,晋文帝大阔步往寝殿的方向走去,刚刚迈入寝殿的门,就听到福德的声音。
“陛下!陛下!”
晋文帝眉头一皱,压抑着怒气喊道:
“什么事儿?”
福德站在门外,一张老脸皱的跟菊花似的,硬着头皮说:
“瑜美人心疾犯了,吵着闹着要见陛下呢!”
一听到瑜美人三个字,晋文帝神色之中不由带着几分尴尬,想到瑜美人娇软的身子,以及伺候人的功夫,他心里一荡,有些犹豫了。
秦馥虽好,但出身侯府,放不下自己的身段,在床笫之间不会取悦他,但卓瑜不同,她只是卓家旁支的庶女,伺候人的方法数不胜数,床上功夫了得,让晋文帝着实难忘。
☆、第57章 吃相
低头看着紧拽他衣襟的秦馥,晋文帝轻咳一声,道:
“馥儿,朕就去看一眼,一眼,等会就回来。”
秦馥手指拨弄着床帐上的流苏,杏眼微眯,低低叹了口气:
“陛下想去就去吧,只要瑜美人没事,臣妾就能安心了。”
秦馥越是善解人意,晋文帝就越是愧疚,偏偏瑜美人那边催的紧,他实在是不好脱身。
眼见着晋文帝离开寝殿,秦馥不住冷笑,细白的玉手一个用力,就将上好的月影纱扯了下来,透明的丝缎落在女人身上,薄如蝉翼,感受不到一丝重量。
紫茹走到床边上,小心翼翼地将蒙在秦馥头上的锦缎给扯开,不敢惹怒了主子,试探着开口问:
“娘娘,要不要摆膳,陛下之前说要留在咱们宫里……”
秦馥摆摆手:“不必了,陛下去了瑜美人那儿,想必今夜都不会回来了。”
说完,秦馥明显是有些心不在焉了,想起瑜美人初进宫时,模样还十分青涩,瞧着也是一副清水芙蓉的样子,五官不算绝美,也不是个出挑的,落在人堆儿里都挑不出来。
没想到入宫不过一年功夫,她不知从哪里学来狐媚手段,把晋文帝勾的魂儿都不剩了,还真是好本事!也怪不得卓家会费心将这样一个族妹给送入宫中,可比皇后有用多了。
不过即便瑜美人再会勾引人,圣上仍旧惦记着妙妙,想要把她吃到嘴里,他现在还能忍着,但也忍不了多久,等到耐性尽失的时候,吃相说不定就会难看了。
要是这样的话,看来妙妙无论如何都要入宫,与其拼了命阻止此事,她还不如仔细想想,怎么做才对她们姐妹最有利。
抿了抿唇,秦馥眼中有冷光划过,明明她生了一张十分柔弱的脸,现在却诡异的带着几分阴狠,让人脊背生寒。
“喵。”
雪白的波斯猫踩着小碎步走入寝宫,这波斯猫金贵的很,乃是今年的贡品,之前在猫狗坊养着,宫里许多主子都十分眼馋,想要讨了去,但因秦馥身份贵重,最终还是送到了关雎宫。
轻轻一跃,雪团儿直接跳上了床,秦馥揉着猫温热的肚皮,心里开始谋划开了,过了不一会儿,她红唇微勾,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一把将雪团儿给抱了起来,宠溺的亲了亲。
“紫茹,你派人往府里送个信儿,本宫要回侯府过生辰。”
紫茹有些疑惑,自打双生子出世之后,皇后就将娘娘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平日里十分小心,怎么今日突然转了性,非要回府过生辰了,这不合规矩啊!
“娘娘,此事得告诉陛下一声吧?”
“你放心,陛下一定会同意的。”
秦馥眼中带着笑意,指尖揉了揉波斯猫的肉垫,漫不经心的说:“他不止会同意,而且还会跟本宫一起去侯府呢。”
紫茹不知道主子为什么会这么有把握,不过眼见着皇贵妃已经下定决心,她这做奴婢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点头应了。
☆、第58章 回府
转眼之间,就到了秦馥生辰这日,此刻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以往忠勇侯府的主子都去京郊的别庄避暑,但今年因为皇贵妃要回府过生辰,所以一家子都待在侯府,等待团圆。
今个儿一早,秦妙换上一身桃色的裙衫,细白的皮肤极为柔嫩,好像能掐出水来,她也没有涂脂抹粉,只是在唇上点了胭脂,蜜糖味儿的,十分香甜。
看着镜中的女子气色好了些,秦妙长舒一口气,既然她与易灵均已经有缘无分了,她也不能陷入儿女私情之中,否则惹恼了元琛那恶鬼,说不定那厮会用整个儿忠勇侯府来泄愤。
前世里元琛可是生生逼死了晋文帝,当真是个胆大包天的,秦妙虽说是侯府贵女,但在元琛面前,恐怕连蝼蚁都不如。
“小姐……”金银怯怯开口。
自打知道这丫鬟的身份,秦妙再也没有使唤过她,此人是元琛的眼线,秦妙只觉得自己是瞎了眼,才会毫无保留地信任金银,使得在元琛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芙面带着冷色,秦妙看也不看金银一眼,说:
“你先下去吧。”
金银委屈的眼眶发红,偏偏她的确是元家的死士,秦妙也没有冤枉她,就算委屈也没处说理。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秦妙听到声音,只拧起眉,淡淡道:
“你愿意跪就跪着吧。”
说完,秦妙就带着雪茹海棠二人往外走,临出门前,海棠往回看了一眼,杏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金银也不知是何原因,惹恼了主子,眼见着她受苦,海棠就跟冷天喝了碗热汤似的,心里甭提有多舒坦了。
对上海棠的眼神,金银冷了脸,五指并拢在脖颈处一划,眼中带着杀意,把海棠吓得一哆嗦,也不敢再招惹她,紧跟在秦妙身后,离开了琢玉轩。
刚刚走到正堂,秦妙就见着远处走来一群人,仔细一看,打头之人正是秦馥,站在秦馥边上的俊朗男子,不是晋文帝还有哪个?
秦妙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晋文帝会来侯府,不过她心里再是诧异,脸上仍挂着娇甜的笑,走到秦馥身边,福了福身子,说:
“臣女给陛下、娘娘请安了。”
秦馥上前一步,想要把秦妙扶起来,却不放被晋文帝抢了先,他即使掩饰的很好,但眼神中却透着几分焦急,抓秦妙手臂时力气也用的猛了些,疼的后者直抽冷气。
一旁的司马氏见此情景,眼仁一缩,牙关紧咬,强挤出一丝笑意,拉过秦妙的手,把人护在身后。
“陛下娘娘还是快进屋吧,今个儿日头大得很,娘娘本就是苦夏的身子,可别中暑了。”
“不妨事。”
秦馥笑笑,见着母亲这么护着妙妙,心里不免有些犹豫,不确定自己将妙妙送进宫的举动到底对是不对,不过她棋局都布好了,若是棋子不落在该有的位置上,实在是有些可惜。
偷眼扫过晋文帝,发现这男人的眼神跟钩子似的,一有空就落在妙妙身上,让司马氏不由皱紧了眉头。
☆、第59章 很快就能帮上了
几人往正堂走去,司马氏一直有意无意地隔在秦妙与晋文帝之间,这一家子除了秦妙之外,都是心思细密的,秦卓与司马氏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直接将秦妙给藏起来,也省的被陛下看上,最后落得深宫终老的下场。
秦妙此刻倒是没觉得不对,她亲亲热热地挽着秦馥的胳膊,姐妹两个走到正堂,直接坐在紫檀木椅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道火热的目光。
晋文帝被秦卓拖住,二人一直在下棋,他也没有机会与秦妙单独相处。
这厢秦妙与秦馥待在一块儿,秦馥看了紫茹一眼,这丫鬟识趣的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掀开盖子,一股香甜的气味儿直直的冲入秦妙鼻子里,让她馋的直流口水。
“是糖花水晶糕,还是姐姐疼我。”
秦馥眼睛闪了闪,看着秦妙捏起一块糕,就要往嘴巴里送,她忽然站起身,一把握住秦妙的手。
“怎么了?”
秦妙眨眨眼,小脸儿通红,低头看着秦馥握住的手腕,那处仿佛白瓷一般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红印。
“没事儿,你别吃的太急,小心噎着了。”
坐回木椅上,秦妙端起茶碗,饮一口香醇的茶汤,她只觉得心慌的厉害,眼睁睁地看着秦妙将一整块糖花水晶糕吃的干干净净,心中有愧,但更多地却是满意,毕竟妙妙是她的亲妹妹,入宫之后,也能更好的照顾宸儿,让宸儿登上大位。
用帕子细细擦干净嘴边的糕点渣儿,秦妙觉得秦馥今个儿有些不对,面色比往日要苍白不少,眼神也不住闪躲,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
抓住秦馥的手,秦妙皱眉:
“姐姐,你手怎么这么凉?”偷窥了晋文帝一眼,秦妙压低声音:
“难道是陛下对你不好?”
秦妙的眼中不带一丝杂质,好像一汪清泉,只有淡淡的担忧,秦馥低垂着眼,不自在地挣开秦妙的手,咬了咬牙,才幽幽说:
“圣上最近偏宠瑜美人,我也没有办法。”
秦妙知道瑜美人是皇后的族妹,不过一个旁支出身的女子,入宫之后也仅仅是美人的位分,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产下双生子的姐姐,为什么晋文帝会偏宠卓瑜?
看出了秦妙的不解,秦馥眼眶泛红,低声解释:
“女人啊,即使再漂亮,也有腻的一天,瑜美人现在得宠,不过是靠着床上功夫,邪门歪道。”
以色事君,的确是后宫女子最常用的手段,毕竟身处深宫之中,帝王的宠爱大过天,若是没了宠幸,过得日子恐怕连一条狗都不如。
秦馥苦笑一声:“你还没有许人家,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看着秦馥眼底青黑一片,秦妙心疼的直抽抽,也没将姐姐神色闪躲的怪异之处放在心上。她只是十分愧疚,明明重活了一世,却还是护不住姐姐,好在这辈子小外甥顺利出世了,否则秦妙真不知该如何弥补秦馥才好。
“都是我没用,帮不上姐姐。”
秦馥眼神微闪,意味不明的低声喃喃:“很快就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