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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娘子,妙不可言-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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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如眉低垂着眼,仍是一副温婉的模样,只是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
  身后的宫女伸手按在月妃肩膀上,低声问:
  “娘娘可是身体不舒坦?”
  月妃摇头,轻声说:“只是觉得有些冷,喝点酒正好暖暖身子。”
  听了这话。一旁的贤妃冷哼一声,没在多说什么。
  胡玉一曲跳完之后,刚要退出正殿,太后就开口了。
  “你是哪家的姑娘?”
  胡玉心里一喜,恭恭敬敬道:
  “臣女姓胡,姑母是司马夫人。现在暂住在司马家。”
  太后点头,看着胡玉的脸,道:“原来是司马家的表小姐。”
  “福王,哀家瞧着这位胡姑娘不错,就指给你当侧妃吧。”
  紧咬牙关,福王脸色有些难看,这胡玉都不是司马家的正经小姐,哪里配得上给他当侧妃?
  即使怒火冲天,此时此刻,福王也只能走到大殿中央,与胡玉跪在一起,道:
  “多谢母后赐给儿臣一段好姻缘。”
  胡玉喜不自胜,小脸儿涨的通红,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仅仅是入宫献舞,就能让她成为福王侧妃,这是天大的殊荣。
  之前因为落水一事,胡玉的名声已经毁的差不多了,本来她还在为婚事发愁,但现在一看,果真是好事多磨。
  咬了咬唇,胡玉偷眼看着福王刚毅的侧脸,一时间对易灵均的心思也淡了不少。
  福王返回原位,而胡玉则退了下去,月妃扫了一眼福王,心口仿佛用钝刀子在戳一般,鲜血淋漓,疼的她鼻尖发酸。
  藏在袖口的手死死握拳,指甲刺破掌心的嫩肉,月如眉却不在乎。
  满饮了一口桂花酒。火辣辣的酒水划过喉咙,热气蒸腾,她记得福王曾经说过,即使自己入了宫,也是他唯一爱着的女人。
  到了现在,月如眉真的有些怀疑,福王爱她吗?
  酒宴正酣,舞曲停下了,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皮肤雪白,鼻子很高,眼底透着一丝幽蓝,五官俊美,想来正是辽国的王爷。
  “慕容钦给太后贺寿了。”
  两国征战,死伤无数,原本辽兵都要攻入京城,谁料元琛从中作梗,大败辽军。
  因此,慕容钦在看见元琛时,幽蓝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偏偏此时此刻不能与晋国撕破脸,否则边城互市一事,恐怕就成不了了。
  由一个奴才抬着一口厚重的箱子走入大殿之中,看样子十分吃力。等到那口木箱落地之时,发出巨大的响声,显然很有分量。
  慕容钦走到木箱边上,亲手打开,里头竟然是一尊帝王翡翠雕成的观音像,油润非常,当真称得上是价值连城。

  ☆、第71章 算计

  太后信佛,看见这尊翡翠观音像,眼中划过一丝欣喜,满意的点头,道:
  “这生辰礼哀家很是喜欢,多谢王爷了。”
  慕容钦笑了笑,还没等说什么,坐席处突然传出一阵尖叫声,几个黑衣人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手中提着长剑,寒光湛湛,让女眷们一个个都十分慌乱。还有不少人被吓得涕泗横流。
  晋文帝紧皱着眉,怒火多过惊惧,只见他面色铁青,气的浑身发抖。
  今日是太后的千秋宴,居然有人闹事,实在是不将他们晋国放在眼里!
  “护驾!护驾!”
  太后眼中带着几分焦急之色,她生怕这些贼人伤到了晋文帝。
  侍卫听到太后的吩咐,纷纷聚集到晋文帝面前,抵挡刺客。
  秦妙见状,绕到女眷后面,慢慢接近晋文帝。
  即使有御林军相护,但按着前世的记忆,仍旧有一名武艺高强的刺客不顾自己的性命,拼了命也要杀了晋文帝。
  秦妙小跑着到了晋文帝身旁,气喘吁吁,眼中带着几分慌乱,拉着男人的手,道:
  “陛下。此处危险,您先回养心殿吧。”
  一看到秦妙跑到自己身边,晋文帝颇有些头疼,刺客的目标是他,他身边自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妙妙居然还到了这里,真是不要命了!
  “快回去,别胡闹了!”
  嘴上这么叱责,但晋文帝心里却不由升起一丝暖意。
  他后宫佳丽无数,但今日遇刺,是人都会趋利避害,众多妃嫔都躲在安全的地方,连皇后也不例外。
  秦妙手足无措的站在晋文帝面前,乖乖受着责骂,估计着时辰差不多了,她偷眼往刺客的方向扫了一眼,发现果真如前世一般,一名刺客身后被刺了一剑,但他却不管不顾,冲开御林军的包围,眼中带着杀意,往晋文帝身边逼近。
  手掌按在护心镜上,秦妙有些紧张,但事到临头,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
  长剑逼近,秦妙猛地一用力,将晋文帝给推开,自己则生生受了一剑!
  护心镜挡了一下,但剑间一偏,仍旧刺入了她的胸口。
  只听一声顿响,血迹从衣裳里弥漫开来,秦妙面如金纸,身体摇摇晃晃的,转过头去,看了晋文帝一眼,而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到再次醒来,秦妙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她木愣愣地看着头顶鹅黄的纱帐,沙哑着嗓子,道:
  “金银~”
  声音小的仿佛蚊子哼哼一般,秦妙自己都听不清。但金银耳力过人,凑到床边,小脸紧皱成一团,问:
  “小姐,您怎么了?”
  “水。”
  金银端起一个白瓷碗,用银勺舀了一点,给秦妙润润唇,说:
  “您刚受伤,伤口还未愈合,太医说不能喝太多水,先忍忍吧。”
  秦妙闭了闭眼,只觉得浑身像被火烧一般。又疼又痒,难受地厉害,偏偏她又没有半点儿力气,只能点点头。
  “护心镜……”
  金银知道秦妙在担心什么,连忙道:
  “主子放心,在陛下将您抱到养心殿后,奴婢就偷偷把护心镜给取了出来,没有被人发现。”
  顿了顿,金银脸上带着几分担心,说:
  “您知不知道,太医说您伤到了心脉,若是不好好养着。可能会影响寿数。”
  即使戴着护心镜,秦妙并非习武之人,生生受了那刺客一剑,怎么会不留下病根儿?
  不过留下病根儿才好,她不愿跟自己的姐夫做出那等腌臜事情,如果身体欠安,自然是不必侍寝的。
  “陛下在床前守了您一天一夜,今个儿刚刚离开,若是陛下知道您醒来,想必要高兴坏了。”
  “在您昏迷不醒的时候,太医都说可能救不回来了,镇国公急得很,私下里给奴婢一支千年的红参,奴婢切了参片,让您含着,这才熬了过来。”
  秦妙听着金银絮絮叨叨,又有些犯困,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清醒,身体倒觉得比前日轻松几分。
  这一睁眼,就正好看见晋文帝坐在床头。
  也不知这位到底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眼底泛着青黑,眼珠满布血丝,胡子拉碴。显得十分狼狈。
  看来金银果真没有骗自己,晋文帝还真因为这一剑,对她十分上心了。
  如此一看,自己挨这一剑,并不算吃亏。
  “陛下……”
  秦妙低低喊了一声,声音仍带着几分沙哑。
  晋文帝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握住秦妙的手,说:
  “之前金银跟朕说你醒了,只是朕来的不巧,没有见着,之后想着守在你身边,你一醒来就能看见朕。多好。”
  听着晋文帝如此深情的话,秦妙显得有些动容,迷蒙的眼中泛起一层水雾。
  “您该好好休息,以龙体为重。”
  晋文帝摇头,抿唇道:
  “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抬手抹去秦妙眼角的泪痕,晋文帝道:“就算为了朕,你也要养好身子,你还欠朕一个、不,很多个小皇子呢。”
  “臣妾的身子无碍。”
  即使嘴上这么说着,但秦妙的脸色却苍白的透明,嘴唇有些泛紫,正是心脉不好的人才显现出来的症状。
  晋文帝记得。以往秦妙卸妆后,唇色淡粉,像是鲜嫩的桃花瓣一般。
  闭了闭眼,晋文帝心疼如刀割,若之前他只是将秦妙视为普通的妃嫔,有些喜欢。但自从千秋宴过后,他觉得面前这个女人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心里,永远无法抹去。
  晋文帝恨不得把秦妙融在骨血之中,伸手摸了摸她有些尖了的下巴,道:
  “那刺客已经被伏诛了,妙妙放心吧。”
  嘴上说的平平淡淡。但实际上那刺客却是被凌迟了,足足割了三千六百刀,刀刀带肉,因卸了刺客的下巴,所以他连咬舌自尽都不能,在第三千六百刀割下去之后。才断了气。
  死的时候,刺客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身上只剩下白骨,脑袋还算完整,但面颊上的肉已经被片了下去,眼睛给挖没了。嘴上只剩牙齿,比十八层地狱爬出来的恶鬼还要可怕。
  但这些晋文帝都不打算告诉秦妙,眼前的女人实在太过单纯,明明是自己夺了她的清白,但她却一心一意,还愿意为了他赴死。
  这份心意。在帝王家,更显弥足珍贵。
  “陛下,臣妾心口疼。”
  秦妙咬着唇,她真的没有骗晋文帝,原本她以为有了护心镜防备着,根本不会伤的这么重。岂料她这身子太不争气,被刺了一剑,心口就疼的好像被割裂似的。
  “太医!快宣太医来!”晋文帝有些急了。
  “别……”秦妙低呼一声,不想惊动别人,若是唤太医入钟粹宫,恐怕又要闹得人尽皆知。
  “别什么?你疼的厉害。能不能爱惜点自己的身子?”
  晋文帝是真舍不得秦妙,过了一会儿,等到太医来为秦妙诊脉,他仍旧呆在床边,来来回回的走。
  “太医,柔嫔怎么样?”
  胡子花白的老太医从未见过圣上这么关系一个妃子。不过听说这位柔嫔娘娘是为了陛下挡了一剑,这才受了重伤。
  老太医心中了然,道:
  “陛下,柔嫔娘娘伤了心脉,需要仔细调养着身体,切不可大喜大悲。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晋文帝皱眉:“难道没有办法将柔嫔的病根儿给除了吗?”
  老太医摇头,他又并非扁鹊再世,哪能说除病根儿就除病根儿呢?
  秦妙听到老太医的话,也觉得自己为晋文帝挡剑之举有些草率,她心里烦躁,不愿再看晋文帝。装作有些疲惫的闭了闭眼,晋文帝心疼她的身子,道:
  “先睡吧,睡醒了伤口就不疼了。”
  乖巧地点了点头,秦妙闭着眼,只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主卧之中的人就尽数退了出去。
  等到房中空无一人后,秦妙这才睁开眼,低低叹了一声。
  “你在担心自己的身体?”
  突然听到男人的声音,秦妙吓了一跳,胸口更疼了,小脸煞白,半点儿血色也看不见。
  元琛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看见秦妙被自己吓着了,心里不免有些难受,但更多地却是怒火。
  “你就这么在乎晋文帝,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秦妙显得有些冷淡,道:
  “难道镇国公不明白我的心思?我挡了这一剑,无非是不想侍寝罢了。”
  “只是为了不想侍寝?”元琛狰狞一笑,即使看不见他挡在面具之后的半张脸,但秦妙仍然知道这人在动怒。
  “我不想再当一个小小的柔嫔了,这日子过得太累。”
  “你若不想在宫里,我可以接你出宫!”
  秦妙皱眉,道:“你小声点儿,若是被别人知道你在钟粹宫里,恐怕我的项上人头就保不住了。”
  “我不想出宫。”
  “难道你舍不得晋文帝?他今日可以对你情深不寿,明日对别的女人也可以,你姐姐就是前车之鉴!”
  秦妙瞪着元琛,总觉得他今天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不耐烦道:
  “我只是要恩宠,又不要晋文帝的真心。”
  冷笑一声,秦妙接着说:“还有,我的事情,就不劳镇国公费心了。”

  ☆、第72章 德宜公主

  元琛看着秦妙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偏偏面前这个女人还受着重伤,整个人好像轻轻一碰,就会土崩瓦解一般,根本舍不得对她说重话。
  秦妙不想跟元琛撕破脸,手指拨了拨太后赏赐的翡翠主子,问:
  “千秋宴上的刺客,到底是何人派来的?”
  秦妙明知故问,那些刺客其实都是福王豢养的死士,但她重生之事不能吐露出来,所以这才问了一嘴。
  元琛此时面色已经恢复了平静。说:“不知道。”
  挑了挑眉,秦妙显得有些诧异,问:“竟然还有堂堂镇国公不知道的事情?还真是稀奇。”
  对女人的调侃不以为意,元琛忽然想到一件事,说:
  “辽国的慕容钦走了。”
  “慕容钦走了,那和亲人选可定下来了?是不是赵芙蕖?”
  元琛知道秦妙根本没有怀孕,自然也谈不上流产。
  他虽然不清楚秦妙与赵芙蕖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不过既然秦妙是他的女人,赵芙蕖胆敢动她,已经犯了元琛的忌讳。
  “在慕容钦回辽国之前,圣上将赵芙蕖封为德宜公主,与辽国皇帝和亲。”
  秦妙倒抽一口冷气,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辽国的皇帝现在应该有五十多岁了,比淮安王都要大出十几岁,赵芙蕖到底也是花儿一般的年纪,还真是可惜了。
  打量着秦妙的神色,元琛问:
  “怎么?觉得自己下手太狠?”
  秦妙摇了摇头,前世赵芙蕖与卓云澜合谋毁她清白之时,可没有半点儿不忍,既然如此,她又何必放过赵芙蕖?
  元琛见着秦妙眼神平淡,半点不像说谎,薄唇勾起一丝笑,元琛并没有告诉秦妙,他已经对赵芙蕖动了手,只要一进到辽国境内,将是她一辈子的噩梦。
  一晃半月就过去了,辽国境内。
  和亲的队伍刚刚跨过两国边境,赵芙蕖坐在马车上,连日的奔波劳顿,让她面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儿,她本来生了一张十分艳丽的脸,但风尘仆仆之下,九分颜色也只剩下六分,说是个普通的美人儿还差不多。
  赵芙蕖掀开车帘,马车此刻正在边陲小镇的街道上行走着。
  辽国与晋国的风俗全然不同,这里的男人女人都生的高鼻深目,身材高大健壮,眼珠子也不是纯黑色。
  走在街上的女人,身上穿着薄薄的小袄,但有的却露出腰肢,胸脯鼓胀,与京城的女子全然不同。
  这些女人性情开放的很,看着车队的军士,一个个亲亲热热地凑上来,连连抛了不知多少媚眼。
  赵芙蕖看的直皱眉头,把车帘给放了下来。
  从离开京城的那一刻起,赵芙蕖就知道自己必须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晋文帝还真是心狠,只不过毁了他一个子嗣,连是男是女都不确定,他竟然要毁了自己一辈子!
  娇躯微微颤抖。赵芙蕖眼中满布血丝,指甲死死抠在软垫上,整张俏脸狰狞而扭曲,这模样哪里算什么公主?
  边陲小城很快就走了过去,因急着赶路,夜里只能在荒郊野岭处支起帐篷。
  赵芙蕖身娇肉贵。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种苦,当下就有些受不了了,怒气冲冲地下了马车,冲到了慕容钦面前,质问道:
  “王爷,您明知道今夜赶不回城镇。为什么不在上一座小城留宿?”
  慕容钦在火堆前烤火,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腕上一个用力,就削下来一片烤的滋滋冒油的羊肉,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也不理会赵芙蕖。
  倒是坐在慕容钦身边的将军哈哈大笑,这女人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她既然来到辽国,就是辽国的人,再也不是晋国的金枝玉叶。
  老老实实地也就罢了,还能多过几天安生日子,现在自寻死路,别人也救不了她。
  慕容钦幽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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