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妙不可言-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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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量着女人茫然的脸,元琛嗤笑一声,逼近她,喷薄的热气打在秦妙脸上,让她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去。
“等到宸儿成太子之后,你若是能带我出宫,就随你。”
“此话当真?”即使被银色面具遮住半张脸,元琛的嘴角依旧止不住的上扬。
点了点头,秦妙抬手点了点男人脸上的面具,道:
“我哪里敢骗镇国公?”
顿了顿,秦妙问了句:“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给我看看,省的我以后认错人了,该怎么办?”
元琛没有说话,抓住秦妙的手,按在面具上,微微一动,面具就被取了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秦妙心跳的很快,一手扶着面具,缓缓摘下来,另一手紧紧攥住锦被,掌心溢出汗水。
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出现在秦妙视线中,大概是因为常年被面具遮盖的原因,元琛的皮肤是有些病态的苍白,鼻梁很高,眼窝深陷,勉强能称得上是俊美。
只可惜右脸上有一道狭长的疤痕,像蜈蚣一样,黝黑扭曲的盘踞在脸上,十分狰狞。
“怎么?怕了?”
男人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知名的意味,让秦妙不由打了个哆嗦。
“这有什么可怕的?”
柔嫩的指尖轻轻按在疤痕上,秦妙问:
“你亲自动的手?”
元琛微一转头,咬住女人的指尖,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想要把手抽回来,偏偏元琛的力气很大,握住秦妙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他们两个好像叠罗汉似的,一个人压在另一人身上,仅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
“闹什么闹?待会圣上就回来了,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元琛脸上露出一丝讽刺,说:“你心里难道不明白,今晚晋文帝绝对不会回来。”
秦妙抿了抿唇,脸上露出一丝羞恼,狠狠地瞪了元琛一眼。
放开那跟被他蹂躏的通红的手指,元琛眯了眯眼,大掌按在女人的后颈。一字一顿道:
“日后不许让晋文帝留在钟粹宫中过夜。”
“我又说了不算。”挣扎着想要从男人身上爬起来,但每一次都跌倒在原处。
秦妙狠狠瞪着元琛,伸手拧着男人的耳朵,用力转了一圈儿,疼的元琛变了脸色。
“快松手!”
“凭什么?”秦妙睨着元琛,神情里带着几分戏谑,元琛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发痒,一个用力,顿时就将女人压倒在身。下。
看着秦妙,元琛微微低头,含住女人的唇,咬了一下。让秦妙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挣扎着推开男人,秦妙轻咳一声,问:
“你今夜到底为何入宫?”
元琛动也没动一下,道:
“我在宫外看到了一个熟人。”
“熟人?你是说宫里的人?”秦妙了解元琛,如果不是那人的身份太过重要,他是不会特地入宫来告诉她这件事的。
元琛还在卖关子,秦妙却没了耐性,用力拧着男人的手臂,偏偏这人一直练武,身上的筋肉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很,秦妙还没掐疼她,自己的手却累的发酸。
“到底是谁?”
见着逗弄的差不多了,元琛这才正了脸色,道:
“紫茹。”
“怎会是她?”
紫茹自小跟在秦馥身边,是侯府的家生子,与雪茹一样,对侯府忠心不二,她为什么会突然出宫?
秦妙眼中划过一丝怀疑之色,元琛见了,心里倒是舒服几分。
不知是不是元琛的错觉,他总觉得秦馥那个女人不简单,若是妙妙再不对她提防一二的话,恐怕连骨头渣子都会被吃的一干二净。
摇了摇头,秦妙反驳道:
“大概是你看错了,紫茹不可能出宫。”
“我没看错。”元琛淡淡回答。
“一定是你看错了,若真有什么事,姐姐不会瞒我!”
秦妙低吼一声,眼眶微红,显得有些可怜,好在她并没有失去理智,知道控制声音,否则若是被外头伺候的宫女听见了,到底会惹出一些麻烦。
元琛冷笑,此刻他对秦妙没有一点怜惜,冷冷道:
“你心里都明白,为什么还要自欺欺人!你那姐姐一直都在算计着你,今夜不也在跟你争宠吗?”
“胡说!”
秦妙背过身子,头朝向床里。看也不看元琛半眼。
偏偏这男人的性情极为恶劣,用力扳过女人的脑袋,两人贴的极近,近到呼吸相闻。
“妙妙,你不信我吗?”
闭了闭眼,秦妙觉得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也许姐姐只是派紫茹出宫办事,并没有别的目的,大概是元琛想多了。
“我有点累了,你先回去吧。”
元琛看着秦妙这幅软弱的样子,胸口就涨满怒火。
“紫茹出宫,其实也没做什么,她只是去到京郊。去找了一个农妇。”
秦妙两手捂着耳朵,眼泪沾湿眼角,闷声道:
“我不想听。”
男人强行拉开她的双手,说:
“那农妇去年刚生了一个女儿,这女儿长到一岁多,模样精致,长大之后,应该是个难得的美人,你猜她长得像谁?”
此刻秦妙已经快崩溃了,她狠狠地甩了元琛一耳光,将男人的脸打得一偏,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道道血痕。
嘴唇微微颤抖,秦妙止不住眼泪,带着哭腔,颤巍巍道:
“对、对不起。”
元琛没有开口,阴沉沉地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拼命压抑着奔涌的怒火,额角蹦出青筋,配上脸颊上的疤痕,当真可怕的很。
秦妙心想,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恐怕早就活不成了。
突然,男人翻身下床,几步走到窗前,纵身一跃,身影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妙踩着绣鞋。站在窗边,愣了好一会儿。
伸出手,看着通红的掌心,她心里乱成一团。
按着元琛的话,那农妇的女儿长得像姐姐,想来也只有一种可能。
记得小时候听过的那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戏,秦妙身子靠着墙缓缓滑下去,跌坐在地,两手抱着双臂,只觉得浑身发冷。
元琛不必骗她,也不屑骗她。
最近晋文帝政务繁忙,来到后宫的次数少了些,因为放心不下她的身体。所以晋文帝抽空还是会到钟粹宫中看看。
秦妙早该想到的,这世上怎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晋文帝每次来,宸儿都会发烧。
她以前从不认为姐姐是刻意让宸儿生病,毕竟姐姐心软,怎会忍心这么对自己的亲生儿子。
但如果宸儿不是亲生的呢?一切就说得通了。
******
转眼之间,就到了卓云澜与司马清大婚之日。
拜完天地后,新娘就被送入新房之中。
头上盖着喜帕,卓云澜眼中一片狰狞,她根本不想嫁给司马清,但她清白已失,已经没了后路,嫁到司马家,总比被浸猪笼来得好。
有些别扭的坐在喜床上,卓云澜的肚子不太舒服,毕竟身体里塞了一个小小的鱼泡,里面灌上鲜血,待会共赴**之时,她这身子才会有落红。
这血囊塞穴的法子是卓云澜以前在杂书上看到的,之前她还十分不耻,觉得那些婚前失贞的女子,死了倒也干净,但却没想到,今日她自己也不得不用上这种腌臜办法。
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只听吱嘎一声,雕花木门被推了开。
一阵酒气弥漫在房中。
卓云澜皱了皱眉。眼中划过一丝厌恶。
“你们先下去吧。”
喜娘还想说什么,但看见二少爷眼中的冷色,吓得身子一颤,忙带着丫鬟离开了新房。
等走出门去,喜娘拍了拍胸脯,总觉得二少爷不是来圆房的,而是来寻杀父仇人一般。
司马清站在床前,没有接近卓云澜,过了不知多久,在卓云澜都有些不耐烦时,才听到他开口。
“你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到底是自己这么多年一直珍而重之的女子,即使她婚前失贞。但司马清却仍然不忍心让卓云澜受苦。
他恨自己的懦弱,明明面前这个女人原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但他却下不了手。
卓云澜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一把将喜帕掀开,几步走到司马清面前,质问道:
“为什么?”
女子的妆容精致,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婚的缘故,今日的卓云澜比以往更美,只是司马清却无心欣赏,脸上也露出一丝不耐。
“没有什么原因。”司马清觉得羞于启齿。
“那我该怎么办?新婚之夜,丈夫不与妻子行房,我恐怕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一边说着,卓云澜眼眶微微泛红,在她眼里。嫁给司马清是下嫁,为什么会如此?
司马清嘴角勾起一丝讽笑,走到床前,看着铺在床上雪白的元帕,把手指咬破,滴了几滴血在元帕上。
转头看着卓云澜,道:
“这样一来,你就不必成为笑柄了。”
卓云澜气的浑身发抖,一张清丽的脸也扭曲起来,她不明白司马清为什么要这么做,但看着他紧抿着唇的样子,也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司马清知道自己跟福王的关系了?
卓云澜心里一慌,脸色陡然苍白,死死地盯着司马清,希望能看出什么破绽。
司马清自然注意到了卓云澜的眼神,但他却不愿理会,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因为心虚,卓云澜也不敢再吵闹,悻悻回到床上,看着绯红床纱,牙关紧咬。
无论如何,她已经没了退路,只能依附着司马家。
体内放着异物,卓云澜一夜未眠,熟不知司马清也是如此,这一对新婚夫妇,此刻却仿佛陌路人一般。
到了辰时,就有丫鬟来伺候两人洗漱,卓云澜偷眼看着司马清,见他面色如常,心里松了一口气。
两人收拾妥当后,一起去了正堂,给司马家的长辈请安。
正堂中。
右相司马云安与老夫人坐在主位,司马正与胡氏则依次坐在下手。
卓云澜跟在司马清身后,走入正堂,两人一起跪在地上。
“孙儿/孙媳见过祖父祖母。”
老夫人喜得合不拢嘴,接过卓云澜奉上来的茶盏,笑着道:
“你们两个是圣上赐婚,可得好好相处,早日给咱们司马家添丁。”
听了这话,卓云澜芙面泛红,羞涩的低下头,一旁的司马清嘴里发苦,无奈地点了点头。
倒是胡氏一直不喜欢卓云澜,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接过茶盏,喝都没喝一口,就放在了桌上。
司马正瞪了胡氏一眼,总觉得这妇人太不识大体,偏偏胡氏生下了两个儿子,且都长大成人,就是休妻,也不是一件易事。
“起来吧。”
卓云澜怯怯地看了胡氏一眼,显得很是柔婉,她站在司马清身边,刻意装出一副脚步虚浮的样子,这样才不会让人生疑。
司马清性子粗糙,没有注意卓云澜的举动,倒是老夫人笑的合不拢嘴,看着卓云澜,好像看见了未来的大胖孙子一般,眼中满是期待。
因为有老夫人在,卓云澜也没吃什么苦,就回到了新房中。
刚一进屋。司马清待了不过片刻,就起身欲走。
卓云澜皱着眉,问:
“你去哪儿?”
司马清头也不回,淡淡道:
“与你无关。”
卓云澜气的心口发疼,偏偏她没有底气,也不敢阻止司马清。
等到男人离开后,卓云澜这才躲在屏风后面,将正红的纱裙、亵裤一并脱了下来,想要将体内的异物给取出来。
血囊因为放在体内过久,早就碎裂开来,血迹顺着大腿,蜿蜒往下流,好在不多,只沾湿了亵裤,没有打在纱裙上。
用水浸湿了锦帕,卓云澜将腿间的鳝鱼血都给擦干净,等到收拾妥当后,才冲着外头的丫鬟吩咐道:
“备水,我要沐浴。”
丫鬟们也不敢怠慢二少夫人,忙打了热水,送进新房。
☆、第82章 赎身
司马清离开府中,一时之间也没有地方可去。突然,他脑海中浮现出江怜雪的脸,心里一动,就往寻芳院的方向走去了。
如今司马清也算是寻芳院的常客,江怜雪是寻芳院的花魁,虽说是个湥з亩降滓彩歉鲇忻胍晌肽恢龅哪腥耍⒉辉谏偈�
坐在沿江的厢房中。司马清端着酒盏,看着江面上的画舫,道:
“你想不想赎身?”
江怜雪手一抖,怎么也没想到面前的公子爷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现在还不清楚司马清的身份,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左相的嫡孙。
脸上露出一丝黯然,江怜雪苦笑一声,道:
“公子别开玩笑了,若是给怜雪赎身,少不了要五千两纹银。”
须知,在晋国,一户三口之家一年都攒不上一两银子,即使寻芳院是销金窟,也没人舍得为她这个妓女赎身。
司马清皱了皱眉,一口干了杯中的酒,眼睛盯着江怜雪,好像有火光似的。
“我只问你想不想,又没让你亲自出这笔银子。”
“想!”
女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渴望,她虽然是贱籍,但到底也存了从良的念头,寻芳院的妈妈不算苛刻,江怜雪这些年手上也攒下了一笔银子,不过与赎身钱相比,说是杯水车薪也不为过。
“既然你想赎身,本公子自会帮你。”
江怜雪瞪大眼,只觉得一张天大的馅饼砸在了她头上,几步走到司马清面前,她激动的浑身发颤,说:
“您、您说的可是真的?”
有些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江怜雪这张脸还算是赏心悦目的话,司马清早就没耐心与她周旋了。
江怜雪在厢房中一圈圈地来回走着,她两手握拳,脸上忽悲忽喜,最后露出一丝愁容。
“你又怎么了?”
江怜雪咬着唇,犹豫道:
“即便您帮怜惜赎了身,这天下之下,又哪里有我的容身之处?”
司马清嗤笑一声,用手里握着的折扇戳了戳江怜雪的脑袋,讽刺道:
“你还真是个敢想的,本公子将你从妓院里赎出来,自然是要跟我回府,你当我闲着做善事吗?”
脸涨的通红,江怜雪倒是没想到司马清会这么说,毕竟眼前这男子来寻芳院不下十次了,却从来都没有碰过她的身子。
江怜雪原本对自己的容貌还有些信心,毕竟无论如何她也是寻芳院的花魁。
但站在司马清面前。她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总是升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像是看出了江怜雪的不安,司马清面色淡淡,看不出一点笑容,说:
“回府之后。你就是我的妾氏。”
江怜雪突然跪在地上,眼眶红了三分,轻声问:
“怜雪是娼妓,公子将怜雪赎身,家中人可知晓?”
听了这话。司马清想起了卓云澜,眼中露出一丝阴鸷。
“知不知道的,与你何干?你若是不愿的话,就留在寻芳院当花魁吧,一双与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倒也快活!”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江怜雪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但仍对司马清存了一点不该有的心思,此刻听到男人这么说,只觉得好像心口被人插了一把刀子似的,疼的她身子一晃,脸色苍白到了透明。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司马清也知道江怜雪不想留在寻芳院中,不过最近因为成亲的事,司马清心中涨满火气,不自觉的就撒在这个可怜的女子身上。
“罢了,等着我接你回府。”
说完,司马清直接站起身子,甩袖离开。
江怜雪泪眼朦胧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一阵压抑。她打小在寻芳院中长大,若是有选择的话,哪个女子会自愿沦为娼妓?
只不过江怜雪并不像卓云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