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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将门毓秀-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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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牙对官千翔笑道:“这位是我师父,皇叔父亲封的公主师。”

    月牙说罢又跟怀袖介绍道:“这位你没见过,他是一等公颇尔喷的独子,昭凌王爷,就是那天月夕节,咱们瞧见的那位昭羽郡主的亲哥哥。”

    怀袖闻听,又颔首见了礼。

    月牙问官千翔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今日入宫特来给皇叔父请安的么?”

    官千翔道:“给万岁爷和老祖宗请安,另送妹子去慈宁宫住些日子,正是老祖宗月夕节时候说下的。”

    月牙闻听昭羽郡主入宫喜极,拍手笑道:“太好了,这下又多了一个人陪我玩儿啦!”

    常宁翻了翻那双黑豆小眼儿,打趣道:“人家昭羽郡主斯斯文文,才不像你这样,疯丫头一个!尽惹是生非”

    月牙瞪了常宁一眼,吐舌道:“本公主乐意,要你管!”

    众人一笑,月牙与官千翔又聊了几句,便与他二人道别分手,月牙与怀袖才翻身上马,忽然听见身后“哎呦!”一声苦吟。

    二人同回头看,见福全被打的鼻青脸肿,蓬头垢面,一瘸一拐,身上的衣裳被扯的破烂不堪,连头上的帽子也不知去向,此时,也虚软无力地向马背上爬。

    月牙与怀袖忍不住笑起来,怀袖拨转马头行至福全身后,附身一把抓住他后背衣襟,使劲一提,帮福全上了马背,笑道:“先忍着点儿,回去给你治伤。”

    怀袖回到自己的清芷堂时,见堂内依旧井井有条一切安好,心下稍安。

    回至内室由翦月涣秋等人伺候着更换衣物,修整仪容后,略感觉身体倦乏,唤翦月沏一壶溶了蜂蜜的洛神花茶来,遣退其他人,独自斜倚在绿纱阁下的美人榻上休息。

    不多时,翦月托着茶盏回来,见怀袖已闭上眼,只以为她睡熟,向床内取了条薄毯子搭在怀袖身上。

    正欲悄声退去时,忽听怀袖低沉沉地问了一句:“是翦月么?”

    翦月原本已经走至门边,听见唤自己名字,又走回来轻声道:“是我,姑娘还有何吩咐么?”

    怀袖缓缓张开眼,用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只觉着身子疲倦至极懒怠动弹。

    翦月瞧出怀袖面带倦容,从桌上倒了杯茶递给怀袖,温声道:“姑娘累了,睡一会子吧。”

    怀袖喝了几口,将茶盏递给翦月,抬眼看时只见翦月轻锁眉头似有心事,怀袖知道她心思浅,脸面上藏不住事儿,随口问道:“我不在这两日,可有什么事?”

    “没,没有,姑娘莫多想,先歇息好身子要紧。”翦月连连摇头。

    翦月越是言辞躲闪,怀袖疑心越重,忍不住撑起身道:“我已知你心内有事,你不说,叫我如何睡得着?”

    翦月见已被怀袖看破,知道瞒她不过,无奈只得将事情叙出。

    “前日晚间,万岁爷来了。”翦月压低了声音,挨近怀袖说道。

    怀袖闻听这句,原本才闭上的双眼蓦地睁开,问:“万岁爷来做什么?”

    怀袖此时心中也无揣度,自搬来清芷堂内居住,康熙还从未来过一次,却不知前日她人不在堂内,康熙突然造访,究竟所为何事?

    翦月摇了摇头,继续说:“万岁爷进门时候神情闲散,且身旁只跟着李德全,我瞧着那模样像随意散心的。”

    怀袖闻听,心下略宽心些,缓声问:“万岁爷都说什么了?”

    翦月如实回道:“万岁爷只问您去那儿了,我回说陪着月牙回公主府,夜里留在公主府歇息。”

    “皇上还说了什么吗?”怀袖问。

    翦月摇头说:“万岁爷只问了这一句,听我说完便再没说什么。”

    怀袖心里只以为康熙晚间闲来无事,散步至此,顺带进来瞧瞧,便也不以为然,无意回眸瞧翦月的神情,却见她眼神闪烁,似欲言又止,面露踌躇之色,说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翦月蹙起眉心,说:“万岁爷进来咱们院子的时候并未生气,听我说您不在宫中,也并未气恼,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怀袖瞧出翦月心中有事,即刻追问道。见翦月面色含忧,口中吞吐,越发心急。

    “只是,万岁爷进了您的书房,只停稍时出来,我瞧着那模样很是懊恼,由打书房内出来,直接出大门走了,李德全得小跑着才跟得上。”

    怀袖不待翦月说完,心内豁地惊诧,翻身下软榻,登绣鞋向门外奔去。

    “哎,姑娘!”翦月唤了一声,也急匆匆跟在后面奔出了内室。

    怀袖直冲入书房,先看翻看架子上的一叠手写书稿,见并无被翻动的迹象,又去看书桌上旁侧的纸笺,似也未被动过。

    怀袖稳了稳心神,仔细回想方才谈话内容,回头又问翦月:“你瞧见万岁爷看什么东西了么?”

    翦月摇头说:“我未敢跟进书房,只与李德全在门外伺候。”

    怀袖又细细看了一遍书房内的书稿陈设,她天生心思细腻,自己摆放过的东西若被旁人动过分毫,便有所察觉。

    此时,但见屋内的书稿纸页并未见有翻阅的痕迹,摆设物件也并没被人挪动,再者翦月说康熙只进来少刻,应该也来不及翻看多少,一时间也揣不透康熙因何而气恼,只得重回内室歇息。

    隔日,月牙的宫女来传话,说公主身体不适,不能来听晨课。怀袖细问起缘由,那宫女回说是肠胃虚症的旧疾又犯,怀袖心中好笑:这是又吃坏了肚子。

    月牙的宫女走后,怀袖正随意捡了本书翻阅,忽听得前院传来映雪怒斥的声音。

 第253章 偶遇圣驾

    从知画斋带过来的这几个大丫头里,数映雪的脾气急躁些,但此时正值宁静清晨,听见这高声斥责的声音,难免使人心生烦乱。

    怀袖微微皱眉,起身转过正厅,走至前院;正瞧见映雪站在茶房的廊檐下高声训一名小宫女。

    “映雪,大清早儿的,何事如此吵嚷?”怀袖走至二人身旁,目光望向那小宫女,正是上次涣秋说过手脚笨拙的扣儿。

    扣儿见怀袖走来,似是心虚害怕,倏地将右手向背后藏起来,低低垂着脸,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颊,看不清她的神情。

    “我才热好的**,晾在茶台上,转了个身去做旁的,就被这小蹄子弄脏了,做事儿不中用就算了,还净添乱,真真叫人怄气!”映雪边说着,忍不住狠狠瞪了扣儿一眼。

    怀袖含笑问扣儿:“你刚才藏在背后的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瞧瞧。”

    扣儿听见怀袖问,仍不抬头,踌躇半晌却仍将手背在身后。

    映雪气急,催促:“姑娘跟你说话,你还好大的谱,真该好好管教管教你!”说罢,伸手将她刚才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拽了出来。

    怀袖见她手中捏着一小截湿漉漉的树枝,正欲开口,扣儿先哭嚷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呜呜……”

    怀袖见扣儿哭的厉害,一时也说不清楚话,便细问映雪缘由。

    原来映雪将热好的鲜奶盛放在杯盏内凉着,去做旁的事,回来时恰见扣儿将掉落入牛奶杯中的树枝捞起来,被映雪逮了个正着,便斥责起来。

    怀袖闻听微笑对扣儿道:“也不算什么,以后这些姐姐们做事,你或在旁边留心学着,若怕妨碍她们,便远远地躲开,莫再生错便是,去吧。”

    那扣儿听见怀袖并无责备,用袖子摸了摸哭花的脸,低身纳个福转身跑了。

    映雪瞧着跑去的扣儿气恼道:“不知道要费多少心思才能**出来,就没见过这样笨的女儿家。”

    怀袖笑慰:“算了,打发她胡乱做些促使的活计便罢,又不是人手不够,何苦怄气。”说罢转身欲去,忽想起什么来说:“一会子把早膳送到我的书房来,顺带叫翦月过来。”

    “是。”映雪应声,自去预备早膳。

    怀袖用过早膳不多时,翦月便赶了来,怀袖见她额角渗着细汗,笑问:“清早忙活什么呢?都累出汗来了。”

    翦月闻听,赶忙从袖口内抽出帕子轻轻将汗擦拭干净,笑回:“前几日秋雨连绵,我瞧这两日天气晴好,去瞧瞧前些日姑娘晾晒过的那些干菊花和石榴花,果然有些返起潮来,我怕放久了生霉,便端去后园的架子上晒着。”

    怀袖听完点头笑赞:“还是你做事细致。”说罢,端杯呷了口茶汁,问道:“你可认得娴茹宫?”

    翦月听完,歪着脸细想了想说,“我听过这个宫名儿,约莫记得大概的位置。”说罢,伸手给怀袖的茶杯添上新茶,问道:“姑娘怎得想起问这个宫名儿。”

    怀袖浅笑道:“前日落雨时,勤嫔偶来避雨,与我颇谈得来,我想去瞧瞧她。”

    翦月点头又问:“姑娘可要传软轿么?”

    怀袖听见翦月如此问,好奇回道:“你知我素来不喜欢坐车轿,这娴茹宫位置很偏僻么?”

    翦月点头:“这个宫的位置的确有些偏僻。”

    怀袖闻听,微微蹙了蹙眉心,沉吟片刻说道:“咱们还是走着去吧,别无他事,就当是散心了。”

    涣秋帮着怀袖挑拣出门穿的常服时,口中不住地嘟囔:“原先总闷在咱们这屋子里,今日好容易出去逛逛,也不装扮的精致些,叫旁的宫人瞧见,还以为您做公主师落魄至此,连个像样儿的首饰也没有。”

    怀袖挑了件淡紫色,绘着青竹云漫水纹常服,坐在梳妆镜前,原本打算素颜出门,可无奈涣秋定要拉住为她装扮,只得略挑了两件与服饰样式相衬的头饰,并一对淡紫色珍珠耳坠。

    涣秋伸手拿起桌上的凤仙胭脂小匣,用小指甲刮出薄薄一片,在手掌心细细晕开,又用二指轻轻沾着韵在怀袖的双颊。

    装扮妥当,涣秋瞧着镜子里的怀袖笑赞:“这样略打扮便显得精神许多,瞧,多好看!”

    怀袖本不在意这些,只瞧着镜中自己的容颜笑了笑,便起身去换衣裳。回转身时,见涣秋捧出对梅花玉镯说:“这个颜色的裙衫,再配上这幅镯子,再好看不过。”

    怀袖瞄了眼那对盈粉剔透的玉镯,沉声低语:“放回去,我不戴这个。”

    涣秋不明缘故,但见怀袖似面色不悦,便不敢再多说什么,赶忙将镯子收入妆匣内。

    怀袖只带着翦月一人向娴茹宫行去。此时才过辰时,宫内长长的永巷上空无一人,连宫女太监都极少往来,粼粼阳光早已去了灼热气焰,温柔洒落在周身,天高云淡,偶有鸟儿略过头顶。

    怀袖想起那日与月牙出宫所遇趣闻,与翦月聊起来,主仆二人不时轻笑几声,不知不觉已渐渐走入后宫嫔妃所居群宫众殿。

    正待俩人经过一处丁字永巷岔口时,忽听见一声尖锐的高呼:“起驾南书房。”怀袖和翦月闻听此声,心下同时一惊,这声音正是李德全。

    怀袖侧目向旁侧岔道望过去,见康熙正自一处宫门内缓步走出来,宫门口落着康熙的龙撵,送康熙出宫门口的正欲裕妃。

    此刻怀袖再想闪避已来不及,因她望过去时,正与康熙相对而视,两对目光撞了个正着,虽然怀袖即刻垂下眼帘,却知道康熙已看见自己。

    万没料到会在遇见康熙,怀袖惊诧之余,只得带着翦月走至那宫门近前给康熙和裕妃请安行礼。

    康熙此时已经登上龙撵,八名太监将龙撵高高抬至肩头,坐在上面的康熙淡淡俯望怀袖一眼便移开目光,听见她垂首问安,也只冷冷淡淡“嗯”了一声,便吩咐起驾。

    耳畔脚步杂沓伴随着轿撵声渐远,裕妃目送康熙的龙撵消失在永巷的拐角,转回眸斜睨垂目而立的怀袖。

 第254章 裕妃赠扇

    方才裕妃感觉出康熙对怀袖很是冷淡,与木兰行围时候截然不同,心想:哼,皇上后宫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凭你有怎样的才艺长相,没有果然的心智怎能在后宫之中屹立不倒?就凭你这小妮子想夺宠,还嫩了点儿。

    思至此,裕妃不自觉唇角勾出一丝蔑然轻笑,语气慵懒问道:“公主师今儿没给公主上课,这是去哪儿啊?”

    怀袖躬身施礼道:“回娘娘话,只是散步偶经此处。”

    裕妃鼻息间冷哼道:“呵!散步?走得倒挺远。”

    说着话,裕妃似突然想起什么,回身对身后的侍女道:“去拿把素绢扇子来。”身后的宫女应声去了,不多时,果然取来一把素白色的团扇。

    裕妃接过团扇,向前走了几步,伸手递在怀袖眼前,软语娇笑道:“今日既然在家门口撞见了公主师,也没备甚礼物,这个算是臣妾的一点心意,公主师可别见笑哦!”

    怀袖看了眼递在近前的团扇,伸手接下,捧于两手之间,跪地谢恩。

    裕妃冷笑两声,转身走入宫院内,撇了眼跪在门口的怀袖声音冷硬道:“关门!”

    只听见哐啷一声响,两扇朱红高大的宫门在怀袖面前关闭起来,霎时,永巷内又回复了寂静。

    翦月站起来,挽扶起怀袖轻声道:“姑娘,咱们走吧。”

    怀袖缓缓站起身,仰起脸,目光向上移,落在宫门正中的匾额上,只见上方竖写三个大字:钟粹宫

    怀袖凝视那三个烁然描金大字片刻,唇角勾出淡淡的笑,转身走了。

    走出裕妃钟粹宫所在的永巷,翦月瞧了瞧四下无人,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绢扇,低声嘟囔道:“天气早凉了,裕妃娘娘为何要送姑娘这绢扇?真是莫名其妙!”

    怀袖淡然含笑,口中低语一句:“亏了裕妃娘娘的良苦用心,她这还真是抬举我了!”

    翦月没头没脑听见这么一句,越发满头雾水,她虽然不知其含义,但也知道裕妃为人素来不好相处,约莫猜到这团扇其中必定有缘故,只一时想不明白,又见怀袖面色平并不似恼怒,此时不便多问,便悄然跟在其身后。

    二人又走了一阵子,宫殿渐渐稀落,怀袖四下张望,见此处很是寂静,砖缝子内蒿草蓬勃,似少有人来往修整,不禁疑惑道:“翦月,你确定未记错么?我怎瞧这不像妃嫔居住的地儿呢?”

    “我也只听说在这个地儿,却也并未来过。”翦月边说,边四下打量。

    瞧这地方却有几分荒凉,翦月也心中起疑,她还是早些时候,听叔父提过一次勤嫔住的这娴茹宫所居如何偏远,照叔父所言,约莫就在这附近原应不错。

    俩人正苦于无人可问时,突然听见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怀袖心头一喜,说道:“是银铃儿的声音。”边张目四下寻觅。

    翦月伸手一指道:“姑娘瞧,那有只狗儿。”怀袖顺着翦月手指望过去,果然见雪白的一团儿,在不远处的回廊中边走边四下嗅闻。

    怀袖欣喜,向那回廊内的狗儿走去。“银铃儿!”走至狗儿身后,怀袖轻唤了一声。

    那狗儿回头看了她一眼,便跑至怀袖脚边用头顶磨蹭,似很是亲昵。

    怀袖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着银铃儿柔顺雪白的长毛,银铃儿伸出粉嫩温润的小舌在怀袖掌心轻轻舔了几下。

    “呵呵,你这小东西居然还认得我!”怀袖见这狗儿极通人性,越发喜欢。这时,不远处隐约传来女子的声音。

    银铃儿听见这声音,扭身撒开四条小短腿儿便跑开了。怀袖与翦月沿着狗儿奔跑的方向寻过去,只见银铃儿扑进一个年纪尚幼的宫女怀里。

    那宫女轻斥银铃儿几句,抱起狗儿正欲转身行去,被怀袖喊住:“这位姑娘且留步!”

    那宫女听见有人唤,回身见怀袖与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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