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毓秀-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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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空中淋淋漓漓开始滴雨点子,落在玉兰树宽大如手掌般的叶子上,发出噼啪的响声。
李德全举着大油纸伞从前殿赶过来,康熙接过伞柄,亲手为怀袖遮挡由廊檐外飞进来的雨丝,风掠过伞下,撩拨起怀袖鬓边的青丝,连带身上的衣衫向后飞扬而起。
而康熙握着伞柄的手,却如磐石般有力,宽大的油纸伞临风不动,如撑天穹庐,严严实实地将怀袖全笼罩在其下。
因为晚间下了雨,怀袖并未回清芷宫,就住在了康熙的昭仁殿内。
回至西厢抱厦,康熙依旧坐在龙案后面批阅奏折,怀袖蜷在凉床内,因无心看书,便倚在窗边望着轩窗外墨色的雨夜发呆。
昭仁殿的木窗外有宽宽的廊檐,廊檐下的青铜尊内,点着明珠,雨打湿了青砖地面,摇曳的烛光反映在上面,使得殿外比平日越发明亮。
脑子里反复徘徊着康熙刚才对她说的那番话,怀袖突然悟到了康熙那番温情款款背后真正的含义,脑子一个激灵,不禁遍体生寒。
第550章 噩梦重袭
什么无上宠爱,什么心甘情愿。
当怀袖独自躺在昭仁殿西厢抱厦的锦榻上,抚摸着旁边微凉的冰丝迎枕,看着康熙独自坐在明烛下批阅奏折的时候。
刚才听到的那一番华丽丽的切切情话,都演变成为冷冰冰的真实:耻辱!
没错,康熙现在只要看见她,立刻会想起当初傲慢的葛尔丹带给他的耻辱,叫他如何能在她身边酣然入睡?
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咽下这样的耻辱,更何况,眼前这一位是堂堂的大清国皇帝!
这一刻,怀袖抚摸着身边冰凉的被褥,突然特别羡慕宝兰。
不管身边有没有心爱的男人,至少有个不离不弃的亲生女儿,温暖已经足够!
————
“这几天皇上可有去清芷宫?”黑衣人冰冷问道。
“没有,只有勤嫔一个人去过!”雪雁回道。
“今晚她可是留宿在昭仁殿了?”黑衣人继续问。
雪雁老实地点了下头。
“是皇上召她入宫的,还是她自己去的昭仁殿?”
“是……大概是她自己去的。”
听雪雁回答的含糊其辞,黑衣人皱紧双眉沉声道:“什么叫应该?我要确切消息!”
“奴婢当时还在后院的茶房,并不在她身边伺候,等我回来时她就去了,我问其他宫人,只说她出去了,并未说有无宣旨,奴婢恐问多了使人生疑,就没敢多问。”
“记住大人跟你说的那些话,否则……”
雪雁立刻点头:“奴婢知道,请大人放心,奴婢绝不敢胡言!”
“上次的守宫砂一事,你传递的消息很重要,大人很满意,以后继续这样,大人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黑衣人说话时,像施舍乞丐一样,丢了块绿色的膏子给她,飞身跃上墙头,转瞬便消失不见了。
雪雁小心翼翼将那绿色的膏子在鼻子前深深地嗅了几口,顿觉身形舒畅无比。
深呼吸一口气,雪雁看着手里的小半块如凝脂绿玉般的膏子,忍不住轻叹:“都是为了这东西,我竟活的连羞耻二字都顾不得了!”
说话时,将膏子揣好,转身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这次她学聪明了,在来时的岔路口做了标记,省得像上次一样。
雪雁沿着做过标记的路口往回走,可走着走着,便察觉出不对劲,面前居然又现出了与那天一模一样的园门……
雪雁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身就打算折回去,可刚转过身子,却险些撞进一副男人的胸膛内。雪雁吓地险些惊呼出声,手臂已被人死死抓握住。
“嘿,真是没想到啊,本殿下找了你好些日子,把我的毓庆宫都翻遍了也没找着你,没想到今日闲来无事,出来散心,居然就给撞了个正着!”
胤礽说话时,手臂一带,轻而易举就将雪雁扯进了自己怀抱里。
夏日里身上的衣衫本就单薄,尽管当着几名侍卫的面,胤礽的手却已经伸向雪雁的内襟。
那如梦魇一般的夜,仍犹如昨日般清晰地印刻在脑子里,雪雁吓地容颜惨白,立刻抱住胤礽继续向里探的手臂,颤抖着声线哀求。
“太子殿下,奴婢确实并非本宫的宫人,奴婢替索大人办事,眼下尚有差事在身……”
胤礽听雪雁提及索额图,表情越显得肆无忌惮,伸手捏住雪雁的下巴,在她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既然是外祖父的人,那就更好办了,外祖父最疼的就是我,只要我开口,断没有要不着的东西,你叫什么名儿,我改日跟我外祖父要了你来我宫里伺候!”
说完,不待雪雁再开口,胤礽已经将那两片薄唇含进了嘴里。
雪雁刚嗅过膏子,身上尚残存着膏子的清香,胤礽觉着特别的好闻,就忍不住在雪雁的唇上狠狠咬了下去。
直到听见雪雁疼地惊呼出声,胤礽才松开了口。
看着她一脸惊惧的模样,胤礽更显得兴奋,将雪雁向旁边的侍卫一推,笑道:“把人给本殿下带回去,本殿下今晚要好生回味上次的美妙滋味……”
雪雁还要求情,却被那侍卫用帕子往她嘴里用力一塞,将人往肩膀上一扛,侍卫跟着大摇大摆的胤礽,向上次的那个园门行去。
侍卫随着胤礽进入寝殿内,将雪雁往宽敞的黄花梨锦榻上一丢,转身皆退了出去,关上殿门,殿内明烛煌煌,只剩下一脸惊惧的雪雁和满眼灼热的胤礽。
雪雁眼看胤礽一边宽衣解带,一边向床边走来,吓地跪在床上连连磕头。
“太子爷,奴婢求您放过奴婢吧,只要您放了奴婢,奴婢甘愿为你当牛做马,什么都愿意做!”
胤礽却像是视而不见,爬上床,伸手捏住雪雁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面对着自己。
“你很害怕本太子吗?”胤礽笑问。
雪雁紧张地咽了口吐沫,死死盯着胤礽,努力揣摩他此刻的心思,不敢轻易开口,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立刻跌入万劫不复的魔窟。
见她不说话,胤礽的笑扩大了几分,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雪雁白皙的脸颊,向后一路抚摸到她的耳垂,再往后,沿着她雪白的颈子一路向下。
“不回答,就说明你很害怕本殿下,可是你为什么要害怕我呢?本殿下明明是想好好疼爱你的……”
胤礽说话的声音非常温柔,仿佛羽毛般轻轻刷着耳膜,带着蛊惑人的低沉微哑。
有那么一刻,雪雁几乎要被他的声音迷惑,以为他真的要放了自己。
可就在雪雁刚一放松警惕的一瞬,胤礽突然起身将她向后扑倒,将她的双手用力钳制在头顶上方,用床边已经预备好的绳索,利落地捆了起来。
为了防止她的脚乱踢乱蹬,胤礽用另一边的绳索,分别将她的两只脚也死死地捆了起来。
“哈哈哈,别害怕,小美人,一会儿你就会求我,本殿下要你这辈子都对每一次跟本殿下在一起的时候念念不忘,哈哈哈哈……”
胤礽笑的歇斯底里,手更是不停歇地用力撕扯雪雁身上的裙衫,空间里一阵阵裂帛的声响此起彼伏。
第551章 太子劣行
“不,不要,救命……”
雪雁奋力嘶吼着,试图引来外面人的注意,哪怕只有一点点离开这里的机会,她也要奋力争取,她真的不想上一次的恐怖之夜再一次重演。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狠狠地抽在雪雁的脸上。
打的雪雁亮眼直冒金星,嘴里立刻充斥了一股浓浓的腥咸味。
撕扯衣服的手没停多久就又开始继续,胤礽这一次撕扯的力道更大,更粗暴,只几下,雪雁身上就被扯了个寸缕不剩。
看着躺在锦榻上赤条条的白肉,胤礽贪婪的瞳中夹杂着狠戾,翻身骑坐在雪雁身上。
“哼!你倒是喊呀?你怎么不喊了?”
胤礽边使劲运动着身体,便用手用力揉捏着雪雁的细嫩脸颊,眼睛里充满折磨人时产生的疯狂的快感。
“哈,你还指望着有谁来救你么?本太子告诉你,在我的毓庆宫里,弄死了个宫女,比死只狗还不如,你有力气就给我使劲喊,我看谁敢进来……哈哈哈……”
胤礽说话时,更加疯狂,更加变本加厉的蹂躏,俨然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地折磨着雪雁
这一次,他没有喝多,平日里癫狂,狠戾的脾性全部都在这一刻释放了出来,一股脑全发泄在了雪雁的身上。
可怜此时的雪雁,已经根本没有力气再叫嚷,只觉一阵阵钻心的疼席卷全身,疼地晕死过去又被折磨地再次醒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雪雁以为自己要死了,迷离的望着不远处的一盏灼灼明烛,胤礽依然精力充沛地折磨着她,雪雁只觉的自己此刻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否则,她宁愿只求一死。
耳边胤礽粗鲁的喘息声好像越来越远了,或许是身子已经麻木,最初的剧痛反而减轻了很多。
雪雁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她突然想起来,在疆北的时候,将军府的老人们好像说过,人死的时候,好像会感觉特别的轻松。
她大概是要死了吧……
就在雪雁的神智已经到了弥留状态的时候,门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胤礽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转回头看见进来的人,不悦地皱了下眉。
“你怎么进来了?没看见我还没完事么?”
显然对来人的突然打扰有些不悦,不过胤礽对此人说话的口吻,却是相对客气一些。
“这个宫女是索大人好不容易弄来的,目前对咱们还有重要用处,如果殿下太过了,会打乱索大人的计划,为了您和兰妃的将来,还请太子暂且隐忍一时!”
胤礽听他这么说,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雪雁身上下来。
来人由外面唤进来几个太监,伺候胤礽简单穿上常服,自己则走至床侧,伸手将床上已经昏死过去的雪雁捞起来往肩膀上一扛,转身就向外走。
胤礽见他就要带走雪雁,开口叫道:“你要答应我,下次她再来,务必要告知我知道!”
“是,殿下请放心!”
说完,来人扛着雪雁出了寝宫,缓缓步下台阶。
————
怀袖在昭仁殿歇息一宿,次日清晨康熙上早朝时,怀袖也跟着起来伺候康熙穿戴整齐,待康熙向太和殿去了,自己便也乘了撵会了自己宫内。
因为时辰尚早,怀袖又一宿睡的不安,故而并未叫怜碧预备早膳,只命涣秋伺候更换了衣裳,便躺下继续睡了。
谁知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怀袖再睁眼的时候,轩窗外的太阳已经照到了房梁上,尽管拉着碧纱丝帘,屋内也是一片明亮通透。
怀袖缓缓撑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听见外厢一片寂静,撩开床幔一看,除了雪额卧在床边,房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怀袖径自下了床,只穿着真丝的宽袖衣裤,踩着软底绣鞋走出了寝殿,门前的阳光一片明媚耀眼,晃的怀袖立刻用手遮住眼睛。
前一晚下了雨,天空如被水洗过一样清亮干净,庭前的院子里也是一片宁静,只有月荷和青梅在大榕树下坐着小声聊天。
青梅最先看见怀袖,立刻站起身,月荷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一起过来给怀袖请安。
回到寝殿内,怀袖接过青梅奉来的茶水漱了漱口,问:“人都哪儿去了?怎么这么清静?”
“福公公送主子回来,就带着一众小太监去后院修整那几株凤尾竹了;
映雪姐姐吩咐怜碧去内务府领主子这个月的月例银子还没回来;
涣秋姐姐在前殿的平台上晾晒去年冬日的白梅花,主子的香粉用完了,涣秋姐姐预备着做新的呢。
其余的宫人,映雪姐姐都不准他们来这儿打扰主子歇息,所以只留了我们两人。”
青梅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流利地没打一个磕巴,连低头喝茶的怀袖都忍不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赞:“你这嘴皮子利落,脑子也好使,这么多事,竟然没一样记错,聪明伶俐不逊映雪呢!”
听怀袖夸青梅,月荷笑道:“姐姐幼时在家就极聪明,家中的几个堂兄弟们念书时,她总去私塾送饭。
先生没下课时,她就趴在窗户下面偷听,一来二去,那些绕口的文章家兄们没记住,反而给她背会了好些,连教书先生都夸她说可惜托生了女儿身,若是男孩儿,一准儿是块念书的好料子!”
怀袖笑道:“你既然如此聪慧,改日可帮着映雪一同打理宫内事物,省得她整日忙的脚后跟不沾地。”
主仆三人闲叙时,青梅伺候怀袖换了起居的常服,月荷已经传了膳进来。
怀袖始终未见雪雁过来请安,忍不住问:“映雪呢?她每日晨起不论再忙,都必定来我这儿瞧瞧,怎么今日不见她的人呢?”
月荷听怀袖问起,略有些担心地看向对面的青梅。
青梅也是一脸无奈,轻叹道:“映雪姐姐此时在后厢,刚才主子刚起床,我们怕主子担心,就没说……”
“映雪她怎么了?”怀袖紧张问道。
青梅立刻摇头:“不是映雪姐姐,是雪雁,清晨时候,不知怎的,茶房做事时突然晕倒了……”
第552章 明修栈道
怀袖听说是雪雁,却并未显得特别紧张,只微微蹙了下眉头,对月荷道:“你去将福全找来,我有话问他!”
月荷刚走,映雪便走了进来,瞧见怀袖已经用过了早膳,笑道:“我还以为主子还没起呢,过来请安迟了。”
怀袖手中端着茶盅,用盖子轻轻捋着茶末子,低声问:“雪雁的身子到是什么情形?不是说请御医来给她瞧瞧么?怎么又晕倒了。”
听怀袖提及此事,映雪也是一脸的无奈:“主子若是得空,还是亲自劝劝雪雁吧,这丫头表面瞧着温和柔顺,骨子里却倔强的很!
我都将御医领进她的房里了,谁知她连人给轰了出来,死活不让大夫给瞧病,连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给了御医赏钱,又将人打发走了。”
怀袖浅浅呷了口茶汁,将杯盏缓缓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淡淡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用管了,去忙你的吧!”
映雪行了礼,正要退出了寝殿,又折回头笑道:“瞧我,都忙忘了,上午苏麻姑姑来过一趟,见主子睡着,也没让我们叫醒您,只说这几天天热,老祖宗想主子做的马蹄糕了,若主子得空,送过去一份。”
怀袖蹙眉问:“苏麻姑姑说旁的了么?”
映雪摇头:“姑姑什么也没说,连茶都没喝就走了。”
怀袖微微蹙眉,她前两日刚去给孝庄请了安,并没听孝庄提及什么马蹄糕,垂眸想了片刻,怀袖心里突然醒悟。
抬眸对映雪吩咐道:“你即刻命人预备下茯苓粉,我明日晨起做了新鲜的就给老祖宗送去!”
映雪应声退了出去,没过多时,福全走了进来给怀袖磕头请安。
怀袖看了眼青梅和月荷,两人立刻了然,带着众宫人退出了门外,并将寝殿门缓缓关上,只留下怀袖与福全主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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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泥茶炉上吊着的小茶壶已经咕嘟咕嘟响个不停,坐在旁边烧水的雪雁却是充耳不闻,只顾托着腮发呆。
“雪雁姐姐,水已经滚好久了!”旁边有小宫女进来寻东西,瞧见雪雁这情景,顺口提醒了一句。
雪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