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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开元公主搞事日常-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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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拔启笑了一阵,却又想到一个问题,“等等,但是吐蕃人也不会全是傻子吧?既然这么简单,他们会不会一下子就识破了你的诡计?”
  这时候,两人已经快走到了牙帐的军营门口,王训一眼便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军营附近,正是黑水在这里负责的亲兵叔父。
  于是贺拔启便听见王训忽然加快了语速,“吐蕃和大唐不同,他们的头人贵族众多,并非铁板一块。即便他们赞普看出了什么,其实也不能阻止底下人和我们做生意。”
  “更别说,对于真正负责养马的一般牧民来说,只要我们的出价够高,又能取得他们的信任,那么他们自然愿意替我们养马,才不会管上头人说什么。”
  “这一年来,你也收了不少税,和深入草原的不少商队打过交道,这些风俗人情都早该知道。方才,节帅就没有问这个问题。”
  眼下之意,贺拔十九你的脑袋和耳朵,都是白长了。
  贺拔启听得想打人,但是王训已经动作飞快地跑了,贺拔启抬头一看,便发现他又在营门口和一个熟面孔会和,两个人光明正大地往别处走了。
  “……唉,如果不是我知道高岭之花的底细,一定要以为他这是和京中哪位闺秀有书信来往了。要不然,他每次都这么急匆匆地干嘛?”贺拔启对王训的背影摇头,摇着摇着,他又想起了什么,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不过,我也听过一些关于他父亲的传闻,他和自家部曲频频联系,可千万别是和就要到河西巡边的王相公有关才好……”贺拔启的声音渐渐微弱,直到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清。
  另一边,再次接到京中消息的王训并不知道贺拔启在暗自揣测些什么。
  他只是接过胡六叔手里那封被塞进竹筒里封好的信,又听对方说:“除了这封信之外,郭老十很快就要亲自过来,郎君上次派人给他带的话,他已经和商盟的俞东家商量好了。”
  王训点点头,他知道,这说的是让商盟提供货物的事。就如同他方才和贺拔启说的一样,和吐蕃人开榷场一事,到时候可能需要郭叔和节帅面谈。另外联络商队,直接从牧民手中买马的事,也可以让他们一道办了。
  王训对胡六叔点点头,又掂了掂手中竹筒的分量,他并不打算在这里打开,“这信是谁写的?怎么这么沉。出事了?”
  胡六比了一个手势,王训心头一跳,但他随即便说:“最近并没有大事,除了已经和郎君说过的那一件以外。”
  胡六叔指的是殿下出宫的事,王训确实早就得到了黑水传来的消息,所以在之前听到皇后薨逝的消息之后,没有太大的感情波动。
  不过,这样一来。
  王训将竹筒藏在袖子里,便听见胡六叔又说:“可能是一直没联系,所以才写了这么多吧。郭老十不是说,那一位平时也挺好说话的?还喜欢和他们开玩笑。他们上次听命行事,完成了那么一件大事,还觉得挺过瘾的。”
  因为参与偷运王皇后出宫的事,李馥的身份在整个黑水的核心人员中算是彻底曝光了。
  王训对胡六叔笑笑,七娘一年多没和他直接联系,这让他心中一直十分忐忑,时刻怀疑自己临行之前的举动,是不是被她看出来了什么,又或者是豆卢居士那里,透露了不该透露的消息。
  胡六叔还在说着他从郭叔那里听来的事:“实在是没想到,以那位那样的身份,当时竟然是亲自去的,整件事都是那一位亲自指挥,全没出一点纰漏。”
  王训第一次知道这些细节,忍不住问:“郭叔没有阻止她?”
  胡六叔摇摇头,“怎么没有?但是那位最后还是亲自去了,可见郭老十拿人家是没半点办法的。”
  王训眼前,不禁浮现出了七娘侃侃而谈,而郭叔无奈地揪着胡子的样子。画面之生动,仿佛他亲眼所见。
  他微微弯了嘴角。
  另一边,胡六叔的声音还在继续:“唉,我是不羡慕郭老十他们的经历,只是由此可见,那座大宅里的事还真是复杂,郎君这些年也太辛苦了。”
  王训回过神来,他对胡六叔无所谓地笑了笑,又和对方说了几句郭叔什么时候过来的细节之后,便很快回到了军营。
  在自己的营房中,他打开了袖中的信件,他手里拿着炭笔,一本论语注疏摊开放在一边。


第143章 河西
  七娘的书信和王训想象得不同。
  他好像看了一个绘声绘色的故事, 里头将她是怎么把殿下从太初宫里解救出来的事, 事无巨细地写了一遍,但是笔调又十分轻松,再无聊的细节或是困难,都能被她看出有意思来, 像是偷运人出宫, 是件紧张刺激、绝不会失败的大冒险一样。
  就连被奚太监选中的两位内侍,假扮成殿下和陆姑姑之后的模样是多么好玩, 也被她在信里狠狠吐槽了一遍。
  七娘写信时的心情一定很好。
  王训发现自己脸上已经带上了笑意,一年多未联系的忐忑,也不知何时被他扔在一边。
  七娘讲完了这件事, 还在信上提了两句北巡之前,她交给他的那些军制改革的资料的事,她一直没有问过这件事的后续,王训却没有停止过对这件事的关注。
  七娘说, 她可是将这件事完全交给他了, 反正他们其他人也搞不懂这些。他身在前线, 对这件事的利弊一定有第一手的感悟。如果发现了什么不妥, 就不要迟疑,一定要第一时间写信回来和他们商量。他们虽然不懂, 但可以想办法替他咨询其他的知兵人士。
  看到这里, 王训又好像看见了七娘耍无赖时候的样子,以及她有了新点子,就要千方百计, 找到“专业人士”,让他们不管主动还是被迫,都要为她的点子出力时的模样。
  每当这种时候,她本就灵动的眸子总会更加闪耀一些,像是忽然亮起了满天繁星。又或者会直接上手摇自己的胳膊,要求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完成某一项任务。
  王训忽然觉得自己手有点痒,想拍拍某个不在场的小姑娘的脑门。
  抑制住上扬的嘴角,王训头脑里冷静的一部分还在思考正事,经过一年多的观察和思考,关于这件事,他确实有一些想法。
  这些事都说完了,七娘还在信最后说,反正黑水和商盟在北面的网络越来越完善了,不用白不用,“王十六你没事就写信回来,就当是闲聊了!”她这样写道。
  王训眨了眨眼,他盯着自己转译出来的炭笔小字,几乎当即就要摊开新纸,写一封回信。
  “……算了,还是再等等,”他在灯下自言自语,“还是等到有正事的时候。”
  七娘的信这么有意思,他不能写最想说的话,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动笔了才是。
  忽然,王训很想回长安。
  实际上,没过多久,王训就发现自己有很多事可以说。
  和胡六叔提前通知的一样,郭振很快来到河西,在王训的请示下,节度使张敬忠同意和他见面。短暂的会面之后,一个边关贸易的方案,很快便摆在了张敬忠的案头。
  张敬忠是个风风火火的人,他对方案的细致程度很满意,直接将之上呈给了朝廷。而现在河西和长安之间的官道愈发便利,没过多久,朝廷就发回了同意的意见。
  于是,当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朔方军节度大使、中山郡公,奉旨巡河西、陇右、河东、河北诸军的王晙来到凉州的时候,他和节度使张敬忠没说两句话,就要求对方将自己带到凉州城里,河西节度使府旁边不远处的市场去看看。
  王晙这份敬业精神没有让张敬忠感动,和他的前任杨敬述一样,张敬忠对这位现宰相、前同僚、老朋友喜欢争功(还好,没有诿过)、心眼贼小、眼比天高、动不动就砍人的印象已经根深蒂固了。
  “先说好,都是来做生意的,今后我们河西的军功还要指着这一批吐蕃头人。你不要找个借口就把人都砍了!”张敬忠老大不客气。
  王晙:……
  见到王晙黑了脸,想到老友总归是
  上司,是来视察他们这个军区的情况的朝廷大佬,张敬忠也不好做得太过分,于是他就点了一队亲兵 ,随他一同带领王相公,去新开张的边关榷场看一看。
  “这件事就是忠嗣的建言,我带着他,你有什么问题也好直接问。”张敬忠大手一挥,王训应声出列。
  王训和王晙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节度使府中的气氛有些尴尬。
  王晙今年已有六十余岁,面色略黑,短须花白,五官倜傥,整个人依然显得体貌英武、气度昂藏。尤其是一双眼睛仿佛隐含雷电,让人能通过他的眼睛,清楚地看出那股在百战不回的战阵中磨炼出来的坚定意志,和好像永远不知疲倦的精神。
  和他四目相对的王训,感到巨大的压力。
  就像面对巍峨沉稳的泰山,让人天然生不出反抗的念头,王训的气息不由为之一滞。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心神,难得展露内心锋芒,毫不示弱地回视了过去。
  而王训对面,王晙对于王训的观感又是另一番模样。
  这是一头第一次独自狩猎的虎雏。不太成熟,但,确实,这是头幼虎而非绵羊。
  王晙没有错过,对方那对接近纯黑的眸子之中,并未隐藏的针锋相对的情绪。
  是柄懂得藏锋,但是剑鞘还没有那么完美的宝剑。
  “是王丰安的儿子啊,”他说,浑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我在这里的这几个月,就让他跟着我。”
  被王晙提醒,张敬忠这才意识到这两人之间的恩怨。
  他想要阻止,不过已经来不及了,因为王训自己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
  “唯!遵将军令!”
  王晙想要做什么王训不知道,不管是想考验自己,还是想刁难自己,但是对他来说这些都不重要,还能说清那场大战的真相的人已经不多,这就是难得的机会,一个问清楚,当年武阶之战,父亲战死的真相的机会!
  一时之间,张敬忠只觉得二人之间隐隐有一种气场,虽然说不上剑拔弩张,却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他之前还想让王晙不要为难王训,但是他又发现自己没有插嘴的余地。
  不过,王晙虽然问张敬忠要了王训做护卫,但是他也没有当场发难,而是中规中矩地,按照原定的行程,将凉州城中的榷场逛了一遍。
  新建起来的榷场还不算热闹,不过再次和朝廷达成合作的商盟不可谓没有诚意,第一批商人进驻之后,这里已经充满了原本只有在长安城才能看见的诸多商品。
  不管是镀金壳子的座钟、用了“宫廷秘方”的化妆品和皂团、能自动发出音乐声的八音盒,各种华而不实但看着好玩的小玩意儿琳琅满目,保证独家垄断,吐蕃和西域做再多生意,都找不着类似的东西。
  没看见来这里探路的几个吐蕃使者,眼珠子都不转、就差从里头伸出几只小手来了吗?可见这件事是可以一做的。
  “榷场的事,你觉得如何?”都逛完了,张敬忠看着全程一言不发的王晙,忍不住问道。
  “吐蕃之金、马流向大唐,大唐之玩物流入吐蕃,不用多久,河陇之地,当不复有枕戈待旦之危。”王晙神色不动,却给了极高的评价。
  河西陇右一带,有着这附近最适合耕种放牧的河套平原,吐蕃前些年连年进犯这片区域,也就是这两年才稍微消停了一些。
  张敬忠点点头,面色也严肃起来,“此非一时之功,吾辈还是不能放松。”他捋了捋胡子。
  王晙和张敬忠又说了几句榷场的管理要点,说到要严格控制商品的种类,不能令盐铁粮食等物流入吐蕃,而去部落里收购马匹的时候,也要谨慎选择信得过的商人。
  句句切中要害。
  王训在旁听着,不禁回想起他知道的,关于王晙出身和经历的一切。
  王晙的父亲是长安县尉,主管长安县这个首都辖下二县之一的捕盗、治安之事。他少年丧父,由祖父抚养长大,仕宦的第一步是明经科举及第,据说文章也写得极为漂亮,曾经得到圣人的亲口夸赞。只不过,在他常年镇守边关、为一军之将之后,就少有人提起他的韬略和文墨,而尽皆赞颂他的勇武和果敢了。
  没有出身门第的帮助,他几乎完全凭借自己的努力,一路从基层打拼到了如今的位置,出将入相,他已经做到了人臣的顶点。
  不管对方是否要为自己父亲战死的事负责,王训都不得不承认,他面前这位渊渟岳峙的老年人,的确是大唐近十年来的北面屏障,也是他目前只得仰望的一座高峰。
  但是,总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做到他如今的成就,也可以为大唐镇守一地、使外敌不敢窥边!
  在王训出神的时候,王晙和张敬忠也已经谈完了正事。趁着气氛不错,张敬忠便问王晙接下来的打算,“敢问相公,接下来,相公是打算在河西诸州巡视,还是在凉州城坐镇?”
  可是王晙却没有选任何一个,“去新归附的吐谷浑那里。他们还在沙州城外?原处安置虽然是朝廷旧例,但是经过康待宾、康愿子一事,朝廷已经开始改变内附部落的安置之策。先前张燕公便迁徙了党项诸部,这次我来,也要看看吐谷浑能否能举族内迁。”
  张敬忠心里咯噔一下,他皱起了眉头。
  王晙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若是河西不能安置,我就让他们去陇右,去找王君毚。如今有轨道之利,四道几乎连成一线,他们在河、陇之内,但凡敢叛乱,朝廷大军瞬息即至,当不复再有康待宾糜烂数州之变。”
  王晙将杀气腾腾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张敬忠先前就觉得,河西道内没有地方安置吐谷浑,不仅如此,他们也不会愿意离开族地;而现在,他又听王晙说要将吐谷浑赶走,迁到陇右去,更觉得这件事不会容易。
  但是王晙连康待宾叛乱的例子都举出来了,明显是要用刀子逼着吐谷浑人走,到时候事情肯定能办成,但也未免血流成河,张敬忠没有他这么大的杀心,一时沉默了下来。
  张敬忠不说话,王晙忽然喊道:“王忠嗣!”
  “卑职在!”王训立刻应答。
  “你也以为,吐谷浑一部,不该内迁么?”王晙盯着王训,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丝毫不像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王训没有丝毫迟疑,他语气恭谨,却毫不客气地直视着王晙的双眼,“敢问相公,相公是想让大唐得到吐谷浑的人马、牛羊、青壮和世代的誓死效力;还是只想得到吐谷浑的地盘,和他们帐子里现在就有的牛羊?”
  王晙意义不明地冷笑一声,他问:“你是将我视作强盗了,既已归附,自然是要得到他们的世代效命、永远为大唐藩属了!”
  王训毫无畏惧之色,他接着道:“那么,相公便不可以现在逼他们举族内迁。”
  “哦?”王晙抬起一边眉毛,脸上的表情十分不善。
  张敬忠见势不妙,当即便要插口,阻止他们继续问答,但是王训已经继续回话道:“此前,朝廷以及张节度已经允诺,他们可以在沙州边的族地继续生活,若是此时相公命内迁,吐谷浑或许迫于大唐的军势,一时只得顺从,但是心中难免会怨怼大唐出语反复,张节度言而无信。”
  “于是,河西节度在他们心中便既无恩德,也无威信。等到相公走后,他们既不畏威,也不怀德,河西再想收他们为大唐所用,便是难上加难。”
  “再者,吐谷浑之所以投唐,无非是认识到吐蕃与大唐相比,不过是一介土邦,他们继续跟随吐蕃为乱,徒劳折损青壮,部落中的生活却得不到多少改善。”
  “而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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