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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世上万般皆忽悠-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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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我忘了他目前可是贤妃娘娘的亲哥哥,妹妹受了册封哥哥进宫朝圣谢恩再正常不过,难怪他一身正式的朝服穿得齐整。这才是他此行的原因。
  我又闭上眼睛假寐了一会儿,然后将缩进被子里的身伸出来准备起床吃点东西,拉开被子猛地有些凉意,我下意识往身上看去,刹那间如遭雷击!
  我竟然忘了自己睡觉时只穿了中衣!就这么坐起来和云破月说话了!
  宫里特制的轻薄如纱的中衣,布料飘逸,轻盈精湛,随着我睡觉之时翻滚的动作,腰侧的带子早已松开。
  单薄色淡的中衣之下,抹胸几乎通透可辨!
  更令我昏厥的是,为了寄托贤妃娘娘吉祥如意的美好愿望,那大红抹胸的图案还是富丽堂皇的凤穿牡丹!
  真是窘迫死了!我咬牙切齿地想着,怪不得云破月那厮今日总是往我身上看,原来是这种情况。
  这个该死的登徒子!
  我内心哀嚎着捶枕头,他真是爱好调戏姑娘啊!哪里有人看别人睡觉了亲自跑到人家卧房里等着?
  要是皇上倒也罢了,横竖都已经是嫔妃了,可是云破月他哪根葱哪棵蒜啊!

  猗猗绿竹翩翩子(一)

  正如云破月所说,我确实悠闲。
  也许是久居长岐山所致,多年以来随性随意。
  我本就是个性散漫的人,并没有那种喜欢将事情完全弄清楚看明白然后让一切尽在掌握的习惯。何况当其与自己无关之时,更是懒得过问。譬如前去柳府一事。
  我向来只是按老狐狸说的做了,成了抑或败了七分在人三分在天,我只管做了七分。如若没有老狐狸左叮咛右嘱咐,多半这些事情就没有什么重要之处。
  甚至诸如让大师兄千里迢迢给他摘了大理国某某城中距离某某河最近的一朵某某花,再用高索国某某山某某洞某某泉的泉水给清洗一番,然后拿到大华某某官员某某府上,在某某日某某时晒上几时几刻的太阳,最后焚香沐浴后挂到他老人家房间墙上一般,尽是些无聊无耻无理取闹无事生非无病j□j的鸡毛蒜皮之事。
  不用那什么花甚至连头发丝都不会多掉一根,真是别扭的老头。
  我每每想到老狐狸怪异的性子,不屑一顾之余也不由地生些怜悯出来。师父他老人家说不定曾经遭受过什么毁天灭地的巨大打击,是以人格扭曲成了这样。
  人说好汉不提当年勇,老狐狸显然不算什么好汉,不过倒也没怎么说过他年轻时候如何美名万里传,事迹千家赞的。
  莫不是师父他被什么伤了心,于是再不踏入江湖,隐居在这深山老林里?
  老狐狸其实也蛮有本事的,屈居长岐山也许真的委屈他了,长年累月窝在山窝窝里,老狐狸变态了也情有可原。
  唉,我就是太善良了。
  所以从小没少被老狐狸指挥来使唤去。
  柳府一事说重要倒也没见他跟我多啰嗦几句,说不重要那也毕竟是本君初入江湖第一个去的地方。
  然而柳府一干人等都不太正常。六小姐不顾圣旨跟别人私奔了,贴身的丫鬟横冲直撞将小姐扑下了水,侍卫下水救人慢得令人发指并且总共救两人竟然还能忘了一个……
  当然最不正常的莫过于御赐的姑爷大半夜的跑去丈人书房翻东西。
  超出预计的东西太多,这目的便没有达成。成事三分在天,也无甚要紧。
  我便出了柳府最后离了洛阳。
  至于说究竟老狐狸让我去找的是什么?又为什么要找?云破月半夜闯柳府是为什么?为何有人给那些侍卫下了解药?
  这些事情似乎都待细想,而我却不愿多想。长岐山上无聊了那么些年,过了金钗,过了豆蔻,过了及笄成年,又过了二八的韶光,眼瞅着年岁大了才初入江湖见见世面,我何苦要想那些个无关于己的事情?
  还不如秉烛夜游,跟着湖子安四处转转。
  我觉得目前这样挺好的,皇宫是我没来过的地方,皇上是我没见过的人,长安繁华非常,夜夜笙歌,与长岐山迥乎不同。
  阴差阳错既已来得此间,那便体验一番最好。
  皇上在那几日册封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陆续又听传册封了几人,我也随着众人备了礼物前去恭喜,假笑几日才把这阵子给过了。
  好在皇上迟迟未立后,妃位上也没有几人,除去一位淑妃娘娘之外,还有几人同我一样,是今年这次选秀新进宫的。
  这便要惬意多了,倘若后宫已有了正主,那本宫还不是每天都得要打扮齐整跑到母仪天下的中宫面前规规矩矩地请个安?另外看着个个小嫔妃们明争暗斗多令人头疼。
  我觉得这皇上挺不错的,宫里新进了大批的美女,他依着各人的家世出身妥妥当当地册封了,而未有一人是根据相貌或是他自己喜好随意封了位分的。原先已有的嫔妃们,也都是考量了她们的品行及资历妥善安排,六宫并无怨言,这便已十分难得了。
  自古一个后宫就是另一个朝堂,佳丽三千之中少说也有两千出自簪缨世家,再不济即使至九品也是朝廷命官。
  皇上他一个人前殿应付了众卿家,下了朝又要应付众卿家的姊妹女儿。他后宫里吹了什么风,第二天朝堂上就吹了什么风。
  说是入宫便是天家的人,可外戚们与天家真真切切的关系就摆在那里,想忽视也忽视不了。
  若是哪位卿家的千金诞了太子,那地位还能与昔日相较么?
  所以这后妃的品级岂是皇上随便几句话想封就封了?这些人相当于半个朝堂半边江山。
  权衡素来不易,皇上井井有条地做了这些,不得不说算是能干的。
  云相之于大华,可说是位高权重,先皇在世时,对于云相的重用有目共睹,说是股肱之臣也不足形容。云梦泽作为云相的小女儿,位分自然便低不了了。
  昨日便听拟歌说了,本宫作为后宫首屈一指的妃子,将在几日后大理国(注①)使节来访的国宴上陪同亮相。
  我边嚼着霏云芙蓉糕愉悦地想着:好玩,这国宴定是不一般。
  国宴前一天午后,我沿着御花园的一条小径前往御膳房亲自挑些吃食。
  为吃到司膳房掌司姑姑独家的小吃,我向来是装作小宫女独自一人去找她,这些宫里的人,一旦是做给贵人们的东西,便不敢自行创作,只是按照宫廷菜谱祖祖辈辈做了同样的东西端上去。只恐呈上别样的食物,若是不对谁的胃口,安一个居心不良的罪名,那可不是好玩的。
  我原先走得好好的,不想刚至一处转角,忽地就被一只手给拉住了。
  拉住我的那人好像紧张兮兮的样子,手劲一下子还挺大,硬是将我拉到一边草丛中去了。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一个少女趴在草丛里曼妙的背影,正要出声,她一把将我向下拽,随后头也不回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认命地也随着她蹲下来,顺着她的视线向前看去,隐隐见到绿竹掩映间一个卓然的身影,距离太远看不真切,我倒是疑惑这小姑娘紧张兮兮又津津有味地到底是看些啥?
  “啊!”她轻叹了一声,拉着我后退,随即小声向身后道,“他往这边来了,快走!”
  不多会,我就眼睁睁见着草丛树丛中冒出了数个宫女。
  转身看向那姑娘,和云梦泽一般年纪,肌肤赛雪,眼眸黑亮,一袭绯色宫装之上苏绣精美绝伦。
  这黑眸看起来甚为熟悉,似是欧阳家的特征。莫非这位……也是皇室?
  她把我拉到一旁,认真吩咐道,“你今天看到的事可千万别跟他说哦!”
  我去!我跟谁说啊?我分明什么也没看到啊!
  不知所谓地胡乱点了头,她才满意放手。
  一旁小宫女急急提醒道:“公主,竺大人要过来了!”
  “那还不撤退!”
  青春靓丽的公主素手一挥,带着跟班们撤了。
  看来猜得没错,确实是遇到了位公主。
  我抬眼向那边绿竹葱茏之处望去,确有一人青衫飘逸,风华自散,禁不住欣赏了几眼,复又继续前往御膳房。
  虽说是有秀色可餐这一形容,然本宫还是觉着可吃进肚里的东西最为实惠。
  这一想到美食,我心底里开始暗暗地期待着翌日的国宴。
  大理国同高索国一样,均是奉大华为宗主国(注②)的。
  所以在这种国宴的场合,便是要极尽大华作为一方大国的气度出来。
  中宫位虚,依着以往的习惯,皇上又不可没有女眷相伴,我此番也算是个人物了。
  上午时候泰公公送来了新制的华服,秋香色的衣裙布着绣金云霞凤纹,喜庆的凤穿牡丹图案,配上各种发饰,直打扮得我遍身绫罗,满头珠翠。
  晚宴设于皇宫西北部的麟德殿(注③),乃是大华皇宫中最大的别殿。我之前未曾去过,此番一看不禁感叹。果然皇帝们是宁愿家人住得地方小点或是几个人挤在一个殿里,也绝不会在接见外使的时候略显寒酸。
  我大华天朝上国,物产富饶,天子居所美轮美奂,足以得见不是尔等蕞尔小国可比拟的。
  皇上们心里定是这么样想的。
  我作为一宫之主,十分高调地被安排在了皇上下首位置,距圣驾仅数步之遥。
  细细一眼扫过去,大华这边除了连我在内两三位妃子之外,来的还有小王爷,那日御花园里遇着的公主,当然主要还是各位我不认识的文武百官。可能其中稍微值得一提的便是,上个月新出炉的前三甲也一并在国宴上出现了。
  列席的官员除了三甲,大多是礼部的人,以及其余各部的尚书侍郎之类较高品级的大人。只是独独少了云相。
  云相深居简出,身体不适,看来传言非虚。
  既没有了云相,自然也没有了云破月。他并不就任礼部,也不是三品以上大员,更不是新科的状元郎,诚然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我不知怎么的想到这里,略略松了口气。上回在霓芳殿里他面不改色地看着我衣衫不整,比比回想起来我就满肚子怨念。
  我心不在焉地听着国宴上各位大人们舌灿莲花,以及乐坊的美人们柔得似水甜得似蜜地唱着盛世的曲调。低下头来,称职地做一个人形陪衬,专心对付玉盘珍馐。

  猗猗绿竹翩翩子(二)

  国宴的佳肴自是不必多言。甚至一些我说不上来名字的食物,味道也是格外的好。清鲜淡雅,醇和隽永(注①),委实令人回味无穷。
  我夹一箸笋丝细细嚼着,齿颊留香间又抿一口西凤酒。那琼浆玉液清亮透明,醇香芬芳,清而不淡,浓而不艳,我直觉得天地旷远,自然的清香尽在齿间。这等滋味,远非平日里得见的浮花千重和丁香百洄露可比。
  我像是从来都被老狐狸和湖子安虐待得吃不饱饭的难民一样,不动声色地迅速着手解决桌上的食物。
  撑着贤妃娘娘一身华裳端坐,保持着具有大华气韵的温婉表情,在此情况下要兼顾进食速度其实并不是件易事。
  我腰酸背痛吃了一会,抬头望见对面桌上的新科状元。隔着乐坊女子们轻舞的薄纱水袖,着青色的官服的状元郎面容模糊。我只看得出他气定神闲地用着膳,停杯投箸间尽是从容的优雅,像是十分平易近人的样子。
  不经意看见另一桌上的皇家子女们。小王爷安静地吃着东西,十足一副小大人的正经模样,可爱得很。倒是前日偶遇的公主不端着公主的矜持,反而正托着腮痴痴地往边上看,那副模样,看样子像是醉了。
  我伸出一根食指捣捣陪我来的夕照,问那是哪位。夕照感叹道,“您终于想起来问这些了,那位是沁阳公主,皇上的胞妹。”
  我点点头,又问及小王爷。
  夕照小声道,“是景王爷,皇上最小的弟弟。”
  “小王爷多大了?”
  夕照顿了片刻,然后用比方才还要小的声音道,“景王爷出生于明晟元年。”
  我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异样,只是说了一句,“那今年十三了。”
  夕照看了我一眼,随后退了下去。
  我又吃了些东西,西凤酒喝得身上有些热了,于是向皇上告了假,独自离了席去附近走走。
  下了高台,走过行空的复道,飞廊的尽头是与麟德殿相连接的郁仪楼。我趴在郁仪楼的雕栏之上想看会儿星星,只是可惜今晚正值既望,明月如团扇,清辉撒下一地的温柔,时而轻云蔽月,朦胧中不知身处红尘或是蟾宫。
  美则美矣,可是我今晚想看的是星星。天幕无垠,就是不见一颗。唯有一轮圆月亮得气人,我不满地撇撇嘴下了楼。
  没看到星星,我漫无目的地走着,身后麟德殿的丝竹之声仍没有间断,我走得热了,听着笙歌越听越烦。
  加快脚步,渐渐离麟德殿远了,一路向东走到蓬莱池边。许是池水的作用,这里的空气带着些淡淡的湿意,我使劲嗅了一下,甚至还有些竹叶的清香。
  蓬莱池边上有一片竹林,向南直延伸至紫宸殿。夜风飒飒自竹林过,不时飘下几片叶子。
  远处的管弦之声依稀可辨,我行至竹下抬头直望,幻想这些竹枝竹叶在月影下是如何婆娑起舞。
  又一阵风起,竹叶盘旋而下,有一片恰巧落在我繁复的发髻间。
  我正仰着头,忽地看见几根修长的手指伸到我发间,拈出一片碧绿的竹叶。
  我怔怔地转过头,万籁倏然俱寂。
  眼前之人立在竹中,青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带来皂角干净的气息。
  那枚绿叶横在指间,似被人染上了灵气。
  我呆呆看着他温和地笑着,一首歌谣从远古而来: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僩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
  幼时身处长崎,和小师妹一起叽里呱啦地学念诗,那常常是在午后的时光里,老狐狸摇了扇子半躺在摇椅上听我们读书。《诗三百》从头而起,他总是在我们刚念到“齐风”的时候睡熟,于是这时读书声便戛然而止。待到老狐狸一觉醒来,大师兄早已带着小师妹和我满山逍遥去了。晚上玩累了回来时,老狐狸就用手点着书上刚摊到的《淇奥》那一页,气得吹胡子瞪眼。
  有如圭璧的君子原是这般模样,我入神地看着,神游间吐出三个字:
  “你……是谁?”
  “竺知远,”他道,嗓音一如人般温润。
  我回过神来,“哦,你就是……竺大人?”
  “难为娘娘知道,正是下官。”
  我定定看着他仙人似的面容,道,“我怎可能不知道呢?你就是那连中三元(注②)的状元郎。”
  他清浅地笑了,“运气而已,过誉了。”
  我执着地摇头,“没有过誉。竺大人名满京师,本宫仰慕已久。”
  “娘娘抬爱。”
  我看着他掩映在绿竹间的身影,恍然明白过来,原来那日沁阳公主偷偷看着的,即是这位翩翩君子了。
  如此,晚宴上她痴痴望着的,怕也正是这位了。
  “竺大人真是美男子。”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就说了出来。
  竺知远看着我微笑不作声,我正懊恼冷场,却听见一阵脚步声,随即有人惊喜喊道,“竺大人!”
  我背对着来人的方向与竺知远面对面,清楚地看见他眉梢轻轻一蹙。
  他走上前,施礼作揖,笑容和煦,“下官参见公主。”
  “大人快快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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