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为聘-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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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琳仙沉默的反映,高颖只当是小姑娘欣喜而羞涩的低头不语,勾了勾唇角,立马又亲切的上前一步拉住了严琳仙的手。
“和妹妹一见,感觉甚是投缘,很是喜欢,”说着,伸手就将头上一支金丝镶的宝石步摇拿了下来,插在了琳仙的头上,“这是姐姐小小的见面礼,妹妹可不许嫌寒酸啊!”
对方的举动让严琳仙浑身的不自在,虽然从小未出过王府,但身处尴尬之境,看惯了下人的逢高踩低,阿谀奉承的嘴脸,高颖这自以为高明的亲昵,严琳仙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细细想来,恐怕这位小姐是打听到自己和严羽墨哥哥的关系了。
严琳仙不动声色的将头上的步摇取了下来放在桌上,推至到了高颖的身前,清亮嗓音轻轻的回道:“非亲非故,师妹受之有愧,师姐想说什么,尽管开口就是!”
见对方将步摇退了回来,高颖挑了下单侧的眉毛,心里冷笑一声,难道嫌少?还是待价而沽?小小庶女,胃口倒还不小!
第十章 骗局
“既然妹妹都这样直接,那姐姐也就明说了!我想请妹妹帮我给你哥哥严羽墨捎个信物,不知……”话故意没有说完,高颖眼角余光盯视着严琳仙,眼中高傲的神色也再没有刻意的遮掩。
庶女就是下作,既然想多要钱,就看你能不能干成这事情了,自己也不想和这样低劣下等的人一直耗着降低身份。
见对方卸去那份伪装的亲昵,严琳仙也顿觉轻松不少,“严羽墨是我哥哥不假,但我们并不亲厚,而且哥哥多年不在家中,我只能尽力为你一试,还望学姐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看她看自己的神情,也该猜到自己在王爷府的地位,恐怕来找自己,也就只冀望于和哥哥那份兄妹之情了。来书院念书,本不想多事,但想起神情冷漠的严羽墨,严琳仙渴望亲情的心在这一刻又动了起来。
“那……事成后,我不会忘记妹妹的这份恩情的!”见严琳仙承认自己在王府地位低下,高颖的唇角再次不屑的勾了下,最后不耐的回了句,一颗心早已飞向着和严羽墨见面时的美好场景。
晚膳时,严琳仙并没有留在书院的食堂,而是带回来坐在房间里独自啃着馒头。同屋的韩静雅自书堂下课后,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严琳仙不住的烦闷感叹自己刚来书院一天就麻烦不断,回想起自己刚进食堂时,里面所有的视线都含着某种含义的望着自己,不明白为何被众人攀结的两位小姐竟然同时都主动找这么个小小庶民?
哎,同时被这么多人注视,原来身上真的会发紧啊!无奈叹息一声,一直秉着低头做人,从不多事的她竟然还又接下这么个棘手的事,真是自找麻烦啊!
懊恼的用双手在脑袋上又狠狠敲了两下,思绪又飘回到中午,与严羽墨两人对视时,那双与母亲一模一样漂亮的双眸中却是充满了冷漠,心里顿时也跟着一阵抽痛,难道,他真的不念及一点亲情了吗?
无尽的悲伤化为眼角一颗欲滴的泪水,却倔强的没有落下。严琳仙深吸口气,试图排解掉心中的压抑,“既然不舍,又答应了人家,就去一趟吧,就当让自己死心了!”
虽然渴望这份亲情的急切,严琳仙还是耐着性子在寝室中又等待了一个时辰,等天色完全暗下后才拿起桌上被锦布层层包裹的一个盒子。这是傍晚时,高颖的贴身丫头送来她住的寝室的,趾高气扬的气势比书堂里的那些个小姐还要嚣张,鼻孔撩天的对着自己命令一番。
初夏的夜晚,花蝶舞,草虫鸣,在一轮明月洒下的淡淡光辉下,如同为大地披上了一层轻薄的纱,放眼望去银辉素裹,平添了几份朦胧的景致。
严琳仙拿着包裹走在书院的通幽小道,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路上寥寥的行人,不是怕见人,而是真的怕别人看到后又是对自己展开一波新的舆论。
想想中午时严羽墨出现时那些女子如狼般的目光,若让她们知道自己夜晚去给严羽墨私会,恐怕今后自己是要成为书院里所有女人的公敌了,除非……呵,想到这,自己都觉得好笑,看来自己心底还是对他没有太多的奢望。
因为严羽墨是玉堂署的助教,并非只负责女子书院,所以他的院落离女子书院更加偏远,而他院落的另一侧一墙之隔,则就是玉堂署真正规模所在的男子书院,这里人都称之为南苑,规模和生员更是比这边的女子书院不知多了多少倍。
忐忑的不知走了多久,心里不时有声音喊着自己别傻了,还是回去吧!但又一股执念,牵引着自己一步步走来,站在这白墙黑瓦围绕着的景致院落前,犹豫不决间,一只脚早已踏进了院落的大门。
“主子,并州韩刺史来消息了,说今年开始,为宣王举办狩猎大赛,帮宣王打发无聊的时间。”
“进行的可顺利?”严羽墨手持书卷,坐在窗边快速的翻看着,淡漠的声音并没有看屋内下跪回禀的人。
“开始还有人反对说过于残暴,可是却接连被近卫队给严惩,现在也没人敢再提及了!”
“哼!”是那小子自己觉得好玩吧!才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就将所有人都玩弄在自己手掌之中,若非了解,恐怕对他也会很头疼吧!
思及此,严羽墨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一闪而逝,眉角眼梢依旧带着冷冽。即便只是一瞬间的变化,仍是让下跪之人看痴了眼,迷离的双眼定在了严羽墨的身上,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痴迷中被突来的声音给拉回了现实,“大人,门外……”跟随严羽墨多年的仆人赵安言语中犹豫了下,“门外琳仙小姐求见!”
严羽墨听闻半眯的眼睛蓦然睁大,多少难事大事中都不曾改色,此刻竟然有了片刻的愣怔,两道微微蹙起的剑眉有着不明的疑惑。她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来找自己寻求帮助解脱王府的生活,或为了在书院给自己有一个依仗靠山?
几经揣测,严羽墨也猜不透这个在府中行事低调谨慎的妹妹,今日里找自己的目的。
虽然多年来严羽墨一直有留意她在王府的生活,也只是念及母亲,不想让老家伙再恣意利用,如他心愿。他个人而言,对严琳仙并没有存着半分的情分,不然也不会眼看着她和王妈苦苦在王府挨了快六年的时间,也没有伸以援手。活着不被利用,就是他对母亲最后的嘱托了!
“要不小人将她打发走?”看着主人眉宇间的犹豫之色,赵安跟随严羽墨多年,明白严琳仙这个人对于自家主人可谓是个烫手山芋,最好永不相认才好。
“你们都退下吧!”冷漠的声音,令两人眸中各闪烁一下,沉默的退下。
静谧的房间内,严羽墨看似平静的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却半天都没有翻动一页。心中各种对严琳仙的揣测让严羽墨再无心思看书,随手一甩将手中的书扔在了书桌之上。
深沉漆黑的双眸隔窗遥遥相望天边,滚滚的乌云早已遮去了亮洁的月光,刚刚还美轮美奂的院落中充斥着暴风雨前的宁静。严羽墨一整心神,与其猜测,倒不如看看这小女子见自己到底有何打算。
严琳仙在门口静静的等候在漆黑的院落门外,手中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锦盒,局促不安的心思全部扑在了院内的动静上,却不曾留意身边,当听到严雪柔的声音时,巴掌已然落在眼前。
“啪!”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黑夜中显得格外的突兀,伴着清凉的夜风,更让严琳仙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手抚着逐渐肿起的面颊回头,只见严雪柔瞪大的双眼仿佛迸出火炎般的狠戾之色,鼻翼怒张,一口白牙紧紧咬着像要将眼前人一口口撕个粉碎,原本美丽的脸上因为愤怒铁青而狰狞的可怕。
回想起侍女告诉自己,看见严琳仙帮高颖传递信物给严羽墨,她还觉得不太可能,来这里本也是打算找羽墨哥哥,谁曾想那小贱人竟然真的小心的捧着一包东西站在严羽墨的院门前。
思及此,严雪柔心中的怒气更甚,高举起的巴掌又一次甩了过来,用上了全身的力道,将严琳仙整个人都打倒在地上,厉声道:“好你个小贱人,平日里在家中你装做乖巧听话,到这里竟然敢帮别人来对付我?”
说着,上前一把抓起严琳仙的头发想将人拖起,恶毒的凶恶模样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雪柔姐姐,我……”隐忍着头皮揪扯间传来的阵阵剧痛,严琳仙随着严雪柔的力量站起身来,双眼含泪的看着眼前不断对自己拳脚相向的女人和她身后那个含笑莫测看着自己的丫头,就要冲口而出的解释又重新吞了回去。
“呦,这是干什么呢?堂堂王爷府家的嫡长女,竟然这样无理撒泼的虐待家中庶女啊!啧啧,看看,这哪里还有半分大小姐的风范啊,要是传了出去,全沧岚国都知道严大小姐在玉堂署学了一年还如此蛮横毒辣,哎,也不知道将来还会有谁敢和严王府结亲,羽墨哥哥又会怎么看他的这个妹妹呢!”
轻蔑的话语,熟悉的嗓音让严雪柔的动作一顿,挑眉怒瞪着对面施施然走向这边的人,正是一年来始终和自己作对的高颖,一脸讥讽的笑容望着自己,带着说不明的意欲,更让严雪柔的怒气高涨,牙齿被咬的“咯吱”直响。
尖酸的话语不断从高颖那嫣红的小嘴中冒出,讽刺着对面青筋暴起的严雪柔,完全没有下午时那份温柔亲近,更没有要上前解救严琳仙的意思,和她的侍女站在不远处,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被这样讽刺却无力反驳的严雪柔,更别提还是被高颖逮到,心中的郁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手中拉扯的力道更是加大,发指眦裂的将所有的怒气都发在了严琳仙的身上,“你这个小贱人竟敢陷害我!”
第十一章 被偷换的信物
接着又一巴掌重重落了下来,强大的力道即便头发被严雪柔紧紧攥在手里,严琳仙的身体依然又重重倒在了地上,白皙的脸蛋上早已红肿不堪,嘴角外侧更是被生生打裂出一道狭长的血口,鲜血正不断顺着流入地面。
现在的局面,脸上痛的早已麻木的严琳仙才明白过来,这就是一个局,两个所谓的名门闺秀在互掐而设的局,自己也只不过充当了一个,让严雪柔当众丢脸的棋子。
但这又怪不得别人,如若不是她一心想见严羽墨,又怎会卷到里面?如若不是自己太笨,老老实实在书院里精心读书学习的,又怎会被人当成了棋子?
天空中乌云越积越厚,沉闷的空气中,乍起的大风夹卷着地上的尘土呼啸着吹打在墙上,不时发出“噼啪”的击打声。
站在院落黑暗处的严羽墨衣诀凛冽作响,冷冷的看着门外的一切,看着那一身旧衣被打的满目红肿的女孩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仍旧倔强的站立在门外。
严琳仙强忍着头顶和脸上的剧痛,虽然心中已明了高颖这次恐怕送东西是次,想看严雪柔丢脸是真,微微颤抖着的双手却依然将锦盒抱紧,站了起来,努力睁大因脸颊肿胀而连带眼皮都觉得紧绷沉重的眼睛。
乌云遮月,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院落,严琳仙一眨不眨的看着一处,那人孤寂疏离的气息让她印象太过深刻,她敢肯定,在那片黑暗中,他也正盯着自己。
严雪柔被侍女搀扶着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揉着掌心一片红肿的手,双眸阴戾的盯着高颖,目光怨毒的想将对方生吞活扒,高颖居高自傲的侧眼讥讽的笑看着严雪柔,慢慢走到严琳仙身边,欲将她怀中抱着的锦盒拿回。
“呵呵,琳仙妹妹,这次有劳你了,这东西,还是我亲自送到羽墨哥哥手里吧!”鄙夷的瞥了眼一头凌乱散开的头发和满面鲜血红肿不堪的严琳仙,哪里还能看出这就是下午绝美的让人嫉妒的人儿啊!
心中无比得意的高颖将锦盒从严琳仙手中硬抽出来,却发现她目光直直盯着院落里,狐疑的顺眼望去,只见黑暗中,一个身形欣长的人影正慢慢朝门口走来。
一头乌黑长发只用一根竹簪固定,一身玄色对襟长衫,将他隐藏在这片黑暗的天地之间,只有在他缓缓移动时,衣服上镶绣的流云图案才会如波动的水纹般发出隐隐的光泽来。
“羽……羽墨哥哥!”高颖惊愕的看着院内走出的严羽墨,瞬间,怨愤的目光快速移到严雪柔的贴身侍女身上,不是说这个庶女在家里毫无依仗,严羽墨对她根本毫不理睬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严雪柔的侍女被高颖的目光吓的惊慌失措的挪到严雪柔身后,几不可见的冲着高颖摇了摇脑袋,她也不知道三少爷为什么会出来啊!
严雪柔被高颖的呼叫同样一惊,惊慌的视线看着慢慢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俊美的男人。冷漠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过,让她心里不由一颤,慌忙看向站在门口被自己打的面目凄惨的严琳仙。
严羽墨蹙眉凝望着站在自己对面低眉垂眼却依然挺直腰板,笔挺的站立在门前的严琳仙,一头黑亮的长发,此刻乱糟糟的斜垂在一边,本就不太合身的衣服还沾着大量的尘土,一脸的血污和红肿,眼神中清澈的闪烁着强韧,在严雪柔的殴打和高颖的讥讽下,却没有该有的怨恨和不甘。
“羽墨哥哥,请你收下我的一片心意吧!”
几人之间无语的对望,让高颖和严雪柔觉得尴尬和紧张。高颖快速的反映过来,一整刚才的刁钻,含情脉脉的走到严羽墨的身边,将手中的锦盒举起。
锦盒外,层层包括的锦布早已解开,严羽墨漆黑的双眸只盯着严琳仙,任由高颖举着锦盒半天,也没有看上一眼,冷漠道:“今天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此时的严琳仙心中充满了复杂,人见到了,但那个哥哥看到妹妹如此狼狈凄惨,却等同路人般漠不关心……自始至终都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这一刻缓缓流出,嘴角扯起的一抹苦笑,却瞬间扯动了伤口,此刻竟然觉得如此的痛。
“我……只是为高小姐送过来一样东西!”痛苦的压抑让嗓音如同撕裂般疼痛沙哑,拼命的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泄露出自己的软弱来。
严琳仙的话让高颖再次尴尬的看向她,换上怜惜的表情开口道:“这都是我的错,让雪柔妹妹误会了,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对面再次扬起怒火的严雪柔。
此时的高颖只希望严羽墨只是刚刚从屋里出来,没有听到她对严雪柔讥讽的泼辣刁钻的模样。
看到严羽墨神色依然冷漠没有任何的改变,严雪柔再也压抑不了心中不断燃烧的怒火,既然事已至此,她也不能让这个高颖碎了心愿。心中想着,脚下不顾一切的冲上前一把抢过高颖手中的锦盒,高高举过头顶,狠狠的摔了下来。
“羽墨哥哥什么都不缺,不需要你这虚情假意的破玩意!”
“啪!”包裹密实的盒子应声而落,在地上一份为二,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散落在地,狂风中,被吹的满地都是,空气中也逐渐飘散出淡淡的香麻味道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花椒?”看着被风吹到满地翻滚的花椒,严雪柔首先一愣,随手捡起一粒被风吹落在胸前的东西,脱口喊道。
“好个宰相千金啊,原来已经急不可耐的想嫁入我严家,替我羽墨哥哥传宗接代啊!这也是姐姐你在书院学习了四年的成果吗?”
严雪柔怎么都没有想到高颖会送这种东西,但凡大家贵族子弟之间的传情信物,怎么不也是个香囊荷包,玉佩玉簪,就连普通富商家族里的小姐也没有送花椒的啊,真是急着为严羽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