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狂妃,将军请入洞房-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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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河塘进来通报:“娘娘,尚书右丞,请见!”
云宸妃微松了松皱紧的淡眉,收回飘远的思绪,应太监的话:“哦,尚书右丞?”
尚书右丞与她并不相识,也无往来,怎就想来她宫里请见。她倒是听说了的,右丞与左丞是一对冤家,而这左丞正是赵暻。如此一来,不谋而合,甚好。
“快有请大人进来!”云宸妃笑,天姿烂漫。
太监河塘退下,速速请了大人进里屋拜见娘娘。
尚书右丞行大礼叩拜:“微臣参见宸妃娘娘。”
云宸妃招呼他起来:“尚书大人不必多礼,请起!”
请他起来,复请他上座,急急令人下去备一盏上好的雪芙茶。雪芙茶可是皇上赐予的,她自个儿舍不得喝,竟拿出来,与大人共享同乐。
尚书大人抿了一会儿好茶,心满意足,将双袖平整地叠在腹前,惊奇道:“娘娘,你这茶可是价值连城的好茶?”
“哦,那大人可品得出是什么茶?”看来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大人摩挲胡须,眯眼答道:“西域进贡的雪芙茶,一盏值千金。”
他说的一字不差,相当精准。云宸妃热情发笑,十分钦佩:“大人可真是学识渊博,本宫自叹不如。”
“这么说来,微臣岂不是吃了娘娘千金?”大人幽默风趣。
两人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相谈甚欢。
尚书大人不知觉地引入正题,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来有事相求,委婉作揖:“臣,有一事,相求娘娘。”
云宸妃端庄浅笑,大方得体:“大人,请说,只要本宫能做到的,本宫帮你便是。”
尚书大人承蒙娘娘如此厚爱,一一道来前因后果:“娘娘深居内宫,不知战况的激烈,金人已深入我大宋腹地,岌岌可危。近来,微臣捡到一本诗书,其中有一句道是’郭京杨适柳无忌’,臣觉得这或许是神灵的指示,只要在京城中找到郭京、杨适、柳无忌三人,势必助我大宋重振国威。可这只是微臣个人的想法,并不得众人认可。”这正是他忧心忡忡的事。
“原来如此。”云宸妃轻点头,若有所思。这世上哪有什么神灵保佑,全是无稽之谈,便是有神灵的存在,不知跑哪儿花天酒月了,哪儿顾得上人间死活。
正如当初的中秋佳节,宫里大摆筵席,柔福帝姬奉了月明珠孝敬太上皇,那时,太上皇还将月明珠定为镇国之宝,必佑大宋昌荣万世,如今看来只不过是句笑话,当不得真。这会子,又要折腾出郭京杨适柳无忌,救国不成,反酿大祸,脚踏实地招兵买马的好。
“可以的话,请娘娘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让微臣见上皇上一面。”壮志在他胸,夜夜不得稳寐。
答应与否?引他见皇上一面,并非难事,于她而言轻易就能办到。只是她帮他这么大的一个忙,他有什么好处分她些,她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尚书大人意识到宸妃娘娘深意的眼神,连忙道:“哦,如果娘娘愿意相帮,那么臣当为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斩除一切阻碍娘娘的绊脚石。”
一番思虑后,云宸妃勉强道:“那好吧,希望大人言出必行,我们之间才能达成共识。”
只要能灭掉赵暻便好,剩下的事皆与她无关。
“臣定当言出必行,绝不辜负娘娘厚望!”他老早看那阴阳怪气的赵暻不爽了,正好作个了结。
靖康元年,闰十一月,负责守卫城门的尚书右丞,得皇肯许,遂在京城内找寻诗句中的神秘三人,果然不假,在市井中访得一名卖药的道人唤刘无忌,又在龙卫兵中寻得唤郭京的人。郭京声称,自己能掷豆为兵,且能隐形,只需用六甲正兵七千七百七十七人即可将金军破灭。
皇上与若干的宰辅大臣深信不疑,便把山河重担交托给了那仙诗中三人。
城郊游荡的墨子矜闻说此事,荒唐无比,立马调转马头飞奔往京城,阻止此事发生。他隐隐感觉那三人是金人安插来的奸细,不是没帮助大宋破敌,而是要将大宋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如今战况严峻,怎会这样适时出现神灵的指示,三岁孩童都知此事不可信。最可气的是,皇上与若干朝臣对此竟都深信不疑。
一人一骑马,飞踏过溪水碎石,他必须赶在郭京等人作祟前,抵达城里。飞奔的瞬间,他的心如沙场中猛烈抨击擂动的鼓,耳畔边响起的皆是号角鸣吟,敌人的铁骑踏过脆弱的草木,与同一般朝着城门飞奔。
快点……在快点……
他急切祈祷上天能开眼帮帮他。可寂寥的上天并无帮他,竟是冷漠地飘起了鹅鹅绒绒的飞雪。
白马迎着纷纷的晨雪飞奔,细雪落在将军飞扬的绯色战袍上,瞬时融成了水。
今年的第一场雪,竟是在这一天飘下,这意味着什么?吉兆或凶兆?
柳絮状的白雪与额上的汗水混为一体。
抵达城门脚下,墨子矜急急刹住白马,喘出口热气。
城外围满金兵,郭京等人开门迎敌,刚一出城门便被敌人击了溃,城头上的郭京见势不妙,便推说下城作法,谁知他是领着残兵匆匆南逃。城门未来得及关上,金兵蜂拥而入,汴京城失守。
阴着灰暗神色的墨子矜牵马,拦在郭京等人面前,流水剑缓缓出鞘,一骑白马飞过,银冷的剑光四射,鲜血溅染稀松白雪。
白马踩过遍地尸骸,随着大势的金兵冲进城门。
汴京城大破,爱国的将士与百姓纷纷要求同敌人进行巷战,大家伙掀杆为旗,随手拿起木棍作刀枪,宣誓声浩然若汪洋:“人在城在,誓与京城共存亡!人在城在,誓与京城共存亡!”
躲在精兵身后的皇上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面对敌人的强势来袭哪儿还敢作无谓的抵抗,狠狠怒斥众人不知死活:“巷战巷战,无异是加速死亡。你们不见精通‘六甲法’的郭京也被打败了吗?金胜宋败,这乃天意!天意!”
遂,派出当朝宰相何栗前往金营求和,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
不敢抗旨的何栗领命,吓得手心手背皆是涔涔冷汗,连马背也都爬不上去,手中的马鞭接二连三落在地上,便有人扶了他才勉勉强强登上马背,前去金营。
☆、第一百七十八章断壁残垣
何栗生无可恋抵达了虎穴金营。
完颜宗望、宗翰,态度还算是祥和,正在营里烧热酒慢啜。这场雪下得可真是及时,连上天都在为他们的胜利欢庆。
在金军首领面前,何栗卑躬屈膝,头贴在地上郑重叩拜:“小人,拜见二位大帅!”
没有金人的命令,他便一直折着年迈的腰身。
完颜宗望吃了口痛快的好酒,简言意骇,并不作刁难:“我们不想灭宋。只是想请你们的皇上前来商议割地。”
完颜宗翰睁大霸气的大眼睛,附言:“自古便有南北之分,今之所议,只在割地罢了。谈妥了,我们立刻退兵。还请你们的太上皇前来谈判!”
破城后,金兵将帅并未立即攻城,只是占领了外城四壁,宣布议与退兵。
何栗信以为真,险些兴奋地手舞足蹈,金人可谓是善良的天主,连连应话:“是,是,大帅!小的这就回去回话!”
完颜宗望重重地放下酒盏,特命人:“来人,好生送何宰相上路!”
果不然,金人信守承诺,将何栗平安护送回城内。
金兵把守在城门口,欲逃城的人皆被当场斩死,以儆效尤。墨子矜骑白马踏进城内,走在空荡凌乱的街巷中,街上已无人游荡,众人皆害怕地躲在家里关进门窗,担心遭到敌人无端的杀戮。
他绕过隐秘的巷口,拐进一条长长往不到尽头的巷子,来到一座环绕着邪气的府邸拉住缰绳,吃鬼狐所居之地,他看着红墙红门的府邸,没有深浓的怀念之情,覆之心头的是翻江倒海且沉重的恨意。
一别几月,令他意想不到这儿依旧是老模样,一样的令他作呕与痛恨。
今日,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将一并了结。赵暻将死在他手中的这把流水剑上,他将一雪前耻。
多少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可怕夜晚,他委屈自己在仇人身下承欢?每每他咬牙切齿忍着,心中的恨刻骨铭心。每每仇人那张丑恶的嘴脸在他面前无限放大,他想着的皆是将仇人的嘴脸疯狂地撕烂……
忍辱负重并不无理由,他是为了在他身上找寻致死的秘密,幸而历经千辛万苦在那一日他终是找到了,遂迫不及待杀人进入天牢,复顺理成章地出来。
昨日的屈辱,都将成为送他登顶的辉煌。
墨子矜骑着白马破开赵府的大门,却不见人影出来相迎。
“子矜!快逃……子矜……”
惨烈的叫声慎人,墨子矜浑身浮起疙瘩,全神贯注盯着发出凄惨叫声的黑屋,手里的流水剑越发紧握。只见里面缓缓爬出个满身是血,似趟过浑血,面目全非,看不清是人是鬼的东西。
墨子矜提防盯着那血淋淋的东西,极力从他模糊的五官中辨认出,他究竟是谁?
“笨蛋,快逃!快逃啊……”那东西着急地哭出声,乱拍着手。如今都到什么时刻了,还不知死活来雪中送死。
墨子矜惊愕地听出他的声音,跃下马背惊呼:“橘颂!”
不由分说便将奄奄一息的橘颂扶在怀里。
“阿颂,你怎么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墨子矜轻轻擦去沾在他脸上的血花,让人看了怪是心疼。
橘颂的脸蛋原本嫩若雏菊,却被虐打成残,是谁这样惨无人道?狠心对其痛下毒手。
橘颂努力睁开清澈的眼睛,认真看着他的墨哥哥,尽管他的眼睛染上不洁的鲜血,仍是清澈见底,不浊不染。他佯装浅笑,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在见墨哥哥一面,他心里止不住高兴,热泪情不自禁盈满眼眶,不争气的眼泪不知是因疼或因高兴圆滚滚落了下来:“骁哥哥在里面,是因你而死的,你再不走,再不走……可……可就……来来……不……”
还未来得及说完一句话,橘颂眼一闭,脖子一软,手低垂在一边,沉入茫茫死寂。
毛毛的细雪缓缓飘下,落在墨子矜温暖的手心间,极速融化。纯洁的生命就这样随了十一月的纷扬大雪离去,不着声息安然地离去。
墨子矜温柔地擦去弄脏他美丽脸蛋脸的红血,再轻轻地将他平放在地,跪在地上沉重叩首,祭奠死去的兄弟。虽说二人相处的时间不久,但相识一场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他当他是弟弟,喜爱疼爱的好弟弟,常常闹腾,常常不明不白惹他高兴不是生气不是的好弟弟,就这样先一步走了。
还有骁河,与他肩并肩的好哥哥,就这样,在黑暗中死寂沉沉,与夜色一起闷声不响,微微低头含胸,吊在十字架上的死寂身体落满干了的血迹与血痕。
他本不应该早早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是黑色的桀骜不驯的骏马,辽阔的草原属于他的天地,他应在烽烟四起的沙场带领千千万万士兵同敌人浴血奋战,他才是当之无愧的将军,第一人。
不幸的人,墨子矜诚恳地为离世的兄弟吊唁。
背后响起一道重逢后兴奋的声音:“子矜,你终于回来了,是想我了吗?舍不得离开我?”
字字句句刮进墨子矜耳中,背部僵硬,绵长的仇恨恶狠狠卷起,便是挫骨扬灰,他也听得出这道声息是从那张他痛心疾首的嘴里发出的。
愤懑的气焰冲天高,墨子矜反手掀起巨大的气团,气团犹如龙卷风卷起千百堆风与雪,一起疾疾地扫向赵暻。
他是有多恨他,才会那么拼命置他于死地。
赵暻跃上半空,背后的裘皮披风飘飞,躲过狂扫来的暴风雪。一团风雪打了空,打在堵墙上,堵墙现出裂缝,仅下一刻成了断壁残垣,可见威力之迅猛。
“子矜,我那么爱你,你竟如此待我,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赵暻伤透了心,在府中等他等的好苦,苦不堪言,每每思念他,头上就会无端端生出华发。
“闭嘴!”墨子矜暴怒,腥红的纱布遮挡了纯洁的眼睛,此刻他说的每个字只会让他火上浇油,便持剑跃上半空,同他厮杀。
是他害死他惟一的亲人!
是他屠杀他的兄弟!
想起亲人离去的场面,他痛苦地发出嘶鸣,刀法凌乱,砍向赵暻的飞剑似有千金重,压的赵暻难以支撑住,身体欲垮。
飞剑划过赵暻的脸庞,他往后极速倾倒飞移,有惊无险,深吸口气。令他意想不到,一别几月,墨子矜的法力竟然大增到如此境界,可以与他匹敌。看来是他小觑他了,原以为他像众男宠一般无异,苟活于世,游手好闲,享爱花天酒月,贪图荣华富贵。殊不知将他留在府中,是在养虎为患。他本就不是一般人。如今虎已成,大患来临。
墨子矜可不会留机会给他喘口气,复摆出幻剑大法,一瞬间半空中变幻出数把流水剑,自四面八方连连射向赵暻。
射剑的同时,不断运出气团打向他。
落下风的赵暻,双手举天,现出黑色的防护界,将自己裹进安全的界内。
疾射来飞剑纷纷被挡在界外落下,而一股股飞来的气团打在防护界面,界面似脆弱的陶瓷,一点点凿开了裂缝。
危矣!在下去,只怕界面打破,气团进来,伤及五脏六腑,再者不死之树已亡,他无法像从前一般为所欲为。
猛然一瞬,巨大的黑色界面破成碎片。失去保护的赵暻犹如案板上待宰的鲜鱼。
墨子矜自手掌运出两团比往常巨大的气波,足足耗费了九弦之力,构成两团盖天的湛蓝气波。气波在手心中推送自如,推向赵暻。这一次,赵暻势必在劫难逃,非死即伤。
两团湛蓝气波似两头失控的猛兽,朝赵暻凶猛地扑咬来,气势浩荡,似要将他吞的骨肉不剩。
向来泰然自若的赵暻看着两团覆盖来巨大气团,惊愕地睁大眼睛,兵荒马乱,第一次受到如此撼心的迫害。
赵暻拼力挥出反击的气波,在两团气波看来显得多么薄弱与可笑。
赵暻终是抵不过气吞万里的摧残,两团气波打在他的血肉之躯,他跌倒在地,耳畔响起五脏六腑碎裂的细微声息,扶住受伤的胸口,不由吐出口鲜血。
墨子矜飘过来,立在他面前,把清冷的剑端指向他,自冷漠的口角钻出:“受死吧,吃鬼狐!”
他等这一刻,足足等了十几年,为了这一刻,他甘受仇人在身下摧残,如今鲜血会洗礼掉过往的一切屈辱,那些丧心且痛恨的皆会如烟消散。
赵暻脸色惨白,捂住刀绞痛的心脏,那里碎了,此刻在滴着冷冷的血,临死前不解地问:“人们皆云,有多爱就有多狠,子矜,你真的那么恨我?”
墨子矜冷漠俯视将死之人,皮笑肉不笑,从他嘴里说出的爱全变了味,像他这般阴险狡诈充盈着私欲的人不配说爱,更不配拥有爱。
他的恨,不因爱,与爱无一分一毫关系。他恨,是因他杀人如麻,残忍地杀害了他至亲至爱的亲人与兄弟,残忍地威胁他,到最后复残忍地毁掉他放在心尖怜爱的玉珠。图儿现还在他手中,不知是死是活,不过这一切皆没关系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国破家亡
墨子矜举起流水剑,狠狠疾疾地刺向赵暻的左眼,只要一剑,什么都结束了。任何人都有致命点,拥有金刚不坏之身的吃鬼狐亦不例外。
他发现这个秘密,约摸是在六月前,那一天,仍然是屈辱的一天,他端酒侍奉他,不经意将洒向他的眼睛。谁料,他痛苦不堪地捂住眼睛仓皇而逃。
由此,他惊奇地发掘天大的秘密,致死吃鬼狐的秘密。
剑尖刺向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