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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权臣前夫黑化后[穿书]-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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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宸步入东宫里,东宫已经有数年没有人住了,虽是春日,庭中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凌乱地堆在地上,颇有几分萧条。
  许宸又想起圣人今日的态度,成为太子的喜悦被冷风一吹,淡了不少。
  虽然许铄身为使节,是要负一些责任,可旨意是中书省草拟,三省修订,报给皇帝审阅的。
  皇帝却第一个抓着许铄指责。
  许宸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也曾见过圣人在太子之位上坐了数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外人看着无限尊贵,太上皇却多有猜忌,不免曲意奉承,小意讨好。别的皇子不受宠爱,尚有封邑,尚可做个富贵闲人。
  太子却站在高处,一旦跌落下去,好一些的是废为庶人,差些的,便直接处死了。
  如今,他竟也走上父亲的老路了。
  宫里的事,许如是自然是不知晓。但许宸获封太子,对她也是有所影响的。如今贺兰梵境便筹谋着搬迁的事宜了,这样一来韦乾也颇为尴尬,宫里自然不能叫他跟去了,如此一来,他和柳氏的隐患也要尽早找许宸解决了。
  许如是酝酿了几天,许宸却总是不着家,她却意外地收到了一封许铄寄回来的家信。因为不是八百里加急的信件,比寄给圣人那封,到得要晚许多。


第19章 书信
  许铄信里讲了些川蜀中多山多水,江中水急处不能行船,需人拉纤,纤夫在水边一面拉着船一面歌唱,所唱者呼为号子,与长安的燕乐、龟兹乐等雅乐大不相同,颇有意趣,曾大父喜好音律,也择了其中。
  又说江边两岸多峭壁,岩壁上的纹理如泼墨,杂有碧树,风景如如画。山中又物产丰饶。蜀中乃人间天府,怪道曾大父连皇帝都不做,不愿回长安来。
  许如是看了想笑,许铄这就是在哄孩子。太上皇偏安蜀中不肯回来,当然是顾忌皇帝了。皇帝擅自称帝,和他之间又多有龃龉,谁知道回来以后皇帝会怎么对他
  又瞧见了他一路的见闻,也没见他提出使如何、几时回归的事。
  许铄少年心性,嘴并不严,要是接了太上皇回来,定然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她。但信里没说,显然是报喜不报忧了。
  但朝堂上的事儿,书里也没提太多,她也没个耳目,帮不了他。于是提笔回了一封,都是些陈词滥调关照衣食的套话,边写边腹诽许铄在外边也不敢有人慢待了他。文思渐渐枯竭时,又忽然想起陈氏的事,深觉两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忽然生出些感触,越写越顺。
  许如是又检查了一遍,真情实感、又不失克制,自我陶醉感动了一番,自以为写得非常完美,晾干之后打算找人寄出去。
  陈妈妈颇有经验,看她要直接去邮驿,连连摇头道:“您这样寄信不成。走邮驿到蜀中,恐怕大郎君回府都寄不到那边。不如娘子去求一求贺兰孺人,讨个官府文书,随公文一同寄过去。”
  许如是觉得不能开了这个公器私用的头:“这……不大好吧,还有其他法子么”
  陈妈妈犹豫:“有是有……”
  许如是大喜:“什么”
  陈妈妈道:“您把信留着,等大郎君回来了,直接把信给大郎君也是一样的。”
  许如是:“……”
  陈妈妈只见小娘子一本正经道:“阿母,贺兰阿姨午后有空吧?”
  陈妈妈一愣,答道:“想来该是有的。”
  许如是道:“那咱们待会儿去找她。”
  陈妈妈:“……”她家娘子想通得也忒快了。
  许如是下午找贺兰氏的时候去得稍晚,她近来也不轻松,上午是读书,下午是织绩调香莳花等新加的科目。
  她进门的时候,贺兰氏正将两段织好的细绢铺展在檀木案几,许如是顺口道:“阿姨要裁新衣呀?”
  贺兰氏怔了怔,又抿唇一笑。
  “耶耶送的料子?”许如是见她笑得开怀,自然而然就往这边猜。
  听说最近许宸的心情不好,自从去了一趟宫里,原本得封太子的喜悦不知怎么的就消退了。估计是许铄那边不顺,导致许宸被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心里窝火呢。
  昨晚,薛氏不过跟他讨一幅头面,都便被他刺了句,说她变着法说贺兰氏亏待她呢。薛氏吓得第二天去跟贺兰氏伏地告罪,被好生安抚了一通。
  这是许宸送来赔罪的?贺兰氏还算受宠。
  说起来,从前陈氏似乎也是很得许宸喜爱,可是如今……
  纵然许宸离了陈氏,也不缺娇妾。
  许如是心中暗叹,却不妨碍嘴上说好话:“这细绢是冰纨吧,素是素了点,但看着就……”
  目光落在那料子上,两段布帛的经纬之间……并不怎么细,看起来错落有致,细的地方紧巴巴地皱成一片,粗的地方又足能透光。
  许如是突然语塞。
  贺兰氏摇头:“这不是殿下赐的。”
  “啊……嗯,果然不是阿耶送的。”
  “这样的东西,”许如是表示大为愤慨,“也敢给您送过来。就算礼轻情意重也不是这么个轻法。”
  贺兰氏一噎,面色有些古怪。
  “那倒也不是……”
  许如是义正辞严:“我知道阿姨不忍见别人难过,总为人遮掩过失,但这也太过分了,这布帛连做地衣都嫌硌脚……”陈妈妈咳嗽了一声。
  许如是打量着贺兰氏脸上倒染上了几分笑,复道:“他既然不给咱们府上脸面,咱们也不必给他留什么脸面。”
  贺兰氏忍俊不禁:“菩提心,这就不必了吧?”
  陈妈妈也委婉道:“做事留三分,日后好相见。娘子,算了吧。”
  许如是自然也见好就收,帮着贺兰氏卷起布帛。
  她这里方歇,刚要酝酿着说寄信的事儿,许宸便阔步进来,一眼瞧见了刚收好的料子:“这又是谁送的?”
  他刚当上太子,虽说还未行册封礼,赠礼的人便络绎不绝了,许宸见了也不惊讶。
  贺兰氏大感尴尬:“这……”
  “这是菩提心和璎珞奴的功课。”
  许如是:“……”
  谁能替她挖个坑把她自己埋了。
  许宸本来也不上心,听了这句反而瞥了许如是一眼:“做得如何啊?”
  许如是羞涩地低下了头:“第一次织,手上还有些生疏,织得不是很好、不是很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许宸最近对许如是渐渐顺眼起来,他老人家兴致一起,随便挑起一块翻看,“做得好的也不必……”
  “过谦”两个字,在看到一个黄豆大小的孔洞的时候,卡在喉头不上不下,叫人难受极了。
  “倒是个……”许宸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搜肠刮肚地找了个形容词,“实诚孩子。”
  贺兰氏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许如是尴尬地笑了声,一时众人相顾无言。
  她被织绩、绣花、调香等折磨得非常痛苦,老师们也觉得她全然没有继承太上皇的良好基因,与高雅艺术绝缘,一时间与她相看两厌,却又对彼此无可奈何。
  随着这一回,老师打小报告到贺兰氏这儿,她隐约觉得自个儿这一回合败北了。心中感叹自己轻敌,不禁有些丧气。
  贺兰氏见许如是颇为尴尬,帮着转移话题:“菩提心,你适才说你还有什么事儿,大郎给你寄了信回来?”
  许如是点点头:“正要给阿兄回信呢。就是听说邮驿太慢,怕到了蜀中,阿兄都回来了,不知如何是好呢。”说着取出了烤了火漆的信件。
  许宸瞧见她手信上的字儿,稍有些讶异:“菩提心,你这字儿……写得不错。”
  他瞧这字笔画肥厚,要说多精致不至于,却自有一股雄浑的气势。不似许多闺中娘子,写的是一手娟秀的簪花小楷。
  贺兰氏笑道:“名满长安的才子教出来的徒弟,又怎么会差呢”
  又对许如是道:“这有什么,你求一求殿下,要他把要送给大郎的公文里带上一封家书就是了。”
  说起这个,许宸反倒是一怔。那道圣旨翻来覆去讨论了几日了,也不知究竟哪条触动了太上皇的神经,许铄又是语焉不详,如今朝中不知是谁起头,对他颇有微词,以为是他言辞不当,反推说是圣旨有误。
  如今这言论的影响虽小,但拖的时日久了,不说朝臣,就是圣人恐怕也要怪罪在许铄的头上。
  一时沉吟不语。
  贺兰氏和许如是见许宸不答,以为他是不同意,气氛渐渐地便冷了下去。
  贺兰氏被拂了面子,却是为了替许如是说话。许如是自然不好袖手旁观,于是道:“阿兄称赞蜀中好,说太上皇连皇帝都不做,也不愿回长安来。我就是想说长安比起蜀中也不差,蜀中毕竟不是家里……呵呵,也没写什么要紧的,寄不寄也都无所谓的。总不能耽搁家国大事。”
  许宸却霍然抬起头来看向她:“菩提心,你说什么?”
  “嗯?”许如是迟疑道,“总不能耽搁……”
  “不是这一句。”
  许如是老老实实从头来过:“阿兄称赞蜀中好,给太上皇个皇帝做,他也不愿回长安来。”
  许宸眼前一亮,撑着案几便站直了身子。


第20章 宋舍人
  “他给你的那封信在哪儿?”许宸急切地问。
  “就、就在……”许如是微楞,“我房里。”
  “走、拿上那封信,即刻随我入宫。”许宸新潮澎湃,多日来,心中积郁的闷气一扫而空。
  贺兰氏笑意稍敛,讶然道:“都这么晚了,殿下……”
  许宸打断她:“事不宜迟,此事拖久了对阿铄不利。菩提心,你跟我进宫,将事情说清楚。”
  许如是想了想,却没有站起来。她摇了摇头:“不能现在就去。”
  许宸在府里自来是说一不二的,见许如是正襟危坐,稳如磐石,不禁皱眉。
  许如是见他神色不愉,立时明白过来,许宸是有些不满意她这个态度。她赶紧站起来,小碎步趋行过去:“阿耶,儿明白,大兄在蜀中出使不利,您心急帮他,可是欲速则不达。现在因信里的一句话,或许您心中有什么猜测,可是您不能把一个未经证实的猜测丢给圣人。若查出来是实情,那自然好。可若不是,不止阿兄会落下办事不力、无能的名头,就连您也会在圣人面前落下个袒护幼子、急功近利的印象。”
  贺兰氏察言观色,也站起来,上前去揽许宸,按着他的肩膀坐下,脸凑在他耳边,柔声道:“菩提心说得正是,殿下总要先查一查,再说,都已经是晡时了,殿下铁打的人也该用暮食了……”
  许宸听这两人一唱一和,一时头脑发热也冷静了,道:“是该找人查一查。”
  贺兰氏随之坐下来,温言道:“更何况,圣人是长辈,殿下之前怀疑是圣旨上有错漏,如今这样急匆匆地赶去指责圣旨,伤了圣人颜面便不美了。”
  “欲速则不达。”贺兰氏微微一笑,“先找出是何人拟旨、存的旨意,也才好与圣人分说。”
  许如是闻言侧目,心道贺兰氏的情商实在是不低。皇帝的面子不能损伤,就要许宸找几个替罪羊出来,黑锅一扣,就保全皇帝的自尊。
  许宸听了也点了点头。圣人顾惜声名,如拂了他的面子,事情反而不好办了。
  再者,宋贵妃那边似乎付了些代价,与豪族谈妥了,如今朝中反对她封后声浪也不那么强烈,如不能一回解决,被宋贵妃那边借势反扑……
  “今年新制好的荠花饮,殿下……”贺兰氏刚给他面前的杯中满上,许宸霍然站起来,贺兰氏疑惑地看向他,“怎么?”
  “菩提心。”许宸理了理衣襟,抬脚就要走,“去你那儿,我要再看一看那封信。”
  许如是正要应,又瞥了贺兰氏一眼,贺兰氏面上虽然没有异色,捏着白瓷壶的手却顿在半空中。
  得,许宸要是被她从贺兰氏这儿劫走了,她也就不用再贺兰氏跟前混了。
  她给陈妈妈使了个眼色,磨磨蹭蹭站起身抱怨道:“今天才刚过来一会儿呢……”
  贺兰氏笑骂道:“你这丫头,莫误了殿下大事。”
  许如是委委屈屈:“难得能跟阿姨一同用膳……”
  陈妈妈连忙站出来赔笑:“何须劳动殿下?难得一家人吃一餐饭,奴婢这就去把信件取来。”
  许宸见两人虽在拌嘴,却是母慈女孝,感情好似亲生母女一般,柔情不禁盈满心间,坐了下来。
  “亲生”母女相视一笑,许如是见贺兰氏似乎并无芥蒂,暗自松了口气。
  却说又过了三五日,许铄办事不利,要替换使者的声浪愈演愈烈,圣人也渐渐意动。
  这日朝会,皇帝高坐丹陛之上,冠冕上的十二旒垂坠,遮住了皇帝的面容,叫人看不真切,那种云山雾罩的神秘感便使人更加心生敬畏。
  皇帝道:“诸卿有何事启奏?”
  张钦手执玉圭,禀奏道:“康、石二逆的残部久久未平,祸乱北方,宜应增派军队,趁其如今虚弱,一举荡平叛逆。以防其日后反扑。”
  皇帝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徐良站出来道:“不过是癣疥之患。我天兵过处,如今已经有了几场大捷了,叛逆岂有兴风作浪之理。张公未免高看他们了。臣以为,迎太上皇之事,关系国本,才应先行解决。”
  不少人站出来附和。
  张钦瞧了站在前列的许宸和齐行简,两人都无反驳的意思,心中不禁有些发急。但这两人本就是因为兵权之事被皇帝从前线撤回赖,并不适宜在这样敏感的事情上发言。
  但皇帝已经一锤定音,要人说蜀中之事要如何处置。
  宋舍人第一个站出来慷慨陈词道:“太上皇一日不归长安,西南一日不安宁。此事刻不容缓,江都郡王(许铄)身为皇亲国戚,未能报国也就罢了。还为了他的颜面,不能择一新使节前去,阻碍太上皇回归大事,便是陷江都王为不义了。”
  自跟宋贵妃攀了亲戚,并第一个旗帜鲜明地站出来支持贵妃封后,宋舍人便一直春风得意。从户部的闲散舍人右迁中书舍人,终日在皇帝身边,接触的都是机要政务,草拟的都是诏旨制敕。宋舍人生出了一种主宰江山、指点天下的飘飘然之感,自信满满。
  满心觉得自己为苍生计,字字句句都铿锵有力。
  还不待皇帝说话,便有不少人跳出来附和,一时朝中形成了一股反“江都王”的声浪。
  许宸一言不发,站在前面。齐行简冷眼旁观,他自然清楚许宸性子有些急躁,面对这样的发难还能冷静自持,其中必然有异。
  他想了想,并没有出头。
  皇帝又问中书令鱼相如何看待,这老狐狸见皇帝并未表态,老神在在道:“臣以为,问题是否出在江都王身上,还不知,但为今之计,确实要想法子解决太上皇回归之事。”
  态度暧昧、模棱两可。
  宋舍人不满他态度:“鱼相此言差矣!江都王有过……”
  “呵。”
  有人冷笑。
  宋舍人心中大怒,举目四顾,却见众臣神态肃穆,并无人有嬉笑之举,心中正纳罕。
  “朕看分明是你办事不力!却将责任推到了江都王的身上。”
  宋舍人立时吓得魂飞天外。圣人何曾对他这样疾言厉色过?自从他攀上了贵妃,不论是圈了人田地,还是与同僚相互攻讦,圣人都没跟他红过脸,反而对他呵护备至。
  “微臣不敢!”
  许宸斜睨着他,目中稍含嘲弄。许如是那句话点醒了他。
  怪道太上皇不愿回长安做皇帝。
  太上皇,皇帝。
  这两个词是不能混用的,许铄生于皇家,不可能不清楚其中微妙的差别。
  经他多番调查,才从个内侍口中得知,现存的圣旨并非是最终定稿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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