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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权臣前夫黑化后[穿书]-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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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媵却说,小娘子不能留在洛阳……认贼作……”
  认贼作父?!
  许如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年纪四五岁的模样……陈媵难道还想要楚王认下那个孩子?
  她难道不晓得,不管那个孩子是不是楚王的,楚王都不可能认下的?可是楚王的态度
  “对了,那小娘子眉间点了一点朱砂花钿,一身金泥蛱蝶石榴裙。与娘子当初……”齐行简的态度很是玩味,“有几分相似。”
  许如是脸色又青又白,也着振奋不起精神。
  知道了缘由,还不如不知道呢。楚王跟她商量,对她还是念着旧情的。可她却没把手里的牌打得稀烂。
  这是家事,不能拿出去与人商量的。而许铄性子冲动,知道了指不定就嚷嚷出去了。
  许如是突然感到空气中弥漫着彻骨的无力、颓然和孤独。
  她觉得陈氏当真是蠢。
  蠢透了。
  但要怪陈氏,陈氏有什么错
  在乱世里委身于人,是身不由己。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保全夫君血脉,是怎么样曲意奉承,受了多少辛酸苦楚旁人又怎么知道。像一只在地下蛰伏了数年的蝉,刚见到光亮就被迷住了眼睛,喜不自胜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哪里还顾得上分辨其中的危险。
  她是个母亲。不仅是许铄和菩提心的,还是那个小娘子的。
  许如是最终长长地叹息了声:“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的话里有惋惜、怜悯、感慨,却隐隐有些居高临下,这不是个女儿应对母亲的态度。这种感觉颇为古怪,好似她是一个跳出三界外的人,偶然为人间疾苦所震动,蜻蜓点水的怜悯中,有不为人察觉的高高在上。
  这种古怪的感觉,齐行简永远也忘不了。阿萧性子大变之后,有时候不自觉的便露出那样的态度。
  他真正明白过来,是那天樱桃落地之后。
  他在阿萧的产房之外,听到了一种似男似女,冰冷无情,似来自九天十地的鬼魅声音:“系统提示:攻略本世界男配齐行简,任务进度百分之百,委托人萧寄春怨念消除。快穿者1528是否立刻退出世界”
  如果不是系统、男配、任务、攻略这些词儿,他闻所未闻,他几乎都要怀疑是因为阿萧的死令他太过伤痛,从而导致出现了幻觉。
  “……是。”那不是萧寄春的声音,却与她性情大变之后的语气格外相似。
  退出本世界。原来她本就是超脱与俗世之外的人物,只是因为要完成什么古里古怪的任务,才来到这世上的。
  齐行简那时是怎么样的呢
  起先是愤怒、绝望,无名的业火旺得要将一切都烧掉。
  他报复似的在后院架起了火盆,翻出了萧寄春的东西。先是衣裳首饰,后是她手写的书稿。
  墨香氤氲,火光升腾,心中一阵快意。
  可是烟雾中,渐渐竟映出了她巧笑倩兮的模样。
  一页一页,她苍劲有力的字迹都被模糊掉了。她曾经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诘屈聱牙的古文、不厌其烦地为他注解,又鼓励他进军营挣一番功业。
  她把他一塌糊涂的人生,从悬崖边上拉扯了回来。
  她头一个对他说:“齐繁之,别人看不起你,你却不能看不起自己。”
  他终于疯了似的从火堆里抢救出残章断句,抱着滚烫的、熏的黑黄的纸张嚎啕大哭、仰天大笑。
  他的性命里抹不去那个女人的痕迹了。他无能为力地想:就算那个女人或许只是把这一切当作一场游戏。
  罢了。
  罢了。
  他输的心甘情愿。
  心服口服。
  齐行简瞥了许如是一眼,她沉浸在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之中。漫长的讲述里,他们的疏离感被冲淡了不少,许如是终于处在一种放松的姿态里。
  他忽的笑了,像个老朋友一样问:“习桶这次的任务,很难么”
  “嗨,系……”系统早坏了。
  许如是的声音比她的意识清醒得要稍微慢一些,但转瞬间,也戛然而止。面色精彩纷呈。
  作者有话要说:
  沉迷看小说不可自拔,我忏悔。


第17章 对峙
  许如是大惊之下,意识到她被套路了。
  现在的形势可谓是非常严峻。
  齐行简目光锁在她身上,她脸上做出任何表情,他都可以尽收眼底。
  齐行简的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已经是不成了。
  但她刚才无意识的反应又摆明了是知道的,无疑有欲盖弥彰之嫌。
  嘴快成这样,许如是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可是齐行简为什么会又怀疑她近来她跟齐行简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上回撒的谎被他觑出什么破绽了?
  许如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是萧寄春的直接证据,应该是没有的。
  “是啊。”许如是反而镇定下来,她摊了摊手,很无奈的模样,“这世界任务难度比上回强啊。系统排任务,从来都是循序渐进的么。”
  她够着手拍拍齐行简的肩,低声在他耳边道:“这次是个团队任务,难道老兄也是……”
  齐行简紧抿着唇听到这儿:“说完了?”平静的语气里压抑着复杂的情绪。他沉默地看向巧舌如簧的小娘子,许如是被他盯得心里发虚。
  “怎么?”许如是挑眉,却被攥住了腕子。
  齐行简语调沉沉:“齐某可真佩服娘子鬼话连篇的本事!”
  “是。我上次……”许如是无奈,“上次不知你底细,我没能坦诚相待,这回任务很重要的,你要是……”
  “够了!”
  齐行简一声断喝吓得许如是一哆嗦。到底是上过战场的人,与从前大不相同了。从前齐行简发火,就像个别扭的男孩在闹脾气,许如是顺毛捋一捋,他也就好了。
  但是如今他肃起脸,却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冷煞之气,无端端让人心悸。
  “齐某查过,你从未曾见过某府中流散出去的旧人,那首曲子、那支词令……你还想抵赖?”齐行简步步逼近,一句比一句语调更高昂,更不容反驳。
  许如是垂着眼,心中砰砰乱跳。
  “阿……”
  齐行简一顿,他甚至不知道该称呼她什么。阿萧、寄娘、1528?都不是她的真名。
  “你既然知道有系统、任务,就该知道十面埋伏嘛,我们那儿尽人皆知,你夫人不曾告诉过你吗?那支辞令,不过是随口说的,是不是你夫人说的,说对说错,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那支金钗……”
  “那支金钗,是陈妈妈告诉我的。我那时候才来,什么都不知道,她告诉我那是你夫人送的,我才说了……”
  齐行简死死地抿着唇。
  他问什么,似乎许如是都能解释,极力地撇清。
  她是阿萧吗?
  似乎不是,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却不肯说。
  她不是阿萧么?
  却又似乎是。她如是阿萧,却又不肯承认……
  许如是看齐行简不说话,稍稍放松了些。
  齐行简只是怀疑,
  她抵死不认,只要齐行简不能确定,她还在楚王府里、她还是楚王的女儿,他怎么可能对她动手。
  他如今被削了兵权,从前线调回来,在朝中正是势弱的时候,她何必要怕他?
  眼见着再穿过两个角门便是大门了,有个贺兰氏打发回来的丫鬟来找许如是,小丫鬟见了两人情状,不觉惊讶。
  许如是趁机挣了挣腕子,低声道:“此地人来人往,齐公如此,叫我耶耶知道了可不好。”
  齐行简嗓音阴鸷得能滴出水,他在许如是耳边轻声说:“娘子,你是不是以为,如今楚王当了太子,你是郡主,齐某奈何你不得了?”
  许如是被说中心事,心尖一颤,下意识抬头望向齐行简,齐行简撒开她,负手同她擦肩而过,却并没有看她。
  她收束住不安,轻声道:“我不明白齐公的意思。”
  她只听见一声轻而又轻的冷笑。
  “你不明白?!”
  许如是咬了咬牙:“我不明白!这是楚王府,齐公请自重。”
  “好。”
  齐行简背过身去,今日赤阳明媚,
  淡金色的光束照下来,竟分外刺目,他半阖上眼。
  是与不是,从许如是嘴里都不能掏出半句真话。偏偏因为他亲手把她送回了府,如今竟奈何不得她。
  可笑。
  可叹。
  如他没有把她送还回来。
  如他手中还掌着兵权……
  齐行简顿足。
  齐行简逆着光,许如是看见他戴着黑色幞头,穿着一身青黑的圆领袍,阳光如此耀眼,他的背影却沉寂着,黯淡着,隐没在阴翳中。
  他踱着步子,走路的时候竟有些蹒跚,一步步走得似乎有些艰难。
  许如是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齐行简的身形却忽然一顿,她又紧紧地闭上了嘴,脸上平静。
  齐行简只说了两句话,与上次不同,他没有丝毫的怨怼和失落。
  “娘子今日赐教,齐某铭记在心。”
  “告辞。”
  通常离开之前,放两句狠话威胁,那表明对方根本无力对付她,才会在嘴上占占便宜。可是齐行简……他平静得可怕。那种平静就好像是,山雨来前,平静的天穹,才能见到一点点的灰云,感受到柔和的山风,可是要不了多久,乌云静寂聚集好了,山风吹着雨丝,悄无声息地就落下来了。
  许如是突然觉得不安。
  “娘子,娘子,您是哪里不适,孺人拿了帖子来,是否要去延请医工?”小丫鬟唤她,许如是抿了抿唇,心情沉重地摇了摇头,吩咐了门口的僮仆闭紧了嘴,不要把今儿的事儿说出去。
  她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和齐行简单独见面,以免他打击报复。摇摇头,把这事抛开,陈氏和韦乾的事儿才是当务之急,许如是揉了揉太阳穴,她要想一想怎么对付这些事。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掉马令人头秃。


第18章 太上皇
  许宸今日得了皇帝亲口许诺的太子之位,自是十分欢喜。他是长子,又有功于社稷,圣人也许诺把太子这个位置给他。只不过圣人偏爱宋贵妃和三郎,迟迟不肯给他正名。
  拖得久了,许宸心里也没什么底。大周的皇帝多薄情,他们又不缺子嗣。像太上皇年轻时,便宠爱淑妃和八皇子。他那时是个极其强势的记住,励精图治,重用贤臣,并不好糊弄,却也因为淑妃挑拨废了太子,想要立淑妃的八皇子做太子。可后来贵妃进宫以后,太上皇对八皇子又冷淡了。这才立了如今的皇帝做太子。
  太上皇当年威服四海,对儿子们爱时视若珍宝,不爱时连念都不会念一下。也幸亏贵妃没有子嗣,他父亲才能在太子的位置上战战兢兢待了那么多年。
  因为太上皇强势,圣人积年累月在夹缝里生存,便养成了优柔寡断的性子。许宸知道他父亲一贯懦弱,极容易受人摆布。
  当初撇开太上皇称帝便是受了他和宋贵妃、宦官何护等人的撺掇。
  许宸对宋贵妃始终有些忌惮。但如今他已是金口玉言定下的太子,以圣人的心性和要面子的德行,要废太子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回到家中又聚了家人,吃了家宴 ,贺兰氏、辛氏薛氏等敬酒,许宸都是来者不拒,吃得双颊发红。
  酒过三巡,许如是觑着许宸心情不错,正待宴后把韦乾的事儿说了。谁知道刚想站出来,便有人通报宫里头来人了。
  许宸起身相迎,见了来人,许宸有些惊讶:“怎么竟有劳阿翁亲自来了?”
  阿翁正是对权宦何护的尊称。圣人对此君十分仰赖,如果说宋贵妃在宫中一手遮天,那么这何护在朝中炙手可热。
  何护是成年后因为家境贫苦,因而自残入宫,他身体壮硕,甚至还留有一些胡须,又在朝中有官职,更兼和圣人亲近说得上话。便是面对着太子,他浓黑的眉宇之间很有几分自矜。
  许宸请他入席吃酒,何护直接拒了,道:“圣人催得急,还请殿下速速随老奴进宫。”
  许如是一瞧天色,如今进宫,到了宫里都该是下钥的时候了。这么急着催,想来是发生了大事。
  她能想到,许宸显然也想到了,必是急事。
  待问何护,何护却是口风极严,只推说不知,便催着太子殿下走。显然是连太子殿下的面子也不卖。
  许宸出门前,嘱咐了贺兰氏主持好这场家宴,他这个时辰出门,显然今日是要住在宫里了。
  许宸匆匆进了宫,到了圣人的居室。宫人大多都被遣走,屋里空空荡荡。
  便见圣人把一封信函掷在他脚底下。圣人虽然用力,可书信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也没有声音,反倒显得有些滑稽。
  圣人靠在凭几上,气颇为不顺,胡须也抖得厉害:“……你就,喝得这样醉醺醺的来见朕?你的礼仪体统都丢到哪里去了?”
  今晨还和颜悦色地赞“应为太子”,如今大加斥责,多半只是个引子。许宸也不辩解,伏地认错,静静等着下文。
  圣人继续骂道:“难怪教养出那样一个……孽根。”
  到底也骂不出什么太难听的。
  “瞧瞧你儿子干的好事。太上皇不回来,他身为使节,不仅不劝阻,反还劝朕悯上皇年老体衰,多宽宥些时日!”
  许宸意识到事情严重,看了地上的书信一眼,弯腰捡起来,才道:“阿耶,大父不肯回来?”
  圣人没好气地应了声,犹自不解气,很恨道:“你教的好儿子啊……”
  许宸沉声道:“儿知道阿耶生气。大郎顾念曾大父,却不知兹事体大,怎么教训都不为过。”
  “可如今他为阿耶的使节,是去接太上皇的,这个点罚他,太上皇必然更有顾忌。阿耶要是心中不乐,便罚儿吧。”
  圣人顿时攥住了凭几,骂不出口了。他畏太上皇如虎,一听许宸搬出太上皇来,便想起从前他父亲指点江山是如何的不可一世。
  从前人告他的妃妾的兄长谋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在宋良娣(宋贵妃)劝告下跑到太上皇的兴庆宫跪着指天发誓,自称与其感情不睦,要与妃妾恩断义绝。
  圣人始终记得那天的忐忑和恐惧,虽然他如今已经贵为皇帝,在太上皇面前,却总像个还没有长大的幼童。
  罚大郎?才封了他为太子,缓和了关系,怎么可能为这件事罚他?
  许宸看圣人又惊又怕的模样,不禁生怜,恭身上前,为圣人倒了一杯饮子,又把信收拾得齐齐整整的,双手奉给圣人:“阿耶,您莫着急、莫急。大郎信中可提及太上皇不愿回来的原因?”
  圣人见他执礼甚恭,在未得至许可之前不敢私自查阅信件,气霎时消了大半,接过杯子,定了定神,把信重新递给他:“大郎,你看一看吧。”
  许宸这才一目十行地看起来。许铄首先在信里告问了大父和父亲安,紧接着又叙述了发生的事。
  在许宸看来,这封信说的是太上皇听说皇帝要迎他回长安,本是高兴的,可颁了旨之后,却又一直推阻此事,他没完成接太上皇的使命,自然不敢回来,只能假借侍奉曾大父的名义暂时留在蜀中,发了这封信回来求助大父和父亲,要如何将曾大父劝回来。
  虽说够不上随机应变,但也担得上稳妥二字。
  许宸松了口气。只要想了法子递到蜀中去,叫许铄圆圆满满地将太上皇接回来,圣人也不会有二话。
  但圣人那封旨意里究竟写了些什么?
  许宸一问,圣人立即便派人去中书省调取圣旨留档,两父子对着圣旨逐字逐句地研究,一时也没有发现,圣人不免有些焦急,许宸耐着性子劝了圣人许久,直至入夜,才被安排到东宫里。
  许宸步入东宫里,东宫已经有数年没有人住了,虽是春日,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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