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前夫黑化后[穿书]-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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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庚有些吃惊:“您这样上书,上边会同意么会不会怀疑您有自立之心”
“是又如何”齐行简冷笑地转动着手里的念珠。
几个节度使里大多以他马首是瞻,他不回长安,带着许如是回自家藩镇,也不惧怕这些。
长安里的军队根本无力讨伐他。
齐行简说的话很推心置腹:“从前齐某是什么情况,朝廷是是如何的情形,你也都瞧见了。”
李长庚默然。他任侠意气,天性好打抱不平,皇帝为了尽快收复长安,要把长安的金帛子女献给回纥人,已经是不将子民当子民了,其后又因个人嫉妒恐惧,玩弄权术,把太子和齐公从前线调回,又使得叛军久久不灭,洛阳再度遭受荼毒。
如此皇帝、如此朝廷——
既然有了实力,何必还要理会
齐行简把他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笑了笑,李长庚年纪轻,但做事胆大心细,十分妥帖,他借着这几年的战事已经把人提起来了。跟他一心自然最好不过,否则还要多费唇舌,乃至除掉。
将手头事处理完了,齐行简才听说陈妈妈来了,找人进来。
陈妈妈福了福身,先把信物和婚书递上去,齐行简见了,脸上冷肃的线条都柔和了不少,陈妈妈赶紧把信递上去。
齐行简一面瞧着信,一面问:“你家公主,还说什么了么”
陈妈妈一愣,忙道:“阿家着紧您得很,叠声问了几次这信怎么样,您和殿下瞧了会不会觉得不妥。”
齐行简微微一笑,把玩着那只玉雁,听陈妈妈的话,却又忽然觉得,许如是问许宸的反应正常,无缘无故,做什么要问他的反应
他又仔仔细细地瞧了一次信件,没发现什么。他心中才愈觉得蹊跷,却也没瞧出什么,暂时把东西放到了一边。
第二日待发信给自家藩镇之时,又在幕府讨论军中通信秘文用什么的时候,齐行简想起了什么,他将那封信在心里过了一遍,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众将屏息凝气,只见齐行简暴怒地将一只碧色的东西掷在地上,气得整个人都在抖,一字一顿:“好一个鸿雁传书!”
众将面面相觑,不知道自家节度使是个什么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ps感谢小仙女集团CEO的地雷和手榴弹 、蹲坑等埋的营养液,么么哒。
以及小许永远在作死,心疼她一波。
第35章 夺刀(微调)
回纥的饮食不合许如是的口味,多肉而少菜蔬。
更逢秋冬之交,回纥的菜蔬便更少了。齐行简送了些秋葵和薤,秋葵个头不算大,却很嫩,中间一点老瓤都没有,许如是拿去和着粗盐烤炙,烤好还撒了些胡椒。
薤也叫藠头,根是白白嫩嫩卵圆形的,糖醋腌渍出来最合宜,只是暂时吃不上。
许如是一边想着等回长安以后,该怎么晾齐行简,一边遣人给齐行简送了些炙肉和炙秋葵、蟹醢过去。齐行简忙起来的时候,总是不怎么记得吃饭。
菜还没拣完,齐行简就过来了,许如是刚愣了愣,叫住了陈妈妈:“添一幅匕箸来。”匕箸即汤勺和筷子。
齐行简身上的戎装都没卸下,挎着一把细长的周陌刀,昂首阔步便进来了,刚一进来便带上了门。他脚步急促,脸上没什么表情,许如是觉得他大概心情不是很好,笑吟吟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忙着处理军务,既然来了,就……”
齐行简直直地冲着她走过来,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她的身边,许如是被他身上的煞气吓了一跳。也不好说是什么具体的动作神态,但许如是却直觉他不只是心情不好那么简单。
齐行简这个样子她还从来没见过。
他把门带上了,陈妈妈也没回来,许如是只能拿自己那副碗筷给他夹了点菜递过去:“军中有事还是朝堂上有人攻讦你了——这个点了,先吃点东西,也好想那些烦心的事儿。”她按着惯常顺毛捋的思路把饭递过去。
齐行简斜睨着她,并不接过去。
他并不是第一时间过来的,忍着怒气,在把今天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以后,才过来。心里的恼怒其实已经散了一些,但转而又非常疑惑和不甘。
他主动让步,刚有意放过她,她转脸就在背后耍阴招。
好样的!
他把许如是写的两封东西拍在案几上,许如是心中一跳,讷讷道:“怎么了,我写得不好吗”
齐行简笑声低沉:“好如何不好文采斐然。”
“……”许如是瞥了他一眼,老老实实道,“文采不成,胜在情意比较真实。”
她不说还好,一提这个齐行简积压着的火气像是瞬间找到了一个发泄的路子,情意真实怎么会不真实旦夕渴望阿耶来救,好早日脱离苦海逃离魔掌。离了他她就高兴了不是
他一把掐住许如是的下巴,他力道大,捏得许如是生疼:“你困在我手里,日日夜夜欲得救护,希望你阿耶速来,好脱离掌控。是也不是难为你还能借着表里两文,将齐某玩弄于股掌之间。”
许如是大惊失色,她连陈妈妈都没告诉,齐行简怎么看得出来呢,为了保险,她还是抛弃了文字游戏的玩法,用的是她和许铄玩的密文,没有解码的方式,他怎么解得开
齐行简在诈她吧
要真让他发现了,还不得掐死她怎么会这样平静许如是讪笑道:“您没看错吧我写的那里有这些东西。”
“看错”齐行简冷笑,掐在许如是下巴上,一推就把她按倒在地上,“你那套密文是许北辰亲口说出来的!怎么样运作我都一清二楚,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
她怎么会有个这么坑女儿的爹这种事情怎么能跟齐行简说呢
难怪齐行简今天脸色这样差。
许如是抿了抿唇,她嘴唇泛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这样费尽心机也想从我身边离开”齐行简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鼻尖,一双微红的眼睛十分骇人。
许如是沉默了片刻,齐行简要软禁她在前头,她有什么错
她只是不想被别人摆弄而已。
她几乎是破罐子破摔了:“那不是你逼的么我就合该被你摆弄软禁,一点也不能反抗我又不是你手里的物件,也不是你的附属品,你要我留下,我就留下”
陈妈妈地位低下,她尚且有自己的打算,她尚且为了活命拉她冒充菩提心。逼急了人,什么干不出来
要定亲她也不反对,非把她圈禁起来算个什么事
她还恶人先告状上了。
齐行简冷笑,心中业火熊熊。要不是她先逃了,他怎么会对她用这种手段
就是这样她都学不乖,也只能使一使其他手段了。
他捏着许如是的下巴,还没等她说完便吻上去,许如是嘴上被他咬得生疼,看他神色不大对,死命踹了他一脚,齐行简皱了皱眉,却半点不为所动,伸手探到她腰间去取她腰带上的带钩。
许如是心里有点慌,她死命撑起身子往后退,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摸到了齐行简身上的刀,刀很沉,她双手伸过去抢,齐行简怕她受伤,也不敢跟她争强刀柄,最后刀顺顺利利地被许如是抢了过去。
“你滚出去。”许如是发髻散乱,拿刀对着齐行简,齐行简今天这个状态危险极了,她不敢再跟齐行简单独共处一室了。
齐行简原本心中还生气她拿刀指她,见小娘子双手并用,一幅刀都提不动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他迎着刀刃进了一步:“许如是,你连刀都拿不稳,就算让你拿着刀,你能打得过我”
“……”
齐行简这把刀少说也有十来斤,她拎起来都稍显困难,更何况是砍人齐行简也是在战场上混了那么多年的人,她拎着把挥不动的刀对他能造成什么威胁
况且她又不敢真的去砍齐行简。
许如是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两手艰难地把刀架在自个儿的脖子上,她不能动齐行简还不能动她自己:“你走不走不走我就……”
“自尽”齐行简看着她,十分有耐心,语重心长道,“阿如,你连绣花针扎在指头上都能疼半天,你有胆子自尽你惜命得很。乖,把刀放下,这刀快,刃上还开了血槽放血,真挨上一刀你疼上十天半个月都不止。”
许如是咽了咽口水,觉得脖颈上凉飕飕的,心里却羞愤难耐,她当然没想过自尽,也就是威胁齐行简的手段,谁知道他还不吃这套。对着齐行简“你、你”了半天,也没敢把刀往跟前迫进一点。
齐行简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
小娘子想威胁他,却又没这个豁出命的胆子。
他刚上前了一步,许如是赶紧往后退了一步,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许如是步子哪及得上他
步子慢了点,刀刃紧跟着也迫近了她脖颈一点,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殷红的血线,齐行简目光一沉,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胆色。他赶紧往后退,连声音都变了:“你赶紧把刀放下,如娘,我不动你,你把刀放下。”
“你赶紧滚。”话音还没落,一个瓷枕就掷到了齐行简脚底下,砸得碎片倒也没能溅多高,这动静却把外边的仆婢惊动了。
“阿家、齐公,出了什么事了”
门刚带上,许如是想起什么似的:“等等,你回来——”
齐行简又打开门,刚动了步子,许如是喝道:“站住,你让陈妈妈进来。”陈妈妈那么久没来,估计是被他的人挡在外边了。
齐行简无奈:“那刀锋利,你小心点。”
许如是气道:“滚……”
陈妈妈进来,瞧见许如是衣衫不整,发髻半偏,脖颈也受伤了,非常吃惊:“阿家,您的脖颈……”
她想问是谁伤的,仔细一想,就齐行简和许如是两个。而许如是这样子,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不是她好置喙的,于是闭了嘴。
她一说话,许如是从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边回过神来,才感觉到脖子疼得很,一摸,手里全是血。
许如是手抖的厉害,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话:“刀太重,手抖了。”
陈妈妈“啊”了声,没听明白,便听小娘子幽怨道:“我怎么知道他的刀那么快,碰着一点就破皮了。我只是想吓一吓他……陈妈妈你轻点。”
陈妈妈手一抖,告了句罪,又瞧着案几上的菜肴,有些可惜:“那秋葵和炙肉,还没动,给送过去么……”
许如是恨恨道:“炙什么肉,他自己不吃就随他去……嘶——”
陈妈妈一惊:“您怎么咒齐公死呢呸呸呸。”
许如是哼了一声,心中又气又愁,这回齐行简生了警惕,回长安的事儿想必要告吹了,之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却说长安这边,接了齐行简的战报以后,朝廷一片哗然,对齐行简这样私自调兵出征的行为进行了深刻的批判。当然也仅限于口头批判。
齐行简当年乖乖被削兵权,那是他羽翼未丰,况且也没有跟朝廷对抗的意思,如今时移世易,他对抗叛军、培养亲信,结交节度使,早已经不是轻易可以撼动的了。
就算发公函将齐行简的节度使之位削去,就算他答应,他藩镇里的将领能答应若是他不答应,朝廷下发的便是一纸空文!这会损害朝廷权威,乃至让其他节度使有样学样,不把圣旨当一回事。
许宸虽然同样对齐行简擅自出兵的行为颇有微词,但究竟这事是他委托齐行简的,更何况回纥也按他的意思重新纳入了大周的管辖,他也不好过于苛责。
而除了齐行简寄回朝廷的战报之外,也还有一封私人的信件到了他的手里。
许宸拆开一看,却愣住了——这是菩提心的字迹。齐行简寄给他的信件,第一页怎么会是菩提心写的
当下一目十行,将信件浏览了一边。
第36章 逃
“菩提心怎么会愿意留在回纥?”许铄从许宸手里接过信件看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菩提心在信里说,她已经嫁入回纥,虽然得到了回纥新可汗的允准,不必按回纥礼俗再嫁,但回纥可汗身死,她却也该按汉家的礼节,为其守孝三载。故此愿暂时在回纥与大周交接之地,出家为女冠,以全夫妻之义。待三年期满,再返长安。
虽然按情理来说,菩提心这说法也没什么不对。只是……这并不符合她的性子啊。
他再看许宸脸色,道:“阿耶,难道有人要为难菩提心?”
“若真有人为难……”许宸食指轻扣案几,“你以为会是谁在从中作梗?”
许铄第一个就想起回纥可汗,但他随即皱了皱眉,回纥可汗为了复国,许下了不少好处给大周,如今仰赖的还是大周士卒为多。他哪里有心思从中作梗,引得朝中雷霆震怒,于他有什么好处?
可是除了回纥人,那就只有……
“……齐叔父?”许铄勃然变色,“可是他扣下菩提心,又有什么好处?”
许宸手上虚虚一按,让许铄闭了嘴。他也想不明白其中关窍,沉吟道:“还不可妄加揣测。这信里也没有流露出半点求救的意思,齐兄又素来都是正直君子……”
“那就请一道旨意,让菩提心回来。”许铄心疼妹妹,才不管其他的。
“不可。”许宸断然否决了这个意见。
“阿耶?”许铄并不满意。
许宸看了他一眼,沉声道:“如今情势不明,怎么能下决断?若诸事皆无,菩提心要留在那里,自然是有她的用意的,这样贸然打破她的布局,只怕并不好。若……齐繁之从中施压,就算你请下一道旨意,他不愿意听,你还能将他如何?”
许铄一听这话,知道许宸心中对此并非不怀疑的。只是齐行简如今树大根深,不好撼动,加上圣人如今因为丹药害了身子,每况愈下,阿耶焦头烂额,更不好轻易为这件事动手。
可是菩提心那边,总不能不去管吧?
许铄咬了咬牙:“阿耶,让我去,我要亲眼看一看,菩提心究竟怎么了。”
许宸本也预备派人过去查一查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到许铄主动请缨,他看着儿子的恳求的眼神,半晌才点了点头。许铄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心中却不免一叹,阿铄这孩子,冲动、也太感情用事了。
许如是从那次的事以后,就被关得严严实实的。身边有危险的东西都被收起来了。不止是剪子绣花针这些尖利的,连桌角都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许如是又不是真的要自尽,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一连数日都没理齐行简,试图用冷暴力表明自己的立场。
齐行简却不以为意,每日赖在她这儿,该过来还是过来。但齐行简随即就把陈妈妈和她身边的人调走了,换了一帮沉默寡言的女婢。
反倒是许如是好些日子见着人来人往,又不能说话,憋得实在难受。好几次想开口,都强忍下去了。
许如是忍了好多天了,到了齐行简在陇西的府上。她在看见齐行简给许宸回信的时候忍不住了。
齐行简居然用她的笔迹在写信!
“你怎么会我的笔迹?”许如是极力让话冷冰冰的,却也掩不住其中的好奇。
齐行简笑了笑,自然道:“你从前不是总嫌我的字难看?我又不耐烦学那个,后来……照着抄的书一遍一遍临习,后来写出些意思了,才又找了碑帖临,才成了如今的字迹。”他说得轻轻巧巧,其实当时临习的时候,心里是相当绝望的。
那厚厚的一叠帖子,当时她抄写的时候是注入了多少心血,多少也是对他有些喜欢的。每回临习就像是回顾一次当年红袖添香的温存。但临习过后,身边却空空如也,才想起已经是生死别离,茫茫然不知该如何。
渐渐的,便也将她的笔迹揣摩得精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