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后妃不承恩-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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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是何意?谁为我逆天改命,求大师指点。”梦浅心中莫名一紧,福身道。
“天机不可泄露,贫僧劝施主一定要心存仁善,否则日后必定酿成大祸,阿弥陀佛。”仓智大师说完之后向梦浅微微弯身,便离去。
“小姐,他…他胡说的,吓唬人而已。”浮生看着仓智大师越来越远的声影,有些勉强道。
“浮生,不可对仓智大师无理。”梦浅眼里闪过一丝坚定,低声喃喃道,“若有报应,请就应在我一人身上!”
她还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有人为她逆天改命?所以她可以重生!可是他又是谁,谁会为了她,甘愿承受上天的报应。逆天改命,需要极高的道行,是巫族的一种秘术,稍有不慎,那献祭者生生世世的命盘便由此而乱,再不得轮回转世。
“小姐,你说那逆天改命的人会不会是……”浮生想到某种可能,当时的诸葛家已经被满门斩首,还有能力可以为小姐逆天改命的,就只有一人。
“不,不可能是他。”梦浅带着些许惊慌,随即又淡淡苦笑道,“诸葛梦浅一生的不幸,就是来源于他。”
浮生想到那人的铁血尚权,终是摇了摇头……
☆、第六十五章 有孕
梦浅一回柳府,就被一道旨意请进了宫。
距离上次进宫已经过了五个月,当初的纷扬细雪早已转换为了杨柳依依。
萱妃身着薄纱琉璃色绣金线裙,头上如瀑布的青丝柔柔地垂下来,脸上不着一妆,鬓上不贴一黄,只眉间一点绛红,就像早春的蓓蕾,柔软,干净。
“臣女参见萱妃娘娘。”梦浅微微福身,“娘娘近来可好。”
“梦浅,快坐。”萱妃莹莹一笑,素手揉眉,“本宫最近也不知怎么的,身子总是乏力得很。”
“臣女倒是听说有了身子的人格外犯困呢。”梦浅眼里透过一丝喜悦,起身作揖,“臣女要恭贺萱妃娘娘了。”
“咱们姐妹许久未见,你倒好,好不容易进宫来,倒是打趣本宫了。”萱妃的面色有一丝绯红,美目佯怒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哐当”一声。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立即就有一个圆脸的宫女从帘子后面出来,慌忙跪下,“奴婢…奴婢偶感风寒,一时手抖,没有拿住砚台。”
萱妃看着一脸苍白的宫女,目光温和:“阿喜,起来吧,你既然身子不适,就去歇歇。”
“奴婢…奴婢谢娘娘赏赐。”阿喜扣了一个重重的响头,眼里却是闪过一丝晦暗。
梦浅不露声色地将阿喜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她等到阿喜走后,她握着萱妃的脉,片刻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萱姐姐,派人跟着阿喜,为了……”
萱妃听见梦浅许久都没有叫她萱姐姐,不由得诧异,她见梦浅勾了勾手,她附耳过去,听见后面的几个字,不由得一震,随即又目露温柔慈爱。
萱妃叫了自小就跟着自己的翠壁,道:“悄悄跟着阿喜,看她去哪儿,不可轻举妄动,之后立即向本宫禀告。”
片刻,翠壁回来了,她清秀的脸上带有震惊,道:“阿喜…去了皇后娘娘那儿。”
萱妃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目光坚定,母妃一定要保护你!
“快,立即将阿喜打发出去。”萱妃吩咐道。
“娘娘,不可轻举妄动。”梦浅一把握住萱妃的手,眼神安抚她,“阿喜沉不住气,性子急躁,她在你身边反而比较安心。”
“可是,一个卧底在本宫身边想想就令人生寒。”萱妃如三月纯水般透彻的眼里竟然闪过一丝狠戾,“想害本宫的孩子,就先从本宫的尸体上跨过去,如果她还有命的话!”
“娘娘,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上知晓。”梦浅顿了顿,又道,“皇嗣,要指明让皇后娘娘亲自照料。”
“快去告诉皇上,本宫身子不适。”萱妃会意,立刻吩咐道。
萱妃扭头看着神色淡然的梦浅,你真的只有十二岁么,这心智,这胆魄,若是与自己为敌……
萱妃摇了摇头,抛掉心中杂念,任由梦浅将自己扶上床。
不一会儿,传来或深或浅的脚步声,急促而凌乱。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剑眉微蹙,薄唇轻抿,眼里仿佛盛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冷漠,沉郁,却是没有一丝慌乱。
皇甫昊天一到门口就瞧见里面静立的梦浅,原本冰冷的眸色竟然被镀上了一层温暖。
“还不快进去给爱妃看病!”皇甫昊天走到梦浅的身旁,却没有再往里面走,反而转过身叫来了太医。
皇甫昊天眼睛一直盯着里面静卧之人,在梦浅看来,皇甫昊天是真的很喜欢萱妃,处处以萱妃的身子为重,而自己忍住不去看萱妃,但其实只有皇甫昊天自己知道,他只是想在这里多闻闻这个令她魂牵梦萦之人身上淡淡的幽香,至于里面之人,他从来都未曾认真看过一眼。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萱妃娘娘已经怀孕二月有余。”
皇甫昊天被这消息一惊,他下意识想去看梦浅,却见她一脸波澜不惊,眼里还有丝丝喜悦。他的眼神迅速暗了下去,原来,你已经不在乎谁为我生孩子了吗?不由得想起当初他为了江山将那些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娶回去后,她那心痛,愤恨的眼神。皇甫昊天掩过伤痛,快步走到萱妃身边……
☆、第六十六章 落玉
自萱妃娘娘怀孕以来,梦浅便常常被宣她进宫,美其名曰叙叙姐妹之情,可她那眼底的不安和过于忧心忡忡的叹息已经泄露了她的真实想法。皇甫昊天也常常过来,梦浅每次看到他,都察觉到他的心情很愉悦,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皇后娘娘那里却是出奇的平静,这让梦浅多少有些风雨欲来的预感。
梦浅同往常一样从萱妃那里出来,途中经过了一片桃花林,三月的清风缱绻,花瓣片片纷飞,赐给了这漫天大地一场温和滋润的桃花雨。耳畔传来清浅的神乐,她不自觉踏进林子,感觉四周氤氲着淡淡的花香,不知走向了何处,她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与皇宫十分有违和感的宁静安详。
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梦浅猛然睁开眼,看见远处有一女子自层层桃花间走来,身上的淡蓝色裙褂已经沾染上些许桃瓣,腰间挂着一对铃铛,头上带着毡帽,上面嵌着鸟羽。
异族的服饰?梦浅微微眯起双眼,“小女误闯桃林,惊扰姑娘,还望见谅。”
那女子的五官精致,浑身上下却是没有一丝生气,就…就像只是来自九重天的怨念。那女子看见梦浅的容貌,那僵硬的脸上竟然硬扯出一丝笑意,诡异,阴冷。
“那晚的灯笼好看吗?”那女子突兀的说了这么一句,嗓音清脆,却带着寒意。
梦浅还未来得及深思她的意思,那女子已经重新吹起笛子,诡异的音调,犹如灵蛇一般钻进梦浅的大脑,梦浅捂着头,只觉得头痛欲裂,甚至开始在地上翻滚,那女子见梦浅痛苦的挣扎,眼里浮现丝丝冷意和畅快,更是换了一种更为阴森的曲调,节奏也越来越快。
藏匿在某处的黑衣男子,用内力压抑着快要喷薄而出的痛苦,集中心力,足尖一点,以一种不太优美的姿势逃离桃花林。
等梦浅一清醒过来,那女子便又开始吹奏那诡异的曲子,如此反复折磨,看见梦浅苍白的脸色,那女子笑意更深。
突然间,一快黑色的石子将女子手里的笛子打落,明黄色的身影在桃花林中逐渐清晰。
“巫族郡主,别来无恙吧。”皇甫昊天迅速闪身至梦浅的身前,看着女子目含冷意。
“落玉参见皇上。”女子微微福身,毫不畏惧他的冷意。
“郡主是帝都的客人,是巫族和帝都再结邦交的见证,可是宫女们有哪里怠慢,才惹得郡主如此生气?”皇甫昊天一把抱起梦浅,直视着女子问道。
“皇上说笑了,落玉只是乘兴吹奏了一曲。”女子轻轻抚落身上的桃花,笑得人畜无害,“那位姑娘自己闯进来,落玉根本没有注意。”
在梦浅的面前吹奏,这还叫没注意??
看见梦浅绝色倾城的脸上有着微微的薄汗,秀眉也因某种痛苦一直紧锁着,皇甫昊天刻意紧了紧抱着梦浅的手,黑沉的眸色就像锋利的刀刃,一字一句道:“朕要她安然无恙,否则,你会成为你巫族的罪人!”
女子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她不敢拿整个巫族来赌,巫族只是一个小族,而帝都却是幅员辽阔的大国,她定了定身,道:“落玉唐突了,还请皇上怪罪。”
皇甫昊天没有答话,替他回答的是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落玉看着远去的身影,突然一下笑出声来,她慢慢靠近身旁那开得娇艳的桃花,素手一掐,那朵俏丽枝上的桃花纷然落下,她伸出自己的脚,将落在地上的桃花狠狠的碾碎,诡异的轻笑一直飘荡在桃花林,引起桃花的片片颤落……
☆、第六十七章 杀意横起
梦浅悠悠转醒,微微睁眼觉得四周在微微摇晃,猛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顶软轿中,心下一惊,立刻探出头去。
“柳小姐,你醒了,不必惊慌,这是回柳府的路。”梦浅刚探出身子,便有清亮的女声传来,冷漠,带着些许的不屑。
听出女子的冷意,梦浅不以为意,淡然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属下只是负责送柳小姐平安回到柳府,其他的事,绛红无可奉告。”女子冷声回道。
绛红?梦浅这才仔细看打量着轿旁的女子,一身红衣,腰间缠着一条红鞭子,她的眼里有着冷意,并不算白皙的脸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在左脸一侧,但却丝毫没有破坏她的美,反而添了英姿飒爽。
梦浅勾起嘴角,看样子绛红是对她有敌意?因为前世,梦浅多少有些了解绛红,依着她的性子,凡是与皇甫昊天有关系的女子她是都看不顺眼吧。
梦浅没有再说什么,头缓缓的靠回轿子,素手揉了揉眉心,今日在桃花林遇到的女子为何欲置她于死地?她暗自想了一遍,真的是没有见过那女子,更谈不上结怨了。皇甫昊天能救出她,却又不把这事与她挑明,那他与那女子有什么联系?拔出萝卜带出泥,一个一个的问题接踵而至,梦浅微微蹙眉,闭眼深思。
轿子忽然停下了,梦浅就听见绛红不屑地哼道:“何人挡路,还不速速让道?”
一条路,两顶轿子,势必有一方要让道。围观的众人看这是顶普通的红木轿子,侍女竟然敢如此的嚣张,而对方的轿子却是云锦装饰,雕花落空的横木,一看就知道轿子里是尊贵之人。
对方的小厮明显被这样的态度激怒了,大声嚷道:“我们为何要让,你可知里面的是……”
“够了,阿福。”轿子里传来低声地呵斥,那男声犹如玉珠落玉盘般清朗,却又带着一丝阴柔,“小姐,请先行。”
周围的人不禁感叹这该是怎样一位病弱又不失风度的君子,许多少女听见这温润之声,不禁心跳加速,连声音都如三月的微风般舒适,这人该是怎样的风度翩翩,一瞬间,钦慕,赞扬的眼神纷纷飘进那低调奢华的轿子里。
“绛红,快走!”梦浅低声对绛红说道,声音里带着鲜有的惊慌和恐惧。
绛红得令,不屑地哼了一声,还是叫人抬了轿子离开。
梦浅坐的轿子迅速经过,两顶轿子擦身而过时,不知从何处来了一阵掌风,轿子的帘子轻轻掀起,梦浅倾城容颜被人尽收眼底。
此时另一顶轿子里,那有着温润之声的人目光晦暗阴冷,嘴角一抹冷笑,终于…还是被我找到了。幸好刚才听到了那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刚才帘子掀起来的一瞬,则是更加确定了。虽然露出的是一张倾城容颜,一点也不像当日的容貌,但那双似秋水般的眼睛,却是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想到那次在昕苑他还傻傻的等了半个时辰,明白自己被耍后,他找遍了整个昕苑,结果一无所获,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耍他?可是要承担代价的,他风谨翼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宽容。宁可错杀一千也不可放过一个!
“现在立刻去将刚才轿子里面之人的首级取来给我。”风谨翼面带阴冷,如玉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转动着大拇指的白玉戒指,眼里是快要溢出来的狠戾,好像是在对着一阵风说话。
他话音刚落,那轿子的帘子似乎被什么轻轻掀起了,周围空气残留一片肃杀,死寂。
☆、第六十八章 入梦之阵
梦浅坐在轿子里老是觉得周围冷飕飕的,她蹙眉问道:“绛红,还有多久才到?”
静谧,死一般的静谧,连三月的黄莺啼也隐匿了。
梦浅探出头,觉察到周围没有一丝阳光。她看见远处的一袭红衣手执红鞭竟然在与空气对打,难道是魔怔了?她立刻大叫:“绛红!绛红!快醒醒!”
可是那红衣却好似听不见一样,仍然在与空气对打,并且嘴角竟然渐渐溢出鲜艳的红。无独有偶,离红衣的不远处,竟然有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他的状况与绛红一样,仿佛陷入某种幻境。
梦浅来不及多想,一种直觉让她想立刻离开轿子,此时突然觉得一阵窒息,仿佛有一只手卡住了她的脖子,感觉有人在她耳边阴测测地说:“入梦之阵,无人能破。”
她努力挣扎,白玉般的脸因呼吸困难而涨得通红,眼前出现了一张布满刀痕的脸,看她的眼神仿佛她已经是一件死物手上的力气陡然增大,她的脸已经微紫,指甲嵌在那男子粗糙的手背,感受到越来越少的空气,她的挣扎幅度也逐渐减弱,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
那男子见梦浅已经昏死过去,从怀里拿出一把雪亮的刀,在阳光的晕染下,还能发出阵阵寒意,他手腕一转,那刀已经快刺到梦浅的脖子。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枚玉片打在了握刀的手,刀随即被打飞在一边。
“没想到你居然躲在了这里。”清冷的声音响起,那刀疤男子闻声眼里闪过嗜血之光,缓缓直起身子,转过头。
“师弟,好久不见了。”那满是刀疤的男子声音就像喑哑晦暗,就像被某种毒药所侵蚀了。
男子一身白月牙长袍,清冷又散发出逼人的贵气,看见远处与空气缠斗的两人,眼神却是无尽嘲讽:“入梦之阵,祁沐,你现在竟然沦落到只能靠这方法杀人了吗?”
“哈哈……”满是刀疤的男子不停发出嘶哑的笑声,那被毒药侵害的嗓子此时发出那种低沉的短促呻吟,他看向对面的男子,“师弟,尊贵的辰王殿下,竟然把师门之宝——白玄玉给了一个女子。”
辰王看向梦浅腰间挂着的羊脂玉,那是融了他的血的灵玉,他能无时无刻感应到这玉上的气息,玉养人,人养玉,灵玉一旦被人佩戴,就会感应到佩戴者的气息,若是有危险,灵玉的气息就会紊乱,刚才他就是凭这玉找到这里的。
“祁沐,我怎么处理白玄玉是我自己的事。”清冷的眸子平静无波,“至于你,必须跟我回去。”
“刀刑,哑声,断武,剥皮。”男子异常平静地说出了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刑罚,看向满脸刀疤的男子,近乎残酷的说道,“你——还差最后一样。”
祁沐眼底发红,口中微微念动咒语,辰王神色丝毫没有变化,白月牙的男子静立在飞速变换景物之中,就像山顶的皑皑白雪,神圣不可侵犯,他一挥手,似有强大的气流扩散,满是刀疤的男子立即口吐鲜血,他迈着高贵的步子,俯身看着低身喘气的祁沐,道:“你输了。”
入梦之阵,无人能破,可是却没能困住辰王。祁沐此时却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