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后妃不承恩-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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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梦之阵,无人能破,可是却没能困住辰王。祁沐此时却抬起头,诡异的笑道:“那她呢?”
祁沐手指之处正是困于阵法的梦浅,“你知道的,除了我,谁也不能帮她。”祁沐看着眼里终于露出微怒的辰王,一脸的刀疤更是被他的笑扯出诡异的样子,“放我走,我就解除咒语。”
“祁沐,你逃不掉的,巫族的背叛者从来没人活命。”辰王看了一眼秀眉紧蹙的梦浅,道,“这次,我放你走。”
得了辰王的保证,祁沐立即拿出一个铜铃,轻轻一摇,周围的幻境立即消失,周围传来婉转的鸟啼,打马而过的马蹄声,和煦的阳光透过纱织的帘子,照在梦浅白瓷般的脸上。
祁沐早已不见了踪迹,辰王俯身抱起昏睡的梦浅,看了一眼远处昏迷的一红一黑两人,眼里不知闪过什么,足尖一点,白衣翩飞。
☆、第六十九章 许你三生约定
“为什么?昊,为什么要将诸葛家满门抄斩?”床上的女子昏迷不醒,嘴里却还在低声呢喃,伴随着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的呜咽声。
一旁的白衣男子用修长如玉般的手轻轻握住她,女子的秀手立即将手反握:“我求你,我用肚子里的孩子求你,放过他们。”那声音颤抖而激烈,身子也在微微颤抖着。
辰王看着梦魇中的梦浅,从他将她抱回柳家一直到现在,她都陷在梦魇不断苦苦的哀求着,泪痕已经轻轻的附在白瓷般的脸上,睫毛微微颤动,不一会晶莹的水雾便凝结在长长的睫毛上,顺着脸庞滑落,这样的她,就像是水做的,脆弱又无助。
他遇到过无数的女子,或沉静,或魅惑,或寡淡,或爽直,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如她一般,眼里从来都是看不出情绪的清冷,总是带着面具生活,这与自己又是多么的相像,他们都是独自走在荒野,远离温暖,封锁情感。
“梦儿,匆匆红尘,弱水三千,愿执子之手,立下三生誓约,不离不弃。”清冷的声音却透出满满的温柔。
辰王没有注意到,发完誓言后,梦浅身上的玉佩透出一丝诡异的光泽,更加透白,更加光亮。
辰王的话似乎安慰了梦浅,她蹙起的远山眉微微舒展,眼皮微动。
梦浅醒来的时候眼里立即映入了一张俊脸,如玉的下颌,棱角分明,鼻梁高挺,白衣更衬托出他的高洁,就像浴水而生的白莲,那眼底的笑意更是犹如湖水的点点波光粼粼,让人移不开眼。
她看过霸气睥睨天下的他,也看过无赖的他,但却从来没见过身着白衣,清冷如高山雪的他,她心底生出一种感觉:或许这才才是是真正的他,之前的样子不过是他处于某种目的的伪装罢了。
“梦儿,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真正的名字吧。”辰王嘴角勾起一抹清弧。
梦浅此时的心就像湖面因一片落叶而泛起细微的一圈圈涟漪,她定定地看着他,听见他清冷的声音说道:“记住,我叫苍术。”
苍术,苍山覆雪,明烛回术,他的名字就像他本人一样清冷。梦浅想起今日种种诡异之事,垂下眼眸,低声问道:“苍术,是谁?”
“梦儿,你怎么变笨了。”辰王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帮她掖了掖被角,“好了,你先休息吧。”
她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依旧问道:“你是谁?”
辰王看着她一脸的坚定,微微叹了一口气,道:“苍术——是巫族的族长之子。”
“那么,辰王呢?”梦浅坐起来问道。
“辰王只是一个幌子,是巫族与帝都的一个契机。”辰王声音依旧清冷,此时他就像透着寒凉的半玄月,白色的身影仿佛浸在光影里,让他的整个人都呈现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就可能乘风离去。
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她自重生以来,就一直局限在自己与向家之间的仇恨,却不知更大的阴谋正悄悄接近帝都,她试探地问:“那把龙椅…你——想坐吗?”
辰王的眼神依旧地平静无波,不见愤怒,不见阴狠,不见急切,道:“我——不想。帝都人力强壮,巫族却是人烟稀薄,我来这里,只是想平衡帝都与巫族。”
“可是,你们好像身怀秘术,怎会受制于帝都?”梦浅想起那个诡异的吹笛少女和那满是刀疤的男子,不解问道。
“你所遇到的是巫族的一种阵法,巫族擅长魔音,布阵,但是只有天赋极高之人才能修习,所以族人很多都只是普通人。”辰王耐心解释道。
“那你呢,你会什么?”梦浅好奇问道。
“魔音和布阵都会一些。”辰王眼里闪着点点光芒,俯身靠近梦浅,修长的食指轻抬起她的脸,成功地看到了她脸上浮现红晕,轻轻低笑,“不过,我更会……”
梦浅看着越来越靠近的俊脸,脑中空白一片,直到嘴上感觉到些许凉意,鼻腔充斥着一种清冷的香味,很淡,很凉,她这才发现辰王居然吻了她,她脸立即爆红,慌忙拿起旁边的枕头,对着某个已经快跳出窗口的白色身影,愤愤道:“混蛋!”
☆、第七十章 刺杀
转眼已经过了柳絮纷飞的节气,上次的刀疤男子事件,梦浅已经猜到定是风谨翼知道当日在昕苑的人是她,所以想要她的命,自从上次失败之后,风谨翼却没有闲心再来处理她,据辰王传来的消息,向京和风谨翼已经蠢蠢欲动,风谨翼的人已经到了藏有兵器的密地,而向京则是积极的拉拢朝臣,而今夜恰巧是白凤国朝见帝都的日子,看来这一切不久都会尘埃落定。
兰膏明烛点,华灯错些亮,皇宫里一派欢庆祥和,晚风吹动着宫墙旁的翠竹,那微微晃动的竹影中快速的闪过人影,断断续续,却未曾间歇,而远处却还是乐音起,笑声落,人影攒动。
皇甫昊天身旁分别坐着皇后和萱妃,萱妃已经显怀,梦浅看见这看向紫晚眼里明显的嫉妒和不甘,靠在椅子上,浅浅抿了一口茶,嘴角上勾,向紫晚,今夜之后,你将逐渐走向你悲凉的一生!
“臣下参见皇上,吾皇万岁。”风谨翼一身紫色锦袍,就像夜里的昙花开放,神秘而绝美,他双手托着一个檀木盒子,那双带有邪气的黑色眸子带着慵懒的笑,“此乃西域异宝。”
“哦?”皇甫昊天眼底含笑,一旁的王公公会意,走下去欲拿盒子。
风谨翼微微避过王公公的双手,笑意不变:“就由臣下为皇上演示。”
皇甫昊天饶有兴趣地看着,风谨翼打开檀木盒,拿出一张锦帕,这丝锦通透雪白,在月光下更是显得素净清雅,他轻轻抖动一下丝帕,一朵牡丹不知从何处掉落在他手中,风谨翼捻起牡丹,上前拱手道:“天降牡丹,天佑帝都繁荣昌盛。”
“好!好!,风国主这果然是异宝!”皇甫昊天连声称赞。
风谨翼又继续抖动帕子,竟开始下起了阵阵的梅花雨,众妃嫔小姐们都忍不住轻呼,这早秋竟然出现梅花!
“好美呀!”萱妃不自觉感叹。
皇甫昊天微微侧目,握住她的手,温柔笑道:“那方丝帕送给爱妃可好?”
萱妃受宠若惊,谢恩道:“臣妾谢皇上赏赐。”
两人的目光缱绻,丝毫没有注意到从某个方向怨毒的目光。
梦浅微微蹙眉,这氛围诡异而压抑,可是众人都沉浸在这一场梅花雨中没人察觉,空气中氤氲着清幽的香味,掩盖了越来越重血腥味……
梅花落完,不知从何处突然出现许多黑衣,手里的刀尖散着寒意,有些甚至鲜血顺着刀尖留下,众人开始尖叫逃窜,太监,宫女大声叫嚷:“快,保护皇上!”
可是没有任何侍卫来救驾,那些黑衣人反而是越来越多了,他们举起泛着寒光的大刀,直接冲向皇甫昊天,皇甫昊天却只是一味躲避,似乎在等待什么,向紫晚此时的脸已经吓得发白,看见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也向她砍来,她看向皇甫昊天想向他求救,却眼尖地看见躲在屏风后面的萱妃,眼里闪过阴狠,大声嚷道:“萱妃妹妹快走,保护皇嗣要紧!”
此话一出,黑衣人都看见身怀六甲的萱妃,便转了方向,齐齐朝萱妃奔去,萱妃吓得面容失色:“皇上…皇上,救臣妾!”
皇甫昊天闪身到萱妃身边,护着她,此时皇甫昊天眼神一凌,看见梦浅正被一个黑衣人追杀,她狼狈的躲避着,眼见那刀尖快要触及梦浅的身体,皇甫昊天立即将身上的令牌丢过去,随后飞速闪身至梦浅身边,护着梦浅,杀退黑衣人。萱妃看着他的身影,眼神复杂。
看见辰王带着越来越近的御林军,皇甫昊天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前来的大批御林军在与黑衣人拼杀,辰王也加入了打斗中,黑衣人逐渐被绞杀,很快辰王捉到了剩余黑衣人,那些被活捉的黑衣人欲咬碎藏在口里的毒药,辰王眼疾手快,阻止了两个。
“把活的刺客全部打入天牢,一定要他们供出幕后主使!”皇甫昊天一脸阴沉,语气凌冽。
辰王看着被皇甫昊天紧紧护在一旁的魂惊未定梦浅,双手紧了紧,眼里闪过不明意味,终是押了刺客离去。
“皇上,梦浅受到了惊吓,不如先到臣妾的宫中歇息。”萱妃不经意瞟过两人紧握的双手,含笑说道。
皇甫昊天很自然的松开了梦浅的手,握起手掌道:“爱妃真是体贴,柳小姐受惊了,就去爱妃那缓一缓吧。”
梦浅此时却有些恍惚,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命悬一线的时候,看见他急切赶过来的身影,甚至用手去挡住刺来的刀,一直紧握她的手,她想挣脱也挣脱不开……
☆、第七十一章 姐妹情裂
梦浅在浑浑噩噩中被萱妃带到了萱戏殿,萱妃亲自倒了一杯清茶,眼底却是神色不明:“梦浅,先喝杯茶压压惊吧。”
梦浅道谢接过茶水,见她的唇快要触及杯沿时,萱妃急急开口道:“等一下。”
梦浅动作一顿,随即放下茶盏,清冷的眼睛不带一丝情绪,示意萱妃说下去,萱妃看见那清亮的眼神似乎一下能看透人心,那藏在桌下的双手紧了紧,脸上却是毫无破绽的笑道:“这茶凉了,翠壁,去换一壶新的来。”
看着萱妃的动作,梦浅没有阻止她,反倒笑道:“萱妃娘娘,茶,小女就不喝了,为了避免家父担心,若是无事,请允许小女告退。”
萱妃微微苦笑,自己那点儿伎俩怎么可能骗过聪明如斯的梦浅呢!那一声生疏的萱妃娘娘,就表明了她早已知晓,并且对自己心生芥蒂。
“若是本宫请你帮一个忙呢?”萱妃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握住梦浅的手,“黄家和柳家联合摧毁向家。”
梦浅有些惊诧于萱妃突转的态度,定下心神,抽回自己的手,笑道:“似乎小女没有理由帮娘娘?”
“如果,本宫告诉你秘密作为交换呢?”萱妃眼里闪过痛苦,很快却很深,看着梦浅没有什么变化的神色,她顿了一下,终是开口,声音喑哑又凄清,“皇上从来没有爱过本宫!”
萱妃见她一脸的淡然,自己的悲痛一点儿也没有能使她动容,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萱妃自嘲道:“我是真心喜欢皇上的,就算他利用我当挡箭牌来保护你,就算我灌醉他怀上孩子那晚他嘴里依然叫着浅浅,就算在刚才的刺杀中他毫不犹豫的舍弃我和孩子去保护你。”
梦浅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泛起了细微的涟漪:“所以,你要杀我?”
“本宫一时嫉妒险些做了傻事,杀了你,只怕他会让整个黄家陪葬,甚至是整个天下来为你作祭。”萱妃顿了一顿,又道,“他要保护你,因为皇后想杀你。跟本宫合作,本宫保证不会伤你性命。”
听萱妃说完,梦浅脸上不显极大的波动,可放在桌底的手指节紧握地已经泛白,心里更是像洪水决堤一般,过往的记忆一齐涌来,那些悲伤的,快乐的,都是关于她与他的……
“浅浅,我向诸葛家提亲好不好,今生,你注定是我皇甫昊天的娘子。”
“浅浅,此去边陲,我不能保证能活着回来,答应我,不管结果是什么,好好照顾自己和我们的孩子。”
“浅浅,我要娶妾,你知道的,汇水一役,我需要女方父亲的兵力,你放心,我最爱的还是你。”
“浅浅,你怎么如此不明事理,诸葛家被抄斩证据很明显,朕不能徇私。”
“浅浅,朕的恩人需要白凤国的解药,你一定会帮朕的,是吗?”
……
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要破土而出,他的温情,他的誓言,他的无情,一下一下地重重敲打着她的心,她的手心出了很多冷汗,努力压下心神,看着对面等待回答的萱妃,一字一句道:“我答应你。”
梦浅说完之后,两人就一直坐在那里,再也没有往日的亲密随意,在她踏出殿门的时候,萱妃开口叫住了她。
“梦浅,我们…是不是不能回到从前了?”梦浅仍是没有任何波动地看着她,萱妃苦笑,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问道,“这个,你应该认识吧,皇上一直戴在身上,今日不慎被刺客刺破,本宫想你能不能……”
“萱妃娘娘,小女不认识这个荷包,恕小女爱莫能助。”梦浅还未等萱妃说完就急切地打断了她,在萱妃黯然的目光中缓步离去,在无人的地方,素手捂住心口,泪水竟然就这么落了下来,即使她还是一脸淡漠。
那个荷包,她怎么可能不认识,那荷包使用雪蝉丝绣的,上面那只能勉强称之为鸭子的鸳鸯,那歪歪扭扭的樱花,都是出自于她手。
当时,皇甫昊天还笑过她,说她堂堂帝都第一才女,竟然不会女工。她以为这么丑的荷包,他一定不会留着的,她以为他对她从来只有利用,她以为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变样了,那些被她努力压抑下去的记忆又在蠢蠢欲动,一种不明的情绪在她身体里叫嚣着,不是对他只有恨吗,可这泪水又是为什么呢?
☆、第七十二章 逼迫
一场宫中的刺杀,让许多阴谋都浮出水面。在宮宴前皇甫昊天就接到辰王的书信——他们打算叛变,皇甫昊天想将其一网打尽,便与辰王演了这么一出戏——请君入瓮。可当晚白凤国国主风谨翼竟然在宫中凭空消失,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而向丞相涉及刺杀又受到了以柳家和黄家为首朝臣的弹劾,除了皇后向紫晚,还有受到花家庇护的向锁阳外,向家一干人等全部被打入了天牢。
“向小姐请坐。”萋萋倒了一杯清茶递给女扮男装的向锁阳,“不知向小姐来见萋萋所为何事?”
“萋萋姑娘。”向锁阳站起来向萋萋施了一个礼,“有事想请你帮帮我。”
萋萋一脸疑惑,她扶起还在行礼的向锁阳:“我如何帮向小姐?”
“向家如今落难,除了姐姐,全家人都在天牢,锁阳…恳请萋萋姑娘帮我进天牢,我只想看一眼家人。”向锁阳那明媚的脸上被忧伤,凄凉所取代,眼底不再出现往日的干净澄澈,盛满了深不见底的黑。
“此事去找花家,或许比找萋萋更有用。”萋萋额前的碎发由于她的转身滑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这件事锁阳不能连累花家,如果萋萋姑娘肯帮忙的话,锁阳一定不会亏待姑娘的!”向所阳怕萋萋不答应,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青楼女子,帝都花魁第一人,施展床上的媚术,定能让男人答应她所要求之事。
萋萋艰难的回过头,嘴角挂起一丝凄冷自嘲的笑,语气就像是冬日的冰水般刺骨:“向姑娘,你找错人了,这事,恕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