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世浮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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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嫡出庶出不都是您的儿子吗?以我的了解,二公子的武功修为也是不错,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当然,我从来不强人所难,你可问他的意思,如果他不愿意比试,推辞就是了!”说得合情合理,纪丞相是聪明人,只知推辞不得,于是把纪修宁唤至跟前,刚想言语引导,却被皇甫少华抢先而道:“听说你武功修为不错,可愿意下场比试一二?”
听着,纪修宁看了一眼纪丞相,只见纪丞相不停地跟他使眼色,但转念却想这是一个机会,否则自己被常年压制,空有一腔才能抱负,于是道:“我虽不才,但我国以武立国,武风极盛,今日在此校场,我也备受感染,所以,多谢王爷抬爱!”
“好!你言甚合我意!”说完,皇甫少桦示意纪修宁下去准备,然后转身看着纪丞相:“您是不了解您的儿子还是过于偏心?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两个儿子您都厚此薄彼,不禁让本王怀疑您的气量,纪丞相,您说呢?”
听着,纪丞相也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竟不知如何接话,迫于昊月王爷的威严却又不敢当场发作,只是尴尬一笑,而后点点头,“让王爷见笑了,两个儿子,两种性格,纪修宁性格内敛,不擅言谈,我又忙于公务,跟他沟通甚少,不知他还有此抱负,实是惭愧!”说着竟然面呈愧色。
皇甫少桦见状,也就没再多言,而且看着已经换了一身劲装的纪修宁出现在校场,意气风发,英姿飒爽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
纪修宁将长弓和箭囊背在背上,认镫翻身上马,轻喝一声,骏马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而他手握长剑一路上左劈右砍,虽其中拉下一两个假人,但马上功夫并不像一朝练就,动作挥洒自如,干脆利落,看得纪丞相也是一愣,不禁羞愧自己对于这个儿子的漠视,但这种羞愧很快就被他长期以来的厚此薄彼所侵袭,“吾生即吾养”的思想从来就没有存在纪丞相的心里……
不多时,纪修宁完成校场一周的比试内容,两膝紧夹鞍桥,挽辔控马在校场中央停下,然后,收起长剑,取下长弓和羽箭,长吸一口气,一边引箭开弓,同时将身体慢慢放低一些,然后轻喝一声,纵马疾驰,一骑如雪飞速向前从箭靶的前方飞速的驰过,同时,“嗖”的一声将羽箭释出,霎时间,箭矢如流星般从空中划过,正中靶中红心。
顿时,旁边爆发出一片惊呼。而纪修宁马不停蹄,在规定的时间内,只是拉下了两三个靶,如此成绩,纪丞相从来没有想过,他之前只是认为纪修宁不务正业,流连风月。
想着,不禁侧目看了皇甫少桦一眼,只见他满含赞许的神情,心中也是一愣,心想着纪修宁什么时候和这个昊月小王爷认识的?
“纪丞相,你说纪修宁顽劣不堪,舞刀弄枪一窍不通,他怎么比你家大少爷还出色呢?看来纪丞相真幽默!”
这一翻话说得纪文忠冷汗涟涟,虽然外面不少人知道他不待见庶出,但在这种场合被如此调侃还是失尽颜面,却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咽,整个人就如吃了一堆苍蝇一般恶心,却又无法发作,只能尴尬的应和着。溪玥在旁边看得忍俊不禁,却不敢有所表现,于是,蹲在皇甫少桦旁边偷笑不已……
“父亲!你把纪修宁叫到这里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他可以代表我们纪家吗?……”纪修德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纪文忠打断:“自己学艺不精在这里叫嚣什么,赶紧给我下去,准备接下来的比试!”纪文忠说着,看了一眼皇甫少桦他们,只见具都是一副饶有兴趣看好戏的样子,于是,更是生气,不禁微微颤抖。
而纪修德听到父亲奚落自己,不禁一愣,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庶子什么时候在自己之上?想着,心中傲意上涌,竟然忍不住冷冷“哼”了一声。虽然声音极轻,却被皇甫少桦听得一清二楚,却并不说话,而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座下的纪修德,眯起眼睛缓缓而道;“怎么,听你语气像是不服气,是吗?!”语气中带着玩味,而纪文忠看皇甫少桦说话,也不敢责怪,如此一来,纪修德索性大胆抬起头来说道;“我学习骑射不足三月,这并非我之所长,而且,人有长短,我马上箭术不佳,你们就如此嘲笑,我自然不服。”
本以为纪修德会拿主庶之分作文章,没想到他只是提出自己学的时间短觉得不公平而已,皇甫少桦听着也没生气,心中反而生出几分兴趣,于是笑道;“我既然是此次主考,而武试不比文试,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这样吧,就给你一次机会,你擅长什么技艺?想与何人比试?”
纪修德听着,心中一喜,他从来就不把纪修宁放在眼里,今天定然是要赢了他,否则,以后自己在纪家岂不是被人嘲笑死,但是,却又吃不准纪修宁会什么,想着自己长时间勤修刀术,倒是有些底气,便回道;“回王爷,纪某擅长用刀,刚才和二弟相较,各有高下,心中不免有些意犹未尽,所以,还想和二弟再比,但是,刀剑无眼,纪某怕学艺不精,把握不住伤了二弟。”
因为此次比试之前,溪玥就研究过各个参加武举的士子,纪修德的刀术在云京士子里也是小有名气,而纪修宁是什么水平却不得而知,现在,听纪修德跟皇甫少桦讨要赦令,担心他怀恨于心会使阴招,于是,低头在皇甫少桦旁边耳语:“听说他刀术不错,不会是比试没有分寸之人,这样说会不会到时会有意伤害纪修宁,这种赦令不能给,就说点到即止!可好?”
皇甫少桦听着一笑,道;“居然是武举,就不让纪修宁掺和了,他又不是士子,这样吧,接下来是短兵武术,你就和江若尘比吧!点到为止!”说完,对着校场提高声调而道:“想入我昊月军,所有人都别给我找麻烦。”
此时,校场中的纪修德和江若尘都已经换下战甲,穿着短装箭衣,只留着手上的软甲护手,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干净利落。纪修德用的刀,江若尘用的剑,具都寒光闪闪,杀气腾腾。
两人互相抱拳一礼,并不客套,几乎同时出击攻向对方,“锵”的一声,双方必重一击,刀剑交叉在一起,震的两人手臂发麻,但却没有停顿,瞬间抽剑再次出击,纪修德抡起手中的长刀向着江若尘狠狠劈下去,江若尘抬剑挡住了他的攻击之后,瞬间抬起右脚踢向他的肚子,纪修德身子微微仰后,躲过了这一脚,再次握刀向着江若尘扫了过去,江若尘刚刚收脚,重心不稳,现在想要躲过这一刀,只能后退,可是在他后退的瞬间,刀锋已到他的腰间,明白自己低估了纪修德的速度,于是,不再后退,握剑朝纪修德的双手砍过去!很明显,纪修德的长刀要砍到江若尘,他的双手也保不住,如果他想要手的话,就必须收刀,为一次比试废掉双手,对纪修德这种公子来说犯不上,所以,江若尘赌他定然会收刀,果不然,看着向自己双手斩来的长剑,纪修德收回了自己手中的长刀,而江若尘见状,不但不后退,反倒欺身追上,接着就是一阵剑花。
可是,纪修德也不是吃素的,握着长刀突然平地一跃,一道寒光直接向着江若尘的剑光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两强相交,搽起点点火花,两人具都后退半步,而瞬间,纪修德又握紧长刀,急速超江若尘刺了过来,江若尘挥剑去挡,可是他的剑刚刚碰到长刀就被他巨大的力量,震的向后飞出,狠狠的摔在了一边,而纪修德用力过甚,已经收不住,一下子砍到校场中间的一个巨大木桩,刀锋入木,居然拔不出来……
与此同时,江若尘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深入木桩的一截刀锋,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被震开了,不然可能已经被砍伤,昊月王爷一再强调点到为止,没想纪修德得胜心切,居然我行我素。江若尘看着还深切在木桩中的长刀和旁边提气准备拔刀的纪修宁,心想,他居然不管轻重,手上功夫也不弱,定不能跟他再多纠缠,想着突然向着纪修德冲了过去,他要阻止纪修德拿刀,他相信没有长刀在手应该能比较快的结束比试。
纪修德看着江若尘的动作,心里大怒,看着他面色狰狞的说道:“你好阴险,不过就算是没有这把长刀,我依然能置你于死地!”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薄刃匕首向江若尘冲了过来!
听着纪修德的话,江若尘不以为然,自己在凝舞山庄之时,师傅就曾教导过,在战斗中只要能赢过对方的那就是好战术,所以他才不管什么什么阴险不阴险的,先解决战斗才是关键,他们俩战斗那么久,体力消耗都非常的大,所以必须尽快解决战斗!
以前在凝舞山庄的训练中,匕首是刺客常用武器,也是江若尘用得最得心应手的,他虽然不确定纪修德用匕首的功力,但也自信能够胜得过他,而这几日在军营所闻,已经揣摩出皇甫少桦的心性,知道他并不之喜欢纪修德这种人。
江若尘看着向着自己冲过来的纪修德,深知战斗之中走神是很致命的,马上回复了思绪,于是,也朝他冲了过去,霎时间,又交战在一起……
也不知道拆了多少招,纪修德本就是心急之人,而且争强好胜,和江若尘战斗了那么久,他早已烦躁不安,而江若尘的速度极快,纪修德使尽浑身解数,还是占不到半点便宜!即使使用了自己觉得最厉害的功夫,也还是奈何不了江若尘,可是,此刻江若尘却并不着急,后面的的战斗他似乎有几次失手,让纪修德有可乘之机,但纪修德无论如何却都是棋差一着,怎么都伤不了江若尘,惹的他更加焦躁。
没一柱香的时间,两人又已拆数招,此时,江若尘见纪修德已经亟不可待,于是,佯装心神恍惚,纪修德见状,突然发力瞬间一袭寒光直冲江若尘心脏而来,看到他如此动作,江若尘心中暗喜,持匕首攻击心脏,如果不是游刃有余的高手,那是不理智的,看着,并不主动出击,只在匕首将至近前,却随即将匕首换至左手反握,纪修德的匕首也瞬间从他的匕首和手腕的缝隙间穿过,而江若尘刀锋微转,利刃霎时划开他手腕皮肤,纪修德瞬间感受到一股钻心疼痛,心中一惊,即将刺中江若尘的匕首也掉在地上。
虽然卸了纪修德的武器,但江若尘并不懈怠,而是左脚上步向右旋转,同时,右手掳抓纪修德的手腕使劲后拉,左脚同时狠狠踹了纪修德的右膝窝,纪修德右手被劫,动弹不得。瞬间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顿时,胜负即现!
……
看输的明显,纪丞相脸上更是挂不住,一阵红一阵白却说不出什么强辩的话,满脸尴尬,而后,看了一眼皇甫少桦,只见他只是赞许地看着江若尘,心中更是失落,于是,满是羞愧的将目光移开。
接下来的是文治比试,文武双全之人不多,所以,众士子也是中规中矩不并不奇怪,所以,比试起来并无太大出彩之处……
不知不觉天已过半,围观的观众已经散去了多半,校场顿时宽松许多,与此同时,台上的大臣将军们也是哈欠连连,显然对无聊的文试没什么太大兴趣。少有几人兴致勃勃的观看的多半是应试士子的亲朋好友,来是想见他们中榜,对他们也都是颇多期许。
天色见晚,皇甫少桦看着无聊的文治比试让不少观看的百姓顿感无趣离开,又扫了一眼案子上的成绩,又看着天色渐晚,于是道:“今日且到此为止,此次比试非常精彩,今日之后我会跟众考官仔细评判,然后交由陛下裁定,希望各位士子耐心等待!”
说完,看了一眼纪文忠,只见他还是满脸通红,又羞又气的模样,不禁玩心又起而道:“纪修宁并非此期士子,却表现甚佳,堪得我心,不知纪公子是否愿意入我昊月军?”说着浅笑着看向纪修宁。
没想到皇甫少桦会这样说,在场众人皆是一愣。纪修宁听罢,刚要说话,却听见纪文忠冷哼一声,于是再不敢多言。
溪玥本就对纪文忠印象糟糕,又见他如此压制纪修宁,心中更是不悦,思忖一会于是将口袋里的桃花耳环换上,然后,在皇甫少桦耳边细语道:“我有办法让纪修宁答应入昊月军,您可信任我?”
言罢,见皇甫少桦微微颔首,于是道:“听说纪公子学识非浅,今日又见您武功骑射甚佳,都说男儿志在四方,为何不答应王爷之邀?”
听着到熟悉的声音,纪修宁穆然一惊,抬眼看去,只见两朵熟悉的桃花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红光,居然眼眶一热,微微哽咽而道:“姑娘所言不错,男儿志在四方,我虽不才,愿意跟随王爷保家卫国,征战四方!”
“好!决断如流我喜欢,明日卯时三刻随我一起去云京郊外的昊月军营!”说完,转头看着纪丞相,“您不会说我不经你同意就强行让你儿子从军吧?不过,我可听说你很不待见这个儿子,与其让他在你面前让你看着心烦,还不如让他跟着我,反正我看他不烦,你说呢?纪丞相?”说完,微笑地看着纪文忠,眉眼间的笑意友善而真诚,让人无法拒绝。
“犬儿能得王爷抬爱,那是他的福分,只怕他不成才,气着王爷,我倒是无所谓!”说完,冷哼一声,而说的话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一般,可见,他心中有多生气却又不敢发作,他虽然不喜欢这个庶子,却不想他给皇甫少桦效命,可能是偏心使然吧!
皇甫少桦倒是不看纪文忠的脸色,听他答应,于是微微颔首而道:“本王爱才,那就多谢纪丞相了!”说完,看着站在旁边的江若尘,想着秦暮羽那天所说的话,不禁感慨,早闻齐王太子不济,自暴自弃,没曾想手下却有如此优秀的人才,真让人琢磨不透!想着,于是道:“江若尘,你今天表现甚得我心,武举需要陛下裁定,但是,我的赏银倒是少不了。”
说完,皇甫少桦想想觉得这样说不妥,于是又道:“看你使剑,我前些日子刚得一剑穗,你看你是要银子还是剑穗?”说完微笑着看着江若尘,眼含赞许,心想:既然是练剑之人,定然是要剑穗吧!银子哪都有,剑穗甚是特别,又是王爷恩赐,这种荣耀能让多少人眼热!
听完,江若尘犹豫了一下,而后道:“剑穗既然是王爷新近寻得,我不该夺你所爱!我还是要这三百两银子吧!”说完,上前谢恩拿过银子。
江若尘的行为,让皇甫少桦瞬间一愣,但他说得有条有理,却也无法多言,只道了句:“君子不夺人所好!好吧!你是真君子!明日卯三刻在王府门口候着别忘了!……”
柳絮繁华馆门口
江若尘怀揣着拿到手尚未捂热的三百两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因为已经入夜,柳絮繁华馆里早已人头攒动,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
看着旁边不停走过的香艳,江若尘并不留恋,而是径直朝中楼而去,寻着老鸨,也不拐弯抹角而道:“徐倾城多少银子一天?”
“公子好雅兴,徐倾城才貌双绝,不愧是我柳絮繁华馆的头牌,价钱当然不菲,不知公子可舍得银子?”说着,老鸨露出猥琐的笑容,看得江若尘一阵恶心,“别卖关子,到底多少钱?”
“他可不便宜,一两银子一天!……”老鸨的话还没有说完,江若尘便拿出三百两银子放到桌上,道:“这是三百两,你说话算数,我包了徐倾城三百天!”说着,他不禁攥紧了拳头,心中暗忖:“云青晟,你是官奴,我奈何不得,只能帮到你到此。”想着,便转身缓缓朝外走去……
才到门口,却有人从后面追了上来,一边跑一边道:“继文哥,请留步!”
听着熟悉的声音,江若尘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转身,只见眼前一个身着浅白色梨花齐胸襦裙,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