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世浮影-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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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熟悉的声音,江若尘也是微微一愣,随即转身,只见眼前一个身着浅白色梨花齐胸襦裙,外披淡绿色广袖软纱衫,矇含春水,肌若凝脂的娇艳身影,猛然一看,都会让无数女子自惭形秽。
“继文哥,谢谢你!如不嫌弃,请至房中一叙!”说完,云青晟微微一笑,看江若尘并不说话,于是道:“你既然认定我是云青晟,为何如此犹豫不决?”
听着,江若尘猛然回过神来,“我……我不知道怎么说,高兴还是震惊!好了,听你的,去你房里说!”说完,拉过云青晟朝后院走去……
刚到房中,江若尘扳过云青晟的肩,静静地看着他,良久才道:“我回云京就一直找你,可是,却寻不着,如果不是那日上天可怜,我们难有相见之日!”说到这,不禁眼眶一热,而后轻轻拉开云青晟的外披,看着眼前纵横交错的伤疤,眼泪瞬间滑落,哽咽而道:“这些年你受了多少苦?……”
听着,云青晟反而浅浅一笑,“都过去了,不是吗?接下来三百天我是自由的!”说着,静静地看着江若尘,满含感激。
“嗯!”江若尘应着,“我入了昊月军,以后我把军饷都攒着,我要尽我所能护你一辈子!”说着,不禁陷入沉思,“曾经年少不识愁滋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生会如此坎坷,如果不是在燕山北脊遇到秦暮羽,自己的命运可能更甚于云青晟……”
“继文兄,坐下喝杯茶吧!”被这么一提醒,江若尘回过神来,于是拿起茶杯,刚珉了一口便又道:“你家怎么了?”
“我爹是御使大夫,不仅是修文攥纪而已!还可劾奏不法的大臣以及奉诏收缚或审讯有罪的官吏。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十多年前,昊月王爷长郡主被赐死,加上云京一个时辰被密杀婴儿不计其数,这件事我爹一直耿耿于怀甚至认为是自己没有尽到规劝之责而使那么多生灵枉死,于是,多次进谏,后来,终于惹怒誉安帝,加之小人陷害,我云家一日之间家破人亡,我姐姐不忍入官奴,辱没我云家百年书香,上吊自尽,我那时只有十四岁,我娘劝我不可断了云家香火,我才隐忍不发,云家一百余口或是被处死或是没入奴籍。无一幸免!”说着,泪眼涟涟,哽咽不已。
看如此,江若尘放下杯子,正待要站起身来时,正好看到云青晟对视的目光,在那沉沉的目光下,他终于又败下阵来,于是,轻叹一声,“没想到你们家会如此!你当时才十四岁,这些人真下得了手!”说着,不禁怒目,拳头也缓缓攥紧。
“我爹得罪的那些小人……”说着又是一阵哽咽,良久才微微平缓,“我开始也是不从,可是,这是官妓,老鸨也是较其他妓坊更有后台,我家败落,而且得罪的是誉安帝,他根本就不怕,于是,被他命人打得体无完肤的情况下才被迫接客的。而且,有时“夜唤三次,一次应迟,明日便是三十皮鞭,一下也不肯饶。其间如果说微有怨言或是稍微动一动,便又从新打起,有时在我口内灌了香油,只要漏出一滴,又要加责十鞭。如此,我既不敢出声,又不敢动,久而久之,竟如行死走肉一般!而我娘的期念,我可能早已不能……”
听着,江若尘已然听不下去,疾步上前,道了声“万恶!”于是,紧紧地抱着云青晟,良久,心绪难平!
第33章 救人
从柳絮繁花馆出来, 已经入夜,江若尘远远便看着见“家”中微微朦胧的橘色烛光,心中不禁感慨, 双亲虽然是秦暮羽安排, 却对自己甚好, 父亲是铁匠,母亲给人洗衣, 虽然生活清苦,却对江若尘很好,有点什么自己舍不得吃都留给了江若尘, 想着, 摸了下空空如也的口袋,于是,微微忏愧。
刚进家门, 却见桌上放了一碗红烧肉和一碗白米饭, 二老坐在旁边,看见江若尘进来也都站了起来, 脸上带着淳朴真诚的笑意:“若尘, 你回来了, 今天我们去校场看你比试,你真的很棒,回来时街坊邻居都在夸你, 说你打得好, 有出息!我和你娘听了甭提有多高兴了!”
江父不善言谈,但言语间满含发自内心的真诚和喜悦之情, 如此一来,江若尘更是无地自容, 心想,他们既然去了校场,定然知道我得了三百两银子,现在身无分文,实在尴尬,于是道:“你们对我那么好,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报答你们,我。。。。。。”
话还没说完,江母便走回里屋,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三腚银子,随后,往江若尘手里一塞,道:“钱都给我们干什么,知道你有孝心,我们两个人也没什么花销,就平日所挣已然够用,你在军营还是带着点银子,别委屈了自己!。。。。。。”
江若尘听完,更是一愣,“是殿下来过?!”
“嗯!”江母应着,点点头又道:“殿下说你还有公差,怕银子丢了,便先带回来给我们!。。。。。。”江若尘听罢,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于是,匆匆吃了两口,便又从家里出来。
到了齐王质子府,也不走正门,而是从一偏僻之所跃墙而入,脚刚踏入花厅,便听见秦暮羽沉声而道:“都要当武状元了,还作如此鸡鸣狗盗之事?不怕人见了笑话吗?”
“殿下,是若尘不是。我只是怕引起非议!”
听罢,秦暮羽微微颔首,也没纠结此事而是道:“你和云青晟什么关系?”
简单的一句话,令江若尘不由自主的浅浅皱起了眉,“殿下知道云青晟?以您的聪慧也不难猜出我和他的关系吧!不过,殿下放心,我和他并没有断褏之意。”
“没有就好,那日你无端问起,我就想到你不仅仅是心疼云青晟那么简单,所以,命人调查,希望你不要介意!”秦暮羽说着直直地看着江若尘,目光中多了几丝冷淡。
看着,当然明白这件事无需再纠结,于是,微微颔首:“我知道殿下是关心我,我的命是殿下所救,无论您对我做任何事我都不会介意,更何况是关心?”说完,看了一眼秦暮羽,见他静静的听着,并未说话,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乐菱之事,殿下准备怎么办?”
听得此言,秦暮羽眼睫一掀,不冷不热的看了江若尘一眼,气势中多了几分威重和怒意,“她才出凝舞山庄就为己之私欲,陷害溪玥,如此行径我定是要惩罚的!她是你妹妹,我知道你会求情,其实你也不用担心,她现在是周年安的夫人,我不会对她怎么样,放心吧!我只是警告她以后不要如此行事,可一而不可再!”
“若尘替妹妹谢谢殿下开恩!”说完,抬眼看着秦暮羽,眼神灼灼,似乎带有某种不可言述的情绪!
中秋之后就是重阳,云京的重阳也甚是热闹,大家趁着秋高气爽之际竟相出游,赏景、登高远眺、观赏菊花。。。。。。
溪玥自从入了昊月王府,每日也是随王爷往返军营,虽然获益良多,却也枯燥乏味,趁着重阳,于是提议登高望远,皇甫少桦觉得有趣,想也未想便一口答应下来,重阳这天,只带了溪玥和江若尘两人便出了王府。
云京繁华,平时已是熙熙攘攘,重阳这天就更是热闹,除了随处可见的商贩走卒,还有不少耍手艺的工艺人和卖艺的江湖人,看得溪玥兴致盎然,而皇甫少桦看得心疼,也并不催她,只是一路默默尾随。
“王爷,前面有一班杂耍很有意思,一起去看看可好?”见皇甫少桦点头,于是拉着他向前跑去,挤到围着的一群人前面。
大家看着正起劲,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拍溪玥的肩膀,溪玥回过来一看拍她的是秦暮羽,也是穆然一惊,随即而道:“真是幸会,没想到殿下也有此兴致!”
听罢,秦暮羽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凝视着溪玥,而后抬手轻揽着着她的腰,没想到秦暮羽会有如此动作,溪玥虽然心中欣喜,却怕给他带来麻烦,便要抬手拒绝,却被秦暮羽牢牢揽在臂弯里,动弹不得。
“别乱动,没事的!”说着,秦暮羽垂眼看着溪玥,却遇上溪玥看向自己的眼神,于是,微微一笑,连眼睛都荡漾着笑意。这一切被旁边的皇甫少桦看得真切,虽然他不知道溪玥有过什么经历,却能读懂两个人你侬我依的感情,反而觉得心中安慰不已。。。。。。
众人正看得起劲,却听见前方喧闹,而后,看杂耍的人也开始四散躲避,几乎在转瞬之间人群散开,而远处一匹骏马发狂而来,马上的公子早已惊慌失措,怎么都训不住马,只能紧紧的抱着马脖子任由它狂奔。。。。。。
在溪玥一行人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山青色衣服的女子站在路中间,竟不知躲避,看样子似乎是吓傻了。
马上之人也发现路中间的女子,于是努力喝马,只可惜,马儿根本不受控制,眼看女子就要葬身马蹄之下,突然,一抹白影掠过,路中间已经没有了少女的身影。。。。。。
不远处,皇甫少桦抱着女子轻轻落地,而后放开早已被吓得没了血色的女子,轻轻道了一句:“姑娘受惊了!没事吧?”,说话间静静地端详着她,却发现女子长得文静可人,被吓的苍白的脸反而显出丝丝妩媚。。。。。。
听见有人问话,女子才回过神来,看着皇甫少桦的眼中带着丝丝感激和喜爱之情,“我。。。。。。我没事,小女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因为害怕,说话间依然带着颤音。
“举手之劳而已,何需多谢?”皇甫少桦彬彬有礼而道。
“小姐,刚刚真是吓死奴婢了,我就是去买个桂花糕,回来就这样了,要是小姐有个三长两短,小雪该如何是好?”说话间一个婢女打扮的女子从远处冲过来,一边跑一边喊着,说话间都带着哭腔。
“没事,多谢这位公子救了我!”女子的神情已经恢复正常,抬眼看了看皇甫少桦,只见他白衣黑发,微显棱角的脸上一双杏仁眼炯炯有神,看着,女子突然脸颊微热,爱慕仅在一瞬之间。
而皇甫少桦并未注意到女子的神色,平淡而道:“姑娘不必客气,相信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挺身而出的。”说完,眼看着还在狂跳不止的骏马,马上之人已经被吓的脸色苍白,早已不知所措,仿佛随时都会从马上掉下来!于是,朝女子微微颔首,而后飞身而起,朝发狂的骏马飞去。然后,微一沉身,翩然落在马背上,“此马发狂至此难以驯服,我把它杀了可以吗?”
说完,皇甫少桦见男子点头应许,于是,抽出匕首,用力刺在马背上,而后,抱起马上男子纵身跃起,缓缓落在不远处。与此同时,发狂的骏马因为被刺中要害而倒地不起。
“在下姓赵,谢谢昊月王爷的救命之恩,否则,不但我性命堪忧,还有百姓可能死在我的马蹄之下!此后,赵某一定备上厚礼,登门拜谢!”
听着,皇甫少桦微垂着头,反而不好意思而道,“我已经说过了举手之劳而已,赵公子真是客气了,还有此非官场,你叫我皇甫公子即可。”说到这顿了顿,而后道:“既然大家觉得过意不去,趁着今日暖阳,我备上薄酒小菜,何不去我王府一叙?登门拜谢也就罢了吧!”
此意一出,众人都觉得得很好,于是结伴而行,而刚才被救之女子虽然犹豫了一下,但是,看着皇甫少桦,眼神灼灼,于是,低垂着头,也并未多言,一同前往昊月王府。
回到王府,皇甫少桦换了一身雪青色流云暗纹的宽袖锦袍,腰间束了一条玄色玉带,腰间佩了一块翡翠镂空雕梅花枝玉佩,青穗低垂显得更加洒脱,头上青丝高绾,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只用一支碧玉簪固定,整个人显得越发俊秀飘逸起来。
皇甫少桦换好了衣服,带着几个丫鬟,朝着王府的水阁花厅而去,远远地就听见花厅传来一阵笑语,想是赵公子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于是,加快了步伐。。。。。。
第34章 投壶流殇
回到王府, 皇甫少桦换了一身雪青色流云暗纹的宽袖锦袍,腰间束了一条玄色玉带,佩戴了一块翡翠镂空雕梅花枝玉佩, 青穗低垂显得更加洒脱, 头上青丝高绾, 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只用一支碧玉簪固定, 整个人显得越发俊秀飘逸起来。
皇甫少桦换好了衣服,带着几个丫鬟,朝着王府的水阁花厅而去, 远远地就听见花厅传来一阵笑语, 想是赵公子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于是,加快了步伐。。。。。。
昊月王府的水阁在明月湖中央, 只一条七曲九弯的曲桥相连, 很是雅致。
远远的就听见了大家说话言笑的声音,十分的热闹。于是, 皇甫少桦加快脚步穿过曲桥, 走进水阁, “王府的吃食可还习惯?。。。。。。”人刚踏入水阁,问候已至,声音清冷, 却也不显得冷漠, 但也不至于过度热情。
“挺好,没想在云京还能吃到楚地的麻糖糕!”赵氏公子笑着应道。
“嗯!”皇甫少桦应着, 看着赵公子微微点头,“刚才管家师傅跟我说您家门出自楚地, 这种麻糖糕,我之前随父王出使楚地之时,曾有幸尝之,味道独特让我流连,回来后,让家里师傅习之,没想到味道还不错!就是不知合不合公子口味!”说完,略一停顿,而后又道:“说来有缘,我以前从来不去街市,今日心血来潮反而结识你们,真是幸会!不知如何称呼公子您?”
“能与王爷交好,我也觉得三生有幸,王爷爽快的性格赵某实在喜欢!我姓赵,单名钧,字云安,王爷可叫我云安或是直呼我赵钧!”
说话间,丫鬟们端着各种吃食鱼贯而入,将所有的吃食端放在大圆桌上,又恭敬地退后然后垂手立在一侧。而众人因为第一次相交,不免有些陌生,也都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客气,气氛稍显尴尬,看着,溪玥灵机一动道,“听闻云京近日盛行投壶流殇的游戏,只是吃菜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投壶联诗可好?”
大家微微觉得无聊,听溪玥如此提议,都纷纷叫好,皇甫少桦听着于是说道:“听说赵公子经常和云京其它公子一起游玩,想必玩过这种游戏吧,不如从你开始如何?”
“我也就玩过一两次,既然王爷提议,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先献丑了!”说着,从箭筒取了一支箭,很是随意地向壶中一投,箭羽就稳稳地立于壶中,席间都一阵叫好,听着,
赵钧心中不禁微微欣喜,然后,又取一箭,也是很随意地瞄了壶一眼,轻轻一投,箭矢却从壶边擦过,未中。
皇甫少桦看着,不禁微笑而道:“云安公子骄傲了!该罚!”
赵钧听罢,淡然一笑:“是该罚,罚我杯中酒如何?”说完一口而尽。
溪玥看着,也觉有趣,“听说你们都是才子,光喝酒一会就醉了,多没意思!不如这样,如果投壶不进的话,先罚作诗一首,对不工整再罚酒如何?”
“如此甚好!虽然投壶,我有十足的把握。但我是一粗人,不懂文采,既然是我做东,那我出题材定如何?”皇甫少桦侧着头,笑道。
听罢,溪玥听出皇甫少桦的推辞,于是小声而道:“得了吧,投壶和射箭不同,你且吹嘘吧!到时候要是投不进去,那才丢脸呢,我可就彻底瞧不上你。”
皇甫少桦扬扬头:“虽然激将法对我不管用,但是,我还是得证明给你们看!看我怎么赢的。”我走过去,拿起一支箭在手中掂了掂,“这种象牙小矢,一点分量都没有,这是女子游戏之物,没意思,不如换成大壶和箭矢吧!”说完也不管众人是否答应,便吩咐下人调换过来,拿在手里不禁满意地点点头,微微眯着眼瞄了一下,然后轻轻一甩手,箭矢便稳稳地投进了壶中。
“这比战场上射箭简单多了!”皇甫少桦说着,不禁又拿起箭,向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向前一掷箭离指尖,“嗖”地一声又一箭落入壶中。
看着,皇甫少桦玩性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