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红妆-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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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七不知她说的是那一件事情,但都是一样的意义,没有其他的。
〃我知道,你也一样,相信我,总有一天他爱你比那个女人多得多。〃
顾锦七说完,夙瑶笑了:〃阿锦,你知道吗?我若是那么在乎那个女人的话我就不会嫁给他了,毕竟你和一个死人争是多么愚蠢的事情,也是一辈子都争不过的,除非我也死了,所以,只有他护着我,为我遮风挡雨,这就足够了。〃
〃不管如何,你开心最重要,我永远都是你的亲人,永远的阿姐。〃
此时的东苑,沈青阳还在练剑,从天而降的是缨络,直击沈青阳的身子,俩人便打了起来,不过沈青阳步步退让,缨络步步紧逼。
到停下来的时候,缨络看着沈青阳问道:〃你早就知道她是齐国的公主了,对吧。〃
〃齐国都已经亡了,哪儿来的公主?〃
〃今天我来就想问你一句话。〃
〃缨络,你知道,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沈青阳看着她沉声说道。
〃我不是问我的,我是问她的,有一个人说我和她之间,其实你谁都不爱,只是她让你有了尘埃落定的想法,想尝试着走出那一步,而我和你所有的变迁都不同,距离太远,是这样的吗?〃缨络看着沈青阳一字一句的说着,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的希冀。
沈青阳笑了,顾锦七啊顾锦七,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和你说这个话的人很了解。〃
缨络眼中的那一丝希冀消失,就像是在眼中燃烧成了灰烬,寂灭得那么的快,都来不及去捕捉。
〃她是谁?〃
这一句她自然是问的顾锦七是谁?
缨络看着沈家的二老,她的姑父和姑妈,明面里是待客,可是私下里却是感觉很多事情都特别谨慎的对着那个年轻的男女。
这个人的身份让她很怀疑。
〃你为什么不问她?〃
〃你不说就算了,祝你们幸福。〃缨络说完快速的转身,就像是赌气,又像是不想多留步牵挂,她想要走得很洒脱很洒脱。
晨昏的时候,顾锦七的水榭的回廊上静静的站着,只是一个人,缨络尾随着朔月一路而至。
因为这儿人少,顾锦七喜欢亲近,朔月来主要是说他以后可能不回盛京了。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朔月的声音响起,顾锦七缓缓的转身。
〃为何忽然寻这些虚礼,我们之间用不着。〃
朔月的脸色不是很好,因为有些事情有些伤感。
〃可能我以后都不会回盛京了,跟随您这么多年,您永远是我心中的那个顾将军,顾锦七!曾经以为我们会一起娶妻,一起生子。〃
〃不过后来,我嫁人了,有孩子了,你却连求婚都还没有弄明白。〃顾锦七说完就笑了,只见朔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谢谢您这么多年都在帮我找家人,并且也帮我找到了。〃
〃幸福就好。〃顾锦七说。
缨络躲在暗处,听到朔月喊她皇后,又说她是顾锦七,这一波一波的震撼,够她消化一个晚上都消化不了。
缨络走后,只听顾锦七说道:〃她走了。〃
〃希望她也能够放下心结,以后若是能够跟着主子你,也是她的福气。〃
顾锦七笑着回道:〃我可不是好人,我是为了能给夙瑶一个清净。〃
〃可你也喜欢她那股子执着和豁达,我相信她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也相信。〃
翌日里,顾锦七和君墨他们准备启辰回盛京,都走出了藏剑山庄了,缨络才骑着马飞奔而来。
〃等一下!〃
顾锦七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了追随而来的人,嘴角的笑意到达眼底。
〃她怎么来了?〃君墨问道。
可是见到顾锦七的笑,忽然就明白了,难怪后来那么安静的不说不问呢,原来是这打算。
顾锦七走下马车,只听缨络扬声问道:〃你说的话还算不算话?〃
〃当然,你猜到了?〃
〃不都是在你的掌握之中吗?我猜不猜到有什么区别,我还没有去过盛京,就当是我要去长长见识好了!〃
〃那就走吧,以后说不定惊喜连连呢!〃
只听那一声清脆而张扬的声音响起,策马奔腾,她也会是幸福的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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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国四十四年初秋,太后疾病突发,病来如山倒死在了宫中,随后一切事宜料理之后五皇子被封为王,派往了封地。
朝堂之上已稳,这宸国的皇宫中一个公主一个皇子,都已经是公主随处见到他们的身影了。
可是有一个缺口,就是后宫悬空,只有皇后一人。
正好提选秀女的时候,南疆使者带来了多位美人。
温温内殿之中,茉羽脸色不郁,顾锦七喜怒不明的问道:〃怎冷着脸,谁惹你了?〃
茉羽低了头,半晌没有说话。
顾锦七见她神色颇为发愁,失笑道:〃什么事情,你说来听听。〃
茉羽收敛思绪,望着顾锦七,说道:〃早朝的时候,百官奏请皇上扩充后宫,说得好听是皇后一人伺候皇上太累,该寻一些妥帖的女子入住后宫,以体恤皇后娘娘辛苦。〃
顾锦七半敛了眼眸,神色淡淡,叫人瞧不出是喜是怒,淡声道:〃皇上怎说?〃
茉羽回道:〃自是驳回了诸臣之谏。〃
〃既然如此,那你还气什么?〃顾锦七眯着眼睛,倏尔拉回了视线,似笑非笑地凝着茉羽的脸,黑眸微闪,眼底划过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茉羽眸色半敛,许久,目光变幻着:〃小姐,皇宫深幽,里面的人看着和气,殊不知一个个眼神却是生冷生冷的,宫中有华屋美食,更有锦衣美玉,宫殿密集空旷,显得格外孤独,每每走在里面,总有行走荒漠之感,孤苦而无依。〃
顾锦七见茉羽说的凄凉,不由叹道:〃皇宫原本就是这样的,你又不是第一天进宫了,怎还有这般感慨?〃
茉羽眼中如同清晨的泉水般,清澈涟漪,说道:“秋天伤情,原本就是多愁善感的季节,缨络姑娘说她似乎有些想念南阳的秋天了,奴婢也就想起了家乡了,让小姐笑话了。”
顾锦七静静的看着她,伤秋悲月的时候,也应该是有芳心暗许的时候。
外面有浅淡的说话声传来,顾锦七微微蹙眉。
“外面怎这么吵?”
茉羽走到窗前,撩开窗柩,看了看,然后才过来说道:“一会不看着,就出乱子了,小姐,我出去看看。”
顾锦七好奇的问道:“他们在干什么?”
“皇上命人移植了很多桃树过来。”茉羽暗自懊恼,她竟把这事给忘了。
“这般时候怕是难以成活。”如今是秋季,也难怪顾锦七会这么想了。
茉羽淡淡解释道:“外面的花匠都是数一数二的能人,虽说秋季风急天高,摆弄这些桃树确实费了好一番功夫,但是宸国四季如春,入秋连续高温天气,使桃树无法像正常年份休眠,反而如饥似渴地生长,便出现长新叶、开秋花现象。这桃花只怕要到深冬才能凋零。”
茉羽这么一说,顾锦七倒有了几分赏花的欣喜兴致。
君墨午时回来,因天气微凉,顾锦七披了一袭红裘,长发披散,静静的站在窗前看桃花满景,身姿清丽绝伦。
外面的桃花树,亭亭玉立,花色淡雅,秋风拂过,临风叶动,响声悦耳。
君墨拥她入怀,眼光如揉碎了明珠,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问道:“可还喜欢?”
听到这样的话,顾锦七却低低的笑了:“你可知我为何喜欢桃花?”
君墨静静的说道:“因你娘喜欢。”
顾锦七轻声吟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君墨莞尔地扯了扯唇,他的目光落在外面的桃花树上,俊美的玉颜上,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半晌,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以为你要说,寂寞空庭春欲晚,桃花满地不开门呢?此刻这两句说出才应景一些。”
顾锦七回头看他,秋风吹过桃花,两人双眸相视,自有惊艳绝伦的魅惑萦绕其中。
“我听说百官请命扩充后宫?”
君墨有些怒了:“是谁在你耳边多嘴的?”
顾锦七蓦然抬眸,眼弯成月,好似纤尘不染,说道:“美人在怀,你不喜吗?”
“他们胡闹,你怎也跟着一起起哄?”他如晨星的黑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的脸上,丝毫不放过那上面的每一个表情。见她秀眉微微蹙起,君墨终于微微勾起唇角,笑得不置可否,“我只要你。”
她轻笑:“天地间只余我一抹颜色,岂非太单调了?”
他睨向她:“民间不都是一夫一妻吗?你怎不问问他们过得可单调?”
顾锦七长长地睫毛垂了下来,覆盖着眼睑,令人看不出她的情绪:“平淡便是福,奈何我们身份不同,自是不能相提并论。”
君墨双眸光影离合,一扫之前的温和之气,散发出难言的妖异魅力,反问道:“你现在说的好听,我若真的纳妃入宫,你又焉能洒脱泰然?”
顾锦七嘴硬道:“你若纳妃,我便诚心相待。”
“既然如此,那我便如你的意。”君墨说着,松开她,转身就要朝外走。
她轻轻拉住他的明黄衣袖,低低的唤:“君墨。”
他蹙眉,讶异的看她:“你唤我什么?”
“君墨。”
君墨的嘴角忽然有了一个转瞬即逝的笑意,佯装生气道:“我如今已为皇,大胆唤我名讳,实乃大不敬。”
“那你把我斩首示众好了。”此举倒真有调皮无赖之味。
君墨的嘴角往上弯了下,似乎有一个难得的笑意,低眸看着她:“舍不得。”
“责骂我好了。”
“不忍心。”
“那我还唤你瑾瑜好了。”
“淘气。”君墨和她鼻尖相抵,感慨道:“这声君墨,我已等了很久很久。”
她失笑:“说的老气横秋,能有多久?”
君墨笑笑,无意说太多。
那夜,他和她帷帐床榻间相拥而眠,他道:“谁执前世因,画尽今生果。谁入桃花梦,红颜入君怀。”
进来的美人总的有十名,可是在后来的几天,也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一连着暴毙了六个,君墨给南疆皇帝休书一封,说美人因为水土不服气候不适已经陨落,自责不已,也效仿着给南疆皇上进献了美人十名。
宫中的美人只剩四名,倒不是能按耐住性子的主儿。
大殿之内,茉羽站在顾锦七的身后,有些淡淡的问道:“小姐,您不生气吗?”
“有什么可气的?”她抱着阿初轻轻的笑。
“听说昨夜莲美人点起了合欢散,试图独占龙榻。”
顾锦七缓缓的转身,眸子中透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可得逞了?”
不远处的缨络听到她们的谈话,半掩着嘴角笑了出来,看来是她错过什么好戏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俩笑得这么开心?”
缨络止不住笑意,说道:“娘娘不知,莲美人欲火焚烧,皇上进殿的时候,见她衣衫半褪,便自言自语,都已经凉秋了,怎还这般虚热,想是南疆气节至寒,不似宸国温暖,所以才会这般不适应,便让杨公公备了凉水,直接泼在莲美人的身上,让她去火。”
“那莲美人此时在何处?”顾锦七看着她们问道。
茉羽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躺在床上,还发着高烧呢。”
“另外三位呢?可还有什么动静?”
“都显得很安静。”茉羽沉声说道。
不过后来的日子,可就不是那么平静了,宫人们都以为,皇上对皇后宠爱有加,而一直以来这个皇后待他们也是亲和有力,不曾想到,在这皇宫之中,谁不想一朝睡上龙塌,一朝荣华富贵享不尽。
顾锦七对新来的这些美人,到不是怎么样,只是变着法子的折磨她们,让那些想要爬上龙塌的人都望而怯步,重点不是顾锦七的这些手段,而是帝王的反应。
下跪苦等是常有的事情,如此折腾了几天,恶行难免传进众大臣耳中,诸位文武大臣纷纷上了折子,并非驳斥皇后行为不妥,而是谏言四位美人乃南疆皇帝所赐,以防两国闹翻脸,还请宸国皇帝管制皇后之为,免得祸及萧墙,届时难以收场。
君墨不予理会,有时在御书房听到杨明义来报,说皇后又怎生折磨那三位美人,君墨只是浅淡的笑,拿出下一本奏折,继续批阅。
一天折腾好几次,君墨并非都是无言的,总归还会应上两句。
杨明义快步走进御书房,恭声开口道:“皇上,莲美人风寒未好,皇后此刻让她罚跪在秋风之中,听说都咳嗽好半天了。”
“嗯。”君墨拿着朱毫,蘸了蘸墨,提笔批阅奏折,并未感到讶异。
过了片刻,有小太监进来,在杨明义耳边低语,杨明义又开口说道:“皇上,莲美人晕倒了,皇后任由她躺在凤锦宫庭院中,不予理会。”
君墨嗯了一声,他想,难道她就不嫌碍眼嚒?他微微沉思,随后问道:“皇后在干什么?”
杨明义忙道:“在歇息。”
“嗯。”君墨浅笑着,想起她闭目养神的模样,这倒是她的作风。
杨明义看着君墨的浅笑,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莲美人怎么办?”
君墨没有看他,确实丝毫不想的说道:“等皇后醒了自会处置。”
待到了第二天,杨明义又向君墨禀告:“皇上,皇后命人对李美人行棍刑,命吴美人、莲美人旁观。”
君墨微微蹙眉,随后问道:“李美人冲撞皇后了?”
杨明义摇摇头,回复道:“听说皇后游御花园的时候,李美人头上戴的玉簪和皇后衣服相同,皇后心生不悦,这才棍棒伺候。”
君墨眉目如常:“李美人晕过去了没有?”
“还没有,皇后抱着公主殿下在一旁观看。”杨明义可真是佩服皇后,自己观看血淋淋的场面就算了,竟然还抱着长公主一起观看。
这需要多大、多宽的心才能这么做啊?
君墨拿着朱毫笔在奏折上微顿,想了想,叮嘱杨明义:“让皇后多给自己和长公主披件衣服,外面天冷,别着凉了,太子呢?”
“太子在屋内睡觉,奴才听说,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说棍棒打得声音实在是太吵了吵了他睡觉,希望皇后娘娘换一种体罚的方式,叫做扎针。。。。”杨明义汗颜,他还没有说长公主一边看着李美人挨打,一边嗑着瓜子,似乎是丝毫不害怕这样的场景。
这一家子,特别是这俩小的,以后肯定不是善茬。
“哦,皇后怎么说?”君墨皱眉问道。
“皇后说让太子殿下自己准备她就用。”杨明义回道。
“准备了吗?”
“听说正在准备当中,明天应该能够用上手。”
君墨嘴角微微卷起:“下去吧。”
宸国的人都知道宸国皇帝宠爱皇后,只是没有想到会宠到这份上。
皇后扇人耳光,宸国皇帝会问:“手疼不疼?”
皇后打人,宸国皇帝知道了就命人搬了舒适的椅座让她继续观看。
皇后见美人衣服头饰和她相同,心生不悦,宸国皇帝知道了,就严令三位美人以后着衣谨慎。
宫廷风云传遍四国,有人说宸国皇帝皇后恩爱缱绻,羡煞众人;有人说宸国皇帝荒淫无能,皇后善妒骄奢,宸国难成大器。
顾锦七听到这些传闻的时候,只是轻轻逗弄着阿初:“阿初,有人说你父皇荒淫,说你母后善妒,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谁知阿初看着顾锦七说道:“为什么没有传出我举世无双的哥哥制造出了最惨绝人寰的刑具?”
阿暮在一边扬手就要揍她,说道:“不知道是谁比较狠毒。”
后来顾锦七才知道,前几天顾锦七在处罚那几个美人的时候,阿初趴在阿暮的身边叹气说:“哎,哥哥,最近母亲调皮了,玩上瘾了,可是一天的棍棒声真是太刺耳了。”
“那你有好法子?”
“有啊,扎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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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肃长,庭院中的树枝叶细嫩,满院空寂,香炉清香四溢,烟雾袅袅而升。
顾锦七对着铜镜,拿着娥黛扫着秀眉,眉梢微挑,带着妩媚和凌厉。
眉目之下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