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红妆-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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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锦七对着铜镜,拿着娥黛扫着秀眉,眉梢微挑,带着妩媚和凌厉。
眉目之下双眸宛若盈盈秋水,只消一眼便会沉溺其中。
铜镜中倒映出君墨的身影,他低头吻了吻顾锦七的乌发,轻声笑道:“这眉该是我画才对。”
顾锦七回眸一笑,眼中波光流转,浅声说道:“一国之君怎能干这个?”
君墨低低的笑道:“你我是夫妻,夫君为妻子画眉,有何不可?”
“说的这么大声,也不怕旁人听了笑话去。”这内殿之中宫人犹在,忙碌着欲要服侍两人早起,君墨说话也不嫌害臊。
君墨佯装生气道:“谁敢笑?纵使有人敢笑,我也不惧。”
顾锦七打趣,戏谑道:“你现今是皇上,掌控生杀大权,有什么可惧的?”
“还是有的。”君墨深眸装了细碎的柔情:“比如说你和阿初,阿暮。”
顾锦七背放松,轻轻贴在君墨的怀里,吐气如兰道:“我们母子三人可是瑾瑜的软肋了?”
顾锦七的那声瑾瑜可谓是让人酥到了骨子里,这段时日里,他最爱听的便是她细细柔柔的唤他“瑾瑜”,一声声,带着丝丝缕缕的痒和喜。
“岂止是软肋,简直就是我的心尖肉。”君墨拥着她,和她的影像投于铜镜之中,他们皆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男女,此刻铜镜辉映,竟有说不出来的震人心肠,飘逸若仙,不似凡尘中人。
顾锦七推了推他,失笑道:“说什么呢?没个正经。”
“这话我只说与你听。”君墨亲了亲顾锦七的发,直起身来。
茉羽送了碧螺春,君墨接过,抿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最近宫中很热闹?”
顾锦七放下娥黛笔,抿嘴笑道:“是有点热闹。”
君墨笑道:“玩的开心吗?”
“不曾尽心,但还如意,主要是那一对活宝比我还欢喜,乐此不疲。”顾锦七看着君墨,丰姿神怡,长发披散在肩,仅着白绫单衣,带着几分慵懒,端着茶水的手与玉杯颜色相近,修长而干净。
她见他额头有细汗,忍不住拿过茉羽手中的湿巾给他拭汗。
君墨意味不明的看着顾锦七,似笑非笑:“宫中现在传的沸沸扬扬,不单如此,四国亦是,传的可都是你和我。”
眼前的冷峻容颜出尘清雅,含笑迫视着她,顾锦七挑眉,佯装不知:“哦?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阳光透过枝杈,照在顾锦七绝美的脸庞上,众人望去竟是美得不似真人,倒像夜里精魅,如今逗留在此,只因贪恋人间温情。
君墨蓦然笑了,清雅的脸上有淡淡的奇异光彩,低低的说道,“都说我娶的皇后极其厉害,十分善妒,而我自是懦弱怕妻之君。”
顾锦七盈盈一笑,笑得迷人灵动,神情间更是一片对未知命运的豁达:“这话倒是新鲜,我竟不知我还有这一面,也所幸他们帮我提点出来,说起来还要多谢这些人呢?瞧瞧说的多贴切。”
“说你善妒,极其厉害,我自是没话说,可是说我懦弱怕妻总归是有些夸大了。”君墨看着她,眼神里面有着依稀可见的温暖和柔情,他一向清冷淡漠,凡事看起来清心寡欲,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此刻的神情倒是很少见。有着淡淡的不悦,可是如果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不悦竟也夹杂着丝丝的笑意,好像烈日下的薄冰,一经照耀暴晒便会化为云烟。
顾锦七浅浅的笑容溢开,绝美异常,许久才轻轻道,“他们是想说我是母夜叉,你娶了我倒了八辈子霉。”
说着,顾锦七双手插着腰,不可抑制的笑个不停。君墨懦弱怕妻?这话当真是可笑至极。
君墨很少见顾锦七这等娇羞之态,觉得可爱不说,自有一种无言的魅惑存在,也不顾有宫女太监在场,上前抱着她入怀,气息缠绕间,鼻尖相互摩擦,君墨笑道:“纵使是母夜叉,我也甘愿一世受你奴役。”
顾锦七觉得这话太过有违纲常了,君墨是宸国之皇,怎能对她说出这等话语,有皇后敢奴役皇上吗?
她见君墨眉目晶亮,定定的看着她,不由啐笑道:“什么母夜叉,这话别人说说就算了,怎你也这般取笑我?更何况什么受我奴役,这话万不可再说了,你不担心群臣直谏,我还怕了呢?”
“有我担着,有谁敢直谏上书?”君墨揽住顾锦七柔软的腰肢,轻抚她如云墨发。
顾锦七轻声取笑他:“再这样随心下去,莫不要成为昏君了吗?”
君墨温润的气息拂在耳根,酥暖感令顾锦七微窒,侧眸看去,只觉他眼中闪烁着细碎的光亮,引人深探:“横竖现在两国之人都道我是昏君,你是妒后,我们刚好是一对。”
君墨俯身亲了亲她的唇瓣,惹得她无奈轻笑。
后来,那几个美人到后来忍受不了折磨最后都被顾锦七放出宫了。
转眼就到了中秋节,每到节气之日,宫中都会喜庆颇多,宫主主子少了,奴婢也少了很多。
顾云铮是顾锦七名义上认的义妹,可是他们都清清楚楚,你来我往的关系也近了很多,顾锦七没有再回过顾府,可是顾家几姐妹倒是经常被宣召进宫陪伴顾锦七。
后来陆陆续续的老二和老三都和盛京的公子成亲了,也还算和和睦睦,而顾云铮却和顾锦七说,她想出去走走。
顾锦七失笑,想去南阳就直说,何必扯这么一个理由?
但是郎有情妾有意的,她不会阻拦,只是交代道:“男女之事,媒妁之言,你可以出去走,但是不可以无缘无故就直接住进他家?可明白。”
“阿姐,我明白。”
“若是你们觉得真想成亲了,让他来提亲,不明不白的,我打断你们的腿!”顾锦七坐在那儿,似乎还是有当年的风范,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凛冽而不容反驳。
可是这样的话,看着这样慵懒的人,却是给她们依靠的人。
这一年的年末,接近除夕的时候,顾云铮和朔月成亲,而钟离和阿央也来了,阿央跪在君墨的面前说起了那些往事,包括顾锦七心中的结,君墨蹙眉,却说道:“已过去的,你们无须担忧。”
对于当时的事情,顾锦七也开始放下,就如同阿央是遵从她的初心不变,尽量的维护,但是她始终是顾锦七身边的人。
而阿央她们不懂得是,顾锦七也是借这样的一个借口,让他们的生活归于平淡,仗剑走天涯也好,平凡的住一小院,生儿育女,柴米油盐也罢。
终究比打打杀杀的好很多。
钟离替阿央问的顾锦七:“她会不会原谅他们?”
顾锦七说:“我本意不怪你们,谈何原谅。”
后来君墨和顾锦七说起当年的往事,顾渊的死,他有责任,因为他知晓还是帮手,一切的一切都是当时心心念念的想要走上这条路。
若是走上这条路的代价就是失去顾锦七,那么还有什么意义。
当时君墨和顾锦七在内阁说的时候,外阁的阿暮和阿初正在笑着,不知道说什么,顾锦七看着他们小小的身影映在屏风至少,心中似乎无数的结都缓缓的打开了来,如今,什么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这一对儿女。
再回头看君墨,他其实一路走来都不曾负她,就如如今的后宫悬空,只有她一个人,他也不曾骗她,世人都说他心狠手辣,果断杀伐,可是待别人无情,待她却是有情。
这样也就足够了。
除夕前几天,盛京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顾锦七怕冷,都在殿内呆着。
这几日君墨总是很晚才回来,早上又很早就走了,中午也不派人来传个话,一两天顾锦七还没有感觉,可是连着三四天可就不能给这么想了,她问茉羽和缨络,他们俩都说皇上这几天忙。
问杨明义也说君墨忙。
可是连人都见不到,难免顾锦七多心。
那日顾锦七有些生气,问了之后都支支吾吾的,就证明她的心中所想了,心越发的凉了起来。
她心情不好,便就睡着,也不说话,那天晚上阿初忽然间说:“母后,我父皇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勾走了,我带你去抓。”
顾锦七失笑:“怎么能去抓,他可是皇上啊,美人三千才是对的。”
“母后,你真的不生气,不去吗?我和阿暮发现,从前面的筑月小院有一个地道,可以直至的通道外面的哪座宅子那儿,父皇就在那儿养了一个美人。”阿初看着她,静静的说道。
就在那一瞬间,顾锦七的心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当真是善变,她倒是真的想要瞧个真真切切。
阿初见她没有反应,于是说道:“母后,那我出去走走,你别多心,父皇他总归会回来的。别难过哦。”
说完就走了,整个宫殿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她一个人,似乎天地间也只有她一个人了一样。
已是深夜,她披着一身锦衣,便出了门,她是想要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真的那么被喜欢。
顺着筑月小院,找到了那条密道,她手中提着红灯笼,直至的穿过密道,最后走出密道的时候,她的心都凉了。
院子很大,似乎是刚修筑不久的,里面都装饰得很漂亮,很喜庆,院内的桃树上桃花朵朵开着,这寒冬腊月,桃花开得这么好,可谓是真的桃花来了。
再看树上结着的红菱,屋檐挂着的红灯笼,窗柩之上帖着的双红囍字,是那么的刺眼。
就在那一瞬间她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她没有勇气进去看。
“皇后娘娘,您怎么来了?”杨明义忽然的出现吓得顾锦七一跳,她没有说话,却接着说道:“您先到屋内歇息,一会儿就好了。”
“本宫就不进去了,你们继续。”她说完就要离去,却听到顾云琦的声音响起:“小七都到门口了,怎么还不进来坐坐呢?”
顾云琦一边说着,一边朝她走来,她穿得喜庆,顾锦七穿着一身苏白,显得格格不入。
她的手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姐姐怎在这儿?”她压住心中的气息说道。
“喜事,我当然得在,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她说着就把顾锦七拉了过去,走进旁边的偏房,在顾锦七的身后,挂着一件红色的嫁衣,那是顾云琦做的。
她坐在梳妆台前,顾云琦说道:“我还没有给你梳妆过,就当时姐姐欠你的。”
她像一个木偶一样的坐着,任由顾云琦摆弄,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是什么?
但是她的心中,就像是千万只蚂蚁再啃噬一样。
梳妆,画眉,换上嫁衣披上盖头,被顾云琦一步一步的搀扶着走出来,君墨穿着红色的喜服,就站在回廊的另一头,顾云琦不知什么时候就消失在她的身后了,而身后站着的是两个丫鬟。
君墨就站在那儿,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了过来。
顾云琦都被君墨找到了,她是顾锦七在乎的人,成为了他们的证婚人。
她的姐姐给她梳妆,送给她和君墨大红嫁衣,这一切她早准备了,本以为用不上这套喜服了,可是君墨找来了。
“阿锦,我不想你的心中有遗憾,我想要我们也是如同平凡夫妻一样拜堂成亲,所以,你重新嫁给我可好?”他的话说得很平淡很平淡,顾锦七确实泪如雨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
“我君墨对天发誓,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人,娶你为妻,伴你终老。”君墨的话一字一句的回荡在顾锦七的心中,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顾锦七此生此世,只爱你一人,愿嫁你为妻,生死不弃。”
此时的婢女端着喜酒跟随在身后,抬头望去,夜空中月光正好,院中的桃花开得很盛,花开并蒂,花好月圆。
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起。
门外坐着的看花赏月的两个小奶包说:“母后真笨。。。。。。”
《全文完》
☆、完结感言 我们新文见
《将本红妆》写到此处就要完结了,本以为心中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情绪的,因为我预计也是今日完结,可还是带着星星点点说不出的感觉。
墨墨和天然都在留言说多写一点,其实红妆这个故事在我开始写之前很久就有构思了,大纲什么的都写了,也预计过会写很长的。但是写到这里,我觉得他们已经圆满了,我很喜欢圆满这个词,其实我继续写也是可以的,因为孩子可以写,配角可以写,很多很多的都可以无线的延长,但是我的心中这个故事和我最初的那个故事感觉就变了。
我宁愿是此时完结,另外给大家更美好的故事。
我喜欢古风古色,喜欢古言,但是却写过现言,不管是哪一种,我在朋友眼中都是后妈类型的,说是虐得心肝肺都疼,可是这不是我的初衷。
所以红妆的后面,我都写得尽量的平和了,没有下狠手。
我始终觉得,故事的主题永远是爱情,亲情,友情,平凡也好,荡气回肠也罢,她的旋律都会是美的。
从开始写到现在已经有5个月,我的进度一直都很慢,这本文写到现在是我写得最慢的了,当然中途发生了很多意外,算是生活上的意外,很多时候的顾不及,我都尽量更新。
我和朋友说我写过的女主当中我最喜欢顾锦七,她可以狠绝,当断则断,她可以有情,永远都护着在乎的人不多说什么;她可以为了爱情坚守很多年,对虽然很难;我觉得最欣慰的就是君墨不曾负她,明知他是男子,却仍然靠近招惹,顾锦七明知自己祸福难料,却还是想孤注一掷,虽然中途失去了孩子,但是庆幸都不曾舍弃。
里面的人物我觉得最可怜的应该是顾云懿,她为了爱情做了很多,可是最后得到的,确实踩着顾锦七的命去得到的,她真的得到了吗?没有,那个男人只是利用她,到最后我安排他们一起死去,甚至是那个孩子,我相信君墨不会容忍那个孩子存在,倒不如这样一家人都一起走。
柳倾倾这个女人,她被顾锦七和君墨利用,可是她甘愿被君墨利用,为了君墨,她付出了很多,陪伴了很多年。
君墨到底是对她感恩,不忍杀她,可是那个孩子,也足以要了她的半条命,若不是她和四皇子串通,顾锦七肚子里的孩子或许会活的久一点,或许会出生,或许顾锦七已经功成身退,谁知道呢?
我们想象过千万种可能,但是只有一个是现实。
她最后狠心对顾锦七下手,注定了她最后的死亡。
我其实一直都不喜欢说,我们的爱情是因为第三个人的破坏而有了裂痕,现在的小说中很多都是被抢,被陷害,然后决裂和好,圆满。
我自己的主观意见是爱情是两个人的,相爱相杀也应该是两个人,旁人算不得。《将本红妆》中我最欣喜的就是自始至终,柳倾倾从没有插足顾锦七和君墨的爱情,甚至是说染指。
写了这个结局,我是喜欢的,每完结一本文,就想说些一个完结感言,感谢亲爱的你们不离不弃。
我想记录我曾遇见了你们这样可爱的人,我喜欢记,记住我见过每一个你的样子,记住我走过的每一处风景,记住每一次的感动,记住我某一刻曾因为你们真心的笑过。
而我更希望,我笔下的故事能够在某一刻触动你们,或欢喜,或垂泪,都是对我最大最大的支持。
阿锦这边的故事依旧落幕,新的故事也拉开了序幕。
女主和阿锦不一样,她曾有过很美的梦,只是她需要承受梦醒的疼痛。
男主和君墨也不一样,他爱一个人成痴成魔,但终究这一切都只为她,为她疼,为她痛,为她等。
书名想了很多个,都是正式的,悲寂的,只是最后我却选了一个随意平和的。
《皇叔,别闹了》更似女孩的嗔怒。
我相信这个故事会给你们带来更多的惊喜,因为我满心欢喜的期待着,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