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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皇长姐-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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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巳チ恕!
  “那王大人就赶紧派一个礼部的人追过去,告诉皇姐陛下不愿意让梓宫入宫。”梓敬心道,如果皇姐都不愿意管……那就说明这事儿管不得了。
  王青云一出安王府就立刻命人将不许梓宫入宫的事递到松江府。那人飞驰而去,消息也只比‘太后崩’的消息晚了一天送到公主府。
  寿康端坐于正堂主位,面前摆着一架黑漆边座平金九凤宝座屏风,隔开报信人的视线。此时因为太后之丧,寿康及家中仆婢都已经换上了素服。原本的红纱制的灯罩换了素白的,一应珍宝摆件也都撤了。整个长公主府都带了些肃穆。
  “安肃这个谥号很合母后的性子。”寿康听了报信人的话,却没直接回应,只是语气中着些哀伤的说了这么一句,“王尚书和礼部众位大人议的很好。”
  那人品级很低,平时是没机会见这些贵人的,此时听寿康语气消沉,竟有些害怕,趴在下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回出一句,“卑职必将长公主的夸奖转达给各位大人。”
  要不是时候不对,鸿雁和傍日几乎就要笑出声儿来了。寿康瞪了她二人一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又对那人道:“太后崩逝,礼部想必事务繁多,我也就不留大人了,鸿雁,替我送送。”
  这若换作是个脑子灵光些的就该知道寿康是不打算多说了,可惜来的这个是个实心眼子,愣头愣脑地偏又问了一句,“那梓宫一事?”
  傍日和鸿雁对视一眼,心道这回可算是知道下头这位为什么看着年纪不小了,但还干这种跑腿儿的差事了。可不就是太傻了么?寿康心里大约也是这么想的,但面上却不显,“陛下既然有了圣断,那做臣子的还说什么呢?自然是要照办了。太后在五台山吃斋念佛为社稷祈福十年,必也不忍因自己的事儿就劳民伤财。体念太后之心,这正是陛下对太后的一片孝心啊。”
  那人不但笨了些,还有些执着,“长公主恕罪,卑职才疏学浅,不知道自古哪朝哪代有过太后的梓宫是直接由外头抬到陵寝的。”
  寿康被他噎得一愣,“那依着大人的意思,是要我说出来犯上抗旨的话,非要跟陛下陈情说要让太后的梓宫入禁城了?大人如此知道礼法,难道不知道违命是什么罪过儿么?”
  那报信人也是一呆,“但……这……陛下这是乱命啊。”寿康皱皱眉,让傍日凑近了,轻声嘱咐了一句。傍日便点点头,无声地行了个礼。然后看了一眼鸿雁,鸿雁便也会意,随着她一起从屏风后绕了出来,对那报信人行了一礼,“大人,长公主听闻太后崩逝后伤心过度,现在实在有些难以支撑,需要休息。让奴婢二人送送您。”
  报信人就算再傻也知道这是下逐客令呢,他位卑,自然也不敢说长公主且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当下便只得又对着寿康坐的地方磕了个头告退。
  寿康这才松了口气,让人撤了屏风,待傍日二人回来了说笑了一句,“他真不是朱弘的亲戚么?这副脾气怎么那么像?”鸿雁笑道:“所以说陛下圣明烛照,将这样的人送去礼部正是合适呢。”傍日却道:“陛下哪里就知道他是谁呢?”鸿雁瞪了她一眼,却还是忍不住笑了,“那也是陛下圣明,连带着礼部的人都这么会挑人。”
  “你倒是会说话。”寿康笑了一句。
  等服侍着寿康歇了午觉,傍日和鸿雁同抱月、揽星二人换了班,便往自己房间走。路上,鸿雁到底没压住好奇心问了一句,“太后毕竟是继母,陛下何至于此呢?”
  傍日忙看看四下,见并无旁人才低声道:“好姐姐,快别问了,总之是咱们不敢讲的那样的事。”鸿雁更觉好奇,“可是……这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和继母不合么?”
  傍日颇知道些内情,只是不敢和鸿雁说,犹豫了半晌才一跺脚,“姐姐,总之不要问了……没看长公主都不愿意多说什么么?”
  这回寿康不愿意劝谏几句,傍日心里其实是十分赞同的。说白了,皇帝克扣太后的,不光是为了自己出气,实际上也是给寿康出气。寿康当然不好意思直接说陛下正该如此,还应该多克扣她些,也不好说自己反对,那就未免太不知好歹了,所以这种情况下,不吭声儿就算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选择。
  即使是在不知内情的人眼里看来,寿康也不过就是一个寻常的畏惧天威,附和上意的人——不值得称道,但也无可责备,毕竟本来也没人期待一个无子守寡的长公主能做魏征。
  所以当报信人飞驰回京,将寿康的说法儿回报给梓敬和王青云的时候,这二人也只是互看一眼,均觉得无法去说寿康什么。
  梓敬让报信人下去休息,然后对王青云道:“王大人也都听见了,这实在是没什么办法了。皇姐都是这个态度,可见此事不是你我臣子能多嘴的。”王青云捋着自己已经花白了的胡子,沉吟半晌才道:“只是此事终究不妥,不劝谏两句实在不算是尽到了为人臣子的本份。”
  梓敬的嘴角不易察觉地一撇,心说,就是你这个脾气……要不怎么十多年了还是个礼部尚书?人家薛昭鸿如今都加了大学士衔了……但梓敬一向还是敬重王青云的耿直,口中便还是温和地劝说了两句,“王大人,有些事咱们做臣子的,提一句请陛下知道了也就够了,至于陛下是否纳言,那不是咱们能左右得了的。咱们只不过是求来日陛下想起来的时候,记得咱们的确提过,不至于怪咱们疏忽大意。”
  王青云要是脑子能转得过这个弯儿来,皇帝可能还不把他搁在礼部呢。王青云下意识地反驳道:“别的也就罢了,此事乃是国家大事,岂可轻忽草率?太后无论如何都是陛下的继母,陛下不让她的梓宫进宫首先就是不合礼制。其次,也不合孝道。此二者皆是为人君者之大忌。”
  “皇姐不是也说了么?陛下这也是体念太后之心,她老人家为国祈福十年,必不忍心为自己的身后事劳民伤财……”梓敬后头还有一大篇道理要讲呢,却见王青云突然站起来肃然拱手一揖,“臣不敢附议。太后礼制尊崇原该如此,不该因任何人的任何想法有所变动。且太后她老人家为国祈福十年,于社稷有功,如今崩逝于佛寺,更当以大礼迎回,郑重治丧。”
  梓敬一时语塞,瞪了王青云半天才一顿足,道:“您就是这么死心眼子!皇姐该是这世上最知道这些内情的人,如果她都不愿意劝,那就说明当初的不是小事,不是因为生死之事就可以被淡忘的。既然是这样,咱们做臣子的再凑上去废话,那不是作死么?您是不怕死的比干、龙逢,我却是个惜命的秦烩!”
  王青云一听这话立刻急眼了,梗着脖子道:“秦烩乃是奸佞之辈,乃是千古人臣之耻辱,安亲王贵为天子之弟,朝廷之亲王,岂可自轻去比他?那岂不是说陛下就是那宋高宗了么?”
  梓敬此时也知自己失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此处是我信口开河了,王大人莫怪我。但是咱们就说那个意思嘛……您说这事儿都这样了,咱们还怎么说。如果皇姐说了她觉得这事不妥,那我还可以拿着这话去跟陛下说一说,陛下未必不会回心转意。但现在皇姐都是这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梓敬做出一副为难状,毫不留情地把黑锅推给了自己那位不在此处的姐姐。
  二人正说到这儿,就看安王府的管家领着一个中年太监并几个小太监过来了。梓敬见了便笑道:“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么?几位稍候我这就让他们开中门焚香。”
  那领头的太监是有些体面的,见状便是满脸堆笑,“王爷不必麻烦,只是口谕。陛下口谕,传安亲王梓敬入宫。”                    


☆、十一

  梓敬进了宫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自己打发人去见寿康的全部事实经过,并把寿康的话学给了皇帝。
  皇帝笑眯眯地让人赐座赐茶,“梓敬啊,你办差这么多年,数这次办的最好。”梓敬战战兢兢地坐下,捧着茶杯陪着笑脸,“谢皇兄夸奖。”
  皇帝也许还想说什么,但成维却过来说了一句,“陛下,太子和和顺长公主一起来给陛下请安。”
  梓敬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心道,这会儿凡是跟二姐扯上关系的都不会是什么好事……还是赶紧跑罢……这样想着,梓敬便立刻站了起来要告退。皇帝却迟疑了一下,然后摆摆手,“不用。”转头又对成维道:“宣太子进来,让和顺长公主回去罢。”
  太子今年十六七了,长得和皇帝很像,一进来先给皇帝行了礼,又免了梓敬的礼然后才道:“儿臣是为了皇祖母的事而来。”
  这也不算太意外,皇帝脸上笑容微僵,但还是尽量和颜悦色地说道:“你皇祖母的事已有定论,谥号及一应礼仪规范都由礼部议定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去跟你解说。”梓敬飞快地抬眼偷看了皇帝一眼,心说如果陛下对除太子外的人也这么和颜悦色……太子却对自己皇父的和颜悦色显然是习惯了,“可是梓宫入宫一事皇父为何不准?”
  皇帝皱皱眉,一件往事突然跃上心头,越想越是觉得不安,“可是有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么?”
  太子对于父亲倒是也不曾有隐瞒之意,“二姑母和儿臣说了,皆是因为当年大姑母旧事,皇父才要在皇祖母的丧仪上克扣一些。”太子说起来理直气壮,坐在一边儿的梓敬却是为了自己方才腿脚不够快,没躲开的事懊悔不已。这可不是坏菜了么?二姐真是一把年纪都白活了!你不满意太后的丧仪,你可以找陛下、皇后说啊,你非得找太子干嘛?这不是明摆着要挑拨人家父子么?梓敬这样想着,便更低下了头,生怕皇帝这个时候问一句,“老五,你的意思呢?”
  “老五,你的意思呢?”皇帝果真这么问了。梓敬紧张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小心翼翼地道:“唯请陛下圣裁。”
  “朕让你说。”皇帝淡淡地道。梓敬心中叫苦,但也不敢再抖机灵,“臣弟以为……以为……二姐对往事仿佛是有些误会的。皇长姐一向纯孝尊重母后,岂会有什么和太后有关的旧事,竟会让陛下克扣太后丧仪?而且太后在五台山侍奉佛祖多年,想必不愿意为自己身后事劳民伤财,陛下体恤此心,一来是为表孝道,二来也是为太后她老人家积福。这实在是……”梓敬一时语塞,正急得满头大汗,突然灵光一闪,“这实在是陛下圣明仁厚,孝感天地。”
  皇帝听梓敬拍马屁拍得不伦不类,心中忍不住暗骂这个弟弟一辈子都改不了这个不着调的毛病,但面上还是不显,“你也听见你叔王说的了,你大姑母最是尊敬长辈,岂会有什么和太后有不愉快的旧事,以至于让朕克扣什么呢?你二姑母伤心过度,多心了。”太子当然不会相信梓敬的说辞,“徐家旧案,岂非正与大姑母有关?”
  梓敬手一哆嗦,热茶险些便泼到了自己手上。他偷眼去看皇帝,唯恐天威一怒,祸及自己。
  皇帝果然眯起了眼睛,脊背更挺直了些,“这也是你二姑母告诉你的?”太子自然也发现了自己皇父的恼怒,更笃定此事必与寿康长公主有关,“徐家旧案尽人皆知,何必二姑母特意来说?”
  “看看和顺走了没有?没走就让她进来。”皇帝却没发怒,只是让成维去传和顺。然而他若是当场大发雷霆,梓敬兴许还有办法把自己挑出去,这下叫和顺进来,却就十分难办了。梓敬忙在心中编了些说辞,等着待会儿应对。
  不一会儿成维带着和顺进来,梓敬趁她行礼的时候匆匆看了她一眼,见和顺身形消瘦,面色苍白,又穿着一身素服,十分可怜,心中也多少有些不忍,心中便想,待会儿若是可能也还是想想办法帮二姐一回罢,好歹是数十年的姐弟呢。他这边儿想着,那边儿皇帝已经开始问和顺了,“可是你和太子说什么徐家旧案?”
  和顺并不否认,“是臣妹。然而臣妹只是据实呈奏,并无半句虚言。”皇帝叹了口气,“朕本已无意再追究往事,你又是何必呢?”
  “陛下如果真无意追究往事,那又何必不许母后梓宫入宫呢?这不是在追究往事,又是什么?”和顺显得咄咄逼人。皇帝显然没想到这个妹妹如今已是如此棱角分明,一时竟愣了一下,“朕如果真的追究往事,便不止如此了。回去罢,这儿没你的事儿了。”
  换作是梓敬,这个时候肯定借坡下驴赶紧走人,但和顺如果有这个觉悟,今天也就不会来了,“母后乃是皇考亲封的皇后,是陛下的继母,陛下不许母后梓宫入宫,难道不怕皇考在天之灵责怪,难道不怕天下人说您不孝么?”皇帝皱皱眉,却并没发怒,“太后之事,礼部都已经定好了,朕只是不欲多生事端罢了。皇考在天有灵,倘若知道必不会责怪。”
  和顺跪直了身子,冷冷地问道:“设若今日是皇姐薨逝,陛下还会说不忍劳民伤财,故不许入宫么?”
  皇帝面色微沉,“朕念你丧母伤心,不计较你失言之罪。”梓敬闻言不禁松了口气,心道皇兄的脾气还是好多了,这要是搁早几年听见有人这样诅咒皇姐,大概早就命人将人拖出去打了。他这样想着,忙跟和顺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能赶紧告退,不要再说了。但和顺却没看他,甚至对皇帝的话也仿若不觉,只是继续说道:“若今儿薨逝的是皇姐,陛下恐怕不但要将皇姐的棺椁抬回禁城,还要赐美谥,令天下素缟以慰皇姐之灵罢?”
  皇帝没说话,太子却突然道:“然而礼部部议既出,皇父再有驳斥似也不必。”梓敬闻言心中疑惑,忍不住看了太子一眼。然后便听太子又道:“儿臣以为,皇父不如赦免徐家其余人等之罪,许他们科举入仕,以告慰皇祖母在天之灵。”
  果然是我朝的好太子!梓敬心中讽刺道,口口声声说的是太后、皇祖母,但心心念念的却都是徐家。这才多大就知道培养自己的亲信了?可真是了不起呢。
  梓敬能明白的,皇帝为人君数十年自然也想得明白,但他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儿子是个拿着孝敬祖母当挡箭牌,实则是为了培植自己羽翼的人,“徐家是因不忠而获罪,断无可恕之理。”他看了和顺一眼,心道,母女都是一路人,不安份!害了朕的姐姐也就罢了,居然还来算计朕的儿子!梓敬偷眼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和顺,心中哀叹一声,罢了罢了,自古以来凡是和储嗣相关的从来没有好搀和的,这个姐姐也是没救了……至于太子……梓敬重新低下头,自己只管做好自己的安亲王,凭谁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
  “徐家有罪的唯徐定仁一人而已,若能赦免徐家其余人被株连之罪,天下人必将齐颂圣徳。”太子看上去胸有成竹。
  梓敬有些听不下去了,将手中茶盏递给了身边的小太监,起身一揖道:“陛下,臣突然想起来宗人府还有点儿事务没办完,请陛下允臣告退。”
  皇帝垂下眼想了一会儿,然后摆摆手道:“你去罢。”梓敬闻言如蒙大赦,立刻便行礼退了出去。
  “皇父,徐家的事……”太子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便被皇帝有点儿不耐烦地打断了,“朕已经知道了,你退下!”直到太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告退离去了,才又对和顺道:“和顺,你满意了?”
  “臣妹不满意。”和顺仰起有些苍白的脸,“臣妹一日不看见陛下众叛亲离,一日就不会满意。”她嘴角噙着冷冷的笑,近乎于咬牙切齿地道:“臣妹听母后说,当年陛下对她说,正因为臣妹在当年的事中是无辜的,所以您才赏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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