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华殇锦-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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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舞大人如今还有风度惺惺作态?”太子讥笑一问。上前一步,眼里如鹰一般的锋利逼夺气势,又道;“舞琛,圣上感念舞家与谭家当年扶持建国的恩德。哪知你们竟勾连在一起,意图谋反!”
禹珏尧声音不大,却是一字一字的砸进每个人心中。意图谋反…
“阿尧,你说什么?!我叔父怎会…”舞雪檀激动上前抓起他的手臂。一般只有二人私下在一起时,她才唤他阿尧,因为他是太子,万不能失了身份体统。他从前总说她一板一眼的,被御史台那些老臣们给带坏了,失了小女儿的娇态。她却不以为然,认为自己欢喜的人是未来的皇,那她便应要有一番气度礼数才行。可禹珏尧没有回她,反倒是舞琛开了口,却一下子将她打入地狱,无法信服。
“既是都撕破了脸面,老夫也不想再与你做戏。没错,我舞琛是不服气这大禹皇位的主子!当初明明是我舞家得天下人声望,怎么就能让一个小小府客得了便宜,成了九五之尊。先辈愚昧,我辈却是不服!大禹的江山本就该是我舞家的,你们姓禹的不过窃贼而已。今时今日,我便要讨回舞家该有的尊荣地位,得享这帝王之尊!”一番慷慨激言后眸光一厉继续道;“你以为你得了这圣旨便能制服老夫?!哼!薛茝既在我手,你连最后的胜算都没有了,如今这别院到处都是我的人。且看你如何脱身!”
舞雪檀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叔父;“叔父你…怎么会,叔父你当真要…造反?”她到此时仍是不信。
舞琛看着她,眼里不再那般狠厉激愤,脸上丝丝慈意;“檀儿,你过来。只要叔父成功了,你以后便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是叔父最宠爱的公主。”
“不,不,不!”她捂着脑袋一声尖叫,已是在崩溃的边缘。要她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家族,自己的至亲之人便是别人口中都会议论的乱臣贼子。她于兰台这些年,自认为见惯局势起伏,不会在心有波澜,可如今却是轮到她自己了么?
禹珏尧见她模样,眼中一抹心疼闪过,忙揽过她进怀。看着对面的舞琛;“孤绝不会容谁动了这江山天下,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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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方钦站在崖边,看着底下云雾缭绕如仙境一般,嘴角敛了丝诵σ狻Q劬σ黄部醇疟叩男寤ㄐ姹憬乓惶撸切颖阋驳艚松钛隆K右凰醯溃弧氨愀拍隳堑姑怪魅艘豢槎氯グ伞!彼低曜砝矗醇当咴蔚沟穆矸颉
这马夫也是留不得了,但是他尸体却还是大有用处的。不能跟那年华一样尸骨无存。禹珏尧不是好糊弄的人,舞琛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让他嫁祸的人。他可要好好想番说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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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姑娘,太子殿下吩咐,要姑娘通知衙门里的人,封府!”
公羊晴看着地上的暗卫,神色凝重。原先的计划并非如此,尽管圣旨已到,但时机仍不成熟。殿下料到舞琛会阻碍圣旨,所以一早便准备了两路人马。一路走官道驿站,一路走民道。那舞琛无论如何也料不到如此重要的东西,殿下会不经驿站。走民道不分昼夜的赶路护送,竟是一月便就秘密到了他们手上。她有些急迫开口问道;“暗卫可都跟着?殿下身边如今还有多少人?”
暗卫低头再次回复;“殿下此时正在舞府别院。数百暗卫已经全部跟在身边,但是…但是那别院内舞琛的人也是不少。殿下之前还命令我等从城内一处民宅接了一个人至舞府别院。”
“是他!”公羊晴失语出口道。这个人,或许也是个关键。
“还有顾侯爷在别院周围发现了鬼才公子与薛老的行踪。殿下嘱咐姑娘不要太过于担心鬼才公子的行踪。”
公羊晴挥手后,暗卫退下。她心中计量思考,这薛茝到底有多大的的本事她不甚清楚,但鬼才她却是知晓的。这人一身鬼斧神工的才智,怎么会轻易被擒。舞府别院附近…怕是殿下已经找到了舞琛藏兵的地方。
之前殿下一直未有动作,还将舞氏一族放了出来。唯一的目的便是找到薛茝口中这舞家的屯兵之地。薛茝尚潜伏在舞琛身边时,偶然知晓了这个天大的秘密。但舞琛狡猾,对此事极为保密不肯多透露一个字,未能多探出什么来。如今看来,鬼才与薛老在一起,怕也是冲着这地方去的。
谭家只是个开始,这舞家才是个重头戏。那谭家掌管军械所时,私铸兵器,被查出来是运到南方贩卖给了巨商富贾。实则不然!这些兵器都是为舞家准备的。当初太子靠着些蛛丝马迹查出来,最后处置谭明宗时为了不打草惊蛇,故意迷惑远在南部的舞家,当作是没有查清。
殿下是已经下定了决心,那檀儿呢。她能否接受这样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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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戏本里的东西都是对的,英雄救美的侠士是一定要穿个白衣的,落入千丈深崖的人也是一定不会死的。因为姻缘要缔结,崖下有湖泊。师姐曾经说过,深峡古崖会由地壳运动而成,但天长地久之后的样貌一般都是水流侵蚀造成的,所以崖下有水实乃是个正理。虽然她不知何为地壳运动、水流侵蚀,但她知晓师姐一贯是对的。
但或许是老天觉得她最近倒霉的简直不是一星半点儿,所以这次对她是格外的厚待。既有水,又有侠士,且是个穿白衣有点儿熟悉的侠士。
白锦年…
第67章 神秘王爷
年华趟在河水岸边; 被人拍着脸打醒的时候,只看见一张面如冠玉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
“噗”一口水喷出来,胸腔顿感好受许多。
白锦年右手扶着她; 左手掂着一只绣花鞋。他看看年华的脚; 果然少了一只鞋子。怀中全身湿透的女子肩上一片深红,脸色苍白的骇人; 头发粘在脸上。样子看起来甚是狼狈。他一皱眉头;“年华?醒醒。你怎会在这里,我捡到一只鞋子,没想到竟在附近发现了你。年华?”
年华虽是醒来; 但在水中泡的时间久了; 身体像是散架了一样。隐隐约约听见他在叫喊自己,刚想开口说话却是一阵狂咳。待稍稍平复以后,才虚喘着问道;“你…你怎么在此处?”
白锦年见她无碍; 才算是平展了些眉头; 道;“这话该我来问你吧。你不仅出现在这里; 还落得这般模样; 还有你身上的男人衣衫又是怎么回事?是谁将你弄成这般模样。”
“是张方钦,齐阁老的徒弟。他是殿下身边的奸细; 是他将我推入深崖。我怀疑他是十三王的人。”她强忍着直起身子。张方钦既是有问题,那联想到上次谭家车架变乱便不猜出。他不是真的那么没脑子要陷害自己; 而是要协助十三王破坏太子计划!这次舞家的事,他恐怕也是要暗中作梗的。
白锦年听她这么一说; 却是眸色一沉; 轻声一笑;“巧了; 我也是十三王派来此处的。来查探舞家藏兵谋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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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任你此时如何说法,都扭转不了局势。这别院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既是敢走今天这一步,老夫便送你一个有去无回!”舞琛狂妄语气,指对着面前的禹珏尧。
一直站在旁边的邢铎见他动作,立刻移身两步到禹珏尧身旁。而禹珏尧却是丝毫不惧,看看周围地上跪着的官员;“你们呢?莫不是要跟着这舞琛一起谋反不是!”
“臣不敢!”七八个人一齐开口。他们却是不敢,毕竟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不知今日这城郊一行,竟是要连身家性命都赔进来不是。
舞琛也扫视地上的官员们,突然仰头大笑两声,后道;“不敢也要敢!难道诸位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体最近有什么异样吗?我料到你们定是贪生怕死,早便命人对诸位的身体做了些手脚。今日你们若是助我一臂之力,不仅能得享天年,荣华富贵更是一生尊享!”
几位官员听他此话,皆是神色大变。他们最近确实常常感到身有不适,却因着不是大病,未有在意。不想竟是被舞琛下了药,如今若是不臣服于他,那后果…
禹珏尧听舞琛之话,眉头暮然促进,眼眸中敛了凛凛寒意似锋利宝剑将要出鞘。
舞琛见优势都在他这处,便更是冲禹珏尧得意一笑;“太子殿下,如今你又想怎样自救?谁还能来救你,等着受死吧。哈哈哈!”说完便放肆笑出声来。
“谁说没人,若是本王呢!”一人从外面进来,锦衣华服,阳光打在他脸上,模糊着让人微微有些看不清楚。
舞琛看向来人,不由凝了脸色,脱口而口;“你怎会来?”
来人对他一声轻笑,声音温润道;“怎么不能来。舞大人既是写了书信通知,要与本王连手。本王又怎能不亲自过来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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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烈性。”白锦年擒着年华的胳膊,无奈一说。
年华瞪眼怒目看他,要攻击他的右手被这人一把握住动弹不得。她恨恨道;“你既是十三王派来的。必是与那张方钦存了一样的心思,想要置我于死地。”
白锦年听她如此分析,不禁弯了嘴角,颇有丝好笑道;“看来你真是被那张方钦给坑害惨了,这样的惊弓之鸟。你放心,我虽是十三王派来的,却并非是他的人。自然不用加害于你。我虽不知那张方钦为何害你,但他应不是十三王的人。”
年华听他讲完,却仍旧是不敢相信,还是那样凶狠的直直盯着他。
白锦年无奈只得继续说道;“十三王这会儿恐已经跟太子汇合,一同整治那舞家的老狐狸呢。我此番就是受他的命令前来同顾侯爷接应。你若还是不信,我也是没有什么法子了。”说完就松开手,不再掣肘她。
白锦年应是没有理由骗她,可若是这样,那张方钦又是谁的人…五王!那日谭家车架变乱若是成功,还有一个人可以受益,便是五王。太子没了,那么一直打压他的人也没了,即便是还要低谷一阵,却总有出头之日。可十三王与太子联手,她却是有些嘀咕,道;“十三王怎么可能与殿下联手。你莫要诳我。”
白锦年知她多半是相信了,便道;“不与太子联手,难道与舞琛联手割了大禹半壁江山不成。舞琛曾传密信给十三王,信中言明要与十三王联手扳倒太子。太子一倒,他便保十三王登上储君之位。可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些姓禹体内流淌的血液,十三王怎么应他。”
“割掉半壁江山?怎么回事。还有你说过的什么藏兵之地。”她疑问出口。心有直觉,这期间的事必有很多她还不知晓。看来果真应了张方钦那句话,太子对她不多在乎,一字都不愿透露。
白锦年扶她起来,后又对她细细讲来。年华听后真是好大一会儿震惊,这舞家父子,胆大包天四字已难以描述。可若是这样,那禹珏尧此时…她心里担忧,却又不想自己再去想他。
“太子殿下估量出舞琛手里的兵马应是不超过十万。十万虽多,但要是想要攻到帝都平昌却也绝无可能。所以殿下猜他只不过是要霸占南部六郡,自立门户而已。若真是这样,他就一定会找帮手,而十三王无疑是最佳人选。一个可助其成事,一个可助其夺嫡。所以殿下将我留在十三王身边,帮忙劝说。这下你可是完全相信了?”百锦年扶她一路走着说着。
年华听后反应淡淡。那人的智谋她早便领教过了,当得上是无人能及。果然,算天得天文星象,算地得海川百里,算心唯景穆而已。
“带我一起去找顾侯爷吧。鬼才公子是我师兄。你不是说他与薛老都被囚在这后山了么。这二人于我都极为重要,我必须要去。”她扶着左臂淡淡出口,疼痛一直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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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此时前来,莫不是想清楚了,要与老夫合作。”
禹祺霁只讥讽一笑,道;“合作却是要合作的。只不过不是你,是与我这侄子。”说完看了一眼禹珏尧与他怀中的舞雪檀。
舞雪檀因刚刚情绪太过激动,被禹珏尧暗中点了穴道。此时不吵不闹的躺在他怀中。而禹珏尧自方才禹祺霁进来,便是一言不发,沉稳内敛的气势萦绕周围。
“舞琛,我禹家的江山你竟也妄图染指。还指望本王能答应割这南部六郡于你,简直痴心妄想。”禹祺霁再次开口,不像是平时的温润王爷,几分霸气微显。
舞琛虽是有些惊讶,但心里仍是不屑。只道;“禹祺霁,你若是不帮我,凭禹珏尧如今在朝中的威信地位。你便是争到死也争不来什么。不过你既然这么不识相,那便休怪我无情。今日有了一个太子,再来一个亲王,我手上的筹码就更重。来人,将他二人给我拿下。”
话音落下,一群人从堂后出来,站在舞琛身后,各各手执兵刃。
禹祺霁轻蔑一勾嘴角,见此阵仗,只轻拍手一下。从外面便也涌出一堆人来,站在他与禹珏尧身后。两方算得上是旗鼓相当。
“舞琛,你道本王只独身前来不是。南巡的人统统都在这里。今日你谋害储君,意图谋反,看看到底是谁插翅难逃!”
舞琛却是不惧,不输气势回他道;“南巡之将士不过一万尔尔,怎及我数万兵将。淮南到处都是我的人,你若真是带了这么多的人,我怎会没有察觉。莫要再信口雌黄!”
“孤若是告诉你,南部六郡的兵马已经全部集结在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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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却让人莫名心疼。我此番受了命令来此,便不能因你耽误了大事。你这样说,不仅仅是担忧你师兄与薛老。还是为了不让我为难。”他淡淡说出口,这个女子,让他有些触动。
年华由他搀扶着,听了这话后,轻笑一下;“你救了我,这恩我会记着的。我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你我也并未有多深的交情,犯不着为我冒了风险。况且我是真的担心我师兄,他身子不好,不能多折腾的。”
突然有那么一瞬,白锦年有些嫉妒她口中的师兄,这个能让她一直牵挂的人。
山中地势复杂,之前有太子暗卫为他引路,之后发现年华在水中。又见她衣衫破乱,外面仅罩了件男子衣袍。他便另暗卫侯在一旁,自己解了衣袍将她外面张方钦的衣袍给换了。这时唤来暗卫,两人便在山林间找顾珏暔。
第68章 她救了他
白锦年与年华找到顾珏暔时; 天色已经有些昏沉。顾珏暔因常年行军习武,身上常备有伤药。年华自己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在旁边的草垛子上浅眠了一会儿。她两天都没有闭过眼睛了; 浑身困乏。但真的可以睡了; 却又怎么都没有感觉了。她想自己如今的境况到底算得上是什么。
太子与舞琛之间必有较量,听顾珏暔的说法; 似是有些危险。舞琛有数万兵马藏于山间,太子无论怎样计算这都是个硬伤。除非有同样的筹码可以与之对抗,但南巡兵将不过一万且不在此处; 而南部六郡的其他地方驻军…恐怕也是指望不上的。
年华不知道薛茝到底知道些什么; 让舞琛如此忌惮。但现在这人都已经不在他们手中。如今的局势,天时地利人和皆是不占。他要如何才能取胜。还有他与舞家小姐的关系,舞元锴说他喜欢那个端庄大气的女子。思及此处更是心烦; 她强迫自己睡去; 不能再想。
星月黑幕; 山林静谧; 明天又会是怎样的一场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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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六郡驻兵?”舞琛不屑重复,又冷哼一声;“太子殿下莫不是在白日做梦。六郡兵士调遣岂是你随意能决定的。无兵符; 无圣旨,你如何能调度上一兵一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