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年华殇锦 >

第41章

年华殇锦-第41章

小说: 年华殇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来纯慈皇后的遗体被发现后,禹珏尧命数百人护送玄晶棺入宫。圣上听闻此事后,当下激动的就要晕厥。当年纯慈皇后遗体被盗本是宫廷秘事,知道的人基本上都被圣上给处理了。
  如今迎回开国皇后的遗体,朝堂上下无不震惊。太子本可秘密送回,却偏偏大张旗鼓,搞得人尽皆知。年华不知他意欲何为,但总归是不太在意这小细节。
  可是令人遗憾的是,遗体入第三道宫门的时候,竟然发生了变化。被玄晶棺保护的尸身几十年不曾腐烂,却在重新回到那所金碧辉煌的皇城时,一瞬间灰飞烟灭。
  圣上不过是从金銮殿走到了宫门,可就是这样的距离,纯慈皇后都不愿意等待。一代开国帝王,最后也没有见自己妻子一眼,只抱着那玄晶空棺,在所有朝臣面前失态癫狂。
  年华不知纯慈的尸身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直到很久以后,年言妆偶然提起此事。说这是常见的物理现象,一个物体在一定的空间待得久了,若是突然被移动,必定改变分子结构。在阳光的照耀下,是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
  年华不懂,却宁愿相信那传奇女子是终于得到了自由,将自己散在风里,于尘世茫茫中看破红尘。
  太子得知此事后,为防圣上触物伤怀,就将那玄晶棺移到了城郊皇寺。一座空棺,时刻受香火供奉,去祭奠曾经在里面休憩了几十年的灵魂。
  禹珏尧告诉她,那玄晶棺可令人起死回生的说法终是不可信的。可是师姐却对这玄晶棺异常的感兴趣,奈何总不能近距离查看。
  禹珏尧与她又说了一些话,说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只晓得他是在同她说话。最后她佯装累极,禹珏尧才有要走的意思。只是走之前还同她说了几句颇为气人的话。
  “孤瞧着鬼才对你那师姐倒是存了几分情意。他二人郎才女貌、相得益彰,若能凑在一起也是不错。鬼才既跟在孤身边这么长时间了,许他一桩姻缘也是应当的。”
  应当个屁…她心中腹议咒骂。虽然她也是希望那二人能走在一起,但是这般乱点鸳鸯的做法,着实是不道德的。她不想与这人多费口舌,却害怕他当真做出这不要脸的事来。只好拿话来堵他。
  “你这是以权谋私,想把师兄早点儿嫁出去,免得我去惦记。但是你若是将我惹毛了,有妇之夫我也能觊觎。”她仰起头,故意一脸不服气的模样。
  禹珏尧看她小孩子模样,不由感觉有些好笑,抬起手就想去刮她鼻子,却在将要刮上的时候,僵在半空中。
  刚刚下意识刮她鼻子,不过是鬼才方才也是这样对她的。他与珏暔其实来的更早,只是站在门外不曾进来罢了。房间中女子银铃般的笑声令他一时痴然,心中却一直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那不是对他笑的,不是!
  当他从密室玄晶棺上将她抱起的时候,他是庆幸的。他甚至感谢那从未见过面的祖母。一定是她在暗中保护着自己怀中的女子。他这一生,只对一个人动过情,情到深处甚至连性命都可以舍弃。那个人是舞雪檀,是他爱了十几年的女子。
  可是那一刻他却明了,年华在他心中已经特别。即便不爱,即便比不上舞雪檀,但却是喜欢,不容许她受到伤害。谁都不可以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谁都不行!他抱着奄奄一息的人儿,轻吻她的额头,像是易碎的珍珠捧在手心。
  年华看他手僵住,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刻鼻尖的钝疼就传来。不是刮得,鼻子被人生生捏住,迫使她喘不过气来,只得张开嘴大口吸气。
  “知道错了么?”他嘴角噙笑,手下使坏,淡淡一问。
  她瞪着铜铃大的眼,赌气不开口。明明是他以权谋私,竟还说是她错。
  “吱呀”房门被突然打开,邢铎站在门口低头行礼。
  年华知道一定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否则邢铎不会不经通报就推门。她本想问问是什么事情,可鼻子上的力道一下消失了,他放开了手。
  “等着,孤出去一下便回。”
  禹珏尧说完这句话,就拂袖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邢铎低声对他说了一句话。禹珏尧神色微变,未曾回头看她,领着邢铎匆匆离开了。
  年华坐在床上,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清冽的味道,口腔内的苦涩此刻是越发的蔓延心头。
  邢铎声音小,但她耳朵一向灵敏。邢铎说,舞小姐被圣上秘密送回来了。
  她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思索。生死一瞬的时候,她倒是想了很多事情,其中就有他和舞小姐。禹珏尧与她不同,她说自己喜欢三师兄是骗他的。可是他爱舞小姐,却是不争的事实。
  没有什么误会不误会的。爱与喜欢,一个女人一眼就能敏锐的察觉到。他不爱她,所以从未强迫他自己去深思她。否则以他的才智,但凡深思一分,就该察觉到她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可是没有,他不知道,他自以为是的吃醋。可正是这样,她才能更清楚的知道他不爱她。
  或许有一天,她能超越舞小姐在他心中的地位。但是那需要去争,去抢,而她一向不屑于这些事情。即便这场情爱令她迷失,但她是年华,是璟山上最活泼明艳的女子。不能放任自己沉沦在这些龌龊之中。
  她要离开,不能再迟一刻。


第95章 帝王之路
  邢铎随同太子回了清风院; 早有宫中内侍在门口守候。他招呼一位领头公公进了书房,便老老实实在门口守护。来的是张内侍,圣上最贴身的人; 想必是不会希望旁人听见这对话的。
  禹珏尧未曾入座; 负手而立站在书房中央。而那两鬓斑白的张内侍则是弯腰站在其身后。
  “太子殿下,圣上这些时日因着先纯慈皇后; 总是夜夜不寐。老奴苦劝也不得舒缓。但是经此一事,圣上一瞬间思虑也颇多。大约是感怀先皇后,所以命老奴将舞小姐秘密送回。”张内侍拘谨开口; 话音中端的是一份沧桑深厚。
  禹珏沐依旧是背对他; 未曾转身。但是低沉无情绪的声音响起;“圣上可还说了些什么?”
  张内侍听他如此发问,暮然一声叹气,道;“圣上对当年舞家的感念之恩甚是看重; 但是此番淮南事变; 着实是伤透了他的心。太子殿下当初在淮南千里请旨的时候; 他在大殿里足足犹豫了三日。但是舞家反叛; 圣上亦不会留半分情面。舞小姐她合该是个没有一丝活路的命数,即便是如今被秘密送回; 在外人眼中,也要当没有这个人。殿下可懂得?”
  禹珏尧嘴角抿了一丝冷笑; 他怎会不懂。他从小学的第一项本领就是如何猜度这个祖父的心思。他从未奢求那人能将舞雪檀还给他,因为绝无可能。即便是没有淮南的事; 舞雪檀也进不了太子府。否则何至于他二人相恋十数年; 贵为太子也不能将她放在身边。
  当初他让舞雪檀进御史局; 一是存了要磨练她的心思,二就是要应对日后圣上的阻挠。哪知后来他逐渐察觉到舞家的野心,与这女子也就越走越远,但二人始终不曾言明决裂分开。他放不下她,自己关注了十几年的女子,最后却不是他的,叫他如何能忍心。
  圣上是个冷漠没有温度的皇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景穆太子不过是他制造出来的完美傀儡,是他的影子。当年的昭仁太子被他塑造失败了,所以他就更加刻苦的去雕刻自己的孙子。他不会允许这大禹的太子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所以从前舞雪檀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张内侍见他沉默不言语,心中多少也猜到几分,便又沉声道。
  “殿下,圣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好。老奴在宫廷待了几十年,看惯了风起风落,最能明白纯慈皇后和昭仁太子在圣上心中留下的疤痕有多深,有多痛。所以圣上不希望殿下你也如同他一般。好在皇后在天有灵,感化了他几分,舞小姐这才能平安回来。殿下也莫要强求了。”
  张内侍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是起了几分苦楚感慨的。无情莫过帝王家,这句话他细细嚼味了一辈子,临老临老,才明白一二。
  最初的圣上,当年的昭仁太子,如今的殿下,他们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遥想当年昭仁太子的风姿,也当得是举世无双,不差现在殿下分毫。可是这样的人,最后也是受不得帝王家的那份寡意凉薄,可惜他没能反抗过□□的皇帝、无情的父亲。
  而如今的殿下呢?这份成熟稳重却是比圣上、比昭仁太子还要入木三分的。这孩子是被逼惯了,最后怕是他自己也不晓得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记得景穆少时,是个聪明伶俐、活泼好动的孩子。在圣上身边亲自教养,他作为圣上的贴身内侍,自是时时能见着的。
  一日,小景穆被太傅训斥,连罚了几顿戒尺。才几岁大的娃娃,哭了一声后就又被圣上一顿严厉惩罚。冰天雪地跪在金殿门口,倔强的不肯低头半分。他心有不忍,就上前问他是犯了何事。
  小小稚嫩的一张脸抬起头来,脸上尽是不服,却仍是牢牢记住了祖父的那句话‘为君应无泪、无伤、无痛、无情。’。张内侍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哭,即便后来受了更多的苦难,遭了更大的罪。
  景穆告诉他,自己问了太傅一句父王在哪里,为何还不回来。太傅便将他训斥了一顿,并罚他背完整本大禹资鉴。那大禹资鉴便是个成年人,也要背上个一两年才能有些感触的。可是小景穆聪敏,只一个月不睡就背出来了。背完以后他又去找太傅,问了同样的问题。
  太傅是个最严苛的人,当下便是气极。后来,后来的事张内侍不大记得了,因着这样的惩罚在景穆以后的为君之路中太多了,多到他记不住那小小的一次。
  张内侍心疼他,却连给他添一件衣服的资格都没有。他告诉小景穆,以后不能再提父王了,因为皇祖父会不高兴,所有人会不高兴。只要他听话,他会是这大禹未来的王,众人艳羡的王。
  小景穆垂下了头,不再说话。等到大雪漫过了他的膝盖,张内侍以为他都要被冻傻的时候,突然又听到这小小人儿嘟囔的几句。
  “母妃告诉我,父王一生求而不得,但我会比他更甚。因为皇祖父对我的期许更深,因为父王是个失败的例子。所以父王没有背负完的,我便要去千倍万倍的补回来。从前我想着,若是我担了这些,父王就会高兴的回来。但是如今我明白了,这便是我求而不得的第一件事。”
  张内侍身形一震,没曾想一个孩子能说出这些话来。转眼再看,小景穆已经蹒跚起身了。他跪地太久,怕是这一路回去不好走。但是圣上有令,若是他想明白要回,不允许任何人帮他。
  小景穆走的时候,又失魂自言自语了一句。
  “从今以后,我想要的,都会自己去争、去抢。但是约莫那些,我都不喜欢。可是圣上喜欢、太傅喜欢、母妃喜欢,我喜不喜欢也就没什么不打紧的。”
  张内侍看着一瘸一拐走下金銮殿九百九十九道白玉长阶的小景穆,一时潸然泪下。从那以后,太子再也不曾唤皇上为祖父,他只唤圣上。
  次年,太子妃离世。那个端庄温婉的女子已经疯癫了半年,因为她丈夫和孩子的灵魂都被禁锢在这座白骨垒砌的皇城下。太子妃离世的时候,不顾圣上的死令,将昭仁太子的真正死因告诉了自己的儿子。
  圣上立马派人将小景穆囚禁在宫里,恐他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但是小景穆只说了一句话,圣上便再也没有提及此事。可这终是横在二人中间的一根刺。
  “母妃希望我同她一起坠入无间地狱,永不得翻身,但我又怎会同一个疯子计较呢。”小景穆这样告诉圣上,这样称呼自己的母妃,一个疯子。
  思绪拉回,如今的景穆再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如今的他变得沉默寡言,变得任何人都看不清了。他将要走完那白玉砌成的九百九十九步帝王路。
  禹珏尧转过身子,脸上表情淡然,对张内侍道;“孤知晓了,谢谢公公提点。”
  张内侍道了句不敢当之后,欲言又止的模样,想罢还是说了出来。
  “圣上能容忍舞小姐在这世上再活上几年,却绝不会再容忍一个舞少爷。顾侯承禀的奏折中说这舞家少爷不知所踪,可圣上到底也是存了心眼的。殿下若是知晓其中内情,还是快些说出的好。毕竟现在十三王爷在楚阳河治,京中是不能出乱子的。”
  禹珏尧眸中一丝阴沉滑过,张内侍的话已经是太过明了。舞元锴若是在他手中,特别是因着舞雪檀的缘故,金銮殿中的人就绝对不会放过他。他的十三皇叔如今是河治有功,而他这个太子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张内侍出门离去的时候,又突然想到什么,回身对禹珏尧道;“圣上有意见见那两位发现纯慈皇后遗体的姑娘,特别是…”
  他话音未落,就被人生生打断。
  “公公记错了吧,明明只有一位姑娘见过先皇后的遗体。怎来的两位?”禹珏尧冷淡话语,不容人质疑。
  张内侍一愣,随后立即一笑道;“老奴是年岁大了,记不大清了。是一位,是一位来着。”说完,就立刻出了房门。
  张内侍走到院中时,与顾珏暔迎面撞上了。这顾侯爷笑呵呵的与他打了招呼,张内侍却是一迟疑问了句不该问的话。
  “侯爷当日也在场,可知那存放先皇后遗体的密室,是几个姑娘发现且进去的?”
  顾珏暔眸中精光一闪,脸上笑意不减,只轻松语气道;“公公这话问得奇怪,自然是一位了。公公这是年纪大了,好奇心也越发的重了不是?”
  张内侍连忙低头道是自己多嘴了。但是心中亦知,这位侯爷也是个城府极深的主儿,说的话怕也是不能信的。
  张内侍走后,顾珏暔敛去笑意,一只手转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盯着太子书房的方向,心中思忖。怕是咱们这位太子爷,是真摊上麻烦事了。
  圣上让张内侍前来,怕是警告的意味更多。


第96章 杀人变态
  顾珏暔进到书房的时候; 太子正好坐在桌案前摊开了几本奏折。某人没得主人家同意,也不要脸的坐了下来,还抢了口茶水喝。喝完以后; 还贱兮兮的道了句茶水不错。
  “方才走在园中碰见了御前的內侍来着; 你说那张內侍都多大年纪了,竟还想着八卦好奇。问起我那日山上情形; 只是…”
  顾珏暔话未说完,瞥见那人准备执笔的手顿了一下,顿时心里就平衡了; 也算是找到点儿存在感。
  “只是这二变作一; 倒是颇令人费解。”他又故作一本正经道。
  禹珏尧将手中笔放下,抱臂看他,淡道:“孤看你这太平日子是过的久了; 需不需要孤手书一封; 请姑母来京坐坐。孤对她她可是甚是想念。”
  顾珏暔一口茶呛到; 连忙摆手说; 自己最近这日子过的甚是不如意,就不让自己母亲过来添堵了。说完后; 又找出今天来的目的,转移话题。
  “薛老已经安排好了。他不肯离开淮南; 说自己功业尚未成。我安排些人手贴身护着,应是无碍。”
  禹珏尧听后垂眼深思。淮南发生的事太多了; 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决的。舞家易除; 积弊难改。薛茝心中自有天地; 他认为时候未到,便也就不能过于着急。
  顾珏暔见他不语,又道:“南部六郡常制暂时恢复,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此乃指标之策。除了一个舞家,总归还是会有下一个。薛老寻求的不是地方太平,而是天下安泰。你我都能理解。只是圣上那边,还需费些心思,他可不多待见这位魏国旧臣。”
  禹珏尧颔首,顾珏暔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