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公主和亲录-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责我,就像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一般。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种枪林弹雨不是一个女人该来的地方,当他看到她冲过来时,心里的担忧完全盖过了欢喜,“无论发生什么事,要呆在尚书苑中不要出去书!”
“要大火烧死老身,然后纳妾?!”我脸色发白嘲讽他一句,我若不是担忧他身上的血蛊……我若不是担心他的性命……
“傻丫头!”他勾了勾唇角再次将我圈在怀中,低声在我耳畔道:“房内有个书架,书架低端有一密道……若有不测……带着相思隐居山水……”
话说了一半,外围的几个士卒突然翻转兵矛朝我们刺过来,我揉眼的功夫,就见刷刷飞过几根碧亮亮的针,那几个士兵便暴血而亡,我心里一惊,伸手朝他下身摸去,他微微一愣,一双俊美的眸子里尽是惊诧,“你……你、这个时候……不太合适做那等事!”
呃……想哪儿去了,我忙撤掉自己的手,“那个,我听说宫廷有种神功,能在霎时间用绣花针杀数千人……呃……听闻这功法很辣的很,需、需要自、自宫,所以……”我无比尴尬地说完这句话。
他笑的开怀,一把拉过我的手,作势要让老身检验,我甩开他的手,拧过头,天知道我那张脸红成了茄子。
眼前的火越烧越旺,浓浓的烟雾缭绕在残毁的宫殿上方,如梦似幻,尚书苑的房顶冒着火,里面却传来丝丝冷意。那房内窸窸窣窣,杯盏碎裂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那碎裂声格外的清晰,我脊背上一阵毛骨悚然。
一个男子气定神闲的从房内走出,狭长的凤眸,一身玄墨一般的长衫,我皱眉打量那男子,那男子挑眉冷淡一笑:“怎么记不得本王?那日在温泉……”我脑际忽然涌上那日在松州的温泉,那不要脸的黑衣男子,我捂住胸口哆嗦道:“东则布?”
东则布不再看我,转到赤德祖赞对面,参了一个貌似敬重的礼,幽幽道:“参见我的王……”那冷寂又异样的声音,让我觉得很怪。
赤德祖赞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缓缓的望向了庭院中的熊熊烈火,“魇,本君长告过你,此生你若再踏入布达拉宫,本君长将灭了你的族!”
东则布听后笑的益发的狂,“你睁开眼看看,你以为如今的吐蕃还是你的吐蕃么?!你若早将她交给我,我也不会夺了你的江山!”
赤德祖赞冷淡的望着院中的鲜红,仿佛这厮杀与自己无关,那神情太过冷淡,东则布急的瞪红了眼,凄厉道:“我最后说一遍,把这女人交给我,否则我将颠覆你的江山!”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朝廷之事,乱就是不乱,本君长还要多谢你,若非你本君还当真捉不住这幕后人。”赤德祖赞勾勾唇,深深地瞥了东则布一眼。
东则布眸底泛着赤红,提起手中的长剑直接冲向我,这一剑我始料未及,手臂上微微一痛,殷红的血液立即染红了身上的白衣,赤德祖赞深邃的眼瞳陡然泛起一股杀意。
“瞧,你现在有了掣肘的东西了,不是么?不过是轻轻一剑,你就心疼成这样,我说什么来着,但凡动了真情的帝王都是可怜的。”
东则布将我作为人质,身上带着一股血腥的味道,那味道像是烂透了的蠢蛇 ,让我厌恶不已。他猛一拉我,我手臂上的伤口长开,汩汩鲜血留了出来,那种钝钝的痛让我不觉的吸了一口冷气。
赤德祖赞冷睨他一眼,一只手快不可查,挥袖间数十枚短短长长,寒芒毕现的紫金细针朝东则布射过来,东则布径自将我猛推在地上,纵身一跃,一柄阴凉的长剑自腰间横贯而出,剑锋一横只见那紫金针径直嵌入那精钢的长剑中。
东则布紧皱眉头,长剑大震,微微诧异道:“果然是王,朝政繁乱还能练成了这等功夫,有意思!委实有意思!”
赤德祖赞不动声色的朝我示意快走,手下的针益发的快,东则布已出现了颓势,赤德祖赞抬脚踢起脚下的长剑冷然道:“你整日闲着,功夫却依旧差的很!”
我微微侧身,只见几个黑衣刺客朝我冲过来,身侧紧接着冲出来几十名侍卫挥起战戟将我挡在身后,周遭的大火烧的房顶产生“噼噼啪啪”的响声,眼前的刀光寒芒不住的变换,那黑衣刺客明显是训练已久的高手,使出的剑法极为刁钻古怪,又擅长硬打巧袭,竟然把那几十名侍卫逼进了曲曲折折的回廊。
东则布手底的挑着长剑冷厉笑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惦念她!我怎么舍得让她逃走,她若逃走了,我该那什么掣肘你?!”
我是做好了与赤德祖赞同生共死的准备,东则布那句话却陡然点醒了我,掣肘?相思……是谁布下了这调虎离山之计,我离开了日光殿,相思……难道雪竹是东则布的人?若雪竹是他的人,那么相思……我实在不敢想接下来的事情,我必须要去日光殿救相思。
那些此刻越发的接近,甚至那剑上的血珠溅在了我雪白的绣鞋上,他们脸上狰狞着快要的手的狂喜,只要抓住我,那日光殿的相思将不在话下,用我和相思来要挟赤德祖赞,进而夺取这吐蕃的江山,他们佞着笑,手中的宽刀铮铮作响眼。
当头的那蒙面的刺客抖着长刀一步步朝我逼近,他伸舌舔了舔刀上的血,厉声道:“我们活在黑暗里大半辈子,只要这次活捉这女人,我们魇族将重掌吐蕃的江山!抓住这个女人,这女人是我们翻身的赌注,吐蕃的江山将重属我们魇族!”
赤德祖赞一怔,一挥袖数十枚紫金针直直插入那些刺客的心脏,紫金针所到之处皆是暴毙,那些刺客一时惊愕,呆在那里不敢再往前走。东则布拧过头,眸底泛着赤红,看向那当头的刺客,冷唳道:“去,去活捉那女人,拿起手中的刀给本王活捉那个女人,否则本王屠尽你手下的兄弟,一个不留!”
赤德祖赞手底一慌,东则布的剑在他手臂上划下了一道深深地伤口,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好,你想要本君长这江山,只要你放了本君长的女人,本君长便如你所愿!”
我心头微微一震,他竟为我放弃了手中的江山,一个帝王能将象征自己身份的江山来交换我这条命,我还能计较什么——他说尚书苑的书架有密道,只要进了那密道便会有一丝希望,我救出相思,他便能放开手脚对付这魇族。
我望着地上的血在青色的地砖上凝结成碧绿色,我心头忽然涌上一个主意,我回头,看到赤德祖赞和东则布打的不可开交,东则布的功夫虽达不到登峰造极,可是周遭却都是他的人,他在耗赤德祖赞,而我在这里赤德祖赞便不能全心的对付他。
我向那刺客头目走去,雪白的绣鞋上沾满了血,心中却异常平静,我将发上的金钗抵在脖间,冷然道:“带我进里屋,否则我血溅当场!我死了,他便会灭了你们整个魇族,到时,你们不是半辈子呆在阴影里,而是永生永世离不开那阴影,永生永世活在别人脚下!”
霎时间,一切都归于寂静,远处的房梁被大火烧焦,砰然落地,火星四散,可是周围的目光依旧定定的落在我身上,赤德祖赞勾了勾唇角,不可捕捉的朝我一瞥,那一瞥里包含着赞赏。
那刺客的头目看了东则布一眼,便一把将我推进屋内,赤德祖赞眸底一暗,数百千枚紫金针自他的袖间飞落,远远望去像是下的一场银亮亮的雨,地上咿咿呀呀的倒了一片……
我朝阴暗处的书架走去,伸出食指迅速将那紫色的金属按钮按到刻满绵密的吐蕃文的凹槽中。那些刺客随在我身后,书架后已经出现了那密道,我借着昏暗的光线一个矮身跳了去。
书架上明明白白的写着此密道只能同时进,若出现了先后的顺序,里面的机关便会启动,后面入密道的人便会死于非命。
那些刺客看到密道上的文字后一惊,方才这女人说要进来,他们还以为是为了赤德祖赞,没成想她竟打的这种主意。
那刺客头目将一黑衣刺客猛的推了进去,只听得密道里一阵嚎叫,那咸腻的血直接喷在刺客头目的脸上。
“你眼瞎啊,上面不是写着晚进者死嘛!崩老娘这一身血!还有进的没?快点!”密道里传来拍衣服的声音。
真的有机关?!晚入者死!方才那声音和那血绝不是假的,那些刺客自觉的往后退,那刺客头子怒喝道:“都给我进去!直到密道里所有的机关都用尽!”
他抖动着手底的大刀,明晃晃的刀光仿佛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他们像是被施了法一样,定在原地怔怔的望着那此刻头子,兴许这是一个空城计,就像是三国时期诸葛亮用来对付司马懿的空城计,这计谋听来委实不靠谱,只是当真的落到自己头上时,那真的是用性命做赌注,他们都是穷的只剩下命的亡命徒,只是他们不能白死,刺客老大不身先士卒,他们就决计不会进那密道。
我低头擦拭着身上的血,一股熟悉的草药味萦绕在我鼻尖,我诧异的回头,竟是江神医和尼妹,尼妹抡着胳膊将那死去的尸首搬到密道中间,我心里忽然有种温暖像是春天的禾苗一般悉数破土而出。
“江……”
江老头将一株发霉的草药比在唇间,暗示我不要出声,我看见尼妹在洞口驾着粗重的弓箭,对准密道口,这弓……太大了……难怪方才那刺客一箭穿心,当真是会挽雕弓如满月。
“老夫今儿也效孔明唱个空城计~”江老头故作闲适。
密道口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还有刀剑坎密道石壁的凶狠碰撞声。我倚在石壁上紧紧抓着手底的一株发霉的药草,手心里的汗将那药草浸湿了,手心里一阵麻麻的触感。心脏砰砰大跳,这种关头,说不紧张纯属吹牛,我定定的瞪着密道口。
“给老子进去!”
“你也进去!”
那刺客头目,抬脚将两个刺客一脚踹了进来,尼妹蹲在地上,将那弓箭拉得十分圆满,手底轻轻一松,那箭矢就像贯彻天际的苍龙,密道里尽是“嗖嗖 ”的回声,紧接着便是中箭后的垂死挣扎。
那刺客头目心里像是泼了油的大火,撩起大刀一阵乱砍的进了密道,那些刺客顿时像是得令一般,也挥着刀进了密道。江神医将一柄挖草药常用的利刃按到我手心,“丫头,老夫漏算了,这刺客不是司马懿,而是一头不要命的蠢驴!万一……万一有不测,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走……”我握紧手底的小弯刀,眼泪扑簌扑簌素的落下来。
尼妹手里的箭矢越来越少,不断的朝我们身边退,那些刺客举着火把,那刺客头目伸着粗粝的食指朝我大吼:“给我继续冲,那贱人在那!”
尼妹手底的箭只剩下一只,那些刺客不住的往前,我向前一步将尼妹和江神医挡在身后,江神医扯住我的衣袖,我将他推到尼妹的怀中,伸出手将他们挡在身后,一只手伏在墙壁上,“你们抓的是我,放了他俩,我跟你们走!”
那刺客头目大笑:“当老子是三岁孩子!你这贱人诡计多端,兄弟们,给我上,男的奸,女的杀!”
我听到男的奸女的杀这句话,手底一滑,重重的按到墙壁的一个凸起,那刺客挥着大刀往这儿跑,那明晃晃的刀映着火红的光径直的朝我劈过来,只觉得鼻尖有一抹发霉的药草味,身子被江神医抱在怀中,我一怔,尼妹手底的箭颓然落地,只是怔怔的望着那大刀落在江神医的背上。
我此生欠江神医的已经够多,要是再欠他这条命,我就算九生九世都还不尽了。我仰起头伸手抚掉他眉心的霉灰,他微微一怔,我借着他发愣的瞬间扳着他重重转身,那刀尖抵在我的背上,脊背上便是一阵寒凉,江神医瞳孔放的极大,我扬起脸淡淡一笑,想着这是在世间最后一个笑了,索性笑的幸福一些。
突然,那密道里 “轰隆”一声,四处是火光,那刀尖颓然跌在地上,我心里砰砰乱跳。我的脚腕被那刺客头子死死抓着,用那快断气的嘶戾声命令道:“杀了这个女、女人……”
寂静,彻骨的寂静,那些火把连着外面烧的昏天地暗,地上皆是被那轰隆声炸死的尸体,我回过头将那小弯刀交到尼妹手中,“尼妹,你我既是主仆,又非主仆,如今我求你一件事!”我第一次跪在一个女人面前,她慌了哭着将我扶起,我抚掉她的手,“你要答应我!”尼妹哭着将我搂在怀里,“尼妹,将我的孩子带出日光殿,再也不要回来!”
江神医将我拖起来,一双眸子发着光,嗓音更是嘶哑:“你不要命了!你要出去和赤德祖赞一起死?!”
是了,方才爆炸那一刻,我就彻底明白了,我要呆在他身边,无论是生是死,是不是累赘,我都要呆在他身边,他是我夫君!江神医心性慈悲,尼妹更是忠心耿耿,把相思交给他们,我很放心……
我笑着抚掉他的手,重重的抱了抱他,踢开脚上的脏手,径直朝密道口冲去。
身后紧接着是江神医冷厉的呵斥声,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到尼妹紧紧将江神医拖在怀里,我淡淡一笑,尼妹、江神医……祝你们幸福……
☆、大结局(下)
尚书苑里,大火漫天,兵戎熙攘,剑剑都指向他。
他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拼,说什么轻而易举,分明是骗我,我就知道,他是在骗我走,越来越多的刺客将他围住,他持剑的动作已经变缓,他一剑刺穿那刺客,那刺客倒地那刻,他的苍白的脸放大在我面前,那眸底尽是愕然,他瞠目结舌地瞪着我。
“还真是情真意切~”东则布冷冷嘲讽,语气竟带了一丝诡异且酸溜溜的语气:“阿赞,你若从了我,当我东则布的男妃,这吐蕃的江山还是你的,自始至终我要的就是你,瞧,你这霸道的功夫把人家的魂儿都勾走了!”说着还娇媚的往赤德祖赞怀里扑。
我皱眉,这是什么情况,我就进了一趟密道,就生出了这等幺蛾子,好端端的一阴骘的男人,此时竟装扮的如此的妖、妖媚……脸上刷着厚厚的纷,薄薄的唇角涂着艳红艳红的胭脂,一双眉画的极长,眉尾又往上一挑,似男又像女……唔,一股别样的感觉,这、这是东则布?
“男妃?好啊,本君长当过王,却未尝过当妃子的滋味,你先放她走,她走了,本君长便做你的男——妃——”我听出了赤德祖赞语气里的不耐与恶心。
“当真”东则布勾了勾唇角,下颌那微青微青的胡茬也随风摆动着,语气里益发的带了娇媚嘲讽:“阿赞是想让我放了这个贱人是么?你要我放,我偏偏不放。”
“是么?你若不放——”赤德祖赞眸底一暗,一挥袖数百枚紫金毫针对准这浓妆艳抹的东则布,“那只有让你去死了!”
东则布凄厉一笑,那长长的眉就那样高高的挂着,像极了落了地的柳叶被带泥的脚狠狠踏了一脚,他舔了舔唇角上嫣红嫣红的胭脂,一个转身纵身跃到赤德祖赞身后,赤德祖赞以为他要杀了我,便挥剑转身,只见东则布袖底挥出数百枚黑红的毫针,那数百枚毫针深深没入赤德祖赞的心口。
阿赞!我心里狠狠一抽,嗓子里像是被撕破了一般
“去死!”赤德祖赞翻手一剑插在东则布的心口,东则布凄厉的笑着,像是断了翅的螳螂。赤德祖赞练了紫金玄功,他便练了玄红针功;赤德祖赞是王,他便挥刀自宫想做他的妃;可是赤德祖赞却爱上了这个女人,当年他利用尺珍那个蠢女人毁了这女人的孩子,夜夜用魇族的巫术来扰乱她的心神,好容易这女人跳城自毁,赤德祖赞却为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