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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女相_田小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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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卫垂首道:“齐小姐心性高,气皇上不信她能以女子之身上阵杀敌,偷偷跟着出了营。交战中有流箭射向皇上,属下本能挡下,可齐小姐半途冲了出来,用身子接下一箭。”
    救命之恩呀……
    暗卫被她唇畔一抹笑惊得汗毛倒数,许久才闻她道:“下去吧。”
    既然有了齐秋迟的消息,她对太后也有了交代。亲自跑了一趟仁寿宫,出来时有人候在阶下,走近了认出是乾西宫的宫婢,于是眉梢一跳:“怎地了?”
    宫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颤抖如风中落叶:“孟、孟大人,贵妃娘娘……没了。”
    孟卿云一惊,将她提起来问:“没了?”
    宫婢满目惊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孟大人,方才晚膳后,奴婢正喂娘娘喝药,谁知娘娘突然口吐白沫,抽搐几下便、便没了声息。”她紧紧攥住孟卿云的袖口,哀求道:“孟大人,奴婢、奴婢真的没做什么,不关奴婢的事啊!您一定要救救我!”
    “别慌!”孟卿云低斥一声,“还有谁知道?”
    “只有奴婢……奴婢没敢与人说,求大人救我啊!”她本想去永安宫寻玉妃,走到半路又想起玉妃对贵妃似是怜惜甚重,怕会直接结果了她。现下宫中是孟卿云主事,孟大人与贵妃向来不对付,说不定会帮她……
    “你先回去看着,我待会儿过去。”
    宫婢被她的情绪感染得镇定了些,连连应下,忙回了乾西宫。孟卿云让来喜去东华门寻苏历,让他将陈勤接来,一道去了冷宫。
    庆雅吐得浑身脏污,身子已经发硬发冷。陈勤查看半天,对着孟卿云使了个眼色,她颔首,转而对宫人道:“我虽监国,后宫事务却不应插手,你现去禀告太后,就说贵妃猝死,看太后如何发落。”
    “大人!”宫婢急得又跪下,孟卿云抬手止住她的话,淡声道:“贵妃入冷宫数月,太后也不曾问过半句,想来是不放在心上。你且放心去问,若是有事,我自会保你。”
    有她许诺,宫婢放了心,忙去了。
    夜色将至,孟卿云嘱咐来喜几句,携陈勤出宫。上了马车,驶离东华门后,她低声问:“如何?”
    陈勤并不痴笨,联想上次孟卿云带来的药,酝酿一番:“确是碧凝草与沉陇香,贵妃血液不畅,才会致死。”





☆、第一百零四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二十二)

    孟卿云微微垂首,神色掩映在暗中,看不分明。
    陈勤欲言又止,她觉察到,侧目:“还有什么?”
    他低下头,思量须臾,低低道:“贵妃已有身孕,但数月前胎儿就已停止生长,是以并未显怀。”
    ……
    她浑身发寒,手心里沁出薄汗,有些无力地靠在车壁上龛。
    “主子?”陈勤询问,她抿抿唇,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半晌低声道:“你今日没来过。”
    陈勤一顿,“是。”
    庆雅竟然有了身孕……她竟然有了……萧戎的骨肉?这刺激来得太大,她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消化庆。
    萧戎……的孩子?
    孟卿玉怎么知道的?她给庆雅送药,难道不是为了害庆雅,而是为了那个孩子?这不是没有可能,若有了这层考量,那也不用再费神琢磨孟卿玉是为了什么要对已经落魄的庆雅出手。
    萧戎膝下无子,若是庆雅怀孕的事被人知晓,即便她已经沦入冷宫,也难保不会母凭子贵再出来。要是生下皇长子,庆雅身份更是无人再可撼动……孟卿云打了个寒颤,按住额头。
    “陈大夫,医馆到了。”苏历在外头道。
    陈勤看向孟卿云,她微微颔首,他这才下车去了。苏历隔着帘子问:“主子,咱们现在去哪儿?”
    她喉咙干得厉害,低头沉默半晌,哑声道:“进宫。”
    孟府马车去而复返,侍卫倒没多心,只以为还有要事,孟卿云径直去了内宫,果然庆雅的死像一阵微风拂过,连涟漪都没吹起多少。太后命下人去处置了尸身,自个儿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到了永安宫,宫人连忙去禀报,须臾折返,恭敬将她引进去。
    天已黑了,孟卿玉正在灯下描花样子,见她来忙放了手上的东西,笑唤:“哥哥。”容色娇俏动人,一颦一笑皆是可怜可爱。
    孟卿云抬眼看了看初一等几个宫婢,开口道:“都出去。”
    初一一愣,转头去看孟卿玉,她面上亦是一顿,片晌勾起唇笑道:“哥哥这是做什么?几个都是家养的丫头,还有话不能说么?哥哥只当她们是摆设,不必在意。”
    是怕出了事,没人护着她么?
    孟卿云冷冷一笑:“妹妹可要想好了,真要当着她们说?”
    孟卿玉似是琢磨出些东西,想了想,看了初一一眼。初一行礼,带着宫人退下,她素手执壶,斟了两杯茶水,轻笑:“哥哥快坐下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手上一紧,是被孟卿云攥住。她抬起头,目中盈盈:“哥哥……”
    “你往常做了什么,我都可以视而不见,纵你容你。”孟卿云一字一句,眸中渗出寒意,“可那是皇家血脉,你竟下了手?”
    孟卿玉一愣,旋即嫣然一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右手搭住孟卿云的手,轻轻移开,揉着被捏红了的腕子,“哥哥杀的人还少么,玉儿以为不过小事,是以事前没与哥哥说,但也不至于生气呀。”
    想来明白否认也无用,干脆明明白白地说了,末了撇撇嘴:“哥哥力气好大。”
    孟卿云冷声:“那是萧戎的孩子,他要是知道了,你以为放得过你?!”
    “那有什么要紧,”孟卿玉笑起来,“哥哥莫不是忘了,戎哥哥从小就宠我护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怀的孩子,再说都死了,他哪里会怪我。”
    宠她护她……孟卿云只觉额角青筋直跳,望着那张明媚的容颜,话都堵在了喉咙口。孟卿玉绕到她身后,轻轻在肩上压了压让她坐下,茶水递到手边,眨巴着眼睛:“要是庆雅生了皇长子,玉儿可怎么办啊……哥哥总要为我想一想的。”
    她明白不能让一个安国公主生下皇子,更何况是这样的时期……灭国之仇,将来庆雅和孩子难免不会怀恨在心,若是在后宫、朝堂动手脚,无论如何都是棘手的。
    这点萧戎也应该明白,那他……等等!
    “哥哥?”孟卿玉见她脸色忽地一白,不由奇道:“哥哥怎么了?”
    孟卿云青筋跳得更厉害了,她禁不住伸手按住,冷冷睨向孟卿玉:“你小性子也该使得有度,凡事越过了,谁都保不了你。玉儿,我从来不是个善心的,你自是明白,若有一日……我不会再留情。”
    她此刻说的不再是庆雅的事了。
    孟卿云神色一滞,片刻僵笑道:“玉儿明白。”
    孟卿云嘴角微抿,不发一言地站起身出了永安宫。天幕已经完全黑下来,泼墨似的一层层交叠,浓重无垠。没有一颗星子,连月亮都隐在了云后,漆漆的唯有檐角的灯笼照亮前行的路。
    来喜听到她进宫的消息,特意在永安宫外等着,见着人出来,引着路往前。
    她脸色不大好,来喜也不敢说话,只时不时提醒注意脚下的路。
    夜里风凉,她鼻尖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吓了来喜一跳:“大人病了?”
    她摇摇头:“无事。”她只是……有点冷罢了。
    连孟卿玉都那么早便知道了那个孩子,萧戎不可能不知道,甚至……或许是他授意,孟二才会得到消息。庆雅虽然进了冷宫,但要是没有萧戎默许,孟二要送东西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更何况是药。
    他不要那个孩子。
    其实她应该高兴,毕竟这世上除了自己,谁为萧戎生孩子她都不愿看到。可是为什么……心里钝钝的,又闷又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呢?
    长得一定好看,粉雕玉琢像年画上的娃娃。眼睛一定是黑的,黑葡萄似的,滴溜溜转动,让人看得移不开眼。鼻梁挺挺,小嘴粉嫩嫩,笑得无牙的时候,最招人疼。
    但那孩子是庆雅的,所以不能要。
    萧戎的孩子……她心口又痛了一下,呼吸粗重,来喜挑着灯笼的手瞬时握紧了,却不敢侧首看她。
    十二月末,帝师凯旋而归。
    眼见着是赶不上除夕了,但好歹元宵能回来,她心里雾气不散,却也开始数着日子。萧戎不在皇城,新年过得甚是无味,孟卿云巴巴地将那安国玉玺擦了第十二遍的时候,他终于回来了。
    那日她率群臣在长安城外十里长亭相候,远远黑旗猎猎,绵延不到尽头的队伍整齐踏踏而来。渐渐近了,她目力好,一眼看到他的黄金盔甲,落拓冷肃,衬得身姿俊挺,意气勃发。
    她心中一动,已然率领众臣跪拜,山呼万岁。
    她性子别扭,他也没敢太出格,沉声发话,领兵入城,各级封赏,犒赏三军。封赏的旨是之前她就按照他的意思先行拟好了的,赏赐的物什也由户部、礼部、工部备好,是以一切顺遂,待到万事完结,不过夜色将至。
    江元邀她一同出宫,半道又被郭济拦下,将她带到景明殿。萧戎尚在沐浴,她一个人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干脆循着路进了浴池。
    烟雾腾腾,龙泽香气参杂着水汽扑面,她一顿,心里莫名就松下来。站立须臾,视物无碍后扫视一圈,瞧见几个宫婢跪坐在一旁伺候,瞧见她进来皆是惊住。
    孟卿云眉梢微蹙,微微抬了抬手,那几个宫婢低头起身,一溜退出。
    她缓缓走到池边,四角含珠雕龙哗哗吐着水,雕刻栩栩,简直要化作真龙飞走一般。萧戎半俯在池里玉阶上,头枕着手臂,双目阖着,似是睡着了。
    放轻脚步来到他近前,蹲下身,看他眉间微皱,应当是太累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手在他睫毛边撩了撩,刚要收回来,面前一双黑目忽地睁开,手上一紧,一股大力将她拉向前。
    “砰”
    水花四溅,温热的水袭上来,她忍不住瑟缩一下。下一瞬被拉向温暖硬实的怀抱,结实的手臂死死箍住她腰身,将人压在身前。耳边是他的低笑,胸膛震动,她轻轻挣了挣,他才放松些。
    “卿卿……”尾音上扬,他眼里都带着笑。
    她扶着他站稳,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眨眨眼,总算将他看清楚。
    黑了些,壮了些,露出水面的胸口上有一两道深深浅浅的伤,看得她眼睛发酸。不自觉用指尖摩挲,忽觉握着她腰肢的手紧了些,又硬又烫,简直要灼伤人。





☆、第一百零五章 此情无计可消除(二十三)

    她脑袋昏涨,却睡不着。
    江家后院临街,外头烟花凌空盛绽,五彩的光影描摹在纱窗上,一明一灭。欢声笑语隐隐传来,她听不真切,索性起身推开窗户,让自己与那热闹贴得更近。
    谁知窗外刚好一株红梅,艳艳地开着,她忍不住伸手轻触。孟府也有这样的梅花,却不是孤零零临风,而是成片盛景如画,香气扑鼻。
    世家总讲究繁盛,连花儿都是。
    她嗤笑一声,将将收回手,窗外轻响,便是冷萧的声音钯。
    “主子,皇上来了。”
    她一顿,冷萧恭敬道:“马车在江府后门等着,请主子速去。”
    她闭上眼,喉咙有些干痛,片刻低声道:“知道了。”轻轻将窗户合拢,转身往门外去伴。
    江家丧女,即便元宵也不好欢庆,院子里静悄悄的,一路碰不到半个人影。她不急不慢地踏在碎石小道上,分花拂柳穿过暗夜。
    一出去,便看到马车静静停在槐树下。
    她脚下顿住,神色莫名地盯着那车沿的流苏,微风拂过,发丝轻动。
    昨日从景明殿走得匆忙,她什么都没来得及与萧戎说,本以为好歹三日后才会再见,届时因孟卿玉而起的不适想来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哪知他今日便找来了。
    她手心冒汗,不知怎地竟起了转身遁走的心思,可还没行动,车帘一掀,他已经下了车。
    黑袍墨玉,身姿挺拔,平平然看过来,眼底若有华光。。
    身后天幕流光四溢,都比不上他抬眸望来的一眼。
    她口干舌燥,不自觉直了身子,呆呆朝他走过去。
    他眼底浓黑,等着她到了近前眉梢微蹙:“喝酒了?”
    她点头,咽了口唾沫道:“喝了一点。”
    他神色难辨,一双眼睛在她脸上逡巡,看得孟卿云颇不自在。手指揪着腰带磨蹭,半晌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不答话,目光依旧定在她面上,黑眸翻滚,似仍在思虑。她有些不安了,对他干笑道:“阿戎,我头好晕。”拉住他袖角,“先离开这儿吧。”要是被江府下人看到,实在不好。
    他显然猜到她的意思,面上一顿,竟有了些冷意。
    孟卿云缩了缩肩膀,低下头道:“名不正言不顺,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我想想。”她语气极低,并不是埋怨。鼻音略重,压得他心上一阵麻,忽地反握住她的手,扯着人往巷口走。
    她吓了一跳,“阿戎!”
    他不曾回头,掌心炙热,牢牢裹住她。出了后巷,迎头就是人山人海,花灯繁复沿街摆开,灯火璀璨,恍如白昼。她被刺得眼睛一痛,偏头躲在他肩后。
    他走得很稳很快,孟卿云踉踉跄跄地跟着,等到终于停下来,已是到了长安城楼。城墙上不知怎地不见一人,风极大,吹得衣袍烈烈作响,他眉目深邃,偏首看了看她,又转而看向城下。
    孟卿云不明他的意思,呆愣愣并肩而立,手放在城砖上,下意识抠着其中的纹路:“阿戎……”
    他身上的龙泽香气不断传过来,渐渐让她心绪平稳。定了定神,终于正视他:“阿戎,这……”
    “执子之手,共看天下。”
    他声音沉着,一字一句。
    她怔住,凤眼睁大,慢慢腾出水雾。嗓子痒得厉害,弯了弯唇:“你……”
    “卿卿,”他侧过脸,轮廓被灯火染上一层光晕,眸子亮得出奇,“我都明白。”
    月亮很大,再无一颗星子。
    他眸色黑沉,除了她,再无其他。
    他说他都明白,这么些年她一步一步紧随,他都明白?天下江山是他的抱负,他愿与她执手共看,他都明白?
    她似是不可置信,唇瓣紧紧抿着,眼眸圆睁,生怕错过一字半句。
    那认真的模样让他好笑又心酸,将她手拉到胸前,底下心跳如擂,震得她手腕发麻。她眼一眨,豆大的泪珠落下,嗫喏道:“阿戎……”
    “我并非绝顶聪明,却不痴傻,十八年,世上不会有人待我比你更好。”他从没这样对她说过话,像是剖开了心要给她瞧,“人非木石,卿卿,我不是无心人。”
    每说一个字,心口便跳动一次,那些字句恍惚都化成了可以抓住的东西,被他送到她手心里握住。眼前一片迷蒙,她不敢擦,不敢错过他丝毫的神色变幻,害怕下一瞬他便弯唇笑问卿卿感不感动?
    他说过许多情语,她每一次都当真,又不敢当真。这世上谁说起真心话来那样嬉皮笑脸,轻易如同吃饭喝水,信手拈来?但若不是真的,她该有多可悲。
    宽大的手掌拂过她的脸,将那泪痕一点点揩在指尖。指下肌肤细滑,她眼睛雾蒙蒙的将他望着,萧戎心中一动,待回过神,人儿已然到了怀里。
    薄唇贴着她耳廓,他低声道:“卿卿,明年今日,再不会是此番光景。”
    她将呜咽压在喉咙,重重吸着他身上的味道,许久鼓足勇气:“那是什么样?”
    他环住她的手紧了几分:“天下万千耳目,皆知你我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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