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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名门长女-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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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
  皇上面上涌现出一股莫大的情绪,复杂中带着淡淡的无力。
  陶晔闻言,忙低头道:“臣仔细查阅了这些年有关四殿下被状告犯事的所有记录,结果发现,十份宗卷中,竟然有八九份,皆出自镇宁候府。”
  “要么是贺之年所为,要么是镇宁候所为,要么就是几个素日同贺之年或者镇宁候走的近的官员所为,心头觉得此事实在蹊跷,不敢妄自决断,故而特意拿来,请陛下过目。”
  陶晔说罢,低眉垂眼,躬身伏地,等皇上决断或者问话。
  皇上闻言,顿时心头那份无力挥散一空,转手将面前宗卷拿起,一本一本翻过,果然如陶晔所言,这些宗卷,无一不与镇宁侯府有着直接间接的干系。
  随着宗卷一本一本翻过,皇上面上神色越发凝重阴沉。
  本朝规矩,御史弹劾,一则可以根据其自己所掌握事实就某人弹劾,二则,可以就刑部或大理寺呈交记述的案件弹劾。
  皇室和朝廷命臣,但凡涉及这两类人的案件,一般而言,都是大理寺负责接收料理,他自己也会不定时的查看大理寺那边所转呈的案件。
  镇宁候这只老狐狸,知道他素日从不查看刑部记录案件,就把状告煜儿的状子,全部送到刑部。
  同朝为官,凭着镇宁候的身份,凭着贺之年所受到的器重,刑部的人自然不会让他将状子拿走另呈大理寺。
  更何况,煜儿素日无法无天,满朝文武皆知,涉及他的状子,大家也都心里明白自己的态度,故而这状子接了,也只是搁置一旁,并不真的去查。
  既不得罪煜儿,还能卖镇宁候一个人情,何乐不为。
  可这接受了的状子,却都会被那些前去翻查资料的御史看到。只要有御史看不过眼的,就要金殿弹劾。
  递状子的人,兴许也知道,一封状子决不能将煜儿彻底扳倒,可他图的是积少成多,只要时常有御史弹劾,久而久之,自己对煜儿,必定要生出厌恶。
  一想到递状子的人会有这样的诛心之想,皇上心头就火气直冒。
  镇宁候……他竟然对煜儿生出这样的念想,可恶!
  皇上对萧煜的爱护之情有多浓,此刻揣测出镇宁候背后的意图,心头之气就有多盛!
  只是,一向疑心重,等心头那口气略略平缓一瞬,皇上鹰眼微抬,朝陶晔看过去,“你怎么想起整理这些旧案?”
  陶晔低垂伏地的面上,闪过一抹笑,转瞬即逝。
  “倒也不是臣勤勉主动去整理,是三殿下因为暗通辽东,被陛下关入天牢,当日夜里,就有下属回禀,说贺之年来刑部,想要将当年递上的那些有关四殿下的状子收回,并许以他三千两银子的好处。”
  “恰好当日接待贺之年的那个下属,曾与镇宁候有过些过节,不愿卖贺之年这个人情,就将话递到臣那里,臣当时并未多想,只以为镇宁侯府是打算走站队的投机路线,臣存了些私心,便嘱咐下属,不许归还状子,因为怕贺之年再走其他人的路子,干脆让他直接将那些状子全部送到臣那里。”
  “后来,英国公与骠骑将军府阖府被斩,皇后娘娘殡天,镇宁候就亲自登门臣家中,给臣开出高价条件,想要将那些状子买回,那时候,臣才意识到,那些状子,可能真的有问题。”
  “只当时娘娘殡天,停朝三日,那三日,臣日夜跪灵,不得功夫去查看,昨日……”
  话语及此,忽的意识到,自己即将要说的是一桩皇室丑闻,极有可能触犯龙颜,当即打住话题,改口继续道:“直到今日,臣才得空,将这些年凡是有关四殿下的宗卷全部调出来细看。”
  说着,陶晔伏地磕头,“是臣疏忽值守,竟是没有及早察觉,若是臣早早发现,这些宗卷,十之八九出自镇宁候府,四殿下也不必隔三差五就被御史大肆弹劾一通,好在四殿下安然无事,不然,臣实在寝食难安。”
  陶晔的话,很是清楚。
  是萧祎皇后一党,彻底倒台后,镇宁侯府耐不住,才开始出手。
  也就是说,这些年,镇宁候对煜儿的这些罪状呈交,是与萧祎皇后有关了……
  他是受萧祎皇后指使,不断地在攻讦煜儿,妄图用这样的方式,将煜儿拉下马,以给萧祎开道。
  思绪在脑中翻飞,很快,皇上心头便形成一条完整的脉络,随着脉络愈渐清晰,皇上本就阴沉布满怒气的脸,更是张扬出一种磨牙吮血的杀气。
  他最最疼爱的儿子,被人用这样诛心的方式算计,好在他对那些弹劾从未放在心上,若是但凡留意,哪里就经得住这样长年累月的不断攻讦。
  这何止是攻击煜儿,分明就是算计他!
  只要一想到,他若将那些弹劾的话听到心里而就此产生的决断,一想到煜儿因为那些决断而遭受的无妄之灾,皇上就恨的牙痒,再兼刚刚贺之年一事,皇上心头那份怒气,就越发浓烈似火,喷涌而出。

  ☆、第七百六十二章 记忆

  转手将手中捏着的一封宗卷撕得粉碎,伴着怒气,一把扔出。
  纸屑四飞,隔着飘荡的纸屑,皇上怒道:“贺之年即刻收押入牢,传朕旨意,镇宁候,削爵革职。”
  说罢,对内侍总管道:“你同他一起去。”
  内侍总管和禁军统领当即领命。
  从御书房出来,呜咽的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呼扑到脸上,陶晔缩了缩脖子,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抬脚急急出宫,一路直朝八珍阁而去。
  八珍阁二楼,在一个名唤翰墨轩的雅间门口,他顿下步子,抖了抖身上被覆着的一层白毛雪,推门进去。
  “告诉世子妃娘娘,她要我做的事,已经成了,消息不过片刻就能传出。”对着候在翰墨轩里平西王府的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陶晔说道。
  一面说,一面端起青花瓷的茶壶,自斟一杯热茶,送至嘴边,入喉压下一腔寒气,氤氲的茶气遮挡了他眼底的情绪,仿似远山近海。
  平西王府的婆子闻言,行礼过后,转身而出。
  在她推门关门之际,陶晔已经思绪幽幽,飘飘而起,闹里眼前,是一场漫天大火,火光冲天,惨叫声凄厉而不绝,他睁着空洞洞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雾气,仿佛拨开茶水雾气,就能一跃回到当年,回到当年那场大火前。
  他的父母,他的新婚妻子,他年幼的妹妹……
  在那一场夺命大火中,无一生还,隔着重重火光,他跪地嚎哭,绝望而无助,甚至从眼中流出的泪,也从澄清变为殷红。
  十年前……
  十年前他还是个刚刚进京赶考的毛头小子,家里才给他娶了青梅竹马的媳妇,为了他能安心参考,父母亲卖了乡下田庄房屋,变作银两,携新婚妻子并年幼妹妹,同他一路上京。
  京城的南城,他们租赁一间不大不小的四合院,父母亲同媳妇做些零活贴补家用,他则安心读书准备最后一场考试,妹妹才不过四五岁,只在家中玩耍。
  原本平静而祥和的生活,却因着镇宁候的意外介入,被彻底打破,他的人生,从此成了一场噩梦。
  那一日,恰好是夏至。
  他写罢最后一个字,停笔推开书房大门,暮色已至,霞光漫天,染红了不大的小院,见他出来,妹妹笑咯咯一把丢下正玩耍的石子,朝他走来,“哥哥,今儿夏至,我要吃嫂嫂做的打卤面。”
  他正揉着妹妹头发,含笑点头。
  好久不吃妻子亲手做的打卤面,他还真有些想念那个味道,自从来了京城,父母和妻子,日日早出晚归,着实疲累,家中饭食,皆是他一日读书之后草草准备。
  他的厨艺……实在只能说,保证做熟即可!谈不上味道。
  正说话,院中大门伴着父母的说话声被推开,他举目看去,就见母亲和父亲一前一后迈过门槛进院,眼见父亲随手将背后木门合掩,他不由问道:“阿元呢?她怎么没有同你们一起回来?”
  阿元,他的青梅竹马,他的发妻。
  母亲一怔,“读书读傻了?阿元早回来了,她说今儿答应了给囡囡做打卤面,一个时辰前就回来了。”
  一面说,一面放下手中提着的菜篮子,朝院中一个简易的小厨房走去,“阿元,做好了吗?卤子里当放点肉,今儿我和你爹都收了工钱,我还买了条鱼回来……”
  被放到墙角的菜篮子里,除了一条鱼,还有些菜叶菜梗,都是母亲一路回来,从那些已经收摊的菜摊处捡来的人家不要的果蔬,好好洗干净,将那些坏掉的部分切掉,一样能吃。
  随着母亲说话,妹妹一路小跑过去,“娘,嫂嫂没回来呢,厨房没有人。”
  她语落,母亲也行至厨房门前,探头朝里一瞧,果然没人,满面诧异转头朝他看过去,“奇怪了,明明提前一个时辰就回来了,人呢?别不是迷路了吧。”
  他闻言,心头泛起一层惶惶不安,可还是玩笑道:“那么大人了,哪里就能迷路,兴许是回来路上瞧见哪里卖花布,给吸引的走不动脚了。”
  母亲嗔他一眼,“别胡说,你媳妇自从跟了你,何时买过花布,莫说花布,就是一根头绳,她都舍不得买,你赶紧出去找找,京城这么大,别真的走丢了。”
  “就是就是,听你娘的,赶紧去找找”父亲搁下肩头挑着的担子,催促他。
  原本心里就有些急,方才之所以开玩笑,不过是为了安抚母亲的情绪,眼见母亲如是说,他当即就朝外而去。
  妹妹哒哒跑过去,扯了他的手,“哥哥我同你一路,我的眼睛比你的亮,你那眼睛,看东西都费劲,哪里就能找到嫂嫂。”
  说着话,他已行到门边,正要伸手开门,木门忽的被“咯吱”一声推开,他还来不及反应推门的是何人,阿元就赫赫出现在他面前。
  双眼呆滞无神,嘴角有殷红的血迹,脸颊红肿,几处蹭破了皮,朝外渗出血丝,原本颀长细白的脖子,有刺目的淤青和分明的手指印子。
  他登时吓得伸手去扶阿元,“阿元,怎么回事?”
  不及他手触及到阿元的身体,阿元浑身一个激灵,眼睛一翻,瘫倒在他的脚下,脸上灰白的像是已经死去。
  他只觉一颗心被人用刀子捅进去,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也不知究竟是如何俯下身将阿元抱起回到屋里。
  只记得等他有了意识的时候,满手是血。
  那些血,是从阿元的下体流出的,沾满了床单,母亲早就请来了大夫,一番诊治,大夫给出的诊断是:“阿元两个月的身孕小产了。”
  小产的原因,却是因为被人强行施暴,强行同房。
  显然,与阿元强行同房的人,不是他。
  当大夫说出这个诊断结果的时候,他只觉耳边有天崩地裂的声音轰隆隆响起,天旋地转间,他跌跌撞撞一头冲出血气弥漫的屋子,双手托着膝盖,俯身弯在那里,如同一条垂死的老狗,大口大口喘着气。

  ☆、第七百六十三章 畜生

  就是那个时候,他忽的一眼看到,不大的小院,大门口处,立着一个人影,强提一口气,将身子慢慢直起来,朝那人影看过去。
  借着暮色霞光,一眼认出,眼前身着锦衣,面露鄙夷嘲蔑之色的男子,正是镇宁候。
  不久前,他去接阿元回家,曾在鼓楼大街八珍阁门前见过他一次。
  堂堂镇宁侯府的侯爷,竟然出现在他家这简陋寒酸的小院之中,还用这样的目光凝着他,巨大的震惊让他心头的悲痛略略一顿,不由道:“侯爷?”
  听到他的声音,镇宁候面上浮出些许意外,一面朝他行来,一面道:“你认得我?”
  他茫然点头,不知道这位富贵滔天的侯爷此刻登他家的门,意欲为何,可心底却是有不好的预感,升腾而起,将他一颗心层层包裹住。
  他点头之际,镇宁候扯嘴一笑,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你既是认得我,也好,免得我还要做自我介绍。那个女人,是你媳妇?”以目示意,镇宁候问及阿元。
  他怔怔点头,随着镇宁候提及提及阿元,他那被震骇冲散的悲恸又一次重聚。
  “品貌不错,可惜跟着你,暴殄天物,浪费了。我许你一世前程,等她醒来,你劝劝她,把她说通了,送到我府上去。”
  如同在说什么极其寻常的话一般,镇宁候将这些字一连串说出,语态轻松自然,说罢,用一种斜昵的姿态觑着他。
  他闻言,登时如有雷击。
  瞠目结舌看向镇宁候,耳中如有千百只小虫振翅,嗡嗡响作一团。
  若说方才大夫的诊断之语于他而言是一柄利刃至此他的心窝,那现在镇宁候的这番话,就是那柄利刃被人拔出又刺入,且这利刃上带着倒刺,在拔出之际,他一颗心被扯得生疼,狠狠的痉挛。
  不知沉默了多久,他终是后知后觉缓过神。
  “是你……是你……是你对阿元……”声音从他口中迸出,颤抖不成声,他看着镇宁候的眼睛,渐渐涌上一层血光,双手紧紧握拳,浑身紧绷,如同一只被人夺了幼崽的孤狼。
  见他如此,镇宁候发出不屑的一声嗤笑。
  把玩着拇指上通翠的玉扳指,漫不经心道:“那个女人有点认死理,死活不从,我也只得如此,却不知她是有了身孕的,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还要给她一碗堕胎药把孩子打掉,你也知道,人送到我的府里,总不能肚子里还带着你的种。”
  陶晔简直难以想象,镇宁候究竟是张着一张怎样得嘴,才能把这些龌龊卑鄙肮脏之言,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不及镇宁候将话说完,他便带着满腔几欲冲破胸膛的泼天怒火,挥拳朝镇宁候奔过去,“畜生,人渣……”
  嘶吼声从他嗓间爆发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也引得屋内照顾阿元的父母亲被惊动,顶着一张慌张的脸,从屋里跑出来。
  他那凝聚了满身怨愤的拳头,终究是没有打到镇宁候脸上,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到他,就被身后突然而至的一个灰衣人将他一脚踹倒地上。
  他还未及感觉到那一脚的痛和屈辱,就听到母亲一声惊呼,朝他扑来。
  头顶处,镇宁候居高临下,“你最好三日之内把人乖乖送去,我保你前途无量,不然……”
  不然什么,镇宁候没说,朝着瘫躺在地上的他啐了一口,转头离开。
  只是不说,他也想得到。
  随着镇宁候转身,他双眼冒着血红的光,以手撑地,挣扎着起身就要在朝镇宁候的背影扑上去,“人渣,人渣……”嘴里咬牙切齿,生生磨出血来,顺着嘴角一直流。
  母亲父亲显然是知道镇宁候身份的,虽不知发生了什么,可眼见他被镇宁候的人一脚踹倒地上上不来气,怎么会让他再朝镇宁候扑过去,只死死将他抱住。
  直到镇宁候出了大门良久,母亲才松开手。
  他如同一只死了很久的狼,四仰八叉,面朝天,躺在地上,嘴角的血不断地流,双眼无神,空洞洞的望着头顶已经漆黑的天和天上的繁星,心痛如裂。
  “发生什么事了,镇宁候怎么来了……”
  母亲和父亲的询问不断的回响在耳边,他却是一个字说不出来,只把嘴角咬的稀烂,双手捏拳,咯咯作响之际,骨节分明。
  他要如何说,说他的阿元被镇宁候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给糟蹋了?
  莫说他说不出口,就算说得出,他也绝不能说。
  母亲待阿元,虽像女儿一样疼,可哪个婆婆能接受媳妇被人玷污,一母亲知道真相,只怕就不是可怜心疼阿元了。
  他的阿元……他无力保护她,却决不能让她在遭受如此灭顶之灾后,身边无人悉心爱护照顾。
  强行压了心头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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