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名门长女 >

第304章

名门长女-第304章

小说: 名门长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阿元……他无力保护她,却决不能让她在遭受如此灭顶之灾后,身边无人悉心爱护照顾。
  强行压了心头所有情绪,他翻动眼珠,总算是找回一丝活着的力气,“娘,给阿元熬鸡汤吧,是我昨天夜里……我……我不知道阿元怀孕了……”
  他将一切,揽到自己的肩头。
  母亲闻言,不疑有他,面上神色一松,吁出一口气,“我就说,好端端的怎么会……呔!你就是太不知轻重。”
  说着,又叹气,“也怪我,这几日她总说头晕恶心,我就该想到的,偏偏忙的糊涂,以为她是伤风了……”
  “自己的媳妇,来没来隗水,你也不知道……”
  嘀嘀咕咕,母亲转身去厨房,张罗鸡汤,家里没有鸡,母亲给父亲拿了钱,让他现去买。
  趁着父母亲都不在,他撑足了力气,爬起身来,跌跌撞撞,进了阿元的屋子,他进去的时候,妹妹正给阿元小心翼翼的擦着脸上的污血,阿元虽闭着眼睛,可睫毛剧烈的颤抖,可见是醒来了。
  瞧着阿元素白的脸上刺目的淤青,他心疼的喘不过气。
  随意找了借口打发妹妹出去,并不将佯做不醒的阿元唤醒,他俯身在她额上轻轻一啄。
  他滚热的唇落在她冰凉的额头,一瞬间,感觉到阿元全身战栗。
  “母亲那里,我已经同她讲,都是我不小心……你什么也不要管,把身子养好……我们还会有很多孩子的……你等我给你请封夫人……”
  竭力忍着眼眶里的热泪和嗓子间的哽咽,他低声说道。

  ☆、第七百六十四章 陶晔

  随着他的话音儿,阿元眼角热泪汩汩流出,却是始终没有睁眼,没有同他说话。
  紧紧抱着阿元,不知过了过久,只觉怀里颤抖如同小猫一样的阿元渐渐平息了呼吸,沉沉睡过去,他起身离开。
  镇宁候……那个畜生,他绝不会放过他。
  八珍阁,翰墨轩的紫檀木圆桌前,陶晔面前一杯热茶已经凉透,凉茶入喉,那如冰的寒凉让他不由从思绪中缓出一口气,嘴角扯出苦笑。
  那时候,他到底太过年轻,太过单纯。
  知道官官相护,却从未真正体会过何为官官相护,事实却是用鲜血和烈火,让他实实在在认识到,这是怎样的四个字。
  一夜的奋笔疾书,他将镇宁候的劣迹写成长长的状告书,每一个字,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他对镇宁候蚀骨的恨。
  翌日一早,天刚大亮,他便裹着一身怒气,直奔京兆尹,击鼓鸣冤。
  那时候,他满怀雄心壮志,要将这富贵泼天的镇宁候一举告到,要让他成为臭名昭著的阶下囚,被万人唾骂。
  因着他上京参考的身份,京兆尹极是热络的接待了他,甚至在亲手接过他的告状书,细细浏览过后,还表露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口口声声告诉他,让他且回家等消息,一定给他讨一个公道,天子脚下,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那时候,他真的相信,京兆尹与他说的,就是真的。
  回家时,特意去典当铺,将身上一件长衫当了,换了几两银子,还绕路到菜市场,给阿元买了两只鸡。
  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当他兴冲冲提着两只芦花鸡回家的时候,未及进了小巷,就看到冲天的火光和漫天的浓烟,有熟识的人一眼看到他,抓着他的衣袖说:“快去看看,你家着火了,好大的火!”
  他整个人,一瞬间犹如被天雷击中,拔脚就朝家跑去。
  撒手之际,手中两只芦花鸡被他甩到天上,发出咯咯咯的惊恐叫声,那惊恐的尖叫,仿若他心头未出声的凄厉叫声。
  他去的时候,大火才起,却已经熊熊一片,黑洞洞的烟雾伴着烈烈火焰,冲天而起。
  不顾其他,他一头就要冲进去,却是被身后邻居一把拉住,“你疯了,这样大的火,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放开我,我娘我爹我妹妹我家阿元都在里面!”火势虽大,可他真真切切清清楚楚听到里面惨烈的呼叫声,就是他的至亲之人发出的。
  每一声叫,都直穿他的五脏六腑。
  邻居紧紧抓着他不松手,“他们已经出不来了,你进去,不过是平白送死!你瞧瞧那火势,你家这场火,分明就是有人蓄意纵火,听说,就在刚才,起火之前,有人朝你家屋顶院里扔火油,这种大火,莫说你家,就是我家都要被你连累烧个精光,你若进去,你死了,谁赔我家损失!”
  随着他的话音儿落下,周围有人附和,“就是,你们一家死绝了,谁来赔偿我们,我家驴棚被烧个精光,驴屁股都被烧的开化。”
  “我家也是……”
  叫嚣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人围在他跟前,死死堵住了他救火的路,堵得他几乎都看不到眼前的火势。
  可惜,他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心头再大的悲愤再大的怒火,也拨不开层层人群,心头激荡的情绪甚至让他浑身绵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大火烈烈,直到小半个时辰之后,京卫营的人才带着水桶水缸匆匆赶到。
  烧了那么久的火,岂是轻而易举就能被扑灭。
  直到暮色时分,这场熊熊大火,才渐渐被控制住,人群散开,各自回家收整自己被烧的一塌糊涂的家。
  无人再管他,瘫跪在地,瞧着还在跳跃的火苗,瞧着被烧的坍塌在地的早已经辨不清是何物的残骸,他仰天嘶鸣,凄厉哀绝。
  耳边回荡着邻居的话。
  “有人朝你家屋顶扔火油”、“蓄意纵火”
  除了镇宁候,还有谁会做这样的事。
  镇宁候……
  匍匐在地,面颊贴着地上的灰烬,他心痛的浑身缩成一团,十根手指,死死扣着地面,几乎浑身的力气,都聚集到那十根手指之上,仿佛这地面就是镇宁候,他要用所有的力气,将他一把掐死。
  地面被他抓出一道有一道的血痕,他却是一次比一次下手的力气更重。
  都说十指连心,可此时血流不止的十指,他却是感觉不到分毫疼痛,甚至,十指上的疼,不及他心头千分之一。
  他阖家上下的血仇……
  就在他痛不欲生之际,身后不知何时行来一个人,在他身边屈膝弯腰,低低在他耳边道:“我家家主愿意给你报仇的机会,不知你是否有意。”
  在他如同身陷炼狱之际,这句话,哪怕是魔鬼派人送来,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点头。
  闻言,当即手上动作一滞,睁着黑漆漆却是空洞洞的眼睛,朝那人看去,抬起他早不知何时就磨得血肉模糊的脸颊,“谁是你家家主?”
  “你若有意,不妨同我前来。”那人低低说道。
  一面说,一面起身,也不管他是否跟了过去,就径直朝外而去。
  撑着身子站立起来,一路深一脚浅一脚,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尾随那突然而现的人朝巷子外面走去,在巷子口,他看到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着。
  受那人指引,他拖着绵软又血淋淋的身子,上了其中一辆。
  将将坐好,马车开拔。
  那个时候,他的心是麻木的,无畏无惧,只要能替家人报仇,哪怕让他去给阎王做药引,他也心甘情愿。
  马车停下,是在一出宽绰的院子里。
  他下车的时候,那人口中的家主已经与他正面而立,正是平西王府世子妃,那是他第一次见她。
  自此之后,他就在那间宽绰的院子里住下。
  日夜苦读,准备即将到来的科考,将心头所有的痛和恨,都化作他读书的力量,日夜不眠。
  真正的日夜不眠。
  与此同时,他也彻底的改头换面,有了新的容貌,新的身份,和新的名字,陶晔。

  ☆、第七百六十五章 得知

  楼下一阵喧闹声,打断了陶晔锥心的思绪,深吸一口气,他起身将临街雕花大窗推开。
  登时北风呼啸扑面而来,裹着鹅毛大雪,吹打在他的脸上,面上两行清泪,寒的刺骨。
  不顾寒风大雪眯眼,陶晔探了身子朝楼下大街看去,正好看到禁军统领亲自押了贺之年经过八珍阁大门前,直奔刑部大牢方向。
  大雪铺道,素白了一整条街,北风怒吼,将一些尚未来得及落下枝头的败叶卷的漫天打旋儿。
  陶晔不禁吸了吸鼻子。
  不知禁军统领是如何抓捕了贺之年的,这样的天气,贺之年竟是赤脚而行,身上并未着大氅棉衣,不过一身锦缎单衣,还是衣扣不整,在这样大雪纷飞的天气里,显得格外的单薄。
  贺之年倒是没有叫也没有闹,披头散发被押着,一路走得老老实实,像是没了魂儿的躯壳,被人五花大绑,每走几步就被向前推搡一下,雪天路滑,跌跌撞撞,甚是狼狈。
  吵闹声,是四下围观的人群发出的。
  不知谁泄露了风声,将贺之年外宅一事爆了出来,这些围观者,当时有多敬仰崇拜这位出生在富贵窝里的青年才俊,眼下对他,就有多气恼鄙夷。
  人渣,畜生……这样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居高临下,陶晔立在八珍阁的二楼瞧着,心头有水纹荡起,他的目光,比屋外的天气都要再寒上几分。
  转手端起茶壶,就着捏在手里的茶盏,斟上一杯,滚热的茶水登时被裹着雪片的寒风吹出飘摇不定的白雾,直冲陶晔眼前。
  隔着被风吹的极冷的白雾,看着已经渐行渐远的贺之年,陶晔长吁一口气,人渣,畜生……还真是父子一脉,在精准不过的形容了。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可见不假。
  有镇宁候言传身教,贺之年耳濡目染,做出那样猪狗不如的事,再正常不过。
  贺之年突然被收押死牢,镇宁候又被革职削爵,想必他不会坐以待毙。
  十年,他整整等了十年。
  这十年来,无一日梦中不是那场大火,不是阿元在门槛外瘫倒在他眼前的情形……蚀骨的恨,终于等来了机会。
  平西王府世子妃曾告诫他,要想报仇,要想除去某个人,除非你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将其一举击倒,永无翻身之际,否则,绝不要出手。
  打草惊蛇的结果,只有一种,那便是自寻死路。
  为了这句话,他隐忍了十年,这十年间,为了获得更多镇宁候的罪证,为了让自己爬上更高的位置,他甚至还同镇宁候举杯换盏笑谈晏晏。
  这样折磨人的日子,总算结束了。
  眼瞧着贺之年彻底从视野消失,陶晔反手将窗户合上,端在手中的已经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举步离开。
  消息传到萧煜耳中的时候,明路刚刚从保定府回来,正要回禀沧澜人一事,话未出口,就有属下顶着一头白雪叩响书房大门。
  萧煜不由蹙眉,朝书房大门一瞥,“进来。”声音低沉,听不出息怒。
  “咯吱”一声门响,属下扫落一头大雪,迈过门槛,几步行到与明路并肩处,抱拳躬身,回禀道:“殿下,就在刚刚,镇宁候被革职削爵,贺之年被关入死牢,大约今儿夜里直接在牢中执行死刑。”
  萧煜闻言,眼底波光登时一颤,面上却是无多少惊讶之色。
  眉毛微挑,哼的一声,“这个老东西,还不等我出手,就有人比我还看他不顺眼,迫不及待的抢先一步了。”
  这些年,镇宁候依附萧祎和皇后,没少对他下死手,几次惊险暗杀,也是出自镇宁候之手安排,萧祎和皇后倒台,他的下一个目标,本就是镇宁侯府,没想到,此时倒是省了他的力气了。
  还有那个贺之年,道貌岸然,端着本朝第一才俊的名号,行着畜生不如的事,他那小柳树巷的外宅,萧煜注意很久了,只是皇后一党尚未彻底肃清,一直腾不出手收拾他罢了。
  那样的人渣,果然是人人公愤,他腾不出手,却是有人比他积极。
  “谁下的手?”
  “好像是平西王府。”属下回禀。
  “平西王府?”
  萧煜摇头,老王爷天天忙得斗猪,今儿一早还拉着他的几十头大猪围堵大佛寺,逼着寺院方丈给他的猪开光,被人家拒绝,就闹着要给那些猪塑金身,好在最后也不知怎么就收了手,没有闹出更大的笑话来,自然不可能是他出手安排。
  世子?
  萧煜心下更是摇头。
  平西王府虽然在朝中地位甚高,可这地位,却是源于老一辈的打拼,源于老太君的维持,那位世子,一直碌碌无为,无功无过,他的人生,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两点便是生了娶了世子妃,生了洛松。
  尽管世子平庸,可小小年纪就被父皇封王的洛松,却实在是个能干的,前途不可估量,大有他祖辈风采。
  只是洛松尚且只有十岁,他更是安排不下这种事。
  那会是谁呢?
  萧煜脑中浮出一张俊俏不失威严的脸,平西王府世子妃,几次母妃出宫,都私下里与平西王府这位世子妃悄悄见面。
  母妃未入宫时,与这位世子妃就是手帕交,后来入宫,两人却是斩断一切联系,再无往来,就连他,最初都以为,母妃和世子妃当真就彻底的形同陌路。
  世子妃的杀伐决断倒是大有当年老太君的风范,不过,却也不能肯定,此次究竟是世子妃出手,还是老太君亲自出马。
  不管如何,镇宁候父子都如同是一颗毒瘤,长在他的心头,既然平西王府有人出手挥刀,将这毒瘤斩断,他自然要打上一把力。
  “贺之年被抓,是因为小柳树巷的事?”
  “是!”
  “跳过审问,他今儿夜里直接被执行死刑,镇宁候可知?”敛了思绪,萧煜朝属下问道。
  属下当即道:“眼下满京城的人都知道,镇宁候一定知道。”
  萧煜嘴角浮上一抹冷笑,“刑部大牢那里,你带人过去守着,今儿夜里必定有场好戏,到时候,莫让镇宁候父子跑了!”

  ☆、第七百六十六章 墨烬

  官场摸爬滚打数十载,凭着镇宁候投机取巧的性子,凭着他对贺之年的看重,今儿夜里,必定是要买通刑部看守,来一出偷梁换柱。
  那他只好给他准备一个瓮中捉鳖了,如此,方才对得起镇宁候这么多年来在他身上倾注的那份除之后快的心血。
  萧煜的意思,属下毫无遗漏的领会,当即举拳领命,转身而去。
  在他将书房大门合上之际,刑部,陶晔点了刑部大牢今夜的看守,亲自一番嘱咐安排,却是与萧煜行的相同之事。
  仅仅是革职削爵,怎么能泄他心头积攒了十年的愤怒。
  他要的是镇宁候的人头。
  血债,唯有血偿。
  且不提陶晔那里如何安排布置,萧煜这边,下属一离开,明路唏嘘感叹一声贺之年活该,继续回禀他保定府一行所得。
  “周秉德遇上的那些,的确是沧澜人,一行五人,有两个是沧澜七皇子的幕僚,另外三个,皆是沧澜精锐营里的暗探。大约半个月前到的保定府,至于在到达保定府之前,是否还在其他地方盘亘过,奴才没有查出。”
  “眼下,皇后殡天,沧澜派出使臣前来吊唁,虽后来丧期灵期取消,但沧澜使臣似乎并没有折返之意,他们这几日,就是在等沧澜派来的使臣,听他们的意思,大约在等三日,沧澜使臣就要来。”
  萧煜闻言,面色豁然凝重。
  沧澜精锐营乃沧澜国国主私下招募的暗卫队,素日只为国主服务,善于暗杀和秘密刺探。
  合队不过二十人编制,此次竟就派了三人来我朝,单单被明路查到的,就在保定府盘亘十五日之久……
  这十五日,足够他们刺探一切机密。
  忽的想起前一阵子萧祎密谋偷换军粮一事,萧煜不由浑身一个激灵,额头冒出冷汗来。
  且不说这三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