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长女-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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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摸摸额间带着滚热泪水的吻痕,顾玉禾满足一笑,露出嘴里一排整整齐齐的小白牙,“娘亲,我也亲亲你。”
说着,踮起脚尖伸手就要去攀成侧妃的脖子,可就在这个时候,端王爷一双大手拽住了她,像是提小鸡子一般,将她一把拽回自己身后,冷声说道:“该走了。”
说罢,不由分说,将顾玉禾拖了出去。
成侧妃顿时起身去追,却被端王爷回头之际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他的眼中,有腾腾杀气。
见过女儿,成侧妃的病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从此,每隔一段时日,端王爷都会引了顾玉禾来与她小坐片刻,每每问及端王爷究竟给了她什么任务,顾玉禾都会缄默不言,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再问了。
几岁的孩子,还能做什么,不过是打听打听赤南侯府的消息,及时的传出来罢了。
夜已深,风微凉,立在窗前,成侧妃不禁打了个寒颤,从往事记忆中回过神儿来,这才注意到,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珠噼噼啪啪打在窗外一排芭蕉叶上,让人听了格外伤神。
成侧妃重重一声叹息,探着身子将窗户开的更大些,顿时有风夹着雨珠扑面而来,打在她的身上,寒凉之际,也觉得混混沌沌的脑子里清明了许多。
端王爷人畜不如,她如今唯一的希望,依然是只能寄托在赤南侯府的顾玉青身上。
无论如何,她也要见顾玉青一面。
阿禾是无辜的,不过是个被人威胁利用的可怜孩子。
一切过错都是端王爷一手造成,顾玉青若想要报仇,她可以为她做任何事,哪怕手刃端王爷,她也竭力一试,只求她放过阿禾。
望着窗外雨幕,成侧妃一双眼睛愈见坚定。
上次见面,阿禾说赤南侯府的下人发现了她的秘密,母亲为了保住这份秘密不被顾玉青知道,拼死和那下人一番打斗,两人双双滚落涯石。
已经没了母亲,她不能再没了阿禾。
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一夜,直到第二日一早也没有停下来,起床一番洗漱过后,顾玉青立在廊下看着外面的雨势出神。
从前,母亲最喜欢在这样的天气将她拘在屋里,读些诗歌故事给她听。
记忆鲜活的如同外面的空气,让顾玉青心头重重一颤。
如意拿了外衣披在顾玉青身上,扫了一眼外面的雨势,说道:“小姐,雨凉,还是回去吧,小心积了寒气。”
顾玉青闻言,转身随她进屋,“八珍阁那边已经派人过去了吗?”
如意恭敬的答道:“已经过去了,成侧妃一去便来禀报。”
顾玉青闻言略略颔首,“我若没有及时回来,你先带了顾玉禾一起去。”
如意点头应诺。
刚刚说毕,吉祥便捧了顾玉青的衣裳出来,“小姐,这身橘粉色和青豆绿,您穿哪件?”
今日是慧贵妃生辰,皇上大摆宴席为她庆生,京都品味较高的官员家眷均受邀请。
顾玉青屡屡受萧煜恩情,此次前去,更是真心实意为慧贵妃准备了礼物。
“就穿那件青豆绿的吧。”顾玉青笑着说道。
慧贵妃的生辰,她必定穿的喜庆,自己若是穿了橘粉色,难免与她撞衫,反倒是冲撞了她。
还是青豆绿保险些。
一番收整,顾玉青带了吉祥进宫,留如意在家随时听命等消息。
马车遥遥开拔,刚刚出了赤南侯府大门,吉祥正欲给顾玉青拿果子吃,忽的面色一凝,蹙着眉头转身将背后的窗帘一把掀起,探头出去看。
片刻,神色凝重的转身回来。
顾玉青被她这一动作搞得不禁紧张,捏了帕子问道:“怎么了?”
吉祥略略摇头,蹙眉说道:“奴婢总觉得方才有人跟踪。”
顾玉青顿时心惊,“你刚刚猛地打起帘子,就是想要给对方措手不及,可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吉祥点头,嘴角扯了笑意,“许是奴婢感觉错了。”可眼底的警惕却分毫没有褪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安
有了这个插曲,从赤南侯府到皇宫门口,一路顾玉青和吉祥都小心翼翼分外谨慎,所幸也只是空担心一场,一路走来相安无事。
下了马车,主仆两人心照不宣的四下一个打量后,朝皇宫迤迤而去。
“可能真的是奴婢多虑了。”走在甬道里,吉祥松了一口气,说道。
顾玉青颔首点头,却是没有说话,她心底依然是不踏实的。
她们身后不远处,萧煜一身牙白色锦衣长袍,迎风而立,如墨的眸子在阳光下闪着点点波动,嘴唇抿成一条如铁的细线。
望着顾玉青纤瘦的背影,萧煜负在身后的双手紧紧一捏,手中一只银光闪闪的飞镖顿时被他“咔嚓”捏成两半,其中一半泛着幽幽蓝光,“哐当”一声脆响,落在地上。
方才若非他去的及时,他的姑娘只怕就要命丧于这淬了剧毒的飞镖下了。
那被他一击倒地的刺客,他还未来得及等到顾玉青离开后进行逼问,就咬了早就藏匿在牙根后面的毒药,自鸩而亡。
显然,他是谁家豢养的死士。
可惜,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无一处可以证实他身份的标志,身上的黑色紧身衣也是极其普通的货色,根本无从可寻。
而他用来暗杀顾玉青的淬毒飞镖,更是毫无样式可言,就是一个简单的月牙状回力飞镖。
其上淬的剧毒也是随处可见的鹤顶红。
萧煜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无用,饶是立在盛夏的阳光下,头顶炎炎烈日,他依旧一身冷汗。
只要一想到有人处心积虑想要要了顾玉青的命,他的姑娘身处险境,而他却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这种浓郁的无力感让萧煜心头仿佛有成千小虫在啃噬一般。
直到顾玉青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萧煜才转身离开。
虽是一击将刺客击倒,可他飞来的回力飞镖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裳,就穿成这样进宫,母妃又要担心受怕。
不想当皇上的皇子不是好皇子。
他萧煜,堂堂七尺男儿,自然是好皇子。
只可惜,他的实力实在太过薄弱,否则也不用像现在这般,成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模样。
知子莫若母,他这个样子骗的了别人,却骗不过母妃的眼睛,从他有了要一争天下的雄心那一刻起,母妃便无一日不为他担心受怕。
毕竟,于他而言,那是一条险象丛生的荆棘之路。
他外家实力实在太过逊色,不说帮衬,不拖累就已经很不错,母妃有心想要用联姻的手段给他订一门亲事,也好用岳家的势力来协助他。
不过,他一口回绝,他铮铮铁骨男儿,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样可以问鼎天下。
此生,他只等一个人。
好在,母妃得知他的心意后,不过一笑而过,却不再提议亲的事,反倒是常常拿了他的窘态来笑他一二。
及至萧煜换了簇新的衣袍赶到慧贵妃殿宇时,早已经丝竹声声喜乐绵绵,一片欢声笑语。
一路走进去,萧煜熠熠生辉的眸子四下一扫,咦,怎么不见他的姑娘?人去哪了?
顿时一颗心不安起来。
摸摸索索混到慧贵妃身侧,萧煜低声问道:“母妃,顾家大小姐呢,怎么不见她?”
慧贵妃含笑,转身在儿子头上打了个爆栗子,“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惦记顾大小姐,今儿可是你母妃的生辰。”
萧煜连连告罪,作小儿状扯着慧贵妃的衣袖嚷嚷:“母妃……”
话音还未落,外面太监扯着尖幽幽的嗓子一声通报,“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慧贵妃是正主,当然要率先起身去迎,萧煜的话自然被打断搁置一旁,萧煜无奈,只好随了慧贵妃身后前去迎驾,只一路走去,又在人群里扫视一圈。
依然不见顾玉青的影子。
因为有了方才刺客一事,萧煜心中愈发不安,想要起身出去寻一寻,偏偏皇上落座以后直接就扯了他问道:“你母妃生辰,你打算送你母妃什么好礼物?”
萧煜闻言,只好敛了心中心事,专心应付眼前。
萧煜在皇上面前一向胆大,什么话都敢说,当即就说道:“母妃生辰,父皇要送母妃什么好礼物?”
一语既出,登时满座寂静。
虽然宫中妃嫔生辰,皇上都要赏礼物,可这礼物与礼物又不同,礼物的背后蕴含的可是龙心风向。
前些日子舒妃娘娘生辰,因为不是整生,皇上并没有大肆操办,赏下礼物也是寻常物件。
只是后来二皇子殿下在查办陆久政一案上有功,龙心大悦,又给舒妃补了些别致的礼物。
如此,便引得众人心中猜测纷纷。
毕竟东宫一直空闲无主。
如今慧贵妃恰逢三十五岁生辰,皇上虽下令操办,可因为是整岁生日,倒也一时间看不出什么来。
这礼物便显得尤为重要。
皇后倒还好些,毕竟心机城府摆在那里,颔首低眉,只端了一盏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面上神情祥和,似乎浑不在意的样子。
舒妃却一双眼睛直直看向皇上,满面的表情可谓丰富。
慧贵妃忙嗔怪的瞪了萧煜一眼,说道:“不得无礼,越发不成样子。”
皇上却满面不以为意,笑着指了萧煜说道:“臭小子,朕问你话呢,你反倒是问朕!”
萧煜嘿嘿一笑,却不答话,一双黑曜石一般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皇上,只等他说。
皇上就笑道:“罢了,既然你开口替你母妃问,那朕就告诉你。”说着,皇上像身侧的内侍总管打了个手势,“把朕给慧贵妃的礼物拿上来。”
总管应诺,弓腰出去,不过片刻便端着一个乌木托盘进来,盘上盖了一块明黄绢帕,遮住了里面凸起的礼物。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那托盘上,那托盘不过是寻常托盘,公公端着似乎也并不很费力气,可见盘中东西并不沉重。
能是什么呢?
公公端着托盘行至慧贵妃面前,略一施礼,躬身笑道:“娘娘。”
慧贵妃忙起身跪地,朝皇上一拜,说道:“臣妾谢陛下恩典。”
该走的礼数行完,萧煜亲自扶了他母妃起身,接过那公公手中的托盘,将上面的明黄绢帕一掀。
☆、第一百二十八章 风波
绢帕底下,是一个卷轴。
登时众宾客中有人撇嘴,瞧向慧贵妃的目光也变了味道。
都言皇上宠极了慧贵妃和四皇子殿下,现下看来,不过一般。
可见君心难固四个字,实在有道理。
四皇子殿下纨绔不羁,不学无术,而二皇子勤恳上进,礼贤下士,简直天壤之别。
皇上易宠,根本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有人觉得自己堪破了一切,目光转向舒妃和二皇子的时候,不禁热切起来。
尤其是舒妃的娘家人,更是眉眼间掩盖不住的喜悦,与之对比,慧贵妃的娘家,董家一家上下面上就有些不大自然。
尤其是董雪若,一眼看见是卷轴,笑容登时一垮,不顾场合的嘀咕一句,“怎么是个卷轴!”吓得董雪仪忙去扯她的衣袖,拼命使眼色让她闭嘴。
董雪仪的婆婆,镇国公府老夫人不悦的朝董家扫了一眼,心下一叹,新贵之家到底比不上百年世家的底蕴涵养,当初浙哥儿定下董雪仪,实在是仓促了。
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有叹完,身边幼女宋倩便悄声啧啧道:“还以为什么了不起的,原来是幅破字画。”
镇国公府老夫人当即面皮一颤,一道锋利的目光看向宋倩,吓得宋倩缩缩脖子连忙闭嘴。
高位之上,皇后似有若无的朝那卷轴扫上一眼,不禁端着茶盏的手一紧,将茶盏死死握住。
竟然是幅字画?
难道陛下真的因为近日来萧铎的连连表现减退了萧煜的宠爱,改为欣赏萧铎了?
心思划过心底,皇后眼中顿时波光一沉。
比起勤恳上进的萧铎来,皇后更希望不学无术的萧煜登基,那样,她完全可以效仿史上吕后。
而且,萧铎为人阴诡,根本不是她能轻易把控了的。
这厢皇后娘娘心思渐起,那厢舒妃一眼看到托盘里是个画轴,顿时长舒一口气,身子向后一靠,满面含笑的扇着手中美人团扇,对慧贵妃说道:“真是恭喜慧贵妃姐姐了,皇上恩典,姐姐还不赶紧打开看看,也让我们开开眼,是何家珍典!”
欢喜之下,她的话说得带了些许轻浮。
慧贵妃倒一直是一副闲然自得的样子,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浅笑,伸手要去拿那卷轴,却被萧煜抢先一步。
一把拿起盘中卷轴,萧煜“唰”的一抖,一副美人扑蝶的画面映入大家眼底。
登时宾客间爆出低低沉沉的一阵议论声,嘈嘈切切。
一看画上美人,再扫一眼旁边题词落款,萧煜不动声色的朝坐在一旁的萧铎和萧祎看过去。
本是面上含笑,一见画上美人,萧铎登时笑容僵住,嘴角一阵抖动后,面上的笑意才又自然起来。
而萧祎,从头到尾,只匆匆瞥了那画轴一眼便迅速低头,低垂的眼睑遮住了满眼的情绪,萧煜只能看到,他的薄唇抿成细线。
一切不过是倏忽眨眼的功夫。
“爱妃可是喜欢?”皇上双目含情脉脉望着慧贵妃,柔情似水,说道。
任谁都没有想到,皇上送给慧贵妃的这幅画,画上女子竟然就是慧贵妃本人,而旁边的题词更是透尽了皇上对慧贵妃的浓情蜜意。
落款处,皇上的私章格外引人注目。
这份礼物,可谓空前绝后。
慧贵妃粉面登时含娇,双颊飞上绯红,分明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娇俏含羞起来,仍似未出阁的少女,低眉敛目,轻声说道:“臣妾极爱。”
皇上闻言,哈哈大笑,满腔意满志得。
内侍公公伺机含笑说道:“皇上为了给娘娘画这副扑蝶图,不知多少次在御花园的雕亭下悄悄看娘娘呢!”
皇上闻言,假怒道:“老货,就你话多!”
内侍公公弯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道:“老奴又没浑说,不仅如此,皇上作画的时候,宣纸都用了几刀,挑来选去,只有这张最是满意,可见对娘娘的看重。”
玩笑间,透尽了帝王无限的宠爱,慧贵妃满面娇红,含笑不语。
皇后端着茶盏的手终是微微松了些,将茶水送至嘴边,才惊觉,杯中茶水早就凉透,只是心情尚好,茶凉了又如何。
舒妃则是一张脸又酸又青,手里的美人团扇越发打的呼呼作响。
董雪若抬起下巴骄傲的扫了一眼舒妃的娘家人,何家家眷,鼻间发出轻蔑一哼,惹得何家家眷面上顿时尴尬,羞愤之际,恼恨的回视董雪若。
白氏忙扯了董雪若到自己身后,冷眼制止她,董雪若兀自嘟着嘴,满脸极是不情愿。
主位之上,皇上兴致极高的指了萧煜说道:“朕的礼物送了,你的呢?”
萧铎一双眼睛充斥着控制不住的嫉妒之色,阴翳的目光朝萧煜看过去,桌下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浑不察觉,他身侧的萧祎侧脸望他一眼时,眸中含着的是怎样意味深长的神色。
萧煜得皇上问话,大大方方笑道:“儿臣的礼物自然比不上父皇,不过是略显孝心,博母妃父皇一笑。”
皇上欠着身子换了个姿势,笑道:“怎么?还有朕的份儿?”饶有兴趣的眼中闪着一道慈爱的光泽。
萧铎笑而不语,捧上自己的礼物,“父皇,这是儿臣亲手做的。”一面说,一面将一个首饰匣子大小的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东西。
舒妃一面乱打团扇,一面忍不住勾着脖子去看,落眼便看见盒中放了三个憨态可掬的小泥人儿,顿时忍不住,“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