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毓-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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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萧煜入席,他的衣袖就一直被殷雅璇拽着,他奇怪为什么她每次都要拽着他的衣袖,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不反感。
“不可以。”殷雅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随后四下瞧了瞧,见无人注意这边,又说:“你和我去一个地方。”
殷雅璇带着萧煜来到花园,两个人在路上静静走着。
“萧煜,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殷雅璇站定,萧煜被她扯住衣袖,回头看她。
“没有。”萧煜想都没想,接着说:“上次我来宛城,你还没出生呢。”
殷雅璇听了他的回答,接着往前走,两人静默无语。
她一定见过他,在很久之前,久到她只记得一种感觉,这种熟悉的感觉。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萧煜忽然说。
“你要去哪儿?”殷雅璇问。
萧煜看了看她,不知为何,对上她的眼睛,他总是不能说假话。
“我要北上,去参军。”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平静,眼中也无一丝波澜,但她却感觉到了一种大义凛然。
三年前,北方戎狄屡屡侵犯烈云边境,烈云幅员辽阔,起初对戎狄这种小国的小打小闹也没放在心上,没成想,戎狄会攻破了襄州玥城。
当时,大哥李肖玉率兵二十万北上迎敌,不负众望,不出一月便夺回我国城池,将戎狄驱逐出境,不敢再犯。
为此,皇上特封大哥为“烈云第一将军”。
大哥凯旋,一路上救助无数因战乱所苦的百姓,当时的烈云,举国上下,提起李肖玉这个名字,莫不称好。
而此时此刻,在萧煜的身上,她恍然看到了大哥的影子。
他说参军时身上流露出的气息与气势,与大哥何其相似啊。
“为何去参军,戎狄又进犯了吗?”殷雅璇看着萧煜的眼睛问。
萧煜听了殷雅璇的话,眯了眯眼睛。
一个小孩子,提起战事估计也是一时兴起,她哪里会懂这里面的意义。
拍了下殷雅璇的小脑袋,萧煜笑了笑,“一个小丫头,问这个做什么?”
“我不小了,我已经……九岁了!”殷雅璇自己说完这句话,在心里无力的笑笑,她怎么忘了,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你说我年纪小,你能比我大到哪里去?”
“我可是比你大十岁,下次再见我,别直呼我名字,至少在人前给我点面子,嗯?”萧煜说完这句话,笑着一挑殷雅璇的下巴。
殷雅璇愣住,就在她发愣时,萧煜在她眼前一闪,不见了。
他就这么走了。
“这就走了?至少告诉我,下次是什么时候啊。”殷雅璇原地跺了一下脚,好气啊。
听到身后脚步声,殷雅璇以为是喜儿过来,转身一看,竟是殷雅柔。
“呦,是八妹妹啊,我在园子里逛逛,听见有男子的说话声,就过来看一看,没想到是八妹妹在这里,想必说话的就是那萧公子了。”
说着,殷雅柔环顾四周,问道:“怎么不见萧公子人呢?”
殷雅璇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得甜美,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说:“萧公子?哪里有萧公子,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啊,想必二姐姐多日不出门,听岔了。”
第二十二章 捉弄
殷雅柔不相信她说的话,自己明明听见男人的声音,这么到了这儿就没有了。
她装作无意往前走了两步,前后看了看,确实没人。
难道真的听岔了?
“八妹妹,那个萧公子真是不一般,举止风雅,气度不凡,不知家住在哪里啊?”
殷雅璇一笑:“这妹妹哪里知道呢,听口音应该不是本地人,不过他在宛城住在东二街的客栈。”
“哦,这样啊,那八妹妹继续逛,姐姐先回房了。”殷雅柔心中窃喜,却不知着了殷雅璇的道儿。
看着二姐走得远了,殷雅璇冷冷一笑,面上的不屑不再掩饰。
二姐的性子经过这几次她也有了几分了解,她的智谋与品行配不上她的野心,空有一副好相貌。
萧煜是什么人,能任她拿捏?未免也太不自知了。
这才解了禁足,出来还不到一天,也只在席间做做样子,离了祖母的眼就装不下去了,她还以为禁了几日足能有点儿长进,倒是她想多了。
“喜儿?”殷雅璇轻唤。
“小姐。”喜儿站得离小姐不远,听见小姐唤她,连忙上前。
殷雅璇往回走,边走边问到:“平日里,后门几时落锁?”
“亥时。”喜儿回答。
“今日你派一个机灵点儿的人去后门盯着,有什么情况就过来通知我。”
喜儿虽不解,但也没有多问,按照小姐的吩咐安排了人。
回到自家院子,殷雅璇看见三姐正在刺绣。
“三姐,你在绣什么?”殷雅璇依偎到三姐身边问。
“一个荷包。”殷雅慧看了妹妹一眼,问:“饭吃到一半,做什么去了?”
“吃多了,出去散散步。”
“散步?和萧公子一起?”殷雅慧眼含笑意。
殷雅璇看了看三姐,说:“是啊,他吃的比我多,更得散步了。”
殷雅慧噗嗤一笑,拿出了一双鞋,说:“行了,不说这个,今日是你九岁生辰,姐姐给你做了一双鞋,快穿穿看,合不合脚。”
“好。”殷雅璇笑着接过,三两下穿上,跳了两下,走了两步,说:“正合适呢。”
“那就好,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衣裳鞋子穿几日就不能穿了……”三姐的话还没说完,喜儿就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喜儿跑进来,开口欲说话。
殷雅璇一摆手,喜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三姐,我先回房了,你绣的时候仔细着眼睛,不要太累了。”说完,殷雅璇穿着新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事?”
“小姐,真被你给说对了,二小姐刚刚带着珍儿从后门出去了。”
虽然房中只有殷雅璇和喜儿两个人,可是喜儿还是伏在殷雅璇耳边低声说。
殷雅璇早就料到是这样,只是笑了笑,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戌时。”
“拿些点心去给看门的婆子,说是今日府中热闹,上头赏的,不必等到亥时了,早点休息。”
喜儿哎了一声,正要往外走,又被殷雅璇拉住。
“你一定要亲眼看见后门落锁,知道么?”
“喜儿明白,小姐放心。”
喜儿机灵,她家小姐和二小姐在园子里说的话她都听见了,之前虽不明白小姐为何要派人盯着后门,可现在哪里不懂她家小姐的意思。
她亲眼看着后门落了锁,又在暗处等婆子离开后,上前确认了门确实被锁住才回去。
殷雅柔知道萧公子的住处后,回到房间就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带着珍儿从后门溜了出去。
从家到那间客栈一个来回也就半个时辰,殷雅柔来到那家客栈,向掌柜的问了萧煜的房间。
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漂亮脸蛋儿都是有用的。
殷雅柔说是萧煜的朋友,是萧煜让自己过来的,有急事,很是着急的样子。
掌柜的对殷雅柔的话并没有过多怀疑,再加上昨日殷雅璇也来找过萧煜,掌柜的也就见怪不怪,直接告诉了殷雅柔萧煜的房间。
殷雅柔敲门的时候,萧煜正在收拾行李,他本计划今日启程去襄州,结果计划有变,所以他打算连夜出发。
“谁?”萧煜问。
殷雅柔的声音似要滴出水,“萧公子,我是璇儿的二姐姐,是璇儿让我来找你的。”
萧煜手中的动作未停,只是皱了皱眉,开口道:“有什么事?”
“璇儿有东西让我交给萧公子。”
萧煜眉头皱得更紧,这个女的不会好好说话?
“夜深了,二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谢过八小姐好意,若是有东西,有缘再见时再给也可。”
殷雅柔见萧煜迟迟不开门,心下有些急了。
“萧公子,璇儿说了,这个东西很重要,一定要亲手交到萧公子手上。”
等了片刻,屋中并没有人说话。
“萧公子?”
殷雅柔试探着叫了两声,又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怎么会?他怎么会不为自己所动?
殷雅柔不死心,手上又加了些力气,敲了两下,没想到,门开了。
她心下一喜,进去发现,空无一人。
人呢?
环顾四周,只有一扇窗开着。
“小姐,既然萧公子不在,我们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恐怕后门要落锁了。”
殷雅柔满怀希望却扑了个空,心下又急又恼,推开珍儿,就往回走。
珍儿被推了个趔趄险些没站稳,也不敢言语,紧紧跟上。
等到殷雅柔回到后门,一推门,门却丝毫未动。
还没到亥时,门怎么关上了?
又推了两下,确定门真的锁了。
珍儿见门锁了,心慌不已,眼圈便红了。
“小姐……”
门锁了,殷雅柔不敢叫人,更不敢去正门,如果从正门回去,岂不是全家都知道她深夜偷偷出府了。
“珍儿,带银子了么?”殷雅柔深吸了口气,实在不行,她们就住客栈,明日一早等后门开了再回去,只要不被人看见,就什么事都没有。
珍儿怯怯地说:“没带……”
出府时哪里能想到会回不去,谁会在身上带银钱。
“你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白养你这么多年!”殷雅柔气不打一处来,没见到萧公子,又回不了府,怎么偏偏今日后门锁落得这般早。
她堂堂殷府二小姐,难道今日就要露宿街头了?
第二十三章 沈夫人的寿宴
晚春初夏的清晨,蒙蒙细雨伴着轻柔的微风,落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殷雅璇伴着雨声醒来,只觉得心情大好。
“喜儿。”
今日是十五,每逢初一十五,要去老夫人那儿请安,这是殷家的规矩。
对于这一点,殷雅璇很是喜欢。
十年来,前五年是她每日起早去给皇后请安,后五年是她每日起早接受妃子们请安。
没有一日安生。
“小姐,外面下雨,天气有些凉,奴婢去给小姐拿一件披风。”喜儿细心地说。
殷雅璇点了点头,在门口等她。
看地面的湿度,想必雨下的时间不短。
二姐在外面呆了一夜,这个教训也够了。
喜儿将披风给殷雅璇披好,小心翼翼地举着伞,生怕殷雅璇被淋到。
“二丫头怎么没到啊,禁足不是已经解了么?”
请安的时辰早已过了,唯独殷雅柔迟迟未到。
老夫人虽然未说话,笑着与孙女们叙话,但是心里早已不快。
好在往日里请安,殷雅柔从未迟到过,老夫人也只当是有事耽搁了,谁知,她却好似根本没有这件事一样,连个传话的人也没有。
看出老夫人的不喜,几个孙女忙说笑逗老夫人开心,是以老夫人并未多说什么。
“祖母,孙女来迟了,请祖母恕罪。”
众人正说笑着,殷雅柔来了。
应当是淋了雨的缘故,殷雅柔脸色很差,嘴唇发白,头发也是湿的。
“这是怎么了?”老夫人见她这个样子,心中的怒火便已消了一半。
“祖母,柔儿方才在来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伞摔坏了,衣裳湿了,头发也湿了,不得已又回去换了一身,这才耽搁了。”
“原来如此,你身子弱,快坐下吧。”老夫人点了点头,怒火全消,让殷雅柔坐下。
众人到齐,老夫人正色说:“今日,有一事要与你们说。”
众人都歇了言语,看向老夫人。
“过两日宛城城主沈夫人大寿,再加上前两日皇上册封了皇后,普天同庆,为此,沈夫人设宴,宴请各家的小姐们,我们殷家三生有幸,也在受邀之列,你们回去都好生准备一番,别丢了殷家的脸。”
小姐们听了,先是大惊,然后便是大喜。
殷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商户毕竟地位低微,她们能去参加城主夫人的寿宴,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人求都求不来。
“去参加寿宴,是要准备寿礼的,你们回去想想,送什么好。”
说完,老夫人似是累了,摆了摆手说:“行了,今日也就这件事是要紧的,我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出了祖母的院子,殷雅慧便直接去上课了,殷雅璇独自往回走,忽然有人叫住了自己。
“八妹妹,等一下。”
听到这声音,殷雅璇便知道叫她的人是谁。
“二姐姐,有事吗?”
殷雅柔走到殷雅璇近前,笑着说:“八妹妹,昨晚睡得可好?”
“昨日闹得狠了,晚上早早便睡了,一觉睡得踏实得很呢。”殷雅璇也笑。
“是吗,妹妹好福气。”殷雅柔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凌厉了起来。
“怎么,二姐姐昨日睡得不好吗?”
“哪里,二姐姐只是看今日八妹妹似乎不大爱言语,还以为八妹妹昨夜没睡好,就过来关心一下八妹妹,既然八妹妹没事,二姐姐就放心了。”
说完,殷雅柔任跟随的丫鬟扶着,向前走去。
经过殷雅璇身边时,殷雅柔以极低的声音说:“小丫头,以前是我小瞧了你,以后,咱们走着瞧。”
“二姐姐慢走。”殷雅璇好像没听见一般,笑着目送她离开。
看着殷雅柔走远,殷雅璇对身边的喜儿说:“今日二姐身边的丫鬟有些面生。”
“小姐,那是莲儿,是三夫人身边的大丫鬟。”
“我记得二姐身边的丫鬟是珍儿。”
喜儿将殷雅璇身上松了的披风紧了紧,说:“是珍儿,但是早上听说,珍儿生病了。”
昨日晚上,殷雅柔与珍儿被关在门外,两个人身上又没有银子,又不能回府,便在殷府后门蹲了一夜。
夜里本就比白日冷,又下了雨,殷雅柔受不住凉,珍儿便把自己的衣裳脱下给殷雅柔穿,自己只剩下一件薄衫。
雨下了一夜,一件薄衫怎能御寒?
第二日,珍儿就发了高烧。
今日一早,后门的婆子开门便看见二小姐和她的丫鬟,吓了一跳。
殷雅柔带着珍儿偷偷摸摸回到房里,本以为无人发觉,却与三夫人撞了个正着。
三夫人听了女儿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又是气又是急,更多的是心疼女儿的身子。
真要是落下什么病可如何是好。
偏偏今日还是给老夫人请安的日子,三夫人只好让下人赶紧准备好热水,让女儿暖一暖身子,又让人将珍儿送回房。
殷雅柔淋了一夜雨,夜里凉又没怎么睡觉,觉得浑身不舒服,本想派人和祖母说一声不去请安了,可是却被母亲制止。
母亲告诉她,今日的请安必须要去。
一来,她才被解了禁足,第二日就不去请安,难免惹得老夫人不高兴,二来,老夫人今日会说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宛城城主夫人沈夫人的寿宴。
三夫人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此次寿宴,其实是为了给城主儿子娶妻。
说是寿宴,却只请各家的小姐,而公子少爷却一概不请,这是为了什么?
宛城城主沈如海只有一个儿子,今年十八且尚未娶妻。
殷雅柔哪里能错过这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