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难从命:将军家的小娘子-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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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公子,这样的话今后莫要再说了。”檀芮冷然地说。
华殷的脸上泛起一阵苍白,“为什么,你不喜欢我?”
檀芮依然是那股冷淡的语气说着,“我方才说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都身不由己,所以我从来不让自己有异想天开的想法,华公子又何必如此异想天开,自欺欺人?”
华殷脸色越发苍白,“这怎么会是异想天开,只要我们努力……”
“努力?”檀芮打断他,“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努力?”
华殷急道:“我去求我爹娘,他们定会答应的。”
檀芮冷笑一声,“华公子,你还是太天真。你是家中独子,自然没有体会过庶出和嫡出待遇的差别,也感受不到这两者之间的距离有多大,大到一般人都无法跨越。我从来就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只想嫁一个跟我的身份地位匹配的人,虽然没有那么大富大贵,至少不用做妾。”
华殷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檀芮也站起身来,她一边踱着步一边道:“华公子,我们是不可能的。我摆脱不了这庶出的身份,也不可能让爹爹点头把姐姐的未婚夫让给我,更不可能让你爹娘接纳我。一开始我便知道,人是划分三六九等的,我们不是一个等级上的,一切都不可能。”
檀芮话说得敞亮,华殷听得却心灰意冷。
檀芮继续说:“既然今日你把话说到这份儿上,那我也就摊开来说,以免得日后纠缠,徒增麻烦。我的脸过敏,只是我的障眼法,我想让你望而却步,可是你却依然不死心。我便常不愿与你说话,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很明显了。”
华殷怔怔地,原来,她早就看透了这一切,只有他一个人在做梦。
檀芮叹了口气,“我这么做是为了自保,我的身份不允许我与你有瓜葛,否则,我便会成为众矢之的。”
华殷喃喃道:“我对你的喜欢,会给你带来灾祸,是吗?”
虽然有些残忍,檀芮还是点了点头。若不对他残忍,来日便会为自己引来祸事。
“你今后也不要再单独来找我了。”檀芮索性绝情到底。
“我明白了。”他有些心如死灰,脸上现出一抹苦笑。“那我告辞了。”
他垂头丧气地往门口走去,然后突然又回过头来,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身份地位上的差距,你会喜欢上我吗?”
檀芮看着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抿了抿嘴,苦笑地转身。
檀芮心下不忍,补充道:“我想,也许是会的吧。你,人挺好的。”
华殷惊喜地回过头看着她,眼神放着光,檀芮也只是对他淡淡地笑。
第一卷 正文 第30章 婚事泡汤
绛云阁里,雪琪派去的丫鬟来报,华殷果然去了寒香苑,出来的时候垂头丧气的,檀烨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刘氏觉得时机成熟,便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而自那日起,华殷便没有再来上课。
檀舒一听到这个消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她酸溜溜地嘲讽:“还没过门呢,谁知道能不能嫁成。”
檀烨听了,脸色一阵发黑,却只是憋着,不与她计较。
谁知,世事总是难料。
刘氏喜滋滋地等着侯伯府下聘,最后却等来退亲的消息。郁坤泽和刘氏如晴天霹雳,侯伯公亲自上门道歉,他一阵长吁短叹,郁坤泽和刘氏都没有好脸色。
刘氏冷着脸,“侯伯公,这亲事我前几日刚与令夫人商议过,当时你们还答应得好好的,我这才把消息放出去,你们便悔婚,你们安的是什么心?”
侯伯公一脸歉意,“实在不是老夫有意悔婚,而是我那逆子他,唉。”
“想来定是我家女儿配不上另公子,才遭他拒绝。”郁坤泽冷言道。
“令媛很好,是我那逆子,我也是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问他总不说,但他执意不肯答应这番亲事,还,还以死要挟。唉,说来真是丢脸,一个七尺男儿,竟寻短见,现在还在家里躺着。我夫人也是哭得没法,我们这才厚着老脸来退婚。”侯伯公说着,又是一阵摇头叹息。
郁坤泽和刘氏听到这,都惊讶不已。刘氏更是暗暗在心底盘算,没想到华殷对檀芮竟动了这么深的心思,心里一阵气恼。
郁坤泽听罢,摇头叹息,“罢了罢了,看来是两个孩子没有缘分。唉,我们都是操碎了心。”
刘氏虽然揪着心,但也深知颓势无力挽回。侯伯公抹着额头的冷汗离去,留下郁坤泽和刘氏两人相对叹息。
檀烨听到这消息,整个人都不说话,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有人忧愁,自然有人欢喜。霍氏和檀舒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要把大牙笑掉了。
檀舒幸灾乐祸地说:“那日我便说了,还没过门,谁知道能不能顺利嫁出去,没想到真的被我言中了。”
霍氏脸上满是幸灾乐祸之色,“看刘氏还怎么狂得起来。舒儿,你长姐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咱们自然该去好好慰问一番。”
说着,两人便笑着出了门。
她们到那绛云阁门前,却见刘氏和锦心在院子里,却进不去,一脸忧愁,刘氏好似一瞬间老了十岁一般。
霍氏见她这般,心里越发暗自偷乐,脸上却不表露,反而一脸惊讶地问:“哎哟姐姐,你怎么在外面站着?”
刘氏一见到她们母女,原本忧愁的脸一下子换成了凌厉和不欢迎。
刘氏冷冷地说:“你们来做什么?”
霍氏却一脸关怀,“我这不是听说了檀烨的事嘛,怕她想不开,过来看看。”她说着,又叹了口气,“唉,也是可怜,姐姐你说,这都几次了,怎么别人家嫁女儿这么简单,我们家就那么难呢,咱们家可是有头有脸,只有挑别人的份儿,结果却……唉。”
刘氏脸色越发难看,厉声驳斥:“你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这副面孔,我看了恶心。”
霍氏脸色也变了,“姐姐怎么这么说话呢,这可是误会了我的一番好意啊,我是真心实意地来看看檀烨。”
檀舒也跟着附和:“对啊,太太,你怎么总是这样误会我们。”
刘氏眼下心烦,没心情与她们多费口舌,“我是不是误会你们,你们自己心知肚明。我现在没心情与你们费口舌,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请回吧。”
“姐姐,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你这逐客令下得名不正言不顺啊,这是檀烨的院子,要赶也是她来赶。”霍氏摆出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
刘氏狠狠地瞪着她们,“你们再不走,我就要丫鬟轰你们走了!”
霍氏正待反驳,郁坤泽的声音传来,他语气严厉地训斥着:“你们在这吵闹什么?”
刘氏和霍氏一齐把目光落在郁坤泽身上。他面色严峻,一脸威严。
霍氏见他,便巧笑着贴了上去,略带撒娇地恶人先告状:“老爷,我和舒儿听说了檀烨的事,一番好意过来探望,却被姐姐赶,还说再不走便要丫鬟赶我们走。”
郁坤泽却无暇接收她撒娇的讯息,而是正色道:“你们的确该走。烨儿刚遇到这事,心里定烦得很,你们又来这里闹腾,不是让她更加心烦吗?”
霍氏脸色现出一丝尴尬,嘟囔着:“我也是一番好意。”
郁坤泽如何不知她所谓的好意只是想趁机嘲讽,两房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过。平日里他懒得管,今日,霍氏要往檀烨伤口上撒盐,他疼惜檀烨,心里也生出责备。他威严地道:“你是真的一番好意吗?平日里出言刻薄我便懒得管,今日你还来挑衅,我定不轻饶!”
霍氏被训得顿时噤了声。檀舒也讪讪的。刘氏则冷眼看着她们。
这时,檀烨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你们都走吧。我今日谁都不想见。”
刘氏总算听到了她开口,松了口气,她喊着:“烨儿,你爹爹也来看你了,不可那么任性,快把门打开,为娘把那些无干人等赶走便是了。”
檀烨却执意说:“我谁也不想见。”
刘氏还欲劝解,郁坤泽摆摆手,制止了她。他开口说道:“烨儿,那我过几日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说完,便让刘氏和霍氏等人一齐走了。
里屋,檀烨躺在床上发呆,雪琪站在一旁,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模样,心里阵阵心疼,但该劝的话都说了,她却不见有一丝丝安慰。
檀烨沉默了良久,说:“雪琪,你说,难道我真的嫁不出去了吗?我是不是命中注定要孤独一生。以前我不相信命中注定,现在却有些相信了。”
雪琪一阵伤怀,她劝解着:“小姐,你不会的,你一定会嫁得很好,嫁得最好!”
檀烨心里还是有一丝感动。
雪琪继续道:“小姐,你曾经说过,你要嫁得最好,要过得最好,这样才是给现在曾经嘲笑你的人一记响亮的巴掌。我相信你一定会嫁得最好,过得最好的!”
檀烨握着雪琪的手,说:“雪琪,谢谢你。”
第一卷 正文 第31章 求签问卦
没几日,檀烨便重新走出房门,到书斋上课。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檀舒再出言挑衅,她也只是冷冷地不搭理。檀芮隐隐觉得,这个长姐,已经变了。以前她总给人温柔贤淑的感觉,现在,却多了一丝阴郁,深沉,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临近春节,他们的上课便暂时结束了,等来年开春再继续。
今日是京城的上香日,郁坤泽觉得最近诸事不顺,便带领着一家子人去了那昭云寺,好好烧上一烧,拜上一拜。
昭云寺是京都最大的寺庙,不仅豪华气派,而且香火鼎盛。
这日,郁府一行人携仆带眷的,阵仗不小。到那昭云寺时,时辰尚早,却已香火萦绕。普通的香客见这般排场,都纷纷侧目而观。霍氏很享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刘氏则没了这心情。
郁坤泽发号施令:“我们先一起到正堂拜过,捐一些香火钱。”
言罢,一行人便皆爬梯而上。到了那正堂,到处香烟缭绕,香客颇多。大家依次上香许愿,嘴里念念有词。
绿枝点好了香,递给檀芮,她便跪了下来,虔诚地对几尊大佛拜了拜,祈求着:“各位列尊,请保佑哥哥一生平安祥和,无忧无虑。保佑我寻得佳婿,莫再入这深宅大院,受这勾心斗角之苦。”
各院皆拜过,郁坤泽便道:“你们各自去走走看看,晌午之时,在那领饭食的厢房碰面,且莫贪玩。个个在身边伺候着的,照顾好小姐夫人。”
大家便各自散了去。
怀礼黏着怀智,与他兴奋地比划着招式。这些时日,他的功夫稳扎稳打,倒也是精进不少。
檀芮此次出来只带了绿枝,主仆二人没有特别的去处,便随处晃悠着。
檀芮见有一处求签问卦之处,一时起了心思,说:“咱们且去问上一卦。”
内里人亦颇多,绿枝给了些银两,便得以进入里屋,两人独占一室。她虔诚跪下,共求了两签,一签为自己,一签为哥哥。
自己的签面上写道:“爱恨情愁两茫茫,岔路何去无方向。心中已是空且乱,人生知否柳明暗。”
哥哥的签上只写着:“功名非我愿,宝贵任渠攀。”
檀芮见这签面,只怕不好,一时颇为忐忑,“绿枝,你且去请解卦师傅来。”
不一会儿,一个慈眉善目的僧人便进了来。檀芮赶忙起身行礼,“大师,我这求了两卦,一卦是为我,一卦为我哥哥,你且帮我瞧瞧,这是好是坏?”
那大师接了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神情有些变幻莫测。他问:“女施主是要先解自己的,还是先解令兄的?”
“先解我哥哥的吧。”
“可有令兄的生辰八字?”
檀芮从荷包里拿了出来,递与大师,“我与哥哥是双生子。”
那大师一手拿着生辰八字,一手拿着签文,认真地看了起来,看了半响,他笑言:“令兄这一卦是上上签。”檀芮一听,喜上眉梢,赶忙追问:“如何说?”
“令兄为人憨厚淳朴,不与人争斗,不贪恋名利。但却生得好福气,他不追求功名,功名自己找上他,他不追求富贵,却是富贵一生。”
檀芮大喜,“为何会如此?”
“他有贵人相助。”
“那贵人是谁?何时出现?”
那大师笑吟:“天机不可泄露。女施主不必忧虑过多,他自己的路,便让他自己走便是了。”
檀芮点了点头,自己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绿枝开口问:“那我们家小姐的卦象如何?”
那大师拿起檀芮的卦,一边端详着她的脸,一边看着她的生辰八字,一边看着卦面,良久,他叹了一声:“小姐的卦乃是个混卦。”
檀芮和绿枝皆是一惊,“何为混卦?”
“这卦象不论是上上签,或是下下签,均有个好坏。可小姐的卦象,老衲实在看不出是上签还是下签。”
檀芮脸上也现出忧虑之色。
那大师随即道:“小姐也莫担忧,这卦象显示,小姐的一生,经历较为跌宕,常需要面临两难抉择。人生是否能最终平乐安详,柳暗花明。皆在小姐的一念之差。老衲见小姐面带灵气,是个有福之人,定能最终逢凶化吉,觅得好人生。”
檀芮微微一笑,福着身子,有礼地道:“多谢大师解答。”
那大师呵呵一笑,“我也是久未见像小姐这般的卦象,小姐定是不凡之人。那你们自便。”他走出了厢房,只剩下檀芮和绿枝两人。檀芮心绪有些混乱,说:“绿枝,你说,我真的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吗?”
绿枝认真地看着檀芮,真诚地说:“绿枝跟着小姐时日不算长,却也看出小姐的慧智,那大师也说小姐定是不凡之人,我相信小姐日后定能过上好日子。”
檀芮握着绿枝的手,心里有了些安慰。
她们正待离开,却听到隔壁厢房传来熟悉的声音,却是雪琪:“小姐,我们便在这厢房中求签。”
檀芮和绿枝料想是檀烨在问卦,“小姐,我们且听上一听。”
檀烨甩出一卦,不知卦面如何,雪琪便到外面请了师傅来,“大师,请为我们小姐解这一卦。”
半响,那大师的声音传来,正是刚刚为檀芮解卦的那位。“小姐的卦象乃是上上签,不日将有大喜,且今后小姐将身份倍尊。”
檀烨一听,面露怒颜,冷哼一声:“果然是骗人的把戏,净是一派胡言。”
大师却不急,慢悠悠地继续说:“小姐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小姐问的是姻缘,从卦象上看,小姐的姻缘不顺,我可有说对?”
檀烨和雪琪都沉默着,算是默认。
“小姐此前的每次劫难,都是为了成就最后的这方大喜。没有此前的经历,小姐的生活将大不一样。”
檀烨似乎动了心思,她追问:“那我这喜从何来?”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小姐只需稍稍留心,便自然能发现喜来之处。”
此后便是双方的客套之语。檀芮见檀烨已经走了,便也和绿枝一道走出了那厢房。
绿枝生出一丝感慨:“未曾想到,这昭云寺的问卦倒真有几分可信。”
檀芮却说:“信或不信,皆看自己。不可全信,却也不可全不信。如若那师傅说的是对的话,那不日长姐要有大喜,只是,真不知这转机如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