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难从命:将军家的小娘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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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颐君冷眼看着这个有意套近乎的女子,脸上现出一阵不悦,不客气地道:“哥哥,这人是谁啊,怎么这般惺惺作态。”
左颐君这话让檀舒脸色一变,正待发火,但碍于左向磊,不想坏了印象,便硬生生忍了下来。
左向磊也不喜檀舒,但不像妹妹这般口无遮拦,便喝道:“妹妹怎可这般无礼,她是怀智兄的胞妹檀舒。”
左颐君不在乎地挑眉道:“原来是个庶出的。”
“你……”她这话可一下子触到了檀舒的软肋,她气得脸色越发难看,咬牙切齿。左颐君也不理会她,对怀谦道:“怀谦哥哥,我们去外面看看吧,这里闷得慌。”
怀谦欣然答允,他们结伴而去,留下檀舒面色难看。左向磊抱拳道:“我妹妹年幼,说话没遮拦,姑娘莫见怪。”
这时,左夫人走了进来,也是个雍容华贵的妇人。
左夫人唤过左向磊,问道:“你妹妹呢?”
左向磊道:“她和怀谦兄在外面花园去了。”
左夫人脸色微变,“姑娘家家的,又没旁人在,成何体统。”
刘氏瞥向这边,见女儿像木头那般站在那里,她心里一阵着急。刘氏堆着笑走到左夫人面前,道:“左夫人,好久不见,越发显得年轻了。”
左夫人老练地挂上标准微笑,道:“郁夫人说笑了,岁月不饶人,再过几年就不敢出来见人了。”
刘氏假装才看到左向磊的模样,道:“这是令公子吗?哎哟看我这眼神,一时都没认出来,长得这般俊朗,真是好啊。”
左向磊抱拳恭谦道:“夫人过奖了。”
左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刘氏继续道:“时间可过得真快,一晃眼便已经长大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我们这做父母的,真是操碎了心。要找到一个像你们家公子这般样貌堂堂,谦卑有礼的后生,真是难啊。”
左夫人如何听不出刘氏的意思,她不作声色道:“听闻郁府大小姐端庄得体,温婉大方,求亲的人都快把门槛都踏破了,郁夫人有何忧虑呢。”
刘氏见她不接自己的茬,便继续道:“怎可不忧,先前我们家也算是遇到磨难,少不得识破那些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人,这样的人家就算送上门来也是不敢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此番总要认真些,总得样貌家世人品都配得上才行,你道是每家公子都像你们家的这般品行样貌一流吗?真心挑捡起来,也没几家的公子能符合。”
左夫人听她这一般吹捧,自然是心底轻飘飘的。左家和郁家这些年也算是互相扶持,不离不弃。
左夫人心头一热,道:“唉,可不是,这个世道,利字当头,树到猕猴散,再难得有我们两家这般情谊。”
“我说的不就是这个理儿嘛,当年也得亏你们鼎力相助。我就想着,若能亲上加亲,那是再好不过了。”刘氏见铺垫够了,便直接点破。
左向磊心里一惊。
左夫人正待说话,刘氏便把檀烨招呼了过来,道:“还不给左夫人问好。”
檀烨柔声道:“檀烨见过左夫人。”
左夫人见檀烨这番打扮,端的好生俊俏,讨人喜欢。
左向磊也并非第一次见她,素知她容貌远胜檀舒,但却并无男女之意,且他还没玩够,如何肯就这样结婚。
左夫人称赞道:“果然是生得标致,瞧着比上次看又漂亮了几分。”
檀烨脸上一阵发红。
“哟,这不是左夫人吗?”霍氏偏在这时冒了出来,辞色熟稔地打招呼道:“我见姐姐和左夫人在这边聊得甚欢,便厚着脸皮过来凑凑热闹。刚刚你们聊些什么呢?”
刘氏和檀烨见到霍氏,脸色骤变。刘氏暗骂,这妖媚虎子,又要来捣乱。
左夫人深知刘氏与霍氏不合,不想让气氛便得太僵,便道:“也没聊什么,在谈到孩儿们的婚事呢。”
“原来是这等头等大事啊,那可真得坐下来好好商谈一番才行。特别是姐姐,檀烨的婚事的确该抓紧抓紧了,这都十八岁的姑娘了,可耽误不起呀。”霍氏一副很关切的模样看着刘氏和檀烨。
檀烨知道她是有意如此,脸上一阵发红,刘氏更是咬牙切齿。
左夫人知道檀烨被耽误了,却不想竟已十八岁,比自己儿子大三岁之多,心下有了其他想法。
霍氏又道:“左夫人莫不是已经和姐姐达成协议了,看我这瞎操心,他们这两人倒也是登对得很呢。”
左夫人有些不悦道:“这没影儿的事,你可莫要到处宣扬,坏了郁家小姐的名声可不好。”
霍氏面露惊讶,“哎哟,原是我误会了,瞧我,真是糊涂。这左公子才十五岁,我们檀烨已经十八岁了,这,这怎么合适呢,我真是糊涂。”
“你……”刘氏气得脸呈怒意,她要出言反驳,被檀烨阻止了。檀烨冷然道:“我倒没想到霍姨娘对我的婚事这般关心,连左公子的年岁都替我打听好了。我这老姑娘自然是无福进左家的门了,我瞧着檀舒妹妹倒对左公子有几分意思,檀舒妹妹今年十四,年龄倒是很合适。怕只怕,哎哟,这话真不好说,毕竟妹妹只是庶出的,身份地位上欠缺了点,想来也是可惜呀。”
这下轮到霍氏脸色难看了。
左向磊见她们这般吵闹,着实心烦。他现在根本不想定亲,就算天仙下凡又如何。
恰在这时,管家邀请大家入座,左夫人就势道:“我们先入席吧,这些事以后再谈。”
第一卷 正文 第11章 筵席尽欢
宴席之上,小丫鬟来调桌安椅,设摆酒馔。肴馔也格外丰盛,白扒鱼唇,碳烤鹿肉、一品官燕、炭烧乳鸽、蟹黄豆腐、苏式糕点,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菜品。每一样均做得精美异常,让人不忍下筷。
官员和家眷分开入座,不一会儿大家便坐定。
檀雯闹着要吃糕点,霍氏见大家都没动手,便训斥着不让吃,檀雯委屈得呜咽不已。
左颐君与怀谦恋恋作别,坐到自己母亲身旁。左夫人对她好一阵训斥,她只是嘟着嘴不说话。
刘氏却看出了左颐君对怀谦的那份心思,心里暗暗高兴,有了其他主意。
她对怀谦道:“你跟那左小姐很熟稔吗?”
怀谦满不在乎地道:“还行吧。”
“为娘看得出她对你芳心暗许,你要好好把握。”
怀谦依然那副不上心的模样,道:“娘不用操心我,倒是抓紧姐姐的婚事。”
一句话又让刘氏忧心了起来。
那郁清泽乃是武将,相比郁坤泽的清风朔骨,他更有一份豪壮。郁怀畅也是习武之人,已经长得高大魁梧,格外有气魄。
郁清泽站在宾客间,道:“今日老母亲六十大寿,承蒙各位赏脸光临,郁某不胜感激。老母亲年事已高,现下身体不适,还不能出来与众宾客见面,还望海涵。大家想必也饿了,便先用膳吧。大家不要客气,请自便,自便。”
正说着,里屋便传来声音:“老太太到。”
众人都将目光转移到那屏风后面,只听咚咚的拐杖声,还有几声咳嗽。郁清泽和儿子郁怀畅赶紧迎了上去。只见梅氏搀着一位老者缓缓走出,她额头上皱纹横布,脸上却不大有,只是皮肤已经很松弛。头发泛着白,整个人给人威严庄重、不怒自威之感。
他们把她扶到了那把龙纹太椅上坐定。
郁坤泽见她出来,赶忙上前拜道:“孩儿见过母亲大人。”
刘氏也很紧跟着上前,拜道:“儿媳见过母亲大人。今日您六十大寿,我们把您的孙儿孙女一道带来瞧您来了。”说着指着站立起来的檀烨和怀谦。
老太太看了一眼,看不出情绪地点了点头。
那霍氏也正欲向她问好,话还没出口就被她阻止了,道:“行了行了,你们的心意我这老太婆都知道了,不必一一来拜,都起来吧。今日不是家宴,还有那么多宾客在场,难不成叫他们在这看我们一一叙旧不成。都回座位去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威严,让人不得不服从。
郁坤泽素来知道她的脾气,也没在意,便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倒是刘氏和霍氏,心里越发不喜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太婆。
老太太看了一眼在场的宾客,清了清嗓子道:“今天是老太婆六十大寿,难得那么多人赏脸来为我祝寿,还送了那么多寿礼,我在这里先谢谢各位,我不能喝酒,我就以茶代酒,谢过各位了。”
说着,梅氏递给她一杯温茶,她一口饮尽。
众宾客们也纷纷举起酒杯,与老太太一同干了这杯。
老太太又道:“好了,这些繁文缛节已经走过了,今日大家便开怀畅饮,好好尽兴。酒菜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还望海涵。我老太婆身体不佳,就不能陪你们了,有什么吩咐,便吩咐我这儿子便是了。”
下面有宾客应道:“老太太客气了,今日这番酒菜,真是精致得很,很多我都没见过哩。”
“老太太身体要紧,去休息便是。”又有人道。
老太太道:“那众人各自尽兴吧。”说着,又由梅氏扶着回了屋里,众宾客们开始开怀畅饮。郁清泽和郁怀畅两父子便在宾客间周旋招呼着,倒真是照应得妥妥帖帖。
檀雯已经闹得丫鬟快招架不住,终于可以开吃,得了吃食,这才消停了下来。
檀舒见那老太太这般不讨人喜欢,咕哝道:“真是老太婆。”被霍氏听了去,瞪了她一眼,训斥道:“管好你的嘴巴,被人听了去没你的好。”
檀舒只得悻悻地不言语。
刘氏扫视着在座的男宾客,稍有入眼的便与檀烨耳语,檀烨心下烦闷,也没有好言语。刘氏只得自己暗暗记下他们的府上,等来日再行筛选。
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不消说几日那么多长舌妇汇集,大家便开始互相八卦了起来,好不热闹。
官员这边也在高谈阔论。
一个长相清瘦的人道:“听闻此次皇上要大幅度更改人事任用,我们这些地方官员也有机会调任京城。”
“我也听闻了此事。”另一个人附和道,“只是能调任京城者是凤毛麟角,只有政绩卓越者才有机会,我是不抱希望的。”
“要我说,郁坤泽郁大人和左达大人两位最有希望,两位大人此次不是亲赴京城参加了琼林宴吗?”另一名蓄着大胡子的人一边捋胡子一边道。
郁坤泽极会做人,他深知过于张扬会引起众官不满,面上谦虚笑道:“各位大人莫要取消郁某了,这圣旨没下来在座的谁都有可能。”
左达却不然,他有些得意地道:“承蒙皇上垂爱得以参加琼林宴,此番调任定是八九不离十了。”
一些向来与左达走得近的官员听他这番言语,越发紧着奉承他,更是把他捧得轻飘飘的。
对那些面露不满之色的官员,郁坤泽打着圆场,这个话题便就此带过。
饭食过后,刘氏卯足了劲儿为檀烨的婚事筹划,在各家之间周旋,可谓八面玲珑。霍氏也没闲着,拉着檀舒也是卖力搔首弄姿,两方自然是免不了起口舌之争,争来争去无谓是那么几句。怀智越发看不惯,早早辞了去。
刘氏却颇为满意,因为相中了几家合意的人选。
众宾客一直闹腾到傍晚,天色将晚之时才尽数散去。
老太太坐在自己的屋里,一直服侍她的宁婆子站在她身旁,为她轻揉着太阳穴。
“终于散去了,吵吵嚷嚷的,弄得我脑筋都发胀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
“老太太要不要躺下歇着?”宁婆子问道。
“整日躺着,都躺腻了。”她叹了口气,道:“我这身子,不知还能活几年。我就是再不喜这般喧嚣闹腾,大张旗鼓地筹办,也深知这是联络关系的一种方式。为了我儿,我也只得受着。”
宁婆子没有搭话。
过了一会儿,宁婆子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我倒是遇见个奇怪的人,他肩上有个鹰,似是他驯养的。格外奇怪的是,他出入内室,我还瞧见他和老爷,少爷一道进了书房,谈了好一会儿。老爷和少爷都对他恭恭敬敬的。”
老太太听着,半天不言语,良久才道:“这是他们的公事,我们不必插手。这件事休要再提起,以后他们的公事你也不要再插手。”
“是。”宁婆子应道。
老太太脑中却一直在思虑着这件事,肩上有鹰的男子,十几年前,京城便有一个名扬四方的驯鹰者,是显赫的达官贵人,以前老爷还在时便跟那人有来往,今日这男子莫不是是他的后人?
第一卷 正文 第12章 蓝衣女子
今日恰逢十五,舞狮、武术、花灯、各色吃食摊点遍布于江淮街上,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她十四五岁模样,姿容俏丽,甚是好看。她每到一处,便兴奋异常,似是从来没见过这般光景。她的腰间挂着一块腰牌和玉佩,只见那玉佩灿若明霞,莹润如酥,定是价值不菲的宝贝。
一个贼头鼠眼的男子鬼鬼祟祟跟在她身后,眼睛直盯那宝贝。看准时机,他拥了上去,撞了一下那女子的肩,手上灵巧地一割一扯,宝贝便到手了。
蓝衣女子面目含嗔,那男子涎着脸赔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说着便快步混入人群。
这时,另一个男子跑到蓝衣女子面前,这不是郁怀礼是谁。他急得脸有些发红,正待说话,那女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怀礼有些发愣,道:“你干嘛打我?”
蓝衣女子脆声道:“这江淮的男子一个个都这般下流无耻,不是撞肩便是这般无礼地拦住去路。”
怀礼委屈道:“我,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人偷了你的玉佩。”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前面混迹于人堆中那贼头鼠眼的人。蓝衣女子伸手一摸,果真不见了,她伸手又是一巴掌,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你没让我有机会说啊。”
檀芮和惜儿见这般光景,两人赶忙往这边来。
原来,今日老太太的寿宴他们兄妹俩不曾出席,怀礼却动了玩心,拉着檀芮便来街上凑热闹。檀芮和惜儿只是转过背选了几串糖葫芦,再回过身,便见怀礼被那女子大打出手。怀礼傻愣愣地也不知躲避。
蓝衣女子拔腿便跑,喊道:“小贼,还我玉佩来!”
怀礼想都没想,也跑上前去,道:“我帮你追。”
檀芮和惜儿心下一惊,喊道:“哥哥,你去哪儿?快回来!”怀礼却不曾回头,檀芮和惜儿赶忙也追了上去。
怀礼虽然脑子不灵光,但是体力却极好,他跑得飞快,不一会儿便把蓝衣女子甩在后面,那小贼见有人追了上来,越发跑得飞快,但哪里跑得过他,便七拐八拐拐进小巷子里,然后进了一座外表破旧不堪的宅院。怀礼追上去时已经是气喘吁吁,他一脚踢开那门,那小贼也不躲闪,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玉佩,挑衅道:“小子,追到这儿来,真是不怕死。”
怀礼伸出手,道:“把玉佩还给那姑娘。”
那小贼嗤笑一声,道:“她是你什么人,你这么拼命。”
怀礼挠挠头,道:“我们不认识啊。但是你偷了她玉佩,就是不对,你快还回来。”
“玉佩就在这里,有本事就自己来拿。”他话音刚落,屋子里便走出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他们个个面露凶相,有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