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个和尚当驸马-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不是说过的么,擦掉就不脏了,所以连我双手沾满鲜血的时候,你都肯过来抱着我替我擦手。再也不会有人对我这么温柔了,可如今连你都开始嫌我脏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呢……把我肮脏的血全都放掉的话,会不会好一些呢?”
…………
没了知觉后,李隆苑的世界便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天空乌云密布,有雨将下不下的掩在云后。
突然亮起的白光,引路般照在身前,她越是往前走去,就越是能听清前头传来的哭声。
等那道光消失之后,她定睛一看,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内。而那哭声的源头就在这里,在那个黑色的木箱子背后,一个约莫七八岁大的男孩,正蹲在里头不住的哭着。
小孩通常都是放声大哭以此来引起大人注意,可眼前这个孩子却不然,他蜷缩在角落小声压抑的抽泣着,害怕被人发现他在哭一般,两只手用力抓住膝盖逼着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
只是,他哭的这样小心,缘何李隆苑便能听到他的哭声呢?
“小弟弟,你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这个有着苍白脸色的小男孩,穿着破旧身形瘦小,一双清澈的眼惊惶的睁着,他似乎很怕李隆苑靠近,身体正不住的颤抖着。
“别怕别怕,姐姐不是坏人哦,来,过来这里。”笑着朝他招了招手,他脸上哭的乱七八糟的,还是擦一擦的好。
分明还对李隆苑有几分戒备的孩子,这时候却出奇的配合。
“不是很怕我么?看你刚才抖得那么厉害,还以为你不会那么听话的。”
随身带着的,居然是那块在木匣子里发现的绣了她和聂清远名字的手帕,算了,暂时用一用也没关系。
手在触及男孩的脸时,看到明明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却露出了那样深沉的表情,李隆苑忍不住笑了起来。察觉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男孩明显慌了起来,“不……不擦了么?”
“嗯,这就把你这张小花猫脸收拾干净,不过别忘了,之后,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男孩没有答话,便算是默认了吧。在李隆苑帮他擦脸的过程中,他一直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的手,他的目光胆怯而欣喜,好像她的手有多稀奇似的。
“这么好看的手帕,给我擦脸,没关系么?”
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环顾四下,粉帐、铜镜、和满屋子的脂粉气息,看样子这里住的是个女人。
“你先回答我,刚才你为什么哭?”
男孩蓦地抬起头看了李隆苑一眼,很快便又低下头去,很小声的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我……讨厌自己。”
“嗯?”从一个孩子口中听到这样沉重的话语,李隆苑不由得诧异起来。
“姐姐是第一个不嫌我脏,还帮我擦眼泪的人。”
“那你娘亲呢?”
“她不喜欢我……”
“那你总有什么朋友吧?一起玩的朋友?”
“娘她很少准我出门,街上的小孩都觉得我脏,从不跟我说话的……”
“怎么会……你不脏啊?”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孩子,他明明有着一头柔软的黑发,让人忍不住想要揉揉,可眼神却冰凉彻骨,仿若洞悉了人世间所有的灾难和丑陋那般,叫人心疼的不敢靠近。
这个孩子……有些眼熟呢,像是在哪里见过。
“我很脏,姐姐倘若知道便不会再跟我说话了。”他笃定的语气让李隆苑不禁心酸起来,忍不住便将他瘦小的身体搂在了怀里。
“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会让你降生到这世上,虽然这原因我暂时不知道,但等你长大后就会明白了。将来你一定会遇到一个像我一样,不嫌你脏,愿意把你抱在怀里问你为什么哭的女孩子,她会给你全部的爱,这些爱会把你之前不曾得到过的那份也给补上。”
“不可能的吧……我这样的人……”
“我虽然不是什么神仙,但我从不说谎!所以你要相信我,将来的你一定会过的很幸福!”
好久都没有听到男孩说话,就在李隆苑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却听到了他的哭声。和刚才小声的抽泣不同,这一次他像是为了引起谁的注意,等谁来哄那般的嚎啕大哭,哭声里的夹杂着绝望的气息,令李隆苑心头跟着一窒。
“别哭啊,怎么了……你别哭啊……”安慰着,正要捧起男孩脸的时候,周围的景象却瞬间消失了,不行啊,不能丢下他不管的……
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不断的滴到脸上,等她再度睁开双眼,就对上了眼前那张离的很近的漠然的脸。
又是聂清远……
她不满的瞥了他一眼,怎么会是他呢?这么说刚才的那些都是在做梦么?
她昏过去之后,又过了多久呢?不行,再不回别苑南谨就该担心了。
挣扎着正要起身,却愕然发现,两手被很粗的锁链交握着捆在了胸前。她心下一惊,急忙朝四下看了看。
她的四周被六尺多高的铁栏杆给重重围了起来,栏杆与栏杆之间规律的空出只容一只手通过的间隙,这些栏杆构成一个四方体,高度直达房间的顶部。
这地方看上去,就跟个铁铸的笼子似的。
“你想做什么??想杀了我么?你以为杀了我之后,你能活着离开京城么?”
对于李隆苑不悦的质问,聂清远仿若未闻,只在无比专心的凝视着她。
微凉的手,轻轻抚摸着她怔怒的脸,他嘴角始终噙着淡淡的笑意,低哑着嗓子对她说道,“你若是死了我便会活不下去,所以我不会伤害你……苑儿你看,这里是我们的新家,你喜欢么?以后,我每日都会陪着你,我会将饭食喂到你嘴里,我会帮你清洗身体,所以就算是手被绑住了也没关系,苑儿……我很高兴,你终于永远不会离开我了……从今以后一直到死,你都在这里陪着我好么?就像从前说好的那般……和我一起白首偕老……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囚禁play什么的最喜欢了(~ o ~)
我认为病娇就是,千刀万剐都冲自己来,绝对不伤害心爱的人一根汗毛。
☆、笼中鸟(中)
“什么?连你也不知道表姐去了哪里?”
这几日在外头忙的不可开交的李宛如,好不容易说服了她大老远自胡国请来的救兵,谁知她要救的李隆苑却不见了踪影。
“她该是和南谨公子在一起的,郡主不曾去城郊别苑寻么?”坐在一旁饮茶的聂清远,云淡风轻的替李宛如出起了主意,他淡漠的神情看着便叫李宛如觉得头疼。
“表姐中了南谨下的忘忧散,南谨已被陛下带入宫中发落,我好不容易将能救她的人带来了,她却不见了……”
“这位便是胡国的皇太子殿下吧,在下有礼了。冒昧问一句,殿下对解毒一事有几成把握呢?”
略过李宛如,聂清远直接朝她身后着便衣,仍难掩一身风华气度的南屿开了口。
“驸马是问我有几成把握能将公主的毒解掉,还是问我有几成把握能让公主的记忆完全恢复呢?”
聪明人之间,只三言两语便能洞悉对方的意图,在场的人里只李宛如一个人仍是一脸懵然。
“我身上带来的药,可令公主身体痊愈,但忘忧散的功效一旦发挥,中毒之人失去的记忆便再也不可能恢复。”
没等聂清远回答,南屿便径自做了解答,毕竟聂清远想问的事都已一览无余的写在了脸上。
这答案虽然残酷,却也是事实,连炼制忘忧散的南谨都无能为力的事,更何况是南屿呢。
“是么……”良久,聂清远低声应道,他的唇角微微勾起,涩然一笑,“不知这忘忧散的毒性,可会威胁到公主的性命?”
“这倒不会,不过是会比平日嗜睡且身子虚弱些罢了。”
抢在正要解释的李宛如之前,南屿先将话说了出来。
没能找到李隆苑,他们也不必继续待在公主府,李宛如一头雾水的被南屿拉着出了门。
“不对啊!你之前不是说,若不及时服用解药的话,表姐再见到聂清远,就会因为频繁受刺激而危及性命么?”
无奈的白了李宛如一眼,娶个智商和自己不在一条线上的媳妇,果然很辛苦。
之前施计纳侧妃那回也是如此,总想着相处了几年,李宛如对他该是十分了解的,可后来事实证明,是他高估了她的智商。
“是啊,我是这么说过。可如今我们并不知庆安公主她人在何处,而且我怀疑聂清远对我们撒了谎,公主应该是被聂清远给藏起来了,倘若她真的还在府里,且能每日与聂清远相见的话,她的病情一定会加剧,届时就算他不愿交出公主,那也由不得他了。”
“你为何如此肯定?我觉得聂清远不会这么做的,他那么喜欢表姐……”
李宛如的单纯让她习惯了以肉眼所见,作为衡量事情好坏发展的标准。殊不知,人是这世上最擅伪装的动物,而这些伪装却是肉眼永远无法看透的。
以南屿的观点看来,一向谨慎的聂清远会在他们走前,问出公主不服解药会否危及性命这样的问题来,定是他心知公主暂时服不了解药,才会有此一问。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的知道表姐现在何处,你不告诉他不及时服药的后果,如此岂不是会害了表姐么?”
质疑南屿的智商,就是在浪费时间,但李宛如还是不太愿相信南屿的话。
“我怀疑他自有我的理由。刚才这么说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若这些都被他知晓了,他刻意避着不与公主见面的话,我们不就找不到公主了么?我猜不出几日,公主的身体便会起反应了,只是几日而已,并不会对她的身体有什么影响。”
南屿在收到李宛如的信后,两日便抵达了祈月国,还以为是她本人出了什么问题,却不想是他弟弟南谨惹出了乱子。
说起来,也是因着苍擎与李宛如的入宫面圣,才让南谨的事情彻底败露。
而后女帝震怒,命魏宁将南谨带回宫中发落,若非南屿及时赶到,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弟弟恐怕早已横尸街头了。
但与女帝周旋也并非易事,幸而南屿手上有忘忧散的解药,他想以此为条件换南谨一条命。
其实,若不是女帝顾虑到两国很快就要一道出征梁国,否则一国皇子对别国公主做出这样的事来,定是必死无疑的。
“在你治好庆安之前,此事朕不会宣扬出去,若你不能令庆安复原,你与南谨的命便都得留在我祈月国,至于梁国之战……朕会与别国结盟,之后再一并灭了你们胡国也不是不行!”
当时,女帝尚在盛怒之中,但她的话也不全是气话。自古出征讨伐他国,必定要先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此事一出,南谨便算是给女帝找足了对胡国开战的理由,南屿不得不谨慎一些。
女帝给的时间不多,三日之内,必要令李隆苑复原。时间紧迫,他不得已用了这个法子,想尽快让聂清远露出破绽。
“好吧,我相信你……南谨的事,你别太着急,他也只是给表姐下了药,并未伤她性命。陛下一定不会伤害南谨的,也许在她眼中这只是一件小事罢了,你看,她都不曾出宫探望表姐……”望着面色凝重的南屿,李宛如绞尽脑汁想要安慰他几句,可越说越觉得这番话漏洞百出,根本算不得是安慰。
“你当圣上是秉着小事化了的原则才不去看庆安公主的么?一国之君需要顾虑的事情太多,庆安公主又是储君的身份,若她贸然出宫探视,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岂不是会令朝中人心惶惶。南谨又是我胡国的皇子,他对公主做的事,岂是一句简单的喜欢可以解释的了的,免不得被人揣度他居心叵测,试图控制公主来控制祈月国什么的……总之这里面的复杂情况,不是你这个笨脑袋可以想通的,所以你什么都不用想,只需在事情结束后跟我回去即可。”
难得的,南屿耐着性子同李宛如解释了这么多,说到让李宛如随他回去之时,他不自觉的撇过头。
“嗯,我知道我很笨,一直以来也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此事说到底都是因我而起,若不是当年我私自调换画像,也不会让南谨喜欢表姐……都怪我太笨,没能提前想到这些,把你卷了进来……我好像只会给你惹事呢……要是找不到表姐的话,我会想法子将你和南谨送回胡国去……若是……”
“我饿了,去吃饭!”
像是知道李宛如接下来要说的话,南屿急忙打断了她,一把牵起她的手将她拉下了马车,半步停留都没有的走进了对面的酒楼。
其实,李宛如是想说,即便事情顺利结束,她也不想再回胡国去了。也许,是她生来便不适合在宫中生活,高兴不高兴都不能随意表露的日子,哪怕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她还是觉得自己离他有千丈那么远。
南屿一直都嫌她太笨,没有半点太子妃该有的样子,她这样随性惯了的女子,说到底还是不配和南屿这样的人在一起的,她也想象不出这样的自己,在未来该如何母仪天下,继续和他在一起的话,对他来说也是件头疼的事吧。
“南屿,我……”
“我什么都不想听!闭嘴!吃饭!”
虽南屿还是如往常似的霸道,但不知为何,李宛如觉出此刻的他有些慌张,像是在害怕什么,一直垂着眼眸不去看她。
原本要说的那句“我不会跟你回去”不知怎地就变成了,“我不饿……”
看到南屿松了一口气,终于肯抬眼看她,“那就乖乖坐着,看着我吃。”
还是……说不出口啊,李宛如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话已到了嘴边,却在对上南屿眼神里难掩的笑意时,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也许聂清远也是如此的吧,猜到李隆苑的反常是出于何故,只是自欺欺人的想要将表面平和的假象维持下去,才会将她藏起来吧。他最怕的不就是失去李隆苑么,如今知晓她即便服下解药也不可能再想起他,他又会如何呢。
…………
“对不起,突然有些事要处理,所以在外头耽搁了一会儿,饿了吧?我带了你最爱吃的蟹黄豆腐来。”
昏暗的房内,几缕光线散落在位于正中的笼内,让人恍生出一种笼内关着的是什么奇珍异宝的错觉,但这样说也没错,被囚于这方寸牢笼内的正是聂清远世界里唯一的珍宝。
“不想跟我说话么?是生我的气了么?对不起,对不起,下次再不如此了。”他脸上的神情慌乱无措,却丝毫未能引得李隆苑的注意,她像是睁着眼陷入了昏迷一般,头枕在膝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地上某一处。
就这么被聂清远关在这里,已是第二日了,
聂清远说,这是他在寝殿内命人造出的暗室,他还说,若是留在这里的话,就跟在寝殿里没有分别。
头一日,他只是用铁链锁住了她的双手,察觉到她想要逃跑后,便在她双脚上也加了铁链,如今她能走动的范围,也缩小到了一张床的大小。
只是到了这般地步,他竟还能佯装没事,好言好语的劝她进食,他是疯了么?
“不想说话也没关系的,适才我见了郡主和胡国皇太子,他们都在找你,说是有解你身中之毒的解药,可他们还说即便让你服下那药,你仍不会记起我……其实这些我都知道的,从你每次见我便会加剧头痛开始,我便猜到了……若让你服下解药,我没有信心让你再度喜欢上我,也很不甘心我们的过往就这么被你忘记……既然用不用解药,你都不会记得我的话,那我们就保持现状好了,和我一直待在一起的话,说不定还能想起什么,若是想不起也不打紧,就